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户9空!红联变白联,中央一号文件出手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我陪老舅回了趟他老家——县城西边的石塄沟村。车一拐进山口,路两边的柿子树光秃秃的,枝杈上还挂了几颗干瘪的果子,像没人收的遗落的念头。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洞更深了,树皮皲裂得像一张没合拢的嘴。可树下没小孩跑,也没老人晒太阳,就一只瘸腿黄狗,抬头看了我们两眼,又趴回去,尾巴都没摇。
门是锁着的。十户人家,九户铁将军把门。有户门缝里塞着张纸条,字迹歪斜:“去咸阳看孙子,腊月廿六回。”落款是2021年。对,就是四年前写的。门上那副春联,红纸早褪成灰白,墨色洇开,像哭花了的脸。风一吹,纸角簌簌地抖,抖得人心慌。
最揪心的是村东头那座院儿。青砖墙塌了半边,院里草比人高,野蔷薇顺着窗棂爬进屋里。我蹲在门口石头上抽烟,老舅忽然不说话了。他掏出一方旧手帕,擦了擦门槛——那石头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印子,是小时候他和弟弟蹲着剥玉米留下的。他喃喃说:“我姐去年回来,就在那儿坐了三小时,没进门,就坐着,哭湿了整条手帕。”
视频里刷到的那种姑娘,不是演的。我表妹去年回过一次,拍了段两分钟的短视频:她穿着羽绒服坐在堂屋石阶上,手里攥着半块冻梨,眼睛直勾勾盯着院角那棵枣树。树枯了,枝干上还挂着几颗风干的枣,硬得像小石头。她没说话,镜头晃了三回,最后黑屏。底下评论清一色:“这哪是回家,是奔丧。”
没人提“香火”这两个字,可它就在那儿。隔壁李家,老两口走了三年,儿子在东莞厂里拧螺丝,闺女嫁到宝鸡,清明节各烧各的纸。坟头荒得连牛都不去,只有野兔在旁边打洞。
前两天刷到新闻,说今年中央一号文件通篇没提“城镇化率”,倒写了八处“就地就近就业”。县里刚挂牌三个“乡村工坊”,招绣娘、编竹筐、做醪糟。石塄沟的村支书老张,上礼拜在镇上领了三台微型烘干机,说要试种黄精——这玩意儿耐阴,山坳里正好长。
我走那天,看见老张蹲在村委会门口修喇叭。线接错了,滋啦滋啦响,像旧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戏文。他抬头咧嘴一笑:“修好了,过年先放《打金枝》。”
风从山梁上卷过来,带着土腥气。我摸了摸口袋,那张2021年的纸条,我偷偷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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