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我叫林晓雯，三十二岁那年冬天，我站在海东市人民医院的收费窗口前，手指悬在支付键上方。屏幕显示：250000元。这是婆婆的心脏搭桥手术费，也是我全部的积蓄。"晓雯，要不……算了吧。"婆婆王秀兰站在我身后，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按下确认键，手机突然震动。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是我老公陈建国。我点开，屏幕上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的照片，紧接着六个字跳出来："离了吧，我找到真爱了。"我愣了三秒，抬起头看向婆婆茫然的脸，突然笑了："妈，您儿子说不管您了。"01婆婆的手抖得厉害，她夺过我的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又看。"这……这是建国发的？"她的声音在颤抖。我点点头，从她手里拿回手机，平静地按下了支付键。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250000元从我的账户里消失了。这笔钱是父母给我的购房首付，原本打算明年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全没了。婆婆腿一软，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扶住她，她的身体轻得可怕，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晓雯，你……你怎么还把钱交了？"婆婆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建国都说了那种话，你……"我蹲下来，看着婆婆的眼睛："妈，钱我交了，但不代表我就这么算了。您先把手术做了，其他的事，我有分寸。"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语音消息，我点开外放。"林晓雯，别装可怜了。我妈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签字离婚。"陈建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收费大厅里有几个人侧目看过来。婆婆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妈，您别激动。"我赶紧按住她的手，"您现在身体最重要。"婆婆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我的肉里："晓雯，是我对不起你。我养了个白眼狼，我……""妈，别说了。"我打断她，"咱们回病房。"推着轮椅往回走的路上，我给陈建国回了条微信："你妈的手术费我交了，25万。离婚可以，但这钱你得出一半。"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显示已读。但陈建国没回复。我又发了一条："陈建国，做人别太绝。"这次他秒回了："你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想离婚就签字，不签字我们就耗着！"婆婆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赶紧拍她的背，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妈，您别看了，别气坏了身体。"婆婆摇着头，哭得撕心裂肺："晓雯，你把我推到楼梯口，让我滚下去算了。我活着就是拖累你们。""妈！您别胡说！"我抓住轮椅，"您活得好好的，别说这种话。"推着婆婆经过住院部大厅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从电梯里走出来，挎着爱马仕的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她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我们。我认识她。周雅丽，陈建国公司的大客户。她怎么会在这里？周雅丽走得很急，朝着VIP病房区的方向去了。我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02回到病房，婆婆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隔壁床的王大姐探过头来："妹子，刚才在大厅听到了。你老公真要跟你离婚？"我点点头，没多说。王大姐的女儿小兰凑过来，小声说："这年头，还有你这么傻的人吗？婆婆又不是你亲妈，25万啊，说交就交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妈。"我说。小兰撇撇嘴，不再说话。王大姐叹了口气："这孩子，心太善了。"我坐在婆婆床边，想起这八年的婚姻。我和陈建国是在相亲网站上认识的。第一次见面，陈建国就跟我说："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很不容易。我必须对她好。"当时我觉得，这个男人有孝心，是个好人。我爸妈强烈反对我们交往。我妈说："这种妈宝男，你嫁过去就是保姆加提款机。"我不信。婚后第一个月，婆婆就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她身体不好，有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每个月的药费就要三千多。陈建国说他工资低，让我出。我答应了。第一年，我承包了所有家务。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建国躺在床上玩手机。第二年，我升职加薪，月薪涨到两万。陈建国却被公司裁员了。第三年，我怀孕了。陈建国皱着眉说："现在养孩子太贵了，我们养不起。"婆婆也劝我："等建国事业稳定了再要。"我去医院做了人流。手术那天，陈建国说公司有急事，没来医院。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术后我打车回家，婆婆正在看电视剧。她看到我，问了一句："手术做完了？"然后继续看她的电视剧。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突然觉得这个家，我是个外人。最近半年，陈建国频繁出差，说是开拓新市场。他越来越晚回家，衣服上总有香水味。我质问时，他暴怒："你赚钱多了不起？天天查岗！"婆婆总是帮儿子说话："男人在外应酬，你要理解。"03婆婆突然开口，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晓雯，其实……"她声音很轻，"我早就知道建国在外面有人了。"我浑身一震。"两个月前，建国说要带我去商场买衣服。"婆婆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在商场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手拉手。""那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穿得特别时髦。他们在珠宝柜台，建国给那女人试戒指。""我听到那女人说：'这个太便宜了，至少要五万以上的。'建国就笑着说：'好好好，都听你的。'"婆婆的声音开始哽咽："我冲过去质问他。那女人笑着说：'阿姨您好，我是建国的客户。'然后就走了。""我不信，跟建国吵起来。他就发火了，说……"婆婆说不下去了。"他说什么？"我问。婆婆抹着眼泪："他说，你赚钱多，天天压着他，让他在家里一点尊严都没有。他在外面找个温柔的女人怎么了？""他还说，反正迟早要离婚，不如趁早。""后来我病了，心脏不舒服，打电话给他，他说在外地出差，让我自己去医院。""再后来，就是前几天，我突发心脏病倒在家里。是邻居发现的，叫了救护车。"婆婆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妈，那女人长什么样？"我问。"个子高高的，瘦瘦的，留着大波浪卷发，穿着香奈儿的衣服，挎着爱马仕的包。"婆婆描述着。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周雅丽。就是刚才我在大厅看到的那个女人。"妈，您先休息。我出去一下。"我站起来。"晓雯，你要干什么？"婆婆紧张地问。"没什么，去透透气。"我走出病房，直奔VIP病房区。走廊尽头的808房间，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往里看，周雅丽坐在病床边，正在给一个男人喂水果。那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色蜡黄，明显病得很重。"爸，您再吃一口。"周雅丽的声音很温柔。爸？周雅丽的父亲？我悄悄退开，回到普通病房区。脑子里乱成一团。周雅丽是陈建国的"真爱"，她的父亲住在这家医院的VIP病房。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04晚上八点，我正在给婆婆喂饭，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陈建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雅丽。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陈建国走到婆婆床前，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妈，我来看你了。"婆婆转过头，不看他。周雅丽挽着陈建国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阿姨，您别生建国的气。他也是被逼的。"我放下饭碗，站起来："你们来干什么？"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这里有十万，算我出的手术费。但是，你必须现在就签离婚协议。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周雅丽补充道："反正阿姨又不是你亲妈，你干嘛这么上心？真是搞不懂。"隔壁床的王大姐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还是人吗？人家给你妈交了25万，你们还好意思说这种话？"陈建国冷笑："我们的家事，轮得到你管？"我拿起那张银行卡，走到垃圾桶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卡扔了进去。"陈建国，这25万我已经全额支付了，你的十万就免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至于离婚，我不同意。"陈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林晓雯，你别给脸不要脸！""是你不要脸。"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妈躺在这里，你带着小三来耀武扬威，你还要不要脸？"周雅丽尖声道："你说谁是小三？你有证据吗？""我有。"我拿出手机，"你们两个月前在珠宝店试戒指，我妈都看见了。"周雅丽脸色一变，拉着陈建国的胳膊："建国，我们走。这种泼妇没必要跟她计较。""等等。"我叫住他们，"周小姐，你父亲也住在这家医院吧？VIP病房区，808房间。"周雅丽脚步一顿，回过头瞪着我："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只是好奇，你父亲得了什么病，住这么好的病房。"周雅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确实没关系。"我笑了笑，"只是觉得，你一边照顾重病的父亲，一边还有心思勾引别人的老公，真是孝顺又专情啊。"周雅丽气得浑身发抖，但说不出话来。陈建国拉着她匆匆离开了。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议论声。"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姑娘太善良了，换成我早就离婚了！"婆婆突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晓雯，那女人的爸爸也在这家医院？"我点点头："在VIP病房区。看起来病得很重。"婆婆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05深夜十一点，病房里其他病人都睡了。我坐在婆婆床边，她突然开口："晓雯，明天手术，如果我下不来手术台……""妈，您别说这种话。"我打断她。"听我说完。"婆婆抓着我的手，"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跟建国离婚。别为了我，耽误你自己。""妈……""我知道，这八年你受了很多委屈。"婆婆的眼泪又流下来，"是我不好，是我把建国宠坏了。我总觉得他小时候受了太多苦，我要补偿他。我什么都由着他，什么都帮他。我把他养成了自私自利的人。""妈，别说了。""晓雯，你恨我吗？"婆婆问。"我不恨您。"我说，"您也是受害者。"婆婆哭得更厉害了。凌晨两点，我的手机响了。是陈建国打来的。我走到走廊里接电话。"林晓雯，我们谈谈。"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谈什么？""明天我妈要做手术，我会去医院。"他说，"手术费的事，我们到时候再说。""不用你去。"我冷冷地说，"你妈不想见你。""她是我妈，我必须去。""你还记得她是你妈？"我嘲讽道，"你不是找到真爱了吗？你不是要跟周雅丽结婚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林晓雯，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妈的事，我不能不管。"陈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突然觉得很累。第二天早上，手术安排在九点。我推着婆婆去手术室，陈建国果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周雅丽。婆婆看到他，转过头去，不说话。"妈，我来陪你做手术。"陈建国走过来。"不用你陪。"婆婆冷冷地说，"有晓雯就够了。"陈建国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跟着我们去了手术室门口。护士让婆婆换手术服，我扶着她进了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医生正在跟家属交代注意事项。"患者年纪大了，手术风险比较高。"医生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妈。"陈建国突然开口，"多少钱都行。"我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手术费不关你的事吗？现在又来装好人了？"陈建国涨红了脸，没说话。婆婆被推进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眼角的泪水。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陈建国。我们一个坐在椅子的左边，一个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三个空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我的手机不停地震动。我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林女士，我是您之前委托的私家侦探。关于陈建国和周雅丽的调查有了新进展，需要尽快跟您见面。"我愣了一下。私家侦探？我什么时候委托过私家侦探？我正要回复，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雅丽发来的消息。"林晓雯，我需要跟你谈谈。关于我爸，关于陈建国，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开始加速。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患者现在要转到ICU观察，家属先去办手续。"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跌倒。陈建国扶住我："你没事吧？"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轮椅。周雅丽推着一个男人，朝我们走来。那个男人脸色蜡黄，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正是我在808病房看到的那个人——周雅丽的父亲。陈建国看到他们，皱着眉："周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爸……"他的话突然卡住了。因为那个男人正死死盯着陈建国，眼眶里涌出泪水。"建……建国……"男人的声音颤抖着，"是我，我是……"周雅丽突然打断他："爸，您别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慌。我看着这三个人，突然意识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手术很成功，但婆婆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护士让我去办理住院手续，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护士站。经过走廊拐角时，我听到争吵声。是周雅丽和陈建国的声音。"你骗了我！"陈建国的声音充满愤怒，"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没有骗你……"周雅丽哭着说。"那你爸为什么看到我会哭？他为什么叫我的名字？他到底是谁？""他……他只是……""你说啊！"陈建国吼道，"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我悄悄走近，躲在拐角处偷听。周雅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能说……我爸不让我说……""你必须说！"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让我来说。"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我探头看去，那个男人从808病房里走出来，扶着墙壁，虚弱地站在走廊里。周雅丽冲过去扶住他："爸，您怎么出来了？医生说您不能下床！""我必须说。"男人推开女儿，看着陈建国，"建国，我有些话必须告诉你。""你是谁？"陈建国往后退了一步，"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的名字？"男人深吸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因为我是……""爸！"周雅丽突然尖叫起来，"您不能说！求求您不能说！"男人摇了摇头："雅丽，有些事瞒不住了。"他看着陈建国，一字一句地说："建国，我是你的……"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急促的警报声。护士冲了出来："病人家属！病人心率骤降，快！"周雅丽脸色大变，冲进病房。我这才意识到，808病房里还有另一个病人。不对，那个男人就是808病房的病人，他刚才从病房里出来，那病房里还有谁？我快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护士正在抢救。那个女人的脸，我见过。是婆婆！不对，不是婆婆。但长得和婆婆一模一样。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无法思考。陈建国也看到了，他冲到病房门口，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女人。"这……这是……"他的声音在颤抖。那个男人虚弱地说："她是你妈妈。你的亲生母亲。"我的手开始发抖。婆婆在ICU，这里还有一个"妈妈"？"不可能……"陈建国摇着头，"我妈就一个，她在ICU……""秀兰不是你的亲生母亲。"男人说，"她是你的养母。你的亲生母亲，躺在这里。"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护士的抢救声、仪器的警报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周雅丽突然冲出病房，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我们四目相对，她的手一松，牛皮纸袋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我弯腰去捡，看到最上面的一张纸。那是一份医院的检验报告。报告抬头写着：亲子关系鉴定书。我的手指颤抖着翻开报告，看到了几行字——鉴定结果：被鉴定人周建国与被鉴定人陈建国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相关概率大于99.99%。我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周建国？那个躺在808病房的男人，叫周建国？陈建国的亲生父亲？我继续翻看散落的文件。一份出生证明，上面写着：陈建国，母亲姓名：周秀英。周秀英……我猛地抬头，看向病房里那个正在被抢救的女人。她叫周秀英。她是陈建国的亲生母亲。那王秀兰呢？我一直叫了八年"妈"的王秀兰，她是谁？"让开！让开！"医生推着抢救车冲了过来。病房里一片混乱。我捡起所有散落的文件，塞进牛皮纸袋里，退到走廊角落。陈建国站在病房门口，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周雅丽哭着冲进病房，周建国扶着墙壁，眼泪不停地流。我打开手机，给那个自称私家侦探的号码发了条消息："你在哪里？我需要见你。"对方很快回复："医院一楼咖啡厅，我等你。"我抓着牛皮纸袋，快步走向电梯。一楼咖啡厅的角落，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我，站起来："林女士？""你是谁？"我警惕地问，"我什么时候委托过你？"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叫张明，是一名私家侦探。不是您委托的我，是周建国先生委托的我。""周建国？""对。"张明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请坐，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您。"我坐下来，紧紧抓着手里的牛皮纸袋。张明推了推眼镜："周建国先生在两个月前委托我调查陈建国的情况。他说陈建国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他让您调查陈建国？""对。他想确认陈建国是否过得好，是否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张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我调查到的所有资料。"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照片和文字资料。"陈建国，三十五岁，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结婚八年，妻子林晓雯，是一家外企的财务主管。"张明翻着资料："但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什么事情？""陈建国的养母王秀兰，她的身份有问题。"张明拿出一张照片，"这是王秀兰在三十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大约二十多岁，穿着朴素的衣服，抱着一个婴儿。"这个婴儿是陈建国？"我问。"不是。"张明摇头，"这是王秀兰的亲生儿子，叫王建。但王建在三岁时因病去世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王秀兰的儿子死了？""对。"张明又拿出几张照片，"王建去世后不久，王秀兰就带回来一个三岁的男孩，说是她的儿子，改名叫陈建国。""你是说……陈建国不是王秀兰的亲生儿子？""没错。"张明点头，"陈建国是王秀兰捡来的，或者说……偷来的。"我的手开始颤抖："偷来的？"张明翻出一份泛黄的报纸："这是三十二年前的一份报道。一对夫妻报警，说他们三岁的儿子在公园走失了。那对夫妻就是周建国和周秀英。"我接过报纸，上面模糊的黑白照片里，一对年轻夫妻抱头痛哭。"他们找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张明说，"周秀英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一直在精神病院治疗。周建国为了给妻子治病，拼命赚钱，后来事业有成，成了富商。""但周秀英的病一直没好。她这些年一直住在精神病院，偶尔会清醒，但大部分时间都认不出人。""直到半年前，周建国查出肝癌晚期。他开始回忆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失去了儿子。""于是他重启了寻子之路，终于通过DNA数据库的比对，找到了陈建国的信息。"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所以，王秀兰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不完全是。"张明摇头，"根据我的调查，王秀兰的儿子王建死后，她精神受到极大打击。她去公园散心时，看到一个走失的小男孩，就把他抱回家了。""她把那个男孩当成自己死去的儿子，给他改名，抚养他长大。""她可能是真的把陈建国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也可能她心里知道真相，但选择了自欺欺人。"我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软了。原来是这样。王秀兰不是陈建国的亲生母亲。周建国和周秀英才是陈建国的亲生父母。那周雅丽呢？"周雅丽是周建国后来再婚生的女儿吗？"我问。"不是。"张明摇头，"周秀英虽然精神有问题，但她偶尔会清醒。在一次清醒期间，她怀孕了，生下了周雅丽。""所以周秀英是周雅丽的亲生母亲，也是陈建国的亲生母亲。""周雅丽和陈建国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同父同母的亲兄妹。陈建国要跟周雅丽结婚。如果不是周建国及时发现，如果不是王秀兰突发疾病住院，这对兄妹可能真的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周建国知道陈建国要和周雅丽结婚的事吗？"我问。"知道。"张明点头，"所以他才会让周雅丽以客户的身份接近陈建国，想办法阻止这一切。""但陈建国对周雅丽的感情比周建国想象的要深。他铁了心要离婚，要娶周雅丽。""周建国没办法，只能告诉周雅丽真相，让她想办法拖延。""可陈建国等不及了，他今天发来离婚协议，还带着周雅丽来医院逼您签字。""周建国知道再不说出真相，两个孩子就要犯大错了，所以他不顾身体虚弱，从病房里出来，准备当面告诉陈建国一切。"我听完，沉默了很久。"那周秀英为什么也在医院？""周秀英最近病情恶化，从精神病院转到了这家医院治疗。"张明说，"周建国把她安排在808病房，和自己住在一起。虽然她大部分时间认不出人，但周建国还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陪着她。""周建国自己也是肝癌晚期，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两个月。""他想在去世之前，找回儿子，让一家人团聚。哪怕周秀英认不出儿子，哪怕陈建国恨他，他也想试一试。"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林女士，您还好吗？"张明递过来纸巾。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周建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他觉得您是个好人。"张明说，"他知道您为王秀兰支付了25万手术费，知道您这八年对陈建国和王秀兰的付出。""他说，如果陈建国知道真相后选择和您离婚，他会把所有遗产都留给您。""作为补偿，也作为感谢。"我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补偿。我只想知道，王秀兰呢？她知道真相吗？"张明沉默了一会儿："王秀兰知道。""什么？""她一直都知道陈建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张明说，"她只是选择了不说。""这么多年，她把陈建国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也是出于愧疚和补偿。""但她也害怕，害怕有一天陈建国知道真相，会恨她，会离开她。""所以她把陈建国养成了妈宝男，让他完全依赖自己，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手紧紧攥着纸巾。原来是这样。王秀兰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她只是太害怕失去。我回到八楼的时候，808病房外面围了很多人。周秀英的抢救还在继续。陈建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崩溃了。周雅丽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惨白。周建国靠在墙上，眼睛盯着病房，眼泪不停地流。我走过去，把牛皮纸袋递给陈建国："看看吧。里面是所有真相。"陈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他接过纸袋，颤抖着打开。他一张一张翻看着里面的文件。出生证明、亲子鉴定报告、医院病历、报纸报道……每一份文件，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他看完所有文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所以……我不是王秀兰的儿子？"他的声音干涩，"我是被她偷来的？"周建国走过来，蹲在陈建国面前："建国，你是我和你妈的儿子。你三岁那年在公园走失，被王秀兰抱走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对不起，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陈建国看着周建国，眼泪哗地流下来："所以你才让周雅丽接近我？所以你们一直在骗我？""我们没有骗你。"周建国说，"我只是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想找机会和你相认。""但我没想到……"周建国看了一眼周雅丽，"我没想到你会爱上雅丽。""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陈建国看向周雅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周雅丽哭着说："对不起，建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爸不让我说……我……""够了。"陈建国打断她，"别说了。"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电梯。"建国！"周建国想追上去，但身体太虚弱，差点摔倒。周雅丽扶住父亲："爸，您别追了。让他冷静一下。"我看着陈建国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我在医院花园找到了陈建国。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过了很久，陈建国放下手，看着我："你都知道了？""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他自嘲地笑了，"我一直以为王秀兰是我妈，我为了她和你吵架，为了她放弃了你的孩子。""结果她根本不是我妈，她是偷走我的人贩子。""我还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差点犯下大错。""我就是个笑话。"我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笑话。你只是不知道真相。""如果早知道真相呢？"陈建国看着我，"如果我早知道王秀兰不是我妈，我还会对她那么好吗？""如果我早知道周雅丽是我妹妹，我还会爱上她吗？""林晓雯，我这三十多年的人生，都是假的。"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怜。他以为自己是王秀兰的儿子，所以拼命孝顺她，甚至忽略了妻子的感受。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所以想要离婚，重新开始。结果一切都是错的。"陈建国，你恨王秀兰吗？"我问。陈建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养了你三十二年。"我说，"不管她是怎么得到你的，这三十二年，她确实把你当儿子养了。""但她毁了我的人生！"陈建国激动起来，"如果不是她，我会有亲生父母，会有完整的家庭！""如果不是她，你现在会在哪里？"我反问，"周建国和周秀英当年都很年轻，家里很穷。你走失之后，周秀英精神失常，周建国为了给她治病，常年在外打拼。""如果你一直跟着他们，你的童年会幸福吗？""王秀兰虽然偷走了你，但她确实尽心尽力地养大了你。她把你当成自己死去的儿子，倾注了所有的爱。""她错了，但她也付出了。"陈建国沉默了。"至于我们的婚姻……"我叹了口气，"陈建国，不是王秀兰毁了我们的婚姻，是你自己毁的。""你明明可以更尊重我，更体谅我，但你选择了把我当成提款机和保姆。""你明明可以和我一起承担家庭责任，但你选择了逃避和出轨。""这些都是你的选择，和王秀兰没有关系。"陈建国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我站起来，"周建国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还有两个月的生命。周秀英是你的亲生母亲，她精神失常，大部分时间认不出人。""王秀兰是你的养母,她现在在ICU，生死未卜。""周雅丽是你的亲妹妹。""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转身要走，陈建国突然叫住我："林晓雯，对不起。"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这八年，我对不起你。"陈建国哽咽着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从来没有珍惜过。""我是个混蛋，我配不上你。""如果你想离婚，我同意。我不会要一分钱，房子也归你。"我转过身，看着他："陈建国，我不想离婚。"陈建国愣住了。"不是因为我还爱你，也不是因为周建国的遗产。"我说，"是因为婚姻不是儿戏。""这八年，我们确实过得很糟糕。但这也是我的选择。""我选择了嫁给你，选择了承担这个家庭的责任，选择了对王秀兰好。""这些选择是我自己做的，我不后悔。""但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婚姻要重新来过。""你要学会尊重我，体谅我，和我一起承担家庭责任。""你要去照顾你的亲生父母，去弥补这些年的遗憾。""你也要照顾王秀兰，因为不管怎么说，她养了你三十二年。""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离婚。"陈建国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三个月后。周建国去世了。他在生命的最后两个月里，陪在周秀英身边。虽然周秀英大部分时间认不出他，但偶尔清醒时，会握着他的手，叫他一声"老周"。周建国去世前，陈建国每天都去医院陪他。他们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遗憾和愧疚。周建国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了陈建国和周雅丽，但有一个条件：陈建国必须照顾好王秀兰，照顾好周秀英，照顾好妹妹周雅丽。陈建国答应了。周建国还留了一笔钱给我，说是感谢我这些年对陈建国的照顾，感谢我为王秀兰支付的手术费。我没有要，我把那笔钱捐给了福利院，用来帮助那些走失的孩子。王秀兰的手术很成功，她在ICU住了一周后转到了普通病房。当她醒来，看到陈建国时，她哭了。"建国，妈对不起你。"她颤抖着说，"妈做错了事，妈是个罪人。"陈建国握着她的手："妈，别说了。不管怎么样，您养了我三十二年。您永远是我妈。"王秀兰哭得更厉害了。出院后，我们把王秀兰接回家。陈建国卖掉了周建国留给他的房产，在郊区买了一套大房子。房子一楼住着王秀兰，二楼住着我和陈建国。周秀英继续住在医院，我们每周都会去看她。偶尔她清醒时，会拉着陈建国的手，叫他"儿子"。周雅丽辞去了工作，专心照顾母亲。她和陈建国见面时，会叫他"哥哥"，但眼神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她需要时间，去忘记那段错误的感情。陈建国也需要时间，去接受自己的新身份。至于我和陈建国的婚姻，我们在慢慢修复。他开始学会做家务，学会关心我的感受，学会和我一起承担家庭责任。他不再频繁出差，不再晚归，不再忽视我的存在。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在医院碰到周雅丽，如果我没有追上去，如果周建国没有及时出现……这一切会变成什么样？但人生没有如果。我们只能接受现实，然后努力让未来变得更好。一年后的冬天，我又站在了海东市人民医院的收费窗口前。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手术费，而是产检费用。我怀孕了。陈建国站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慢点，别摔着。"王秀兰坐在轮椅上，笑得合不拢嘴："我要当奶奶了，我要当奶奶了！"我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年，我们经历了太多。背叛、真相、原谅、和解。生活就是这样，总是给你一个又一个的考验。但只要你选择坚持，选择相信，选择去爱，生活终究会回报你。医生从诊室里出来，笑着说："恭喜你们，是个男孩。"陈建国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真的吗？是男孩？""是的。"医生点头，"宝宝很健康。"王秀兰拉着我的手："晓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生下这个孩子。"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孩子，是新的开始。是陈建国和我的孩子，是王秀兰的孙子，是周建国的孙子，是这个复杂家庭的新希望。"妈，这个孩子，我想给他取名叫陈安。"我说，"希望他平平安安，希望我们这个家，也能平平安安。"王秀兰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好名字，好名字。"我扶着婆婆的轮椅，陈建国走在我旁边。我们一家三口，慢慢走出医院。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后来，周秀英在第二年春天去世了。她去世前的最后一次清醒，认出了陈建国。她拉着陈建国的手，虚弱地说："儿子，妈对不起你。妈没有保护好你。"陈建国跪在床前，哭着说："妈，是我对不起您。我回来晚了。"周秀英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流进白发里。"不晚，不晚。妈等到你了。"她又看向我，说："谢谢你，好孩子。谢谢你没有放弃我的儿子。"我握着她的手："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周秀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她走得很安详，脸上带着笑容。葬礼那天，陈建国把周秀英的骨灰和周建国的骨灰放在一起。"爸，妈，你们终于团聚了。"他说。周雅丽跪在墓前，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陈安，站在陈建国身边。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家庭，没有完美的人生。我们都在犯错，都在弥补，都在学习如何去爱。但只要我们愿意相信，愿意原谅，愿意坚持，生活就会给我们答案。陈安在我怀里咿呀着，伸出小手，抓住了我的头发。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这个孩子，是所有故事的终点，也是新故事的起点。我们会把过去的教训告诉他，会让他懂得珍惜，懂得感恩，懂得去爱。我们会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充满爱的家。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后记：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本文标题：我正给婆婆支付250000手术费，突然收到老公发来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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