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涨薪唯独没我份,系统崩了主管才想起我,我亮出离职证明笑了
第一章 冷宫
五月的深圳,雨水多得像是天漏了。
下午六点,窗外的暴雨把科技园的天空撕成一道一道的灰白色。周赫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短信,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您尾号3881的工资卡于5月10日18:02存入人民币9750.32元。”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四个月前,同样的短信,金额是9750.32。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全都是这个数字。
隔壁工位的小张兴奋地探过头来:“赫哥,涨了多少?我这次加了1800!老大说我这半年表现好,终于给我调上来了!”
周赫抬起头,看着小张那张年轻的脸,努力扯出一个笑:“挺好的,恭喜。”
小张没察觉异常,还在兴奋地絮叨:“咱们部门这次普调,好像就老王加得少点,但也加了800。对了赫哥,你肯定加得更多吧?你可是咱们技术部的定海神针啊!”
周赫没说话。他垂下眼,把手机屏幕熄灭,翻扣在桌上。
定海神针。
他来这家公司五年了。五年,1825天。他经历过三次系统重构,扛过两次双十一的流量高峰,写过这个系统百分之四十的核心代码。凌晨三点的办公室他见过太多次,以至于后来保安都认识他,每次值夜班都会给他带一份楼下的炒河粉。
五年前,公司只有三十个人,挤在南山一个破旧的孵化器里。那时候技术部就他一个,老板刘总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周,好好干,以后公司上市了,你就是元老!”
现在,公司搬进了科技园的核心地段,员工三百多人,估值二十个亿。
他还是那个“元老”。
只是薪资单上的数字,五年没变过。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周赫没带伞,站在公司楼下的雨棚边等雨小一点。旁边几个同事在聊天,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听说这次涨薪幅度挺大的,老员工基本都加了20%以上。”
“可不是嘛,人家说这是为了稳定核心团队,准备下一轮融资。”
“对了,周赫肯定加得最多吧?他那技术,外面随便跳个槽都得翻倍。”
“不知道,不过刚才看到他那表情,好像不太高兴……”
周赫没再听下去。他冲进雨里,没跑,就那么走着。雨打在脸上,凉意顺着衣领往里灌。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周赫换了身干衣服,站在阳台上抽烟。手机响了一声,是大学同学老宋发来的微信。
“老周,上次跟你说的那个职位还考虑吗?CTO,技术合伙人,薪资翻倍加期权。那边的创始人是我发小,人靠谱,随时等你消息。”
周赫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他回了一句:“再给我点时间。”
不是不想走。是走之前,他想搞清楚一件事。
五年的付出,那些加过的班、熬过的夜、写过的每一行代码——在老板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第二天,周赫敲开了直属主管王明的办公室。
王明正在打电话,看见周赫进来,抬手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挂了电话后,王明脸上堆起笑:“赫哥,怎么,有事?”
周赫坐下来,直接问:“王经理,我想问问这次涨薪的事。”
王明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哦,这个啊,赫哥你别急,公司这次涨薪是有整体规划的。你作为咱们技术部的骨干,公司肯定是放在心上的。”
“规划了五年?”周赫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少。
王明干笑两声:“赫哥,你这话说的……其实吧,这事我也跟上面争取过,但你也知道,咱们公司最近在融资,财务方面卡得比较紧。再说了,你一直是咱们的技术核心,公司对你的期望不只是一线干活,以后肯定有更大的安排——”
周赫打断他:“我入职的时候,你们说公司刚起步,工资比市场价低点,以后补偿。三年的时候,你们说公司还没盈利,再等等。五年了,公司估值二十个亿,你们说要融资,财务卡得紧。王经理,我就是想问一句——等到什么时候?”
王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淡:“周赫,我也不瞒你。这次涨薪名单,是上面定的。你的名字……确实没在上面。但这不是否定你的贡献,公司有公司的考量——”
“什么考量?”周赫盯着他。
王明避开他的目光:“你是老员工了,应该理解,公司的发展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平衡各方面的利益。你的薪资起点本来就比后来的同事高一些,这次如果给你加太多,其他人会有意见——”
周赫笑了。
起点高?
他入职的时候月薪九千,当时市场价是一万二。他跟老板说,公司刚起步,少点就少点,以后补。后来新招的应届生,起薪就是一万五。他的“高起点”,早就被碾成了渣。
“所以,我五年没涨过一分钱,是因为我的起点太高了?”他站起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明白了。谢谢王经理告诉我。”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王明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周赫,你别冲动。你的价值公司是知道的,以后还有机会——”
周赫没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把王明没说完的话夹在了门缝里。
回到工位,周赫坐了很久。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那个没写完的函数处闪烁,像一个被突然打断的句子。他看着那些字符,忽然觉得陌生。
这是他的心血,他的五年,他熬过的每一个凌晨。
可在这个公司眼里,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不了一次涨薪的机会。
他打开浏览器,点开了老宋发来的那条消息。
CTO。技术合伙人。薪资翻倍。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简历发了过去。
第二章 冰封
接下来的日子,周赫发现自己被彻底边缘化了。
这很微妙,但也很明显。周一的技术例会,他照常参加,但讨论到核心模块的优化方案时,王明直接跳过了他,问旁边新来的架构师:“小陈,你觉得呢?”
新来的架构师侃侃而谈,方案是周赫三个月前就写过的。
他没说话。
周三,系统遇到一个棘手的性能瓶颈,几个程序员讨论了一下午没结果。周赫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在底层缓存的设计,你们试一下调整——”
话没说完,王明就笑着打断他:“老周,让小陈他们自己琢磨琢磨吧。你经验丰富,但也得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嘛。”
小陈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周赫也没再开口。
他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发现自己那几个核心模块的权限被悄悄调整了——从“所有者”变成了“参与者”。
他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公司组织了一次全员培训,讲的是“职业素养与团队协作”。培训老师是个年轻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用PPT演示着各种高大上的案例。最后他说了一句话,周赫当时没在意,现在忽然想起来了:
“老员工要学会放权,把机会让给新人。这不是淘汰,这是新陈代谢。”
新陈代谢。
多好的词。
他坐在工位上,看着周围忙碌的同事们。茶水间里有人在说笑,说这次涨薪之后要去哪里旅游。旁边的工位,小张正在跟新来的实习生讲解代码逻辑,语气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得意。
只有他,像个透明人。
没人来找他问问题了。没人喊他一起去吃午饭了。那些曾经叫他“赫哥”的年轻人,现在见了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匆匆走过。
周赫没有被裁员,但他比被裁员更清楚地感受到了一个事实:
在这个公司,他已经死了。
有一次,他在洗手间听到两个同事聊天。
“听说周赫这次没涨薪?”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人家可是老黄牛。”
“老黄牛有啥用?现在技术更新多快,他那套东西早过时了。再说,薪资那么高,公司养着不划算。”
“也是,咱们年轻人力气足,学得快,还便宜……”
后面的话,周赫没听清。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三岁,黑眼圈,发际线比五年前后退了两厘米。身上穿着那件公司发的文化衫,印着“奋斗者永远年轻”。
年轻?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也是这么朝气蓬勃地走进这家公司。那时候他也觉得,老员工算什么,我年轻,我学得快,我能拼。
五年后,他变成了别人眼里的“老黄牛”。
下午回到工位,他把那件文化衫脱下来,叠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第三章 危局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
周赫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边缘化的状态。他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代码。面试通过了,老宋那边的公司给了他两周时间交接,他想等到最后一刻再提离职。
但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那天是周四,下午三点。周赫正在工位上整理自己的物品,忽然听到技术部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系统崩了?”
“所有页面都502了!”
“数据库连接全部超时!重启也没用!”
有人在大喊。
周赫抬起头,透过玻璃隔断看到技术部那边乱成一团。王明站在中间,脸涨得通红,对着几个程序员吼:“快查啊!愣着干什么!”
小陈几个人满头大汗,在屏幕上敲着各种命令。但没用。系统就像一头死透了的巨兽,任凭怎么踢打,纹丝不动。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王经理,查不到原因!”
“会不会是缓存的问题?”
“不是,缓存没问题!”
“那是数据库?”
“数据库也正常啊!”
周赫远远地看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已经猜到问题出在哪了。
这个系统是他一手搭建的。五年前,为了满足一个特殊业务场景的需求,他设计了一套自定义的负载均衡策略。那套策略用了很多底层代码的hack,复杂、精巧,但也很隐蔽。后来业务变了,那套策略大部分时间处于闲置状态,但核心代码一直留着,作为整个系统的一个隐藏齿轮。
现在,那个齿轮卡住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如果二十分钟内解决不了,用户数据会开始大面积超时。一个小时候,缓存会彻底击穿。三小时后,数据库会承受不住重试压力而崩溃。
到那时,这个系统就不是重启能救回来的了。
技术部那边已经彻底乱了。王明在打电话,好像是在向上级汇报。小陈蹲在地上,抱着头,脸都白了。有人在喊“要不要回滚”,有人说“找不到回滚点”。
周赫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自己的抽屉。
他翻出一些旧东西。五年前的工牌,第一版的文化衫,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马克杯。还有一本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他刚开始搭建系统时记下的技术笔记。
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
“核心模块:负载均衡策略,特殊实现。注意事项:如遇异常重启,需先清除xxxx缓存,否则会触发死锁。切记切记。”
他把这一页折了个角。
然后合上笔记本,放进了背包里。
“周赫!”
王明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周赫没回头,继续收拾。
“周赫!”王明跑过来,气喘吁吁,“系统崩了!你快来看看!”
周赫转过身,看着王明那张满是汗的脸。一个月前,就是这张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他:“你的名字没在涨薪名单上。”
“王经理,”他笑了笑,语气平淡,“我是老黄牛,技术早过时了。让小陈他们锻炼锻炼吧。”
王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赫,你别这样——现在是关键时刻,公司需要你!”
“公司需要我?”周赫指了指技术部那边,“小陈他们不是挺能的吗?让他们继续呗。”
王明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总——公司的创始人——带着一脸铁青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系统怎么还崩着?技术部在干什么?!”
王明吓得后退一步:“刘总,正在查——”
“查了半个小时了!”刘总怒道,“用户那边已经开始投诉了!这个月的续费率还要不要了?!”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周赫身上。
“周赫?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周赫站着没动。
他看着刘总那张熟悉的脸。五年前,就是这个人在那个破旧的孵化器里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后来公司越来越大,刘总越来越忙,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在电梯里遇到,也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五年。这是刘总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刘总,”周赫开口,声音很平静,“系统的事我可以处理。但在那之前,我想问一句——”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工资条,展开,放在刘总面前。
“五年了。我的工资条,一次都没变过。这次涨薪,全公司都加了,就我一个人的名字没在上面。刘总,我想问问——为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明的脸更白了。刘总盯着那张工资条,眉头皱了起来。
“周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周赫打断他,“等系统崩了,等用户跑光了,等公司倒闭了,再说?”
刘总没说话。
周赫等了五秒钟。十秒钟。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他点了点头,把工资条收回来,叠好,放进口袋里。
“明白了。”
他转身,从工位上拿起自己的背包,往门口走。
刘总在后面喊他:“周赫!你什么意思?!”
周赫没回头。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磨损的笔记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撕下来,放在门边的桌子上。
“解决方案在这里。需要的人自己看。”
他推开门,走进电梯。
身后,系统的报警声还在疯狂地响着。
第四章 底牌
周赫没回家。
他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坐了一个小时,点了一杯美式,慢慢喝完。
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他看着雨丝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地往下淌,像眼泪的痕迹。
手机一直在响。王明的电话,刘总的电话,还有其他同事的。他一个都没接。
一小时后,手机终于安静了。
又过了一会儿,老宋发来一条微信:“老周,怎么回事?我这边朋友说你今天在单位搞了个大新闻?”
周赫回了一个字:“嗯。”
老宋秒回:“系统崩了?他们求你?”
“嗯。”
“你帮了没?”
“留了张纸条。”
老宋发了一串大笑的表情:“操,老周你太稳了!对了,我这边的事定了,下周一入职,CTO,薪资翻倍,期权按之前的谈的。等你来签合同。”
周赫盯着这条消息,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他回:“好。”
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王明冲进来,浑身湿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他一眼看到周赫,快步走过来。
“周赫!你在这!”
周赫放下手机,看着他。
王明的姿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站在桌边,躬着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周赫,系统稳住了。你那张纸条——太关键了。刘总让我来找你,想跟你谈谈。”
周赫没说话。
王明搓了搓手,干笑两声:“那个……之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涨薪的事,刘总说马上解决,补发,按最高标准。还有,技术总监的职位,一直是给你留着的——”
周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王经理,”他放下杯子,“涨薪的事,不用了。”
王明的笑容僵住了。
“周赫,你——”
周赫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入职通知书。上面写着:
“兹聘请周赫先生担任我司首席技术官(CTO)及技术合伙人,薪资待遇:年薪120万,期权比例……入职时间:随时。”
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
王明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
周赫站起来,把那张通知书收回背包。
“王经理,我来公司五年,写过四十万行代码,扛过三次系统崩溃,带过十几个新人。我以为这些,公司会看在眼里。但后来我明白了——有些东西,你不说,人家就当你不存在。”
他背上包,准备离开。
王明在后面喊他:“周赫!你等等——刘总说了,可以谈!薪资翻三倍!不,五倍!”
周赫没回头。
“不用了。”他推开咖啡馆的门,雨声扑面而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们看这张纸的。”
他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很凉,但他没觉得冷。
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城市里,走得这么轻松。
第二天,周赫办完了离职手续。
没人拦他。
王明没出现。刘总没出现。HR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他的离职单上盖了章,然后说了一句:“按规定,三天内工资会结清。”
周赫点点头,抱着那个装满了五年回忆的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电梯里,他遇到了小张。小张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周赫没在意。
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去。身后,电梯门缓缓关上。
他抱着纸箱,穿过大堂,走到门口。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准备打车。
“周赫!”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头。
是老张——技术部最沉默的那个老程序员,平时几乎不跟人说话,每天就是闷头写代码。此刻,他站在大堂里,冲周赫挥了挥手。
然后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周赫手里。
“路上看。”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赫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U盘。小小的,黑色的,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几个字:
“谢谢。这是你教我的。”
周赫握着那个U盘,站了很久。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U盘里,是老张这三年写的所有代码。代码里有很多注释,其中一半以上,开头都是同样的话:
“// 这是周赫教我的。谢谢赫哥。”
第五章 新生
一个月后。
某科技公司的办公室里,周赫坐在落地窗前,翻看着新项目的技术方案。
门被敲响了。
“周总,有人找您。”
他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王明。
但那张脸和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曾经油光满面的自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憔悴。他的西装皱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眼睛底下是两团明显的青黑。
“周……周总。”王明站在门口,讪笑着,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周赫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旁边的行政人员小声说:“他说是您以前的同事,有急事找您。要不我让他……”
“让他进来吧。”周赫说。
王明快步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不知道往哪放。他干咳了两声,开口道:“周赫,好久不见。”
周赫点点头:“坐。”
王明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周赫,我这次来,是想求你帮个忙。”他搓着手,“公司……出事了。你走后两个月,系统又崩了三次。上次融资没到位,客户跑了三分之一,技术部的人走了一大半。刘总昨天被董事会免职了,新来的投资方要全面重组——”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周赫。
“公司快不行了。那些系统,是你一手建起来的,只有你最懂。投资方说,如果能把你请回来,条件随便开。周赫,看在五年的份上,你能不能……”
周赫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阳光很好。远处,深圳的天际线层层叠叠,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着光。
“王经理,”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王明愣住了。
“我问你,五年了,为什么我的工资一次都没涨过。你没回答我。”
王明的脸涨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赫转过身,看着他。
“那个问题,其实我自己后来想明白了。不是公司没钱,不是财务卡得紧,也不是什么平衡利益。真正的原因是——在你们眼里,我不值那个价。”
王明急忙摆手:“不是的,周赫,你听我说——”
周赫抬手打断他。
“你不用解释。我现在反而要谢谢你。”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
“要不是你们没给我涨薪,我可能到现在还赖在那个地方,舍不得走。要不是你们把我边缘化,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去外面看看。要不是你们系统崩了才想起我,我也不会知道,我到底值多少钱。”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入职通知书,放在桌上。
“王经理,我现在年薪120万,带五十人的团队,做自己想做的技术。公司给我配了期权,给我分了股权,给我最大的自由度。创始人跟我说,他是请我来合伙的,不是请我来打工的。”
王明的脸已经白了。
周赫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让我回去——凭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王明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背对着周赫,低声说了一句:
“周赫,对不起。”
周赫没说话。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他重新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天很蓝。
手机响了一声。是老宋发来的消息:“老周,晚上庆功宴,别忘了!新项目上线大捷,这次你是头功!”
他回了一个笑脸:“好。”
放下手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老张送给他的那个。他把它插进电脑,打开里面的文件。
那些代码一行一行地跳出来,每一段都那么熟悉。
在最后一段代码的末尾,他看到了一行注释。不是老张写的,是他自己写的。那是三年前,他教老张调试这段代码时,随手留下的。
“// 记住,代码可以复制,但技术需要用心。加油。”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然后把U盘小心地收起来,放回抽屉最深处。
窗外,一只鸟从天空中飞过,自由自在,没有任何羁绊。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门,走向正在等着他的团队。
那些年轻的面孔看到他,都露出笑容。
“周总,走吧!庆功宴等你呢!”
他笑着点点头:“走。”
他们一起走向电梯,走向外面的阳光。
身后,那间明亮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份新项目的技术方案,第一页写着几行字:
“项目名称:凤凰。
寓意:浴火重生。”
尾声
半年后。
深圳的冬天来得不紧不慢。周赫站在新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偶尔飘过的几片落叶。
他的桌上摆着一份新的offer。是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发来的,职位是技术副总裁,年薪三百万,期权另算。
他把那份offer放在一边,没有回。
门被敲响了。秘书探头进来:“周总,有人给您送了一束花。”
周赫一愣:“花?”
他接过那个花束,里面夹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技术人。 —— 老张”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然后他把花放在窗台上,继续看他的技术方案。
窗外,阳光正好。
手机响了一声,是老宋发来的消息:“老周,听说你又拒了个大offer?”
他回:“嗯。”
老宋发了一串感叹号:“牛逼!你这是要赖在我这了?”
周赫笑着打字:“不是赖。是喜欢。”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
五年了,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职场里最狠的冷暴力,不是裁员,不是边缘化,而是让你在温水里慢慢煮死。
但最爽的反杀,也不是拍桌子走人,不是甩一纸离职证明。
而是有一天,你站在更高的地方,回看那个曾经困住你的地方,心里只剩下平静。
因为你知道——
你值多少钱,从来不是别人定的。
是你自己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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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单位涨薪唯独没我份,系统崩了主管才想起我,我亮出离职证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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