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助理要看我笑话,总裁妻子降我薪资,我平静离职,公司破产她慌了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宋时渊,从今天起,你月薪降为五千。”
“不愿意干,就滚。”
会议室里,江疏月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端着咖啡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放在了桌上,没有溅出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怜悯,还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尤其是新来的助理林浩,他站在江疏月身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
三分钟前,正是他,当着所有高管的面,阴阳怪气地说:“宋哥真是咱们公司的定海神针,每天就喝喝咖啡,看看报表,一个月十五万就到手了,不像我们,累死累活,连宋哥的零头都拿不到。”
“江总,您说这公平吗?”
我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江疏月,我结婚五年的妻子,疏月集团的冰山女总裁。
她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上位者气息。
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丝毫夫妻情分,只有冷漠和厌弃,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让她丢了脸的垃圾。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缓缓沉入不见底的冰海。
但我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十五万月薪,是当初公司创立时,她亲自定下的。
她说:“时渊,你是公司的首席架构师,更是我的丈夫,这个薪水,委屈你了。”
那时,她眼里的温柔和爱意,是真的。
可五年过去,公司成了市值百亿的巨头,她也成了商界女王。
而我,依旧是那个只拿十五万的“闲人”。
所有人都忘了,这家公司赖以生存的核心技术,“α系统”,是我一手搭建的。
所有人也都忘了,公司最大、最关键的“天穹计划”,离了我就等于一堆废纸。
或许,连江疏月自己,也忘了。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所有人的吹捧,早已把我当成了她成功路上的一个附属品,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摆设。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曾爱入骨髓的女人。
我的沉默,在江疏月看来,是懦弱,是默认。
她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怎么?不服气?”
“宋时渊,公司不养闲人,给你五千,是念在夫妻情分上,让你有个基本生活保障。”
“你如果还想待下去,就拿出你的价值,别整天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让我恶心。”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林浩更是挺直了腰板,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我终于有了反应。
我点了点头,然后笑了。
“好。”
只有一个字。
江疏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站起身,端起那杯还没喝的咖啡,走到林浩面前,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将滚烫的咖啡尽数倒进了他面前那个名贵的盆栽里。
“这盆铁树养了三年都没开花,跟你一样,废物。”
说完,我不再看他骤然涨红的脸,也不再看江疏月那瞬间阴沉的目光。
我转身,一步步走出会议室。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江疏月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反了天了!林浩,他手里的工作,全部交给你!我倒要看看,离了他宋时渊,公司是不是就倒了!”
门外,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宇,帮我办个手续,我要退出疏月集团所有的技术专利授权。”
“另外,告诉天盛资本的秦总,游戏……该结束了。”
回到我那个名为“首席技术顾问办公室”的地方,我开始不疾不徐地收拾东西。
我的私人物品不多,只有一个水杯,一本看到一半的《时间简史》,还有一盆养得很好的绿萝。
至于电脑,里面除了几个游戏,没有任何关于公司的核心资料。
真正的核心代码和架构图,全在我的脑子里。
当年,江疏月拉着我的手,满眼星光地说:“时渊,我们一起创业吧!我负责在外面冲锋陷阵,你当我的定海神针,好不好?”
我笑着答应了。
我们租了最便宜的民房,吃了半年的泡面。
我用二十万的启动资金,熬了三个月,写下了“α系统”的第一版代码。
公司成立那天,她抱着我,哭着说:“宋时渊,这辈子我绝不负你。”
言犹在耳,可人心,怎么就变了呢?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同事,端着杯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是公司的老员工,叫李然,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底细的人。
“宋哥……你,你真要走啊?”
她眼圈有些红。
我笑了笑:“江总发话了,不走不行啊。”
“可是……‘天穹计划’下个月就要进行第一期交付了,那个系统除了你,没人能……”
“嘘。”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口。
李然立刻会意,压低了声音:“江总她……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她忘了公司是怎么来的吗?”
“人都会变的,小然。”
我把那盆绿萝递给她。
“帮我照顾好它,就当留个念想。”
李然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浩带着两个保安,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我桌上那个几乎空了的纸箱,脸上满是鄙夷。
“宋时渊,江总让我来监督你离职,免得你偷走公司的商业机密。”
他刻意加重了“偷”这个字。
我没理他,将最后一本书放进箱子。
林浩似乎觉得不过瘾,绕着我的办公桌走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拿起我的水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嫌恶地放下。
“啧啧,一个大男人,用的东西比女人还讲究,难怪只能当个吃软饭的。”
“哦,不对,现在软饭都没得吃了,一个月五千,够你喝西北风吗?”
他身后的两个保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
林浩被我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
“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的位子,你的工作,都是我的了!”
“江总说了,‘天穹计划’由我全权负责,你就等着看吧,我一定会做得比你好一百倍!”
我终于笑了出来。
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我抱着箱子,准备离开。
林浩却一步拦在我面前。
“等等!”
“江总有交代,你的电脑必须留下,我们要进行安全检查。”
“可以。”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林浩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一个技术部的人立刻跑了过来,开始操作我的电脑。
他想看的,无非是那些核心代码。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抱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在你脚边耀武扬威,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别一脚踩死它。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洒在身上,竟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五年来,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为江疏月扫平了所有技术上的障碍,让她可以安心地在台前享受荣光。
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现在才明白,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帝国。
而我,不过是她帝国里,一个随时可以被抹去的符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于x月x日到账支出5000.00元,摘要:工资。】
紧接着,是江疏月的短信。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以后每个月五号准时发,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然后,我给陈宇发了条信息。
【我名下那套汤臣一品的房子,帮我把锁换了。】
那套房子,是婚前我用自己做项目赚的钱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结婚后,江疏月一直住在那里。
她大概也忘了,她住了五年的家,其实和我一样,都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02
三天后,我坐在黄浦江边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吹着江风,看着往来的游轮,心情无比惬意。
陈宇坐在我对面,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说渊哥,你到底怎么想的?江疏月这么对你,你就这么算了?你只要把‘α系统’的底层协议一公布,疏月集团的股价能在一天之内跌停!”
陈宇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国内顶尖的律师,更是少数几个知道我所有底牌的人。
我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不急。”
“还不急?我都快急死了!”
陈宇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林浩那个蠢货,接手‘天穹计划’才三天,就捅了个大篓子!”
“哦?”我来了点兴趣。
“他为了在新老板面前表现,擅自修改了系统的一个数据接口,想接入一个所谓的智能优化模块。”
陈宇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结果,直接导致‘天穹计划’的后台数据链全线紊乱,现在整个项目都停摆了!”
我笑了笑,并不意外。
“α系统”的底层架构,环环相扣,就像一个精密的时钟,任何一个齿轮的微小改动,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林浩这种半吊子水平,连系统逻辑都没摸清,就敢动核心接口,不出事才怪。
“江疏月呢?她什么反应?”我问。
“还能有什么反应?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了杯子!”
陈宇幸灾乐祸地说。
“她把技术部骂了个狗血喷头,几个老员工当场就递了辞职信。”
“现在整个技术部人心惶惶,没人敢接这个烂摊子。”
“我听说,江疏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拉黑了。”
“干得漂亮!”
陈宇一拍大腿,“就该让她好好尝尝苦头!让她知道,没了你,她那个百亿集团就是个空壳子!”
我没说话,目光投向远方的江面。
我了解江疏月。
她是一个极度骄傲,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女人。
这次的事件,虽然会让她焦头烂额,但还不足以让她低下高贵的头颅。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用钱,用人脉,去解决这个问题。
只有当她所有的方法都失灵,当她被逼到悬崖边上,她才会真正意识到,她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江疏月的秘书,周敏。
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客气。
“宋先生,您好,我是江总的秘书周敏。”
“江总让我联系您,关于‘天穹计划’项目的一些技术问题,想请您回来指导一下。”
“指导?”我轻笑一声,“周秘书,你可能搞错了,我已经不是疏月集团的员工了。”
“至于指导,那就更谈不上了,新来的林助理不是自称技术天才吗?他应该能解决。”
电话那头的周敏噎了一下,语气更加卑微。
“宋先生,林助理……他已经被停职了。”
“现在整个项目都陷入了停滞,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但是……”
“那是你们公司内部的问题,与我无关。”我直接打断了她。
“宋先生,江总说了,只要您愿意回来,条件可以谈。”
“薪水,职位,都可以谈。”
“是吗?”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边的云彩,“那你转告江总,让她亲自来跟我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陈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牛!渊哥,你这一手太绝了!”
“我倒要看看,她江疏月的面子,到底值多少钱。”
我没说话,心里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挥之不去的悲凉。
曾几何时,我们是最亲密的爱人,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如今,却要用这种方式来计算彼此的价值和尊严。
我和她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或许,是从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将我的功劳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时开始。
又或许,是她为了一个合作方,让我通宵三天修改方案,而她却和别人在酒会上谈笑风生时开始。
又或者,是我父母来上海看病,她以开会为由,一次都没来过医院时开始。
太多的失望累积在一起,就像温水煮青蛙。
当我感觉到疼的时候,其实早已被煮得面目全非了。
江疏月,没有让我等太久。
第二天傍晚,我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私人号码,那个我曾无比熟悉,如今却感到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宋时渊,你在哪?”
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质问语气。
我淡淡地回答:“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耍这种小孩子脾气有意思吗?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赌气?”
我被她气笑了。
“江总,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滚的。”
“是你,把我的工资降到了五千,说公司不养闲人。”
“怎么?现在发现我这个闲人还有点用,就想召之即来挥之即见了?”
“我告诉你,晚了。”
电话那头的江疏月,呼吸声更重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咬牙切齿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终于压下了火气,语气软化了一些。
“时渊,我们别闹了,好吗?”
“我知道,那天是我话说重了,我跟你道歉。”
“你先回来,把公司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回家再好好谈。”
回家?
我心里一阵冷笑。
如果不是我提前换了锁,她现在回去,面对的只会是一把她打不开的门。
“道歉就不必了,江总日理万机,我担待不起。”
“至于公司的问题,我相信以江总的能力,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比如,可以花重金去硅谷挖几个专家回来,我相信一定有人能看懂我的代码。”
“宋时渊!”
她终于被我激怒了,“你非要跟我撕破脸是不是?”
“我告诉你,‘天穹计划’是疏月集团和天盛资本的对赌项目!下个月如果不能按时交付,我们不仅要赔偿十倍的违约金,还要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这不仅是我的公司,也是你的!你就忍心看着它毁于一旦?”
03
“我的?”
我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江总,你是不是忘了,上个月,你让我签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你说为了公司更好的融资和管理,让我把名下百分之二十的创始股份,以一块钱的价格,‘转赠’给你。”
“从那时候起,这家公司,就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它的生死存亡,又与我何干?”
电话那头,江疏月彻底没声音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连这件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初签那份协议的时候,我不是没有过挣扎。
但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样子,想着五年的夫妻情分,我还是签了。
我总以为,股份没了,但家还在。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从她动了拿走我股份念头的那一刻起,这场婚姻,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良久的死寂后,江疏月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恨我了,对不对?”
“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报复我的机会!”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这些。
“随便你怎么想。”
“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就挂了。”
“别挂!”
她急切地喊道。
“宋时渊,我求你……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股权,我可以还给你!薪水,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只要你回来,把‘天穹计划’的问题解决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是我记忆中,自公司走上正轨后,她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
可惜,太晚了。
被摔碎的镜子,就算用再好的胶水粘起来,也还是会有裂痕。
更何况,我的心,早已被她亲手摔得粉碎。
“不必了。”
我平静地说。
“江疏月,我累了。”
“这五年来,我为你,为公司,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把你看得比我的命都重要,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轻视和羞辱。”
“就在你让我在那份股权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从此以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说完,我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心中一片空明。
我并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有一种解脱。
就像一个背着沉重枷锁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负担。
从今往后,我只是宋时渊。
不再是谁的丈夫,谁的附庸。
我的人生,将为我自己而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彻底从江疏月和疏月集团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住进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健身,游泳,或者找个安静的图书馆看书。
这种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让我感到无比的放松和安宁。
期间,陈宇给我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他说江疏月疯了似的在找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几乎要把整个上海翻过来。
第二次,他说疏月集团的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
“天穹计划”彻底瘫痪,技术团队走了大半,几个核心高管也开始人心浮动。
更要命的是,投资方天盛资本,已经派了调查组进驻公司,开始评估项目风险。
“我听说,天盛资本的秦总,给江疏月下了最后通牒。”
陈宇的语气很严肃。
“半个月之内,如果项目再没有实质性进展,他们将单方面终止合作,并启动索赔程序。”
“渊哥,这次江疏月是真的要玩完了。”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疏月集团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部早已问题重重。
江疏月这几年刚愎自用,任人唯亲,赶走了不少有能力的元老,提拔上来的,大多是林浩那样会阿谀奉承的草包。
公司全靠“α系统”这根主心骨撑着。
如今,我这根主心骨走了,大厦会倾塌,是必然的结果。
她以为她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她亲手推开的,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十天的时候,我正在酒店的行政酒廊看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我的岳母,吴静。
她穿着一身名贵的旗袍,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眉宇间的焦急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快步走了过来。
“时渊!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你快跟我回去!疏月都快急疯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语气疏离而客气。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在她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对江疏月言听计从,对她也恭恭敬敬的好女婿。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长辈的架子。
“夫妻俩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怎么能玩离家出走这一套呢?”
“疏月她一个女孩子,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压力有多大,你不知道吗?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她?”
“她那天说话是重了点,但她也是为了公司好!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我静静地听着她说完,然后笑了。
“阿姨,您可能没搞清楚。”
“第一,我们不是吵架,而是我已经从疏月集团离职了。”
“第二,您女儿的公司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第三,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所以,请您回去吧。”
吴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宋时渊!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家疏月,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写代码呢!你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是我们江家的?”
“现在公司一出事,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没门!”
“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否则,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里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消失殆尽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阿姨,有句话叫,为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确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的眼神很冷,冷得让吴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又挺起胸膛。
“我绝?是你绝情在先!”
“宋时渊,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去?”
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律师的电话。”
“以后有什么事,你或者江疏月,可以直接联系他。”
“另外,我友情提醒您一句。”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回去查一查,江疏月这些年,背着我,往你们江家转移了多少公司的资产。”
“这些账,我的律师,会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清楚。”
吴静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04
看着吴静失魂落魄地离开,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江家的贪婪,我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些年,江疏月以各种名目,从公司套取资金,补贴她的娘家。
她弟弟江疏阳开公司的钱,她父母在三亚买海景别墅的钱,甚至她家七大姑八大姨出国旅游的钱,几乎都出自疏月集团。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把她当成家人,觉得我的,就是她的。
既然她现在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那我也没必要再顾念什么情分。
我回到房间,给陈宇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宇在电话那头笑得差点岔气。
“渊哥,你真是杀人诛心啊!”
“江疏月她妈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你手里还捏着这么一张王炸!”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把他们江家这几年吃的,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对了,还有件事。”
陈宇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秦总那边,已经正式向疏月集团发出了律师函。”
“留给江疏月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天了。”
“五天之后,如果‘天穹计划’还不能恢复正常,天盛资本将撤回全部一百八十亿投资,并追讨二十亿的违约金。”
“另外,”陈宇顿了顿,“秦总约你明天见面,说是有个新项目想跟你谈。”
我心中了然。
秦总,秦天。
天盛资本的掌舵人,一个在资本圈呼风唤雨的人物。
外界只知道他投资眼光毒辣,行事果决。
却没人知道,他是我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当年我写出“α系统”的雏形时,第一个看好的,就是他。
天盛资本之所以会重金投资疏月集团,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我。
他投的,不是江疏月,而是我的技术。
这一点,江疏月恐怕到今天都还被蒙在鼓里。
她一直以为,是她卓越的商业才能和个人魅力,才吸引了秦天的投资。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笑。
“好,你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答应下来。
和江疏月的这场闹剧,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而我的人生,也该翻开新的篇章。
第二天,我在外滩的一家私人会所里见到了秦天。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在打高尔夫,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看到我,他放下球杆,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小子,舍得出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还以为你真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我笑了笑:“没办法,那棵树自己烂了根,我总不能抱着它一起死。”
秦天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
“早就跟你说了,江疏月那个女人,野心太大,能力又撑不起她的野心,迟早要出事。”
“你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产生了一种‘我就是世界中心’的错觉。”
我们走到休息区坐下,服务生送上顶级的雪茄和威士忌。
秦天给我倒了一杯,开门见山地说:“疏月集团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我没什么打算。”
我摇了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
“她自己惹出的烂摊子,让她自己收拾。”
“至于天盛资本,该撤资就撤资,该索赔就索赔,一切按合同办事,不用顾忌我。”
秦天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疏月集团倒了之后,我会成立一个新的技术公司,由你来全权控股和管理。”
“之前‘天穹计划’的核心团队,我已经派人去接触了,他们都愿意跟着你干。”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的初步构想,你看一下。”
“我给它取名叫‘新世界’,寓意着你的新生,也寓意着我们要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我打开文件,看着上面宏大的蓝图和精密的规划,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
不是躲在谁的身后,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影子。
而是站在时代的浪潮之巅,去创造,去改变。
“怎么样?”秦天看着我,“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一票大的?”
我合上文件,抬起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
“求之不得。”
我们相视一笑,举起酒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所有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疏月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江疏月正面临着她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她的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天盛资本措辞严厉的律师函。
另一份,是陈宇代表我发出的,关于追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公司资产非法转移”的函件。
两份文件,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办公室里,站着她的母亲吴静和弟弟江疏阳。
吴静早已没了前几天找我时的嚣张气焰,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疏月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宋时渊,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他……他不会真要去告我们吧?”
江疏阳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姐!我公司刚拿下一个大单,正等着公司拨款呢!要是资金链断了,我……我就完了啊!”
江疏月看着自己的家人,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心力交瘁。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
“都给我闭嘴!”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你先回去,把这些年家里所有的大额开销明细都整理出来。”
“疏阳,你公司那边,先把不必要的项目停掉,收缩资金。”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周敏的内线。
“通知所有高管,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另外,不惜一切代价,去把国内最顶尖的系统破解专家请来!”
“我就不信,离了他宋时渊,我江疏月的公司,真的就活不了了!”
挂掉电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宋时渊,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
你太小看我江疏月了!
我能把你捧上天,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05
江疏月雷厉风行,很快就通过猎头公司,从国内三大互联网巨头那里,以三倍的高薪挖来了三个顶尖的技术大牛。
这三个人,任何一个在业界都是响当当的名字。
江疏月在公司的全体会议上,隆重介绍了他们,并宣布成立“技术攻关小组”,由这三人领头,誓要在三天之内,解决“天穹计划”的系统问题。
消息传出,疏月集团岌岌可危的股价,奇迹般地回升了两个点。
江疏月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时渊,看到了吗?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
你以为你是不可替代的,但在资本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只要我出的起钱,就能找到比你更优秀的人。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技术攻关小组成立的第一天,三位大牛对着“α系统”的源代码,整整研究了十二个小时,连一行代码都没看懂。
“这……这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代码?”
其中一个以算法著称的专家,摘下眼镜,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满脸的不可置信。
“它的架构太复杂了,简直就像一个自成体系的宇宙,逻辑闭环,无懈可击,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入口!”
另一个擅长系统破解的专家,脸色同样凝重。
“我尝试了上百种破解方法,系统不仅毫无反应,甚至还能自我修复和反追踪。”
“就在刚才,我们的内网还被它反向入侵了,要不是我切断得快,整个公司的服务器恐怕都要瘫痪。”
最后一位全栈工程师,更是直接摇头。
“江总,恕我直言,这套系统,已经超越了目前市面上所有已知的技术架构。”
“它不是简单的代码堆砌,而是一种全新的编程思想。”
“想要在三天之内修复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除非……”他顿了顿,“能找到写这套系统的人。”
三人的结论,像三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江疏月身上。
她精心营造的希望,瞬间破灭。
“废物!都是废物!”
她在办公室里,歇斯底里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如果还解决不了,你们就全都给我滚蛋!”
三位专家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他们都是业界的顶尖人物,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其中一人当场就摘下了工牌,扔在桌上。
“江总,道不同不相为谋,这钱,我们不赚了。”
“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另外两人也跟着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江疏月一个人,和一地的狼藉。
她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直以为,宋时渊只是一个技术不错的程序员。
她从来不知道,他所谓的技术,竟然已经达到了让整个行业都望尘莫及的高度!
她猛地想起,五年前,宋时渊把“α系统”交给她时,曾半开玩笑地说过一句话。
“老婆,这套系统,就是我送给你的万里江山。”
“不过,江山虽好,钥匙可在我手里,你可得对我好点,不然我就把钥匙收回来了。”
当时,她只当是情侣间的玩笑话,还笑着捶了他一下。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玩笑?
那分明就是一句早已写下结局的预言!
恐惧,像潮水一般,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一个技术总监。
她失去的,是整个疏月集团的根基和命脉!
她颤抖着手,再次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早已被她拉黑,又重新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号码。
她犹豫了很久,很久。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在公司即将覆灭的现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是我冷淡的声音。
江疏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事吗?”我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没事我挂了。”
“别……别挂!”
江疏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时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回来救救公司……”
“公司不能没有你……”
“我也……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静静地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忏悔,心中没有半分动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江总,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把它推开。”
“你……”
江疏月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懒得再听。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话锋一转。
“就在你打电话来的前一个小时,我刚刚和天盛资本的秦总,签了一份新的合作协议,”
“而合作的项目,叫做‘新世界’。”
“它的核心技术,也是一套系统,算是‘α系统’的2.0升级版吧。”
“我想,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取代市面上所有过时的产品,当然,也包括疏月集团那个已经瘫痪的‘天穹计划’。”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疏月的心上。
她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新世界……
α系统2.0……
他竟然……竟然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不,这根本不是退路!
这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颠覆!
他要的,不只是离开。
他要的,是亲手摧毁她所拥有的一切,然后再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新帝国!
“宋时渊!你……你好狠!”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回应她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江疏月呆呆地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窗外,夜幕降临。
这座她曾经以为可以一手掌控的城市,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冰冷和陌生。
她知道,她完了。
彻底地,完了。
06
江疏月病倒了。
高烧,昏迷,被秘书周敏送到医院时,人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躺在病床上,她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
梦里,是她和宋时渊初遇的场景。
在大学的图书馆里,阳光正好,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侧脸的轮廓,比阳光还要温柔。
然后画面一转,是他们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
他把碗里唯一的鸡蛋夹给她,笑着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再一转,是公司成立那天,他把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都给了她,自己只留了百分之二十。
他说:“你是公司的门面,股份多,说话才有分量。”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间冰冷的会议室。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没有爱,也没有恨。
像在看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不要走!”
她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无尽的孤独和恐惧,将她紧紧包围。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打给宋时渊。
可当她找到那个号码时,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打扰他了。
她翻着通讯录,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下属,在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该打给谁。
最终,她拨通了母亲吴静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吴静焦急又怨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疏月啊!你可算开机了!出大事了!”
“法院的传票寄到家里来了!那个姓宋的,他真的告我们了!”
“还有银行,刚刚打来电话,说我们家那套别墅的贷款有风险,要提前收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江家,这是要破产了吗?”
母亲的哭喊声,像一把尖刀,插在江疏月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报应。
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另一边,我和秦天的新公司“新世界科技”,已经悄然注册成立。
办公地点,就选在了陆家嘴最顶级的写字楼,和疏月集团,隔江相望。
秦天动用他的人脉,在三天之内,就为公司办妥了所有的手续。
而我,则利用这段时间,将“α系统2.0”的核心架构,做了进一步的优化和完善。
之前疏月集团技术部的核心骨干,李然等人,也纷纷辞职,加入了我的团队。
短短半个月时间,一个崭新的,充满了活力和潜力的技术团队,就已经初具雏形。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不仅是为了更高的薪水和更好的发展前景。
更是为了,向那个曾经轻视和羞辱过他们的旧主,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天,我们正在会议室里,讨论“新世界”项目的第一个上线版本。
陈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成了!”
“疏月集团的资产清算,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
他指着文件上的数据,给我们解释。
“因为天盛资本的撤资和索赔,加上银行的催贷,疏月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上周一,江疏月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破产保护。”
“法院核算下来,公司总负债高达三十七亿,资不抵债,只能进行破产拍卖。”
“最关键的是,我查到,疏月集团名下最有价值的资产,其实不是那些房产和设备,而是他们早期收购的一块地皮。”
“那块地,位于浦东新区,五年前买的时候才花了八千万,现在,市值已经超过了十五个亿!”
“因为情况紧急,这块地将以十亿的底价,进行司法拍卖!”
秦天立刻明白了陈宇的意思,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块地拍下来?”
陈宇嘿嘿一笑:“没错!”
“这块地,地理位置绝佳,正好可以用来建我们‘新世界’的总部大楼!”
“更重要的是,用江疏月自己的钱,来建我们的新帝国,没有比这更解气的事了!”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里却有些复杂。
那块地,我记得。
当初是我力排众议,建议江疏月买下来的。
我说,这是公司的未来。
没想到,一语成谶。
它最终,真的成了我的未来。
秦天看出了我的沉默,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太多了。”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对她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好,就这么办!”
三天后,拍卖会如期举行。
江疏月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憔悴,瘦得几乎脱了相。
她站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像一个幽灵。
当拍卖师宣布,那块地的最终得主,是“新世界科技有限公司”时。
当她看到,我作为代表,走上台签字时。
她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没能撑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会场一阵骚动。
我站在台上,远远地看着那个被人群包围的女人,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江疏月。
从这一刻起,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了。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江疏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这么平静吗?”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嘴唇都在颤抖。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秦总,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秦天沉稳的声音:“搞定了?”
“嗯。”我看着不远处陷入混乱的人群,淡淡道,“她晕倒了。”
秦天在那边轻笑一声:“心理素质太差。
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在商场上混?”
顿了顿,他继续说:“时渊,疏月集团倒下后留下的市场空白,我已经安排人去填补了。
‘新世界’的第一个产品,可以提前发布。
就用这个,作为我们送给江总,以及整个行业的一份‘见面礼’吧。”
挂了电话,我没有在拍卖会场多做停留。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知道,江疏月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她的商业生命,已经彻底终结了。
我走出大楼,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给李然发了条信息。
【通知所有人,今晚庆功。
明天上午九点,全体会议,准备发布‘新世界1.0’。】
消息发出,各个工作群里立刻一片欢腾。
胜利的喜悦,足以冲淡一切过往的阴霾。
而属于我的新世界,此时,才刚刚拉开序幕。
07
“新世界1.0”的发布会,定在了半个月后。
地点选在了上海最具科技感的环球金融中心。
秦天动用了他所有的媒体资源,将这场发布会,打造成了本年度最受瞩目的科技盛会。
几乎所有主流的科技媒体、财经记者,以及上百位投资界的风云人物,都收到了邀请函。
发布会前一天,我站在一百层观光厅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霓虹点亮的城市。
脚下,车流如织,灯火如龙。
曾几何我,我也曾站在这里,陪着江疏月,看着属于她的商业帝国。
那时,她意气风发地指着远处的黄浦江,对我说:“时渊,总有一天,我要让‘疏月集团’这四个字,比那颗东方明珠还要亮。”
我当时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会的。”
如今,物是人非。
疏月集团早已成了明日黄花,而我,却要在这里,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在想什么?”
秦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身,看到他递过来一杯红酒。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秦天与我并肩而立,顺着我的目光看下去。
“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成功和失败。”
“江疏月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能从那段失败的关系里走出来,并且站得更高,就证明你比她更强。”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我从没想过要跟她比谁更强。”
“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尊严,事业,以及不被任何人定义的,我自己的人生。
发布会当天,现场座无虚席,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站在后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竟没有丝毫的紧张。
这些年,我习惯了躲在幕后,让江疏月去面对镜头和掌声。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一个不善言辞,性格内向的技术宅。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抢走她的光芒。
现在,当我自己站到聚光灯下时,才发现,原来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下午两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在一段极具未来感的开场视频后,我从容地走上了舞台。
“大家好,我是宋时渊,‘新世界科技’的创始人。”
简单的自我介绍,却在台下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宋时渊?
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陌生的。
但对于一些熟悉疏月集团内幕的记者来说,却如雷贯耳。
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
江疏月的前夫,那个传说中被净身出户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成了这家背景神秘的新公司的创始人?
而且,还和资本巨鳄天盛资本扯上了关系?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惊天内幕?
我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声,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开始介绍“新世界1.0”系统。
从它的底层架构,到它的创新算法,再到它将如何颠覆现有的行业生态。
我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用任何复杂的专业术语。
我只是用最平实,最清晰的语言,将一个宏大的技术蓝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记者都放下了手中的相机,所有的投资人都露出了专注而震惊的神情。
他们都是行家。
他们能听得懂,我所描述的,究竟是一个怎样颠覆性的产品。
那意味着百亿,甚至千亿的市场。
那意味着,一个新的科技巨头,即将诞生!
一个半小时的演讲,我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几乎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我和江疏月,以及已经破产的疏月集团。
“宋先生,请问您作为疏月集团的前首席技术顾问,如何看待疏月集团的失败?”
“有传言说,疏月集团的破产,与您的离开有直接关系,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
“宋先生,您和江疏月女士目前的关系如何?‘新世界科技’的成立,是否可以看作是您对前妻的一场‘复仇’?”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秦天在台下,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可以让主持人结束提问了。
我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拿起话筒,坦然地面对着所有镜头。
“各位,我知道大家对我的过去很好奇。”
“在这里,我可以做一个统一的回应。”
“我感谢疏月集团,是它,让我有机会将我的技术理念付诸实践。”
“我也感谢江总,是她,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也让我成长了很多。”
我的声音,不卑不亢,平静而有力。
“至于失败和复仇,我觉得都谈不上。”
“一家公司的成功与失败,取决于它的价值观和格局。”
“一个人的离开或留下,取决于他是否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价值认同。”
“疏月集团的结局,是市场选择的结果。”
“而我,只是做了一个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我创立‘新世界’,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复仇。”
“我只是想做一个,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产品。”
“因为,这从始至终,都是我的梦想。”
说完,我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先是片刻的安静。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坦诚和格局所折服。
我知道,从今天起,宋时渊这个名字,将不再是任何人的前缀。
他只代表,他自己。
08
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第二天,“新世界科技”和宋时渊的名字,就登上了各大科技和财经版块的头条。
《震惊!疏月集团破产的幕后推手,竟是其创始人前夫!》
《从豪门弃子到科技新贵,宋时渊上演史上最强复仇!》
《“新世界”降临,行业将迎来大洗牌!》
各种博人眼球的标题,层出不穷。
虽然其中不乏添油加醋的八卦成分,但毫无疑问,我和我的公司,一炮而红。
无数的合作意向和投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向公司的邮箱。
秦天甚至开玩笑说,公司的门槛都快被那些闻风而来的投资人给踏破了。
我们趁热打铁,正式推出了“新世界1.0”的试用版本。
仅仅一周时间,注册用户就突破了百万。
其强大的性能和颠覆性的用户体验,在业内引起了十二级的地震。
所有人都意识到,狼,真的来了。
而我,在忙碌的工作之余,也终于有时间,去处理一些私事。
我约了江疏月见面。
地点,是在一家医院的咖啡厅。
她大病初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穿着朴素的便服,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没有了那些名牌和光环的加持,她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焰,也消失不见了。
我们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发布会,我看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比以前爱说话了。”
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接话。
“那天在台上,你很耀眼。”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原来你这么有魅力。”
“或许,是我一直挡着你的光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江疏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打开看了看。
财产分割那一栏,她几乎是净身出户,只留了一套她婚前的小公寓和一些基本的生活费。
“我名下所有由公司资产转化来的财产,都被冻结和清算了。”
她平静地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妈和我弟那边,也被律师追回了大部分的钱款,他们的公司也破产了。”
“现在,我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有悔恨,有不甘,也有一丝解脱。
“宋时渊,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合上协议,拿出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输赢的问题。”
我说。
“只是我们,从一开始,想要的东西就不一样。”
“我想要的,是一个家。”
“而你想要的,是一个帝国。”
“当你的帝国里,再也容不下我的家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江疏月看着窗外,眼圈红了。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你会不会……”
“不会。”
我打断了她。
“江疏月,我们都别再自欺欺人了。”
“没有如果。”
“往前看吧。”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她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恨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沉默了片刻。
“不恨了。”
我说。
“就像你说的,你只是挡住了我的光。”
“现在,你走开了,我看见了更广阔的世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甚至,应该感谢你。”
说完,我迈开脚步,没有再回头。
走出咖啡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最后一点郁结,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与江疏月,从此,两不相欠。
我们,各自新生。
09
离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新世界科技”在我的带领下,发展得顺风顺水,一路高歌猛进。
不到半年的时间,我们就占据了国内百分之七十的市场份额,成了名副其实的行业霸主。
公司的估值,也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到五百亿。
秦天笑称,我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
我却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厚积薄发的结果。
我只是把我过去五年,所有被压抑的才华和激情,一次性地释放了出来。
年底,公司举办了盛大的年会。
我给所有员工,都发了一个让他们做梦都能笑醒的年终奖。
尤其是李然这些从一开始就跟着我的核心骨干,更是直接实现了财务自由。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多了。
李然端着酒杯,红着眼睛走到我面前。
“宋哥,谢谢你。”
她哽咽着说。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在大公司里默默无闻的小组长,拿着固定的薪水,看着领导的脸色,永远都看不到希望。”
“是你,让我们这些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笑着跟她碰了碰杯。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没有你们,就没有‘新世界’的今天。”
“公司是大家的,未来,也是大家的。”
宴会结束后,我一个人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里放着我最喜欢的音乐,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
我的家,不再是汤臣一品那套空旷冰冷的江景房。
而是在市郊,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我还养了一只金毛,叫“星期天”。
每次我回家,它都会第一个扑上来,热情地迎接我。
这,才是我想要的,家的感觉。
车开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随手接了起来。
“喂,是……是宋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有些耳熟的女声。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是林浩。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最终却成了江疏月替罪羊的小助理。
“是我。”我淡淡地回答。
“你有什么事?”
“宋……宋总!”
听到我的声音,林浩似乎激动了起来,连称呼都变了。
“我……我看到新闻了!您现在……太厉害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谄媚和讨好。
“我……我就是想跟您道个歉!”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忏悔,只觉得有些好笑。
“道歉就不必了。”
“你我之间,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不不不!”林浩急切地说,“宋总,您听我说完!”
“自从疏月集团倒了之后,我就找不到工作了!”
“这个圈子太小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废物,还背叛过老板,没人肯要我!”
“我现在……我现在在送外卖,日子过得太苦了……”
他开始在电话里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林浩似乎听出了我的不耐,连忙收住哭声,小心翼翼地说:
“宋总,我……我知道一个关于江疏月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甚至坐牢的秘密!”
“只要您肯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公司,哪怕是当个保安,我都愿意!”
“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您!”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江疏月?
她还有什么秘密?
10
我对林浩口中的秘密,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江疏月如今已经一无所有,再怎么打压她,也显得很多余。
但林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改变了主意。
“宋总,您还记得‘α系统’的海外版权吗?”
林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一样。
“当年,疏月集团和一家叫‘星辰科技’的美国公司,签订了海外市场的独家代理协议。”
“但是,江疏月她……她背着您,和那家公司的老板,签了一份阴阳合同!”
“明面上的合同,利润是三七分,我们七。”
“但私底下,她们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利润倒过来了,我们三,他们七!”
“那多出来的四个点的利润,全部都进了江疏月在海外的私人账户!”
“这些年下来,那笔钱,至少有……五个亿!”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星辰科技的事,我知道。
当初是我亲自做的技术评估,也是我建议江疏月跟他们合作的。
但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违规了。
这是职务侵占,是商业欺诈,是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的重罪!
“证据呢?”我冷冷地问。
“有!我有!”
林浩的语气兴奋了起来。
“当初那份补充协议的复印件,我偷偷留了一份!”
“还有她海外账户的流水,我也想办法弄到了一些!”
“江疏月当时很信任我,很多脏活累活都交给我去办,她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
我没有再听他吹嘘自己的“聪明才智”。
“东西在哪里?”
“在我租的房子里!我藏得很好,谁也找不到!”
“我现在就可以拿给您看!”
我沉默了片刻,在路边停下了车。
“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半个小时后,我在一个破旧的城中村里,见到了林浩。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外卖服,又黑又瘦,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看到我,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宋总!您来了!”
我没理他,直接说:“东西呢?”
“在……在屋里!”
他连忙把我领进他租的房子。
那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单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的味道。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确实是那份补充协议的复印件,上面有江疏月的亲笔签名。
还有几张银行的流水单,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证明,确实有一笔巨款,在持续不断地,从星辰科技的账户,流向一个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户主,正是江疏月。
“宋总,怎么样?”
林浩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这些东西,够了吗?”
我合上文件,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林浩搓着手,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宋总,我也不要求太多。”
“您看,能不能……让我在您公司,随便当个主管什么的……”
“年薪……给个百八十万就行……”
我看着他得寸进尺的嘴脸,突然笑了。
“林浩,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林浩愣了一下。
“就是你这种,没有能力,没有底线,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以为,你拿着别人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今天能为了钱出卖江疏月,明天,就能为了更多的钱,出卖我。”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宋……宋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以后一定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晚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陈宇,我发你个地址,你带两个警察过来。”
“这里有个商业罪犯,叫林浩,他手里,有他前老板江疏月商业诈骗和职务侵占的证据。”
林浩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拿着那份文件,转身离开了那间令人作呕的出租屋。
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我并非要赶尽杀绝。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触碰了法律的底线,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这与恩怨无关。
这关乎,正义。
11
江疏月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商界,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商界女王,在公司破产之后,竟然还会迎来这样一场牢狱之灾。
曾经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我作为“污点证人”林浩的“上级”,也去警局配合做了笔录。
在走廊里,我见到了江疏月的父母。
吴静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见到我,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刻薄,只是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江父则相对冷静一些,他拦住我,声音沙哑地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把一份犯罪证据,交给了它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江父老泪纵横,“疏月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你们好歹……夫妻一场啊!”
“夫妻一场?”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当她背着我,把公司的利益输送给外国公司,中饱私囊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当她把属于我们共同的心血,当成她自己一个人的提款机时,她有没有想过,我们夫妻一场?”
“爸,做错了事,就要认。”
“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更懂。”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哭喊和咒骂,径直离开了。
我不是圣人。
我做不到以德报怨。
江疏月触碰的,是我作为一个技术创造者的底线。
“α系统”,就像我的孩子。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利用它,去玷污它,去做那些肮脏的交易。
这,是我最后的骄傲。
案件的审理,进行得很快。
证据确凿,江疏月对自己的罪行,也供认不讳。
最终,她因职务侵占罪和商业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法庭。
我只是在新闻上,看到了她最后的样子。
她穿着囚服,被法警押着,从法院走出来。
她比之前更瘦了,眼神空洞,没有了任何神采。
在被押上囚车前,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朝着一个记者的镜头,深深地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是在看我。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恨,也没有了怨。
只有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我关掉了新闻,走到别墅的院子里。
金毛“星期天”欢快地跑过来,用头蹭着我的腿。
我蹲下来,抱着它,看着满园的花草,和远方的落日。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曾经占据我整个青春,让我爱过,也让我痛过的女人,从此,将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而我的新世界,阳光正好。
12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两年后,“新世界科技”已经成了全球知名的科技巨头,市值突破三千亿美金。
“新世界”系统,也更新到了4.0版本,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
我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和CEO,也成了各大商业杂志和峰会的常客,被誉为“新时代的科技教父”。
但我并没有迷失在这些光环里。
我依旧保持着简单而自律的生活。
每天跑步,看书,和团队一起研究新的技术。
只是,身边的人,都开始劝我,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秦天甚至把自己的表妹,一个常春藤毕业的漂亮女孩,介绍给了我。
我们一起吃了顿饭,聊得也还不错。
但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感觉。
经历过和江疏月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之后,我对爱情,变得更加谨慎。
我不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也不再追求什么轰轰烈烈。
我只想要一个,能和我安安静静地,在院子里喝茶看书,能听懂我说的那些技术梗,也能在我疲惫时,给我一个温暖拥抱的人。
这,或许比创造一个商业帝国,更难。
这天,我去参加一个由政府主办的科技扶贫公益活动。
活动地点,是在一个偏远的山区小学。
我代表公司,为那里的孩子,捐赠了一批最新的智能学习设备。
在活动现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李然。
她一年前,就从公司辞职了。
她说,她赚够了钱,想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没想到,她来了这里,当了一名支教老师。
她穿着朴素的棉布裙子,扎着马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糖果。
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安宁而温暖的光芒。
那一刻,我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活动结束后,我和她一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笑着问,眼睛亮晶晶的。
“来找你啊。”我半开玩笑地说。
李然的脸,微微红了。
我们聊了很多。
聊公司的近况,聊山里孩子的生活,聊各自对未来的规划。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想法。
我们都觉得,科技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夕阳西下,我们走到了一片油菜花田边。
金色的花海,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真美啊。”她感慨道。
“是啊。”我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一刻,我鼓起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李然,”我说,“我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你,愿不愿意,来当它们的女主人?”
李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随即,她笑了。
笑得,比这漫山遍野的油菜花,还要灿烂。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远处的村庄,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我知道,这一次,我找到了,我真正的家。
我后来,再也没有刻意去打听过江疏月的消息。
只是偶尔从陈宇那里,听说了一些。
据说,她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几次减刑。
她的父母,在她入狱后不久,就因为承受不住打击,相继病逝了。
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在一次醉驾中,出了车祸,下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曾经煊赫一时的江家,彻底败落。
命运,用最残酷的方式,收回了它曾经赠予他们的一切。
我和李然的婚礼,办得很简单。
只请了双方的亲人和最好的朋友。
秦天作为我的伴郎,在婚礼上,喝得酩酊大醉。
他抱着我,哭着说:“你小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我笑着,看着不远处,正和孩子们一起做游戏,笑靥如花的李然。
心里,一片温暖和安宁。
我的人生,经历过背叛,也经历过低谷。
但好在,我从未放弃过自己。
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你拥有多少财富,站在多高的位置。
而是有一个人,能让你在看尽了世间繁华之后,依然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
那个曾经属于江疏月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而我的新世界,才刚刚,拉开帷幕。
(全文完)
本文标题:男助理要看我笑话,总裁妻子降我薪资,我平静离职,公司破产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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