89年我去同学家玩,对同学的姐姐一见钟情,她红脸:你真直白。

  那年我十七,正是心里装不住话的年纪,站在同学家的小院里,撞见她从堂屋走出来的那一刻,手里的弹珠啪嗒掉在地上,眼睛再也挪不开了。她梳着乌黑的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端着搪瓷盆,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院里刚开的槐花,干净又温柔。

  同学在一旁笑我:“看傻了吧,这是我姐,比你大三岁。”我压根没理会同学的打趣,脱口就说:“姐,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她更是瞬间红了脸,耳根子都透着粉,轻轻嗔了一句,转身就快步走进了屋里,搪瓷盆碰着门框,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天我在同学家坐立难安,心砰砰跳个不停,余光总往堂屋瞟,盼着她再出来。她却再也没露面,倒是同学妈喊她出来端菜,她也只是探个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头,那抹红晕,却迟迟没褪去。

  自那以后,我总找各种借口往同学家跑,借口抄作业、借课外书,实则只想多见她一面。每次去,她要么躲在屋里织毛衣,要么忙着喂猪做饭,却总会悄悄给我留一块刚蒸的红薯,或是一碗晾好的凉白开。我也学着懂事,帮着院里挑水、劈柴,笨拙地想在她面前表现。

  她话不多,却心细,知道我上学路远,会提前给我装几个煮鸡蛋;看我冬天冻得手通红,默默织了一副粗线手套,让同学转交给我。我戴着那副手套,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就是天底下最珍贵的礼物。

  同学总拿我俩打趣,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姐比我大三岁,还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高中的姑娘,而我成绩平平,家里条件也普通。我嘴上不服气,心里却也犯嘀咕,她那么好,我配得上吗?

  有次我鼓起勇气问她:“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她正在择菜,指尖捏着青菜,轻声说:“不是不懂事,是你还小,该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再说这些事。”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让自己配得上她。往后的日子,我不再整日往她家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偶尔遇见,也只是笑着打个招呼,却能看见她眼里的欣慰。

  那年夏天,我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去同学家报喜时,她正在院里晒麦子,看见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眼里笑开了花,递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她连夜缝的新衬衣:“好好读书,姐等你。”

  我攥着布包,看着她阳光下的笑脸,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后来我一路求学,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参加工作,兜兜转转好几年,每次回老家,都会先去同学家看看。她始终未嫁,依旧是那个温柔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等待的温柔。

  再后来,我捧着一束槐花,站在那个熟悉的小院里,像当年那样直白地说:“姐,我长大了,现在能娶你了。”她依旧红了脸,却不再躲开,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接过了那束槐花。

  89年的那个夏天,一句直白的喜欢,成了往后半生的牵绊。年少的喜欢,或许莽撞,却最真诚,而最好的爱情,莫过于你等我长大,我陪你变老,兜兜转转,终究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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