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月工资6200,去看奔驰32次,女销售开玩笑:你买得起我就嫁
每月十号,工资到账,六千二百元整。
这个数字在李阳的手机银行里已经停留了两年零三个月。
而他走进那家奔驰4S店的次数,正好是三十二次。
今天下班后,李阳像往常一样脱下蓝色的工作服,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骑上共享单车,穿过六条街道,来到了“星辉奔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展厅里,那辆月光石灰的C级轿车静静停在聚光灯下,流线型的车身反射着温柔的光泽。
“李哥,又来啦?”
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晓月踩着三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走过来,深蓝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材修长,胸前的工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是店里最年轻的销售顾问,二十三岁,笑起来右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嗯,看看。”李阳的目光没有离开那辆车。
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固定的开场白。
过去的一年里,李阳每隔十天就会出现在这里,不试驾,不问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辆C级车前,有时站十分钟,有时站半小时。
林晓月最初以为他是潜在客户,热情地介绍配置和优惠。可第三次见面时,她发现李阳连三十万首付的十分之一都拿不出来。按照行业规矩,这种客户早该被放弃了。
但她没有。
也许是因为李阳看车时那种专注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倒像是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这款车真的不错,最近有促销活动。”林晓月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那辆车,“首付百分之三十,大概九万,分期五年的话月供四千左右。”
李阳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一张磨损严重的照片——那是十二年前,他和父亲站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前拍的合影。父亲笑得满脸皱纹,手臂搭在他瘦小的肩膀上。
“李哥,你这样看车也看不出来什么呀。”林晓月半开玩笑地说,“要不咱们打个赌?”
李阳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要是真能买下这辆车,”林晓月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地笑着说,“我就嫁给你,怎么样?”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这显然是个玩笑。店里其他几个销售也听到了,都忍不住笑起来。李阳这样的顾客他们见多了——梦想着豪车,却连个轮胎都买不起。
李阳也笑了。
但他的笑容和往常不一样,不是那种腼腆的、尴尬的笑,而是一种奇怪的、带着某种确定性的微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七个字:
“爸,你儿媳妇有了。”
然后他挂断电话,对目瞪口呆的林晓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展厅。
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留下展厅里一片寂静。
林晓月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车型资料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晓月,你这玩笑开大了。”旁边的同事打趣道,“万一人家真买了呢?”
“他要是能买得起奔驰,我把这些宣传册吃了。”另一个销售笑道。
林晓月勉强笑了笑,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慌了一下。
她望向窗外,看见李阳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骑共享单车,而是走到马路对面,上了一辆刚刚停下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奔驰S级,顶配。
第二章:照片背后的秘密
黑色奔驰S500平稳地驶入城西的“翠湖山庄”。
这是本市最早的别墅区,虽然建成已有二十年,但每栋房子依旧价值不菲。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院子里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李阳下车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等在门口。
男人穿着简单的深灰色羊毛衫,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明史》。他是李阳的父亲,李明启。
“回来了?”李明启推了推眼镜,“电话里说什么儿媳妇,怎么回事?”
李阳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从钱包里掏出那张磨损的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里的父子站在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前,背景是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那是2008年,李明启的装修公司破产后的第三个月,他们最穷的时候。
“爸,你还记得拍这张照片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李明启拿起照片,眼神变得温柔:“记得。我说,儿子,别看咱们现在蹬三轮,总有一天,爸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还说,等我长大了,要堂堂正正去喜欢一个姑娘,不用因为穷而自卑。”李阳顿了顿,“那个卖奔驰的女孩,我观察她一年了。”
李明启放下照片,认真地看向儿子:“详细说说。”
李阳讲述了他和林晓月的每一次见面。
第一次去星辉奔驰,是因为公司就在附近,他下班路过,被展厅的灯光吸引。那天林晓月刚实习,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背配置参数时还会卡壳。
第二次,她主动给他倒水,问他要不要试驾。他摇头说只是看看。
第三次,她认出了他,笑着说“你又来了”。
第十次,她已经能自然地和他聊天,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在工厂做质检员。
第二十次,她悄悄告诉他,那辆C级车月底可能会调价,让他等等。
第三十二次,也就是今天,她开了那个玩笑。
“她不是那种势利的销售。”李阳说,“有次一个穿着很普通的老人来看车,别的销售都不理,只有她全程耐心讲解。还有,她办公桌上放着给流浪猫买猫粮的记账本。”
李明启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
“所以你想怎么做?”
李阳深吸一口气:“我想告诉她真相。”
“你准备好了吗?一旦说出来,你现在的生活就结束了。”
“我准备好了。”李阳的目光坚定,“这三年,我已经证明了我可以靠自己生活。月薪6200,我能活下来,还能存下钱。但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怎么看人。”
李明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罗汉松轮廓。
十二年前,他的装修公司因为合作伙伴卷款跑路而破产,欠下一百多万债务。最困难的时候,他和妻子蹬三轮车送货,李阳放学后也来帮忙。那张照片就是那时候拍的。
后来,他抓住了旧城改造的机会,从小工程做起,十年时间,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将公司做成了本地有名的建筑企业。三年前,公司年营业额已经过亿。
但那段苦日子改变了这个家庭。
李明启坚持让李阳从底层做起,隐瞒家庭真实情况。李阳大学毕业后,没有进父亲的公司,而是自己找工作,在电子厂做质检员,一干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李家早已搬进别墅,但李阳仍住在公司宿舍,穿几十块钱的衣服,骑共享单车上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月薪6200的年轻人,其实是“启明建设”的继承人。
“下个月是你妈的祭日。”李明启转过身,声音有些沙哑,“她要是知道你有喜欢的姑娘了,一定会高兴。”
李阳的眼眶微微发热。
母亲是在公司破产后的第二年去世的,长期劳累加上没钱治病,一场肺炎就带走了她。那是这个家庭永远的痛。
“下周末,请她来家里吃饭吧。”李明启做出了决定,“既然你认定了,就见见。不过别吓着人家,慢慢说。”
李阳用力点头。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林晓月的工作照,申请留言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第三章:道歉与疑惑
林晓月一晚上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回放李阳离开时的那个笑容,还有他那句莫名其妙的电话。
“爸,你儿媳妇有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当真了?
不可能,他一个质检员,月薪能有多少?奔驰C级最便宜的版本落地也要三十万,他怎么可能买得起?
可那辆S500又是怎么回事?
林晓月清楚地记得那辆车的细节——黑色的金属漆,多幅轮毂,还有车尾那个小小的“S500”标志。那是奔驰的旗舰车型,落地价接近两百万。
难道是李阳叫的网约车?可S500当网约车也太离谱了。
或者是朋友的车?但什么样的朋友会开两百万的车来接一个月薪几千块的人?
凌晨三点,林晓月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找到了李阳的微信。他们之前加过好友,是为了方便发车型资料,但从来没聊过天。
她删掉了原来打好的长篇解释,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对不起”。
发送后,她盯着手机屏幕,期待又害怕看到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半小时过去了,屏幕依然安静。
林晓月放下手机,心里乱成一团。她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奔驰4S店工作。
三年前,她从二本院校的市场营销专业毕业,投了无数简历,最后只找到这份销售工作。父母都在老家县城,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在超市工作,供她上大学已经不容易。
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每卖一辆车就能拿到的提成。
所以她对每个客人都很热情,哪怕像李阳这样明显买不起的客户,她也保持耐心。因为她记得经理说过:“今天买不起的客户,明天可能就买得起了。销售最忌讳以貌取人。”
但昨天那个玩笑,确实过了线。
早上七点,手机终于响了。
林晓月猛地抓起手机,却发现是经理的电话。
“晓月,今天早点来店里,有个重要客户要看S级,你准备一下资料。”
“好的经理,我马上到。”
林晓月匆匆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黑眼圈的自己,苦笑着叹了口气。
也许李阳根本不会回复,也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当她赶到4S店,推开玻璃门时,整个人愣住了。
李阳就坐在客户休息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和经理说着什么。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灰色卫衣,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休闲裤,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但真正让林晓月吃惊的是经理的态度——平时严肃的经理此刻正微微弯腰,脸上带着近乎恭敬的笑容。
“晓月来了!”经理看到她,连忙招手,“快过来,李先生说想找你聊聊。”
李阳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平静自然,完全看不出昨天发生了什么。
“林小姐,早。”李阳站起身,“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林晓月机械地点点头,跟着他走向洽谈区。
经理亲自端来两杯水,离开时还对林晓月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含义很明显:好好招待。
“昨天的事,该道歉的是我。”李阳先开口了,“我不该那样回应你的玩笑,让你尴尬了。”
林晓月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说话没分寸,我......”
“我接受你的道歉。”李阳温和地打断她,“所以你也接受我的道歉,好吗?”
林晓月愣住了,这对话的走向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正式咨询一下购车事宜。”李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摊开放在桌上,“这是我做的预算和贷款计划,想请你帮我看看合不合理。”
林晓月低头看去,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计算过程。
首付九万六千元,贷款二十一万,分五年还清,月供四千一百五十三元。下面还列出了他每月的支出:房租八百,伙食费一千二,交通通讯三百,其他杂费五百......总计两千八百元。
“我月薪六千二,减去开支能存三千四,加上年终奖,五年还清贷款是可行的。”李阳认真地说,“只是首付还差一点,我工作三年存了七万,还需要借两万六。”
林晓月看着这份详细的计划,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见过太多客户,有的挥金如土,有的斤斤计较,但很少有人像李阳这样,把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把梦想分解成一个个可执行的数字。
“其实......其实你不用这么勉强。”林晓月轻声说,“车子是消耗品,如果你贷款压力太大,会影响生活质量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哪有销售劝客户别买的?
但李阳笑了,那是林晓月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轻松的笑容。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他收起那张纸,“另外,我想邀请你周末一起吃个饭,算是为昨天的唐突道歉。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林晓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约会?客户答谢?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普通的吃饭,我父亲也想见见你。”李阳补充道,“他说想认识一下,他儿子看了三十二次奔驰才敢说话的姑娘。”
林晓月感觉自己脸上发烫。
“好......好吧。”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李阳离开后,经理立刻凑过来:“晓月,这位李先生是什么来头?他刚才直接说要订一辆C260L,全款!”
“全款?”林晓月睁大眼睛,“他不是要贷款吗?”
“什么贷款,人家直接刷了五万定金!”经理拍拍她的肩膀,“这单成了,提成够你半年工资了。好好维护这个客户,说不定以后还能买更贵的车!”
林晓月茫然地点头,脑子里却全是疑问。
一个需要精打细算贷款买车的人,怎么突然又能全款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做那份详细的贷款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父亲为什么要见自己?
第四章:别墅里的晚餐
周六下午五点,林晓月站在衣柜前已经犹豫了一个小时。
她最终选择了一条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搭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化了淡妆,头发梳成简单的马尾。
既不会显得太随意,也不会太过正式。
李阳说六点来接她,她提前十分钟下楼等着。小区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S500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李阳坐在驾驶座上对她微笑:“上车吧。”
林晓月惊讶地发现,开车的人居然是李阳自己。
“这是......你的车?”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爸的。”李阳自然地回答,“我今天借来开开。”
车子驶向城西,林晓月越来越疑惑。她在这个城市长大,知道翠湖山庄是什么地方——那是早期的富人区,虽然房子老了,但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当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时,林晓月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你家?”她忍不住问。
“嗯,我父母家。”李阳帮她打开车门,“我平时住公司宿舍,周末回来。”
院子里,李明启正在给罗汉松修剪枝叶。看到他们进来,他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走过来。
“林小姐吧?欢迎欢迎。”李明启的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我是李阳的父亲,李明启。”
“叔叔好,叫我晓月就行。”林晓月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别墅内部的装修并不奢华,但很有品味。实木家具,整面墙的书架,角落里摆着一些盆景和根雕。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合影——几十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站在一个刚刚封顶的建筑前,笑容灿烂。
“那是十年前,我们公司第一个大项目竣工时拍的。”李明启注意到她的目光,“那时候李阳还在上高中,放假就来工地帮忙。”
晚饭是家常菜,四菜一汤,都是李明启亲自下厨做的。
“李阳妈妈走得早,我又当爹又当妈,厨艺就这么练出来了。”李明启给林晓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席间的气氛比林晓月想象的要轻松。李明启问了她的家庭情况,工作经历,也聊起自己年轻时的创业经历。但关于他们家为什么能住别墅,开S级车,却只字未提。
饭后,李阳带林晓月到院子里散步。
暮春的晚风吹拂,院子里的花草散发着清香。
“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李阳在一棵桂花树下停住脚步,“为什么我月薪六千二,却住在别墅里?为什么我要做那份贷款计划?为什么我去了三十二次4S店才敢和你说话?”
林晓月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磨损的照片,递给她。
“这是十二年前,我和我爸拍的。那时候我们家破产了,欠了一百多万,我妈生病没钱治,后来去世了。我爸蹬三轮车送货,我放学后去帮忙。”
林晓月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看着照片上那对站在破三轮车前的父子。少年时期的李阳瘦得像根竹竿,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但眼睛很亮。
“最穷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分吃一包泡面。”李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爸说,儿子,别看咱们现在这样,总有一天,爸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呢?”林晓月轻声问。
“后来我爸从小工程做起,慢慢把公司做起来了。三年前,他让我从底层做起,体验生活。所以我去工厂当质检员,住宿舍,拿六千二的工资。”
李阳转头看着她:“我去看奔驰,是因为那是我们的约定。我妈去世前说,等家里条件好了,要买辆好车,带她去兜风。可她没等到。”
林晓月感到鼻子发酸。
“至于为什么去了三十二次才敢和你说话......”李阳笑了笑,“因为我需要确定,你不是那种只看重钱的人。我需要知道,当我只是个月薪六千二的质检员时,你会怎么对待我。”
“所以你一直在试探我?”林晓月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生气还是难过。
“不,不是试探。”李阳认真地说,“是观察。如果我在第一次去的时候就亮明身份,那我永远不会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就像如果我开这辆车去店里,你对我的态度肯定会不一样,对吧?”
林晓月无法反驳。
“那张贷款计划是真的。”李阳继续说,“我确实计划用自己存的钱和工资贷款买车。昨天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他说,既然认定了,就别让人家姑娘等。所以他帮我付了全款,但车是我自己选的,用我自己的名字。”
“那你昨天电话里说......”
“那句‘儿媳妇有了’,是开玩笑的。”李阳脸有点红,“我当时一时冲动,想看看你的反应。对不起,确实过分了。”
林晓月沉默了很久。
晚风吹动她的发梢,院子里只有虫鸣声。
“所以现在,”她终于开口,“你是在以‘启明建设’继承人的身份,邀请我继续相处吗?”
“不。”李阳摇头,“我是以李阳的身份,一个月薪六千二的质检员,邀请我喜欢的姑娘给彼此一个机会。我家的情况,只是我需要告诉你的事实,不是我的筹码。”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如果你觉得被欺骗了,生气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以后不会打扰你。”
林晓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第五章:暴雨中的真相
林晓月请了三天假。
她对经理说身体不舒服,实际上,她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李阳每天都会发一条微信,不长,就几句话。问问她吃饭了没,分享一些日常小事,不提感情,也不催促她做决定。
第三天晚上,林晓月终于回复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4S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李阳之前偶尔会去那里看书。
周日下午,林晓月提前十分钟到了。她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阴云密布,看起来要下雨了。
李阳准时出现,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
“我以为你会开那辆S500来。”林晓月说。
“那是老爸的车,我还是喜欢骑共享单车。”李阳在她对面坐下,“而且,我说过,在你面前,我只是李阳。”
服务员端来李阳常点的拿铁。林晓月注意到,服务员认识他,还笑着说了句“好久不见”。
“我查过‘启明建设’。”林晓月开门见山,“本市排名前五的建筑企业,去年中标了新区体育馆项目,注册资本五千万。李明启是董事长兼总经理,持股百分之七十。”
李阳点点头:“基本正确。”
“所以你不是月薪六千二的质检员,你是这家公司未来的老板。”
“我现在确实是质检员。”李阳纠正道,“工资卡里每个月到账六千二,宿舍租金每月三百,食堂饭卡每月充值五百。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把过去三年的工资流水打出来。”
林晓月盯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体验生活?还是富二代的游戏?”
“都不是。”李阳搅拌着咖啡,“三年前,我爸问我,知道怎么管理一个公司吗?我说,学呗。他说,那你知道工人们在想什么吗?他们最需要什么?他们为什么留在一家公司,又为什么离开?”
他抬起头:“我不知道。所以我爸让我从最底层做起。这三年,我在流水线上站过,在仓库搬过货,现在做质检。我和工友们一起吃食堂,住宿舍,听他们抱怨房价太高,孩子学费太贵,父母看病太难。”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窗。
“上个月,我们车间有个老师傅,老婆生病做手术,需要五万块钱。他不好意思向公司借,打算去借高利贷。我知道后,以个人名义借给了他。”李阳说,“后来他告诉我,他在公司干了八年,从来没跟管理层说过一句心里话。因为‘领导不懂我们’。”
林晓月静静地听着。
“这就是我要的答案。”李阳说,“一个公司的老板,如果不知道员工真正需要什么,那这个公司就是空中楼阁。我爸用十年时间从破产做到现在,我不想用三年时间把它败光。”
雨越下越大,咖啡馆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那你观察我一年,又是什么?”林晓月问,“也是你的管理学研究吗?”
李阳笑了:“这个纯粹是个人兴趣。第一次见到你,你在背配置参数,背错了两个地方,脸红得像个苹果。第二次,你给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倒水,他根本没打算买车,但你还是耐心讲了半小时。第十次,你跟我说,有个客户买了车又后悔,你帮他办退车手续,被经理骂了一顿,但你说‘不能让人家花几十万买不开心’。”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林晓月,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奔驰销售,也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我喜欢你对待每一个人的真诚,哪怕那个人可能根本不会给你带来业绩。”
林晓月感觉眼眶发热,她低下头,不让李阳看到。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李阳轻声问,“愿意给这个月薪六千二、爱看奔驰的质检员一个机会吗?”
林晓月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在桌下紧紧交握。
“如果我答应,别人会怎么说?”她的声音很轻,“他们会说,林晓月真有手段,钓到了富二代。他们会说,她那些业绩都是靠关系来的。我在这行三年积累的一切,都会变成‘靠男人’。”
“那就不要让别人知道。”李阳说,“我可以继续做我的质检员,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销售。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公开。”
“这能瞒多久?”
“能瞒多久是多久。”李阳认真地说,“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知道真相。你知道我不仅仅是质检员,我也知道你不仅仅是销售。”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
林晓月终于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那辆C260L,退掉。”林晓月说,“用你自己的钱,买你真正买得起的车。我不要你爸送的车,也不要你为了证明什么而买奔驰。”
李阳愣住,然后笑了:“好,听你的。”
“还有,”林晓月继续说,“在你能用自己赚的钱全款买下那辆车之前,不许再来店里看我三十二次。”
“这个有点难。”李阳装作为难的样子,“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那就......”林晓月脸红了,“那就打电话,或者来这里喝咖啡。”
李阳伸出手:“成交?”
林晓月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而坚实。
第六章:地下恋情
他们的恋爱,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地下”色彩。
李阳依然住在工厂宿舍,每周上六天班,周日休息。林晓月照常上班,努力完成业绩。他们约会的地方都很普通——小餐馆、公园、图书馆,偶尔看场电影。
李阳没有再去过4S店,但每周日都会在那家咖啡馆等林晓月下班。
店里的人渐渐熟悉了这对年轻人。服务员小张有时会偷偷给他们的咖啡多加一个拉花,老板老陈会在雨天借他们伞。
“你们俩挺般配的。”有一次老陈对林晓月说,“小李人踏实,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浮躁。”
林晓月只能笑笑,心里五味杂陈。
她确实喜欢李阳。喜欢他的真诚,他的踏实,他对待生活的态度。但她也害怕,害怕这份感情建立在谎言之上,害怕有一天真相大白,她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七月底,林晓月遇到了工作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个客户在她这里订了一辆E级车,付了十万定金。可提车前一天,客户突然说要退车,理由是“家里出了急事需要用钱”。
按照规定,定金是不能退的。但客户带着一家人来店里闹,老人坐在展厅地上哭,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叫。经理迫于压力,同意退款,但这笔损失要林晓月承担一半——五万块。
“这不合规!”林晓月据理力争,“合同写得很清楚,买方违约,定金不退!”
“道理是这样,但人家闹成这样,影响生意啊。”经理也很无奈,“晓月,你就当破财消灾吧。五万块,你省吃俭用一年也能存出来。”
林晓月气得浑身发抖。她一年工资加提成也就十万出头,扣掉房租生活费,能存下三万就不错了。五万,相当于她一年半的积蓄。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咖啡馆坐到打烊。
李阳来的时候,她眼睛肿得像桃子。
“怎么了?”李阳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问。
林晓月把事情说了一遍,越说越委屈:“我按照流程办事,凭什么要我承担损失?就因为他们会闹?那以后所有客户都来闹,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李阳安静地听完,问:“合同带了吗?”
林晓月从包里拿出复印件。
李阳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别管了。”
“你别乱来!”林晓月紧张地说,“那家人不好惹,听说有点背景......”
“放心,我讲法律。”李阳笑了笑,“你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建筑行业,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合同纠纷。”
三天后,经理兴冲冲地找到林晓月:“晓月,解决了!那家人同意不退款了,车还是要!”
林晓月愣住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今天来道歉了,说之前是误会。”经理拍拍她的肩膀,“你运气真好!”
下班后,林晓月在咖啡馆逼问李阳:“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找了一个律师朋友,给他们发了封律师函。”李阳轻描淡写地说,“顺便查了一下,那家人根本不是急用钱,是找到另一家店更便宜的报价,想毁约去买便宜的。律师函里写明了,如果他们继续闹,就起诉他们恶意违约,不仅定金不退,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
“就这么简单?”
“法律武器,要用对地方。”李阳说,“对了,我爸说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上次去家里。”
林晓月警觉起来:“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让我退掉了那辆C260L。”李阳笑了,“他说,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清醒的姑娘了。”
这次吃饭的地点不在别墅,而是一家普通的家常菜馆。
李明启穿了一件朴素的夹克,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大叔。他点了四菜一汤,全是实惠的菜品。
“晓月,李阳跟我说了你工作上的事。”李明启给她倒茶,“处理得很好,坚持原则是对的。做生意,诚信是根本。你今天为五万块妥协,明天就会为十万块妥协,最后底线全无。”
“谢谢叔叔。”林晓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李阳帮的忙。”
“他帮你是应该的。”李明启说,“不过我要批评他,方法还是太温和。要是换做我,不仅要他们履行合同,还得让他们公开道歉。”
李阳苦笑:“爸,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人要看对象。”李明启摇摇头,“对了晓月,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晓月如实说了。父亲是中学语文老师,母亲在超市做理货员。
“教师好啊,教书育人。”李明启点头,“我当年要是能多读点书,也不至于走那么多弯路。李阳妈妈就是老师,初中语文老师。”
他谈起亡妻,眼神变得柔和:“她是我见过最有原则的人。我破产那年,有人出高薪挖她去私立学校,她不去,说不能扔下毕业班的孩子。后来她生病,学生们凑钱给她治病,她一分没要,全捐给了希望工程。”
林晓月静静地听着。
“她走之前跟我说,老李,咱们再难,也不能做亏心事。钱可以再赚,良心丢了就找不回来了。”李明启喝了口茶,“所以我教育李阳,人可以穷,但不能没骨气。人可以富,但不能忘本。”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大部分时间是李明启在讲,讲他的创业经历,讲他遇到的坑,讲他怎么一次次爬起来。
临走时,李明启对林晓月说:“丫头,李阳这孩子,实诚,有时候实诚得有点傻。你多担待。”
林晓月用力点头。
回家的路上,李阳问:“我爸是不是话太多了?”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林晓月说,“他很爱你妈妈。”
“嗯,他们感情很好。”李阳说,“所以我妈走后,我爸一直没再娶。他说,有些人,一辈子遇到一个就够了。”
车子停在林晓月租住的小区门口。
李阳没有立刻让她下车,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林晓月警惕地问,“戒指的话我可不要,我们才交往两个月。”
“不是戒指。”李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但不是奔驰的,“我退掉C260L后,用自己存的钱买的。二手车,但车况很好。”
林晓月看着钥匙上的标志——国产某品牌,价格大概在十万左右。
“这才是真实的我。”李阳说,“一个工作三年,存了七万块钱,买得起十万块国产车的普通人。你愿意坐我的副驾驶吗?”
林晓月接过钥匙,笑了:“这还差不多。”
第七章:风波骤起
九月中旬,林晓月升职了。
由于连续三个月业绩第一,她被提拔为销售主管,负责带领一个新组建的团队。工资涨了,提成比例也提高了,但她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团队里有个叫周倩的女孩,是刚招进来的应届生,聪明但有些浮躁。林晓月很用心地带她,教她熟悉车型,学习销售技巧,甚至把自己的一些老客户介绍给她。
十月初,店里来了一个大客户,要采购五辆S级作为公司用车。这是年度大单,谁拿下谁就能提前完成全年任务。
林晓月和周倩一起接待客户,前后忙活了两个星期,试驾、比价、做方案,终于到了签合同的阶段。
签合同前一天,客户突然变卦,说要再考虑考虑。
林晓月觉得奇怪,私下打听才知道,另一家奔驰4S店给出了更低的价格,而且承诺赠送三年免费保养。
“这不可能。”林晓月对经理说,“那个价格已经低于进价了,他们怎么赚钱?”
经理叹气:“我也觉得蹊跷,但客户说那边确实报了这个价。”
林晓月想起,只有她和周倩知道最终的底价。方案是她做的,但所有的资料周倩都经手过。
她找到周倩,委婉地问:“倩倩,客户那边突然变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周倩眼神闪烁:“晓月姐,我怎么知道呀,可能是客户自己找到更便宜的吧。”
“我们的底价只有我们知道。”林晓月盯着她,“客户说的那个价格,正好比我们的底价低两个点。”
“晓月姐,你怀疑我?”周倩突然提高音量,“我知道,我业绩没你好,你就看不起我!但你不能冤枉我泄露报价!”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其他同事的围观。经理闻声赶来,把她们叫到办公室。
“到底怎么回事?”经理头痛地问。
周倩先发制人:“经理,晓月姐怀疑我把报价泄露给竞争对手!我是新人,但我知道职业道德!她不能因为丢了大单就诬陷我!”
林晓月冷静地说:“经理,我没有证据,只是觉得蹊跷。那个价格太精准了,正好卡在我们的成本线上。我建议查一下周倩最近的通话记录和微信,如果没问题,我向她道歉。”
“你凭什么查我!”周倩尖叫起来,“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报警!”
经理左右为难。周倩虽然业绩一般,但她舅舅是店里的老客户,每年都来买一辆车。而林晓月是骨干,能力强,人缘好。
最后经理说:“这样吧,这件事到此为止。客户丢了就丢了,以后注意保密。晓月,你是主管,要大度一点。周倩,你也要注意,不要随便跟别人讨论报价。”
各打五十大板。
但从那天起,团队的气氛就变了。周倩到处说林晓月排挤新人,仗着业绩好看不起人。有些同事开始疏远林晓月,觉得她太较真。
林晓月有苦说不出。她不能告诉别人,她怀疑周倩是因为周倩最近突然背了一个新款的奢侈品包,手机也换成了最新款。以周倩的工资水平,根本买不起这些东西。
但她没有证据。
那段时间,林晓月压力很大,晚上失眠,白天没精神,业绩也开始下滑。
李阳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问了几次,她都不说。她不想让李阳觉得她处理不好工作上的事,更不想让他动用家里的关系帮忙。
直到一个周末,李阳来接她下班,正好遇到周倩。
周倩看到李阳,眼睛一亮:“晓月姐,这位是?”
“我朋友。”林晓月简单介绍。
周倩上下打量李阳。那天李阳穿得很普通,还是那件灰色卫衣,骑共享单车来的。
“朋友呀。”周倩的语气有点微妙,“晓月姐,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找个条件好点的男朋友了。你看我男朋友,昨天刚给我买了个新包,两万多呢。”
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包。
林晓月脸色一沉:“我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不用你操心。”
“我是为你好。”周倩笑笑,“女人啊,青春就那么几年,得抓紧。你看你,长得也不错,能力也有,干嘛找个......”她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阳全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等周倩走了,林晓月才抱歉地说:“对不起,她说话就这样。”
“没关系。”李阳笑了笑,“她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你。”
“你别这么说!”林晓月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李阳握住她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阳带林晓月去了郊外的一个建筑工地。
工地很大,几栋高层已经封顶,塔吊还在运转,工人们戴着安全帽进进出出。
“这是你爸公司的项目?”林晓月问。
“嗯,新区的人才公寓。”李阳说,“走,带你去看看。”
他借了两顶安全帽,带着林晓月走进工地。工人们看到他都笑着打招呼:“阳哥来了!”“阳哥,今天怎么有空?”
李阳一一回应,还问一个老师傅:“王叔,你老婆手术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多亏了你啊阳哥!”老师傅感激地说。
林晓月惊讶地发现,李阳对这里很熟悉,不仅认识很多人,还知道每个人的情况。
他们爬上其中一栋楼的第十层,站在还没有安装窗户的阳台上,整个新区尽收眼底。
“这个项目,我从头跟到尾。”李阳说,“从征地、设计,到招标、施工。我在这里搬过砖,扎过钢筋,现在做质检。我知道每一层楼用了多少混凝土,知道每一个工人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着林晓月:“周倩说得对,我现在确实配不上你。我月薪六千二,骑共享单车,住工厂宿舍。但我也知道,这个项目完工后,能解决一千多个家庭的住房问题。我知道怎么计算成本,怎么保证质量,怎么让工人们安全地回家。”
夕阳西下,工地上亮起了灯。
“晓月,我不想一辈子做质检员。”李阳认真地说,“但我需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成长。也许三年,也许五年,等我准备好了,我会接手我爸的公司。到那时,我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富二代,而是一个真正懂行的管理者。”
他顿了顿:“你愿意等我吗?等我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林晓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羞愧。这些天,她一直在乎别人的眼光,在乎周倩的嘲讽,却忘了自己最初为什么喜欢李阳。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不该在乎那些......”
“你在乎是正常的。”李阳擦掉她的眼泪,“是我不好,一直让你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我们公开吧,告诉大家我的真实身份,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说什么了。”
“不。”林晓月摇头,“不要公开。我要靠我自己,证明我配得上你——无论你是质检员,还是公司老板。”
她看着李阳,眼神坚定:“我要成为最好的销售主管,凭自己的能力升职加薪。等到有一天,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不管你是谁。”
李阳笑了,把她拥入怀中。
工地上的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回家的路。
第八章:危机与选择
十一月底,林晓月的团队终于拿下了一个大单。
一家互联网公司采购十辆商务车,虽然单价比不上奔驰,但数量多,总金额可观。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承诺,如果服务满意,明年会继续合作。
林晓月带着团队忙活了整整一个月,从方案设计到车辆配置,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周倩也参与其中,虽然两人之间仍有隔阂,但工作上都还算配合。
签约前一天,林晓月把合同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发给了客户。
下午三点,客户打来电话,语气很急:“林主管,你们报的轮胎型号不对啊!我们要的是防爆胎,你们写的是普通胎!”
林晓月心里一紧,赶紧打开合同核对。果然,轮胎型号那一栏写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修改!”林晓月连连道歉。
“不用了。”客户说,“我们已经和另一家店签约了。他们不仅配置对,价格还比你们低三个点。林主管,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我们怎么相信你们的专业性?”
电话挂断了。
林晓月呆呆地坐在工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错误足以让她丢掉工作。十辆车的订单,金额接近四百万,提成就有八万。更重要的是,这个客户是经理亲自交代要维护好的大客户。
经理把她叫到办公室,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这么低级的错误!”
“经理,我核对过三遍,明明是对的......”林晓月突然想到,“合同最后是周倩拿去打印的,会不会是打印时出错了?”
“周倩说她是按照你发的电子版打印的,一字没改。”经理把打印版合同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林晓月看着合同上那个错误的型号,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下午,她让周倩修改合同的一个小细节,周倩说电脑卡住了,要借用她的电脑。当时她正好要去开会,就把电脑给了周倩。
难道......
她没有证据。
“这个损失,你必须承担。”经理说,“要么你赔偿公司损失的一半,二十万;要么你引咎辞职。”
二十万。林晓月工作三年,全部存款加起来不到十万。
“经理,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调查......”
“调查什么?事实摆在眼前!”经理不耐烦地挥手,“明天之前给我答复。出去吧。”
林晓月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但没人敢上前说话。周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低头玩手机,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班后,林晓月没有去咖啡馆,而是一个人去了江边。
初冬的江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对岸的灯火,突然觉得很累。
这几个月,她努力证明自己,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可结果呢?一个简单的错误,就让她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手机响了,是李阳。
“晓月,你在哪?我去店里接你,他们说你早就下班了。”
林晓月听着他的声音,突然哭了出来。
半小时后,李阳在江边找到了她。
听完事情的经过,李阳没有立刻说话。他陪着林晓月坐了很久,直到她哭累了,情绪稍微平复。
“你确定是周倩动了手脚?”他问。
“我不能确定,但有这个可能。”林晓月哑着嗓子说,“昨天她用我的电脑修改合同,当时我不在。而且那个错误太明显了,我核对过三遍,不可能没发现。”
李阳想了想,说:“电脑给我,我看看。”
“你要干什么?”
“我大学辅修过计算机,也许能查到点什么。”
林晓月把笔记本电脑交给李阳。李阳在江边的长椅上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线索。
“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有人用你的账号登录了公司系统,修改了合同细节,然后清除了操作日志。”李阳指着屏幕上一串代码,“但这个人不知道,系统后台有备份日志,只是普通员工看不到。”
“能查到是谁吗?”
“登录IP显示是店里的电脑,但具体哪一台需要技术部门查。”李阳说,“不过,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除了周倩,还有谁用过你的电脑?”
林晓月摇头:“只有她。我开会去了,把电脑留给了她。”
李阳合上电脑:“明天我陪你去公司,找经理说明情况。”
“没用的。”林晓月苦笑,“周倩的舅舅是店里的大客户,经理不会为了我得罪她。”
“那就找能管这件事的人。”李阳说。
第二天一早,李阳陪林晓月来到4S店。
经理看到他们,脸色更难看了:“林晓月,你想好了吗?赔偿还是辞职?”
“经理,合同错误可能不是晓月造成的。”李阳上前一步,“我们查到了系统日志,昨天有人用她的账号修改了合同。”
“那又怎样?账号是她的,责任就是她的!”经理不耐烦地说。
“如果我能证明是别人用了她的电脑呢?”
“怎么证明?有监控吗?有人证吗?”经理拍桌子,“林晓月,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赔钱,要么走人!”
这时,展厅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店里所有销售立刻站直了身体:“总经理好!”
总经理点点头,径直走向经理办公室:“小王,你来一下。”
经理赶紧跟进去。
五分钟后,经理脸色苍白地走出来,对林晓月说:“那个......晓月啊,刚才总经理说了,这件事公司会重新调查。你先回去休息两天,等调查结果。”
林晓月愣住了。
总经理从办公室出来,看了李阳一眼,微微点头,然后离开了。
走出4S店,林晓月问李阳:“你认识总经理?”
“不认识。”李阳说,“但我爸认识这家4S店的老板。昨晚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他打了个电话。”
林晓月停下脚步:“你动用关系了?”
“我只说了事实。”李阳认真地说,“晓月,有时候,正义需要一点助力。你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承受不白之冤?”
“可这样......这样不公平。”林晓月低下头,“其他同事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林晓月有后台,犯了错也没事。”
“那就用实力证明自己。”李阳握住她的手,“等调查结果出来,真相大白,没人会说什么。”
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技术部门恢复了系统日志,证明合同是在林晓月离开电脑期间被修改的。监控虽然拍不到电脑屏幕,但拍到了周倩操作电脑的过程。
更重要的是,公司查到周倩的银行账户近期有一笔五万元的陌生汇款,汇款方是竞争对手那家4S店的销售经理。
人赃俱获。
周倩被开除,林晓月恢复原职。那个大客户在了解真相后,也同意重新签约。
事情解决了,但林晓月并不开心。
庆功宴上,同事们纷纷向她敬酒,夸她厉害,有背景。但那些笑容背后,分明有着疏远和忌惮。
经理对她格外客气,客气得不像上下级,而像对待重要客户。
只有李阳明白她的感受。
“晓月,你想离开这里吗?”一天晚上,他问她。
林晓月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我热爱汽车销售这份工作,但我讨厌办公室政治,讨厌勾心斗角。”
“如果我爸的公司需要一名市场部经理,你愿意来试试吗?”李阳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的能力。你这几个月的业绩和团队管理能力,完全够格。”
林晓月摇头:“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成了靠关系上位的人了。”
“那你想做什么?”
林晓月看着窗外,突然说:“我想开一家自己的汽车服务中心。不卖车,只做售后、保养、改装。让每个客户都能得到公平的对待,不用看人下菜碟。”
李阳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
“但我没钱。”林晓月苦笑,“开店需要资金,需要场地,需要技术团队......”
“资金可以贷款,场地可以找,技术团队可以组建。”李阳越说越兴奋,“晓月,如果你真的想做,我可以投资——不是赠送,是投资。你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我占百分之四十九,你负责经营,我只分红。”
林晓月心动,但还是犹豫:“这和你直接给我钱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李阳认真地说,“投资是有风险的,你可能失败,我可能亏钱。而且,我会请专业的评估机构来做尽职调查,如果你的商业计划书通不过,我不会投一分钱。”
他看着她的眼睛:“晓月,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自尊而拒绝帮助。真正的独立,不是拒绝所有资源,而是善用资源,创造价值。”
那天晚上,林晓月失眠了。
她想了很久,想到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想到遇到的挫折,想到未来的可能性。
凌晨三点,她给李阳发了一条微信:
“我接受你的投资,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一切按正规流程走,签正式合同;第二,如果三年内不能盈利,我就把店关了,打工还你钱。”
李阳秒回:“成交。”
第九章:新的开始
春节前,林晓月递交了辞职信。
经理很惊讶:“晓月,你做得这么好,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
“不是的经理。”林晓月微笑,“我只是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同事们为她举办了送别宴。席间,大家说起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有些感慨。周倩的事情之后,店里进行了整顿,风气好了很多。
“晓月,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一个同事举杯说。
“不会的。”林晓月真心地说,“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
离开工作了三年半的地方,她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李阳帮她找的店面在城北的汽车城,面积三百平米,前身是一家倒闭的洗车店。租金不便宜,但位置很好,周边有几个大型社区。
装修期间,林晓月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她找来了大学学设计的同学帮忙设计店面,亲自挑选每一件设备,面试每一个员工。
李阳的父亲李明启来看过一次,给了很多实用的建议。
“电路要预留足够的负荷,以后设备多了不够用。”
“排水系统要做好,不然容易堵。”
“休息区要宽敞明亮,让客户等得舒服。”
林晓月一一记下。她发现,李明启虽然是大老板,但对这些细节非常懂,一问才知道,他早年就是做装修出身的。
“叔叔,谢谢你。”林晓月真诚地说。
“谢什么,你这也是在帮李阳。”李明启笑呵呵地说,“这小子,从小到大没为什么事这么上心过。为了你这店,他查资料、跑市场、找关系,比对自己的事还认真。”
林晓月脸红了。
“丫头,好好干。”李明启拍拍她的肩膀,“我看了你的商业计划书,很扎实。不过创业不容易,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三月,春暖花开,“晓月汽车服务中心”正式开业。
没有盛大的典礼,只在门口摆了几个花篮。林晓月穿着工装,站在门口迎接第一批客户。
李阳也来了,但他没有以投资人的身份出现,而是作为普通客户,开着他的国产车来做首保。
“林老板,给我打个折?”他开玩笑说。
“开业优惠,八折。”林晓月配合地演戏。
第一个月,生意比预想的要好。林晓月亲自接待每一个客户,认真记录他们的需求。她推出了“透明服务”理念——所有维修项目明码标价,客户可以在监控下观看维修过程,所有更换的旧零件都会保留给客户看。
口碑慢慢传开了。
第二个月,开始有老客户介绍新客户。
第三个月,店里请了第三个技师。
李阳每周都会来一次,有时是保养车,有时只是来看看。他从不指手画脚,只是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看林晓月忙前忙后。
六月底,店里实现了当月盈利。
那天晚上打烊后,林晓月请全体员工吃饭。席间,她举起酒杯:“谢谢大家这三个月的努力!今天,我们终于赚钱了!”
员工们欢呼起来。
饭后,李阳送林晓月回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晓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李阳的表情有点严肃。
“什么事?”
“我爸想正式见见你父母。”李阳说,“当然,是以我父亲的身份,不是以公司老板的身份。他说,咱们交往也大半年了,该走正式流程了。”
林晓月心跳加快:“什么正式流程?”
“就是......提亲。”李阳有点不好意思,“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再等等。”
林晓月沉默了一会儿:“你爸知道我爸妈是普通工薪阶层吗?”
“知道,我跟他说过。”李阳认真地说,“他说,他当年蹬三轮车的时候,我妈妈是老师,也没嫌弃他。家庭条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林晓月的眼睛湿润了。
“那......我跟我爸妈说一下。”她小声说。
七月中旬,双方家长见面了。
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餐厅,李明启坚持要自己请客。林晓月的父母有些紧张,他们从女儿那里听说过李阳家的情况,担心门不当户不对。
但李明启的表现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他没有谈生意,没有炫富,只是聊家常,聊孩子,聊未来的打算。
“亲家,你放心,晓月这孩子我观察很久了,踏实、能干、有主见。”李明启对林晓月的父亲说,“李阳能遇到她,是他的福气。”
林晓月的父亲是语文老师,说话文绉绉的:“李阳这孩子我们也喜欢,实诚,不浮夸。就是......我们家条件一般,怕委屈了孩子。”
“这话说的!”李明启摆摆手,“我们家当年比你们困难多了,欠一屁股债,饭都吃不上。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比出来的。”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李明启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林晓月面前:“晓月,打开看看。”
林晓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但不是新车钥匙,而是一把很旧的钥匙,拴着褪色的红绳。
“这是......”她疑惑地看着李明启。
“这是我创业买的第一辆车,二手面包车。”李明启眼神温柔,“它陪着我跑遍了全省,拉材料、跑业务、送货。后来公司做大了,我换了奔驰,换了宝马,但这辆车我一直没卖,放在仓库里。”
他顿了顿:“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不是因为它值钱——它已经不值钱了。而是因为它代表着一个开始。我从这辆车开始,你从你的店开始。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
林晓月握着那把旧钥匙,感觉沉甸甸的。
第十章:三十二次的答案
十月,林晓月的店开业半年,生意稳定,开始考虑开分店。
李阳在工厂的三年轮岗期满,正式进入父亲的公司,从项目经理做起。他还是住宿舍,开那辆国产车,但同事们都知道他是“太子爷”了。
奇怪的是,没人因此疏远他。因为他确实懂行,能和工人们一起爬脚手架,能看懂施工图纸,知道每一道工序的成本。
周末,两人约好回李阳家吃饭。
路上等红灯时,林晓月突然问:“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奔驰4S店。”
“记得。”李阳笑了,“你当时在背参数,背错了两个地方。”
“那你记得你去了多少次吗?”
“三十二次。”
“为什么要去那么多次?”林晓月一直想问这个问题,“第一次去就喜欢我了吗?”
李阳摇摇头:“第一次去,只是被车吸引。第二次去,觉得你有点可爱。第三次去,开始注意你。第十次去,发现自己会期待见到你。第二十次去,知道你会给流浪猫买猫粮。第三十次去,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为什么第三十二次才说话?”
“因为我在存钱。”李阳说,“我想用自己存的钱买那辆车,然后开着它来接你,告诉你,虽然我现在钱不多,但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看了她一眼:“但你的玩笑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本来想再等两个月,存够首付......”
林晓月笑了:“那辆C260L,你还想买吗?”
“想,但要用自己的钱。”李阳说,“按照现在的工资,大概还需要一年。”
“我等你。”林晓月说。
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李家门口。
院子里,李明启正在和一个中年人下棋。看到他们,李明启招手:“来来来,李阳,晓月,见见你王叔叔。”
王叔叔站起身,林晓月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星辉奔驰的老板,你以前上班那家店的老板。”李明启介绍。
林晓月恍然大悟,难怪眼熟,她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一次。
“王叔叔好。”她礼貌地打招呼。
“晓月是吧?我听老王提起过你。”王叔叔笑呵呵地说,“说你能力强,人踏实,可惜辞职了。怎么,自己当老板了?”
“小打小闹,跟王叔叔不能比。”林晓月谦虚地说。
“听说你的店做得不错,透明服务,口碑很好。”王叔叔说,“有没有兴趣合作?我的店提供售后,你的店提供保养维修,资源共享。”
林晓月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
两个老板聊起了生意,李阳和林晓月插不上话,就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饭。
厨房里,保姆正在洗菜,李阳接过围裙:“张姨,我来吧,今天做几个晓月爱吃的。”
林晓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切菜、炒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能住别墅也能住宿舍,能开S级也能开国产车,能在工地搬砖也能在厨房做饭。
“看什么?”李阳回头问她。
“看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林晓月说。
“我爸教的。”李阳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说,“他说,男人可以不会赚钱,但一定要会做饭。因为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不能总让一个人忙活。”
晚饭很丰盛,李阳做了四菜一汤,林晓月也贡献了一道拿手的酸辣土豆丝。
席间,王叔叔突然问:“晓月,你当时为什么辞职?我听经理说,你做得很好啊。”
林晓月看了李阳一眼,李阳点点头。
她就把周倩的事简单说了,包括李阳帮她查清真相,以及她决定自己创业的原因。
王叔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怪我,管理不到位。”他叹了口气,“店里确实有些不好的风气,我早该整顿了。晓月,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林晓月微笑,“而且,如果不是那件事,我可能还在打工,不会想到自己开店。”
“说得对!”李明启举杯,“挫折不是坏事,重要的是怎么面对。来,为晓月的店越办越好,干杯!”
饭后,王叔叔先走了。李明启把李阳和林晓月叫到书房。
书房里有一面照片墙,上面挂满了李家的老照片。最中间的那张,就是李阳和父亲站在破三轮车前的那张。
“晓月,你看这张照片。”李明启指着照片说,“这是我们家最穷的时候。但我现在看这张照片,不觉得苦,只觉得珍贵。因为那时候,我知道我要往哪里去。”
他转身看着两个年轻人:“你们现在也一样。李阳刚进公司,要从头学起。晓月的店刚起步,要慢慢积累。未来还会有很多困难,但不要怕,只要方向对,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
李阳握住林晓月的手:“爸,我们明白。”
从书房出来,李阳带林晓月来到车库。
车库里停着几辆车,最显眼的是那辆S500,旁边是李阳的国产车,角落里还停着一辆很旧的面包车,洗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我爸送你的那辆。”李阳打开面包车的车门。
车里面很简陋,座椅的皮都裂了,仪表盘还是老式的。但保养得很好,发动机一打就着。
“要试试吗?”李阳问。
林晓月坐上驾驶座,调整座椅,系好安全带。车子缓缓驶出车库,在别墅区里慢慢开了一圈。
虽然老旧,但开起来很稳。
“你爸说得对,这是一个开始。”林晓月说,“我的店,你的工作,我们的未来,都是开始。”
她把车开回车库,下车时,李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一次,林晓月没有立刻拒绝。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单的白金戒指,没有钻石,只有内圈刻着一行小字:“第32次”。
“这是什么意思?”林晓月问。
“第32次去看奔驰,我遇到了你。”李阳单膝跪地,“林晓月,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以李阳的身份,也不是以李明启儿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爱你、想和你共度余生的男人的身份。”
林晓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我愿意。”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车库外传来烟花的声音。两人走出去,看到夜空中绽放的绚丽花朵。
李明启站在院子里,笑呵呵地说:“你王叔叔听说你们今天见家长,特意让人送来的烟花。他说,祝你们幸福。”
李阳和林晓月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烟花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路。
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静静停在车库里,见证着一个故事的结束,和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而城市另一端的奔驰4S店里,新来的销售顾问正在给客户介绍车型。她不知道,一年前,这里曾有一个月薪6200的小伙子,来了三十二次,只为遇见那个对的人。
有些故事,始于一个玩笑,终于一生的承诺。
有些缘分,需要三十二次的等待,才换来一次的回眸。
李阳和林晓月的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本文标题:小伙子月工资6200,去看奔驰32次,女销售开玩笑:你买得起我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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