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婆婆看错工资条,以为我妹月薪20万,隔天竟带着我男友上门提亲,还指名点姓的要娶我妹妹

  婆婆误将工资单看成了我妹妹每月收入二十万。

  小年夜那天,她竟带着儿子专程上门提亲,而且明确要求妹妹必须嫁进他们家。

  我的同父异母妹妹兴奋得像中了彩票,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抱得豪门归。

  殊不知,我的男友贺俞,不过是个想趁机攀上有钱人的软饭男罢了!

  我满怀自信,穿着大红袍准备敲门,却听到门内传出那压低的、熟悉的声音。

  “妈,你真的确定她工资那么高?”

  “我亲眼瞧见的!刚才你妈找卫生间走错门的时候,那工资单就放在边上的柜子上,名字清清楚楚!小姨子都挣那么多了!”

  门里的声音夹杂着轻蔑,“你看你要娶的女人,就长得好看,可没有份体面工作,将来结婚买房也是个累赘。”

  我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阵刺痛。

  没正经工作?

  这话莫非说的是我?

  我平时的工作室就在次卧,不去公司时,总是在那里操劳着事情。

  忽然,我想起摆在柜子上的工资单,恍然大悟——那上面其实写的是我表妹的名字。

  她在我创业的公司帮忙,那份工资是我开的!

  嘴角无声地扬起一抹冷笑,我决定推门进去,将真相坦白告诉他们。

  毕竟今天是贺俞上门正式提亲之日。

  两年来,我对他的真实身份守口如瓶,只说自己是公司前台,靠家里支持生活。

  创业初期,我没信心展示自己真正的能力。

  甚至连家人都未曾透露真相。

  但现在,公司已步入正轨,仅今年年底,我拿到的分红就超过三百万元。

  终于,我可以给贺俞吐露心声,不用再演戏。

  至于买房更毫无压力,妈妈离婚出国前留给我两套房产,名下全是我的,我只选了一套放中介出售,收入加现金,足够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套别墅。

  然而,门内传来的话却如冷水般浇醒我,声音让我僵立原地,“儿子,她们是姐妹,长得挺像,不如你甩了她,直接娶她妹妹吧?工资差那么多,一个天一个地。”

  未来婆婆姜玉华一直在我眼里是个和善好相处的女士。

  过年节日时,我经常托贺俞送些滋补品给她,她每次都谦逊有礼,甚至还会让贺俞带回她亲手灌制的香肠。

  虽说味道有点重,带着那种独特香料的奇怪口感,不过礼轻情意重,我依旧会额外发红包以示感谢。

  今年也同样如此,他妈妈礼貌地送来当地特产,我则提前转给贺俞五万元作为谢礼。

  毕竟婆婆年纪大,钱也没多少,提亲还得准备聘礼。

  原以为我们能够彼此尊重,即便不成为母女,也能相互体贴,和睦相处。

  哪料到,她竟然在今日,亲自怂恿儿子改嫁妹妹。

  手腕无意识地颤抖,茶杯里晃动的热水溅出,烫得眼眶湿润,怒火顺着心底涌上来。

  我深吸了几口凉气,努力平复情绪。

  贺俞还在里面,我坚信他不会答应母亲的荒唐提议。

  我们曾认真探讨婚后生活,他承诺结婚后先过几年二人世界。

  只要他心不改,外界的声音又能算什么?

  果不其然,贺俞的挣扎声透过门缝传来:“妈……今天我是专门上门跟云念提亲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我松了一口气,心中激荡着感激与感动,几乎热泪盈眶。

  我们的感情源自自由恋爱,我无所求,只要他真心对我。

  如今看来,我从未选错人。

  然而墙那一边,姜玉华仍不死心,声音越发嚣张、利落,“儿子,你不是快到大公司当总监了吗?薪水能翻六倍呢!这样的苏云念怎么看怎么配不上你!当初我答应你结婚,是想找个女人给你生儿育女。可现在形势变了,你身份高,一定要找个能帮你事业的女人!”

  我听得忍无可忍,紧握杯盘,恨不得破门而入,揭开事实的真相。

  贺俞的事业,我的公司,都足以成为他坚强的后盾。

  就在此时,走廊转角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我皱眉回头,见一个妆容浓郁的女人,那对闪亮金属大耳环在灯光下耀眼刺目。

  但我一眼认出,那是香家的仿冒品。

  看来父亲公司欠银行几百万的现实,确实不假。

  我心中微微打起算盘。

  尚未来得及驱赶她,门内传来男声让我和脸色瞬间凝固。

  贺俞沉吟片刻,终于吐露后半句话,“妈,别再说了。今天我是来向云念提亲的,真要临时娶她妹妹云烟,我怕云念会……接受不了!这可怎么办……”

  语气中夹杂踌躇和几分忐忑,还有某种难以言明的兴奋。

  空气寂静,我木然转过头,仿佛连眼睛都忘了眨。

  这是贺俞的话吗?

  “她肯定接受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能接受,他竟然想着抛弃两年的感情,和我妹妹在一起?

  这份念头在我心中,就等同于背叛,等同于出轨,令人无法容忍。

  姜玉华听出儿子话中的弦外之音,声浪猛然高涨,火力全开,尽情出策略。

  而我面前的那个女人,愣了几秒,随即露出轻蔑的笑意,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她轻晃着红色指甲,往我眼前晃了晃,讥讽说道:“姐姐,曾几何时你妈比不过我妈,现在嘛……”

  她冷漠地盯着我,傲慢地宣告:“如今连你也比不上我!你的男人,竟然喜欢上我了!”

  她凑近我,微微弯腰,嗓音柔媚又带刺:“要不,把你的男朋友借我玩玩,怎么样?”

  她,就是我的同父异母妹妹苏云烟。

  我们从小就针锋相对,争斗无休。

  记得那年父亲下流出轨,小三染病去世,他竟痴心妄想将私生女接回来养。

  妈妈早有准备,一番收集证据,将房子全部转移到我名下,迅速启动离婚程序,利索干脆。

  分别时,妹妹蹲在机场放声大哭。

  虽年幼,我却明白取舍的决绝——远离无耻之人,是她一直教给我的。

  我紧握拳头,暗自告诫自己冷静。

  耳边隐隐传来贺俞和姜玉华的私语,充满刺耳的算计与阴谋。

  眼前的妹妹眉头一挑,脸上的挑衅意味渐浓。

  我的怒火与冷静交织,嘴角露出冷笑,一计跃然心头。

  既然贺俞认为云烟是那位月入二十万的小富婆,而苏云烟又觉得我的男人情倾她,那我何不顺水推舟,让他们相互成全?

  眼眶泛红,我低声祈求:“云烟,我妈妈的婚姻因为你而破裂了,我求你,别再毁了我的婚姻好吗?”

  我的目光若隐若现地掠过她耳畔:“你也知道家里的现状,爸爸的公司早已走下坡路,连发工资都艰难,不然你也不至于戴着假首饰……贺俞不同,他可是京市的高富帅,那儿有七八套别墅。求你,别破坏我和他的订婚,好吗?”

  我一把将自己耳朵上的香家耳环摘下,猛地抓住她的手,放在她掌心,神情焦急又迫切,似乎不容拒绝:“这是贺俞送我的耳环,现在送给你,等我顺利和他结婚,我一定送你更多包包和首饰!”

  向来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苏云烟愣在那里,被我拉着的手竟迟迟未收回,眼神也变得深邃,盯着门口出神。

  她漂亮的嘴唇紧抿成条线,罕见地沉默了,没再与我争辩,连我哭着逃离,她都没跟上。

  我悄然隐身于角落阴影,直到看到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父亲的房间,心中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鱼儿已上钩,我太清楚苏云烟了,她从小喜欢抢夺一切属于我的东西。

  我冷笑一声,轻轻按下几下手机,缓缓吸了口气,准备迎接这场早已布置好的阴谋盛宴。

  餐厅内,王妈将最后一道素菜摆上桌面,贺俞和他的母亲才慢吞吞地从客房走出。

  我主动坐到贺俞旁边,轻握他的手。

  然而,他却不像以往那般亲昵,眼神却游移不定,始终盯着他的母亲,心头涌起冰冷刺骨的寒意。

  显然,他们刚才已经做出了决定。

  表面上,我强装镇定,掩饰住内心的苦涩,嘴角却绽放出一抹笑意:“今天只是顿简单的家宴,菜色确实一般,阿姨请不要见怪。”

  王妈诧异地望向我,而我的这句轻描淡写,反倒成了给姜玉华找茬的把柄……

  她刚刚拿起筷子,却猛地一放,语气带着无可掩饰的失望和责备:“小念啊,我真是替你着急!今天可是春节前夜,还是我家贺俞特地上门提亲的日子,你就这点诚意吗?瞧瞧这桌上的白菜,竟然毫无油光,连一点儿油星都没有,难道你是在应付谁吗?”

  她的话语一落,气焰却出奇地凌厉,仿佛在用言辞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将我推入了众人注视的风口浪尖。

  我低头羞愧,脸上浮起红晕,声音微弱地连连道歉,心里的无力与忐忑如潮水般涌来。

  这时,苏云烟和我爸也从卧房缓缓走出。

  他们的目光随着声音转向玄关,苏云烟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我注意到她换上了另一套衣服,竟是去年冬季那件舍不得穿的高定礼服,足见她为这场“提亲盛会”做了精心准备。

  我心中不禁猜测,她一定早已把贺俞家的经济状况告诉了我爸。

  毕竟,自从我妈离开后,爸爸的小公司生意日渐衰败,前些年还能赚个四五十万养活苏云烟这个“掌上明珠”。

  但前几天,他竟厚着脸皮来找我,告知公司背负银行八百万债务,向我提出卖房帮忙解围的请求。

  这就是他为何拉着苏云烟住进我家。

  想到贺俞马上就要来了,我顾不上和爸爸争执,想着过完提亲这事再算,这正是“送枕头给瞌睡”的局面。

  心中暗忖,如何才能把这对父女赶走呢?

  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后,苏云烟咬着嗓子,换了一副甜腻柔弱的口吻,一反以往的强势:“姐姐啊,今天你这摆设的桌子真让人失望。换作是我,婆婆和未婚夫来家里,一定不会让保姆上阵,肯定得让专业大厨现场炮制几道拿得出手的私房菜才行。”

  她的这番话,正中姜玉华的下怀,脸上露出花儿般的笑容,连声称赞:“云烟你真贴心!不但长得漂亮,懂得尊敬长辈,真是……”

  ,话到嘴边忽然收住,扫了扫浑浊的眼珠,又接着说,“以后一定会是个贤惠能干的好媳妇!真希望我儿子的媳妇儿是你!”

  我听着她们的恭维,眼眶湿润,忍不住红了眼,紧紧拽住贺俞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恳求:“阿俞,我真的不是故意冷落你们的。等过了年,我工资涨到六千块,一定请你和阿姨去五星级酒店好好吃一顿……”

  两年情感的积淀,让贺俞对我多了几分柔情蜜意,平日里他也说过什么会一辈子养我之类的话语。

  他咬着嘴唇,眼神闪躲,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当气氛稍有缓和,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短信闪入他的视线。

  贺俞高声惊呼着:“什么?云念,你被辞退了?”

  他烦躁地扯着领口,露出手腕上那枚江诗丹顿的手表。

  我曾告诉他,那是为他提亲撑场面,特意向老板借来的。

  贺俞虽未辨真假,但坐在对面的苏云烟却清楚无比。

  她兴奋地抓紧爸爸的衣袖,抖个不停。

  贺俞怒气更甚:“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你还被炒鱿鱼,婚后的日子怎么过?难道真指望我一人养活你?”

  这就是那个曾承诺要养我一辈子的男人啊。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讽笑。

  幸亏当初没把他的话当真。

  我抬起头,换掉了无助的模样,表情凝重,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迷茫和脆弱,猛地夺过他的手机,反复核对我预先编辑、让助理适时发出的辞退通知,喃喃自语:“怎么会把解除合同的通知发给你……”

  重重靠在椅背上,恍然一悟:“对了,我写了你作为紧急联系人……”

  这让贺俞心头的疑云顿时消散。

  也正因如此,他对我的嫌弃与冷漠理直气壮到了极致。

  他冷笑着:“你连个前台职位都坐不稳,哪里还有工作能力!难道你真要靠啃老度日一辈子吗?叔叔赚钱养你和妹妹已经够辛苦了,你就不能像云烟那样帮帮家里吗?”

  不经意间,他看向妹妹苏云烟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和期许。

  “说得好!”

  一直没插话的我爸与他干了一杯:“好女婿,说得好!你们年轻人就是要有志气!”

  我爸至今还不知我曾有过创业经历。

  坦白说,从小到大,他对我毫无关心,我的每一件事他都漠不关心。

  他的心中惟独只有苏云烟,这个父亲私生女的身份意味非凡。

  我的目光与爸爸在空中交汇,他却迅速避开视线。

  几杯喝下肚,他假装随意开口:“云念啊,你被她妈惯惯坏了,没上进心,可云烟不同啊。她现在可是我们公司总经理,跟着我历练了几年,算是半个女强人了,哈哈哈!”

  “总经理?”

  我在心里冷笑不已,爸爸真是偏袒这个私生女到底了。

  苏云烟一路顺风顺水,毕业后除了依靠家里,还全然不知吃苦为何物。

  而爸爸为了让她体面,居然把她捧成了公司的总经理。

  也罢,一个濒临破产的小老板,他说谁当总经理,谁就是总经理。

  如此人设,才算与贺俞那个“京市富二代”的身份相称。

  事实更是让贺俞和姜玉华坚信,妹妹苏云烟月入二十万绝非虚言。

  姜玉华趁机插话:“我们贺俞也是个上进的,整天就知道工作,我平时说他都不理!不过听说已经有公司找他了,年后要他去面试,开出高薪,请他当总监,马上就能上任!”

  我冷眼旁观着爸爸和贺俞妈妈的闲聊,心中只觉得这场权色交易简直荒唐至极。

  两家人,一个想稳妥攀附豪门,另一个只盼借助婚姻缓解破产危机。

  互相心怀鬼胎,假戏真做。

  “哎?总监、总经理,这倒是云烟和贺俞更配,亲家公,您说是不是?”

  姜玉华笑意中带着试探,语气轻松却隐含狠意,随后忐忑地望向我爸。

  老练商人我爸表面波澜不惊,沉默片刻,反倒让对面母子心里暗自发慌。

  只见苏云烟得意地微笑,眼神阴狠。

  无人注意的角落,我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

  瞧瞧,这一桌几人,都在暗自算计我!

  片刻之后,爸爸大声爽朗地笑开了怀:“我也觉得如此,云念,不如让云烟和贺俞试着相处吧?”

  尽管我早已猜到结局,但听到这话时,心头还是被无边失望淹没。

  怒气瞬间攀升,浑身颤抖着猛地站起,狠狠将手边的瓷碗砸落碎裂,清脆的响声震慑了全场。

  声音颤抖却透彻心扉:“爸,阿姨!今天,今天可是我和贺俞的大日子,你们怎么能说出这些伤人的话!”

  姜玉华刚还笑得欢畅,见我爸点头,立刻底气十足,火冒三丈,攥紧拳头,脸色阴沉:“还没成亲,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我早有预感,儿子,这门亲事不成了!要定亲,得跟云烟定!像苏云念这样的废物,娶回家只会白白浪费咱们钱财!我坚决反对你们的婚事!”

  苏云烟连忙过去安慰她:“阿姨,别生气,生气伤身呢!”

  “还得说云烟体贴,真是越看越喜欢她啊!”

  爸爸干咳两声,端起酒杯,装出一副长者模样:“云念啊,云烟和贺俞多般配,你就让让妹妹吧。毕竟,这样你也不用为了帮家里卖房子……”

  话里话外都是算计和利益的交换,仿佛我一无是处,被当成牺牲品。

  这就是我亲生的父亲。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冰冷得几乎苍白,眼神不可置信地落到贺俞身上。

  “贺俞,你真的觉得你和云烟更合适吗?”

  那个软弱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去,无力地吐出两个字:“我必须考虑现实,对不起。云烟,她……很好。”

  我泣不成声,仓皇逃进房间,甚至连手机都未曾带走,却无人对我的消失表示一点挂念。

  戴上耳机试图隔绝外界,房间里传来父亲和姜玉华的说笑声愈发亲昵,竟已经兴奋地商量起婚宴举办的地点。

  两家人你争我夺,仿佛要将对方锁死在这场互不相让的联姻中。

  我抚摸着额角,冰冷的触感让情绪渐渐平复。

  心跳也逐渐恢复了节奏。

  随之涌来的,尽是无边的愤恨。

  他们最好快点结婚,两家纠缠不休,永不甩开彼此!

  更让我心生恶心的是,手机摄像头暗藏在桌底,隐约捕捉到一双白嫩细长的腿缠绕在对面西装裤上。

  模糊的画面隐晦透露出那丑陋、不堪的情景。

  他,贺俞,享受其中。

  明明就在昨天,他还满怀期待地和我描绘未来的幸福生活; 然而,到今天,他却为了权势和利益,毫不留情地将我踢出了他的世界。

  我闭上眼,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原来,他当初选择了我,并非因为真心喜欢。

  一方面,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渐生情愫,我也算得上美丽动人; 另一方面,凭他那八千块微薄的工资,也只有我——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前台」愿意陪伴在他身边了。

  可如今,他要开始飞黄腾达,居然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这两年的感情,竟不过如此脆弱浅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轻打开,王妈小心翼翼端来了饭菜。

  开水白菜早已凉透,透着淡淡凉意,但仍有浓郁的清香萦绕舌尖。

  王妈脸上的神色复杂难明,眼里带着一丝隐忍的质问: “小姐,你为何不解释?”

  解释什么?

  难道要我说,是为了体贴姜玉华前两个月被查出高血糖,需要清淡饮食,才特地早早定下了今天的菜式?

  更何况,这桌菜份量十足,每一道都是王妈这位特级厨师用心烹调,若放到外面餐馆,至少要花上两三万块。

  我眼底的嘲讽再也藏不住,轻轻吐出一句: “不必解释。”

  山猪吃不了细糠,谁也别奢望能让我软化。

  痛哭过后,我反倒感激,感激自己还未开口诉说真相前,便已清楚了贺俞和他母亲的嘴脸。

  当初认识他,是我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刻。

  在大理石洗手台边呕吐满地,是他递来纸巾的温暖手掌,还有那关切到骨子里的目光,让我那个寒冷冬夜的身躯第一次感到一丝体贴与温度。

  后来他误以为我只是公司前台,是老板让“赶鸭子上架”应付客户的伎俩,我也没多费口舌解释。

  幸好,我没解释。

  否则他天天巴结我,我怕自己早已迷失双眼,错将他当成生命的依靠,步入一场荒唐的婚姻!

  我更要感谢,感谢姜玉华的今日换亲,让我远离了亲爹与他私生女纠缠不清的纷扰。

  “王妈。”

  我倚窗而立,目光望向窗外。

  小年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挂满了喜庆的红色装饰,热闹非凡。

  “把苏总和苏云烟的行李全扔出去。”

  吃完饭回来的父亲在门口大骂,口无遮拦。

  我盯着门口监控画面,心中最后一丝对他的亲情亦随之灰飞烟灭。

  几天前他为了逼我卖房,假装了整整几天的好爸爸。

  可如今,苏云烟已经攀上了有钱人脉。

  他的真面目,瞬间暴露无遗。

  苏云烟站在摄像头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穿越屏幕与我对视。

  不久,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姐姐,贺俞哥哥说要给我办盛大的订婚宴呢!你会来现场祝福我们吗?】

  订婚宴?

  我心中一阵轻笑,贺俞月收入不过八千,他凭什么摆得起豪华婚礼?

  然而第二天早晨,我就听到了他的“高招”。

  电话那头,他理直气壮地说: “既然我们不订婚了,那我送去你家的礼物,难道你不打算还给我?”

  我提前转给他六万块钱,让他置办上门礼。

  一是给他面子,应酬得体,二是也为我自己撑腰。

  为了不让我在父亲面前丢人,前夜我特地联系了物流配送,除了那块江诗丹顿手表,还送去了茅台、葡萄酒和各种补品,价值绝不下十万。

  可礼品堆里除了我精心贬值配置的,最多也只有两箱五十块钱左右的牛奶。

  而且还是过期的,瓶身满是尘埃,显然是从家中某个角落随手抓来的。

  换言之,我给他的六万块一分未用在真正的礼物上。

  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心中冷笑,他到底凭什么脸皮来跟我要礼物回去?

  因为礼物价值颇高,我昨晚特意买了保险,将每件物品都详细列出。

  本想替他撑面子,结果却成了我的铁证。

  我目光凌厉,直接把快递单拍照发了过去。

  “还差两瓶波斯图庄园的红葡萄酒,总价三万八,是叫跑腿送过来的,还是直接折现?”

  贺俞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几秒,咬牙切齿道: “你、你爸给你的钱才买这些礼物的吧!我凭什么还你?再说了,我以后不就是你妹夫了,用老丈人的钱理所当然! “既然你送给我了,那礼物就是我的。快点给我把礼盒还回去!”

  见他咄咄逼人,我立刻揣测他爸和苏云烟肯定没对他坦白实际公司状况,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摆阔。

  双方打肿脸充胖子,这帮人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我故意拖长语气,冷冷回击: “不、可、能!”

  顺势又添上一句: “既然以后是亲戚,我给你转的六万块,你得先还给我才行。要是我妹妹知道你还靠我的钱花,她那个脾气,估计你以后连苏家门都进不了。”

  被我一吓,贺俞立马换了两张卡,满嘴脏话地打钱回来十万,生怕再跟我有一丝纠缠。

  毕竟这两天我爸在他面前不惜装阔,他可不愿吃亏。

  更可气的是,他还炫耀似的发了朋友圈。

  背景是钻石店,画面中央两只手紧紧交缠,女子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大得惊人,闪耀着刺眼光芒。

  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我很清楚贺俞的家底,离掏空家底的日子不远了。

  我拉着表妹逛了奢侈品店,把今春最新款包包一扫而光,也拍照发了朋友圈。

  “女人生命里所有重要的时刻,都值得拥有一只新的包包。”

  此时朋友圈仅对苏云烟公开。

  没过几天,我便在贺俞朋友圈里看到他晒起了新包,配文赫然写着: 【老婆应得世上所有美好,订婚快乐!】

  我不屑一顾,本想划走,结果瞥见了共同好友的留言: 【恭喜恭喜!云念姐真是太幸福了!】

  我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回了一句: 【抱歉,新娘不是我。】

  不到片刻,这条动态便被贺俞气急败坏地隐藏,而那共同好友也急匆匆地私聊我, 【老板? 【分手了???那offer还给不给他发???】

  自然是不发。

  不过,今天是除夕,也是贺俞和苏云烟订婚的大喜日子。

  我偏不能扫他的兴,故作天真没跑去临场揭穿他的虚假。

  毕竟,我背后推手的招聘官,根本就在我手下,而贺俞那些面试邀请,都是我暗中发出的。

  工资翻了六倍,四五万一月,还只是个闲职。

  现在看来,他真正不配。

  正因有这天降大馅饼在头顶,贺俞才硬着头皮刷起信用卡,给我那可怜的妹妹买了奢侈名包;才会今儿五星级酒店泡温泉,明儿又去黑珍珠餐厅吃烛光晚餐。

  让他继续摆谱几天吧。

  等他们领证,我会让所有谜底尽数揭晓。

  看完这些笑话以后,我订了张飞往三亚的机票,与表妹躺平过了一个热情洋溢的新年。

  要不是中介通知有人来看房,我才不打算初五就飞回。

  哪曾想,初五那天,我竟然在中介处撞见了贺俞和苏云烟。

  “亲爱的,咱们为什么要选二手房?旁边的邻华府是新楼盘,还有门前能见海的别墅,为何不去那儿看别墅呢?”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声音带着甜蜜的诱哄和求饶: “反正就我们两人住,没必要铺张浪费,我还问过了,这边风水好,咱开公司,肯定得选个有利财运的地方!”

  “那、那至少得是新房吧?你老家不是京市吗?难道缺钱买新房?”

  “这不就是因为……我妈想着给咱结婚准备更多彩礼嘛!反正家里的钱都是咱俩的,你就别太计较了,亲爱的!”

  娇蛮语气渐渐低了下去,脚步声也从远及近。

  我身旁的中介微笑着迎上前: “贺先生,这就是您昨天看的房子的房主,价格和细节我们慢慢谈。”

  贺俞低头翻看着户型图,突然拉开椅子,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房子……是苏云念的?”

  那一刻,他的手中图纸都滑落到地,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云烟嘴巴微张,满脸错愕。

  她只知道我有我妈留下的房子,却不晓得房子具体在何处。

  更没料到,她挑选的婚房竟是我名下的资产。

  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与窒息,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我也忍不住微微吃惊,这天下竟竟能有如此巧合。

  这侧面证明了我妈昔日投资的远见卓识。

  贺俞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房子,真的是你的?”

  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面带淡淡微笑。

  杀人诛心,也不过此刻的气场罢了。

  我慢条斯理开口: “本来我还准备把这套房子卖掉,换一套别墅,用来作为我和你的婚房呢。”

  我原以为贺俞会起疑,觉得其中不妥。

  没曾想,第二天他就发来了满是刻薄、愤怒的长篇信息。

  我扫视一眼,原来是被苏云烟吹了风。

  贺俞的不解与质问接踵而至, 他对为何我名下有市中心楼盘而我爸没给苏云烟准备婚房感到疑惑,甚至借着这个口实,竟提出买房费用要我们各自承担一半。

  但我的妹妹一向灵巧狡黠。

  她只用寥寥数语,就将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统统落到了我妈的头上。

  “真没想到,你和你妈竟然都是如此算计的人!居然能把苏家的所有财富都卷走! 若不是伯父精明强干,稳稳地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要不是他撑着,好不容易才撑起一片天, 否则,你妹妹和爸爸还不都得跟着你们两人饿死街头!”

  “幸亏我没和你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搭边!你要是知趣,就赶紧把属于苏家的产业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当这条信息弹出来时,我正好在签那张买房合同。

  眼前的纸张上,字迹清晰可见,提醒着我新生活的开始。

  我想起了元宵节刚过,贺俞就正式加入了我的公司。

  心里暗自盘算着,必须借这次机会,再将他和苏云烟牢牢锁进这千万房贷的财务链条里。

  于是,我果断拿出手机,分別拍下眼前这份合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发给了他们俩。

  消息里写着:“邻华府那套临海别墅,价值一千五百万。”

  贺俞果然按捺不住,急忙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他气急败坏:“苏云念,你现在连一分经济来源都没有,凭什么敢拿家里的钱买别墅! 你知道吗,叔叔为了给你买这套房子,公司那条经济链都差点断裂了!”

  他厉声呵斥:“你笑什么?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把这套别墅过户给云烟!”

  我强压住嘴角那抹笑意,手指紧握钢笔,在甲方老板满脸不甘的注视下,潇洒地签下了名字。

  新年开新单,我心头一阵畅快,所有失恋和近亲背叛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时候,我也多了几句嗓门,朝贺俞挑了挑眉:“哦?爸爸不是早就说了,要给云烟准备好嫁妆钱吗? 他说他从小疼爱云烟,一定给她留了不少钱和房产。 或许,他现在就是在考验你, 看你准备给他的宝贝女儿花多少钱。 你们婚后,他肯定会成倍地返还给你! 不像我,他只肯给我买这么套小别墅, 说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云烟和你, 让我半分别想。”

  贺俞果然被我这一番话套住了。

  要想触及他的良心,舍不得孩子自然套不到狼。

  他赶紧调转身回京市,还和他妈妈一起拉亲友筹钱,把家里唯一那栋老房抵押出去,拼尽全力凑齐了邻华府别墅的三百万首付款。

  不过,他还心存戒备,跟苏云烟讲两家共同买房的理由: 他家承担房贷,苏家负责装修费用。

  领证以后才买房,一副悉心为苏云烟着想的样子。

  听说贺俞能一下子拿出三百万,我爸也终于松了口气。

  年前,他因被四面八方催债弄得头疼欲裂,故意放出风声,说自己有个经济宽裕的女婿,才被暂时放宽了催债压力。

  可是过了春节后,催债的消息又越发紧迫。

  他公司的八百多万资金缺口,根本拖不开。

  为了稳住贺俞,他得想法拿出装修款。

  于是,苏秦周这死皮赖脸的家伙,再次找上了我,表现得仿佛刚才在我家门口破口大骂的不是他似的。

  “云烟马上要结婚了,作为姐姐的你,怎么也得出点力,支援两百万,不多。”

  我听完惊得目瞪口呆: “我?爸,我没工作,哪里来的钱?两百万那是天文数字! 买那栋别墅的时候,我已经用光了卖房的钱,装修还没着落呢! 不然……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我爸刚想反驳,眼神却忽然变得冷冽,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昨晚我还和表妹喝酒,回家已是深夜,大半夜才躺下。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浮肿,眉宇间毫无精神,看上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躺平米虫”。

  他皱眉,深吸口气,终于把目的说了出来: “你妈给你留了两套房, 一套你卖了,还有一套不是你的?”

  我眼神一瞬间凌厉无比。

  他尴尬地垂下了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是我妈放在我名下的房产, 一套是她和我爸结婚时的旧婚房。

  她常说那里面全都是令她作呕的回忆,一辈子都不愿意踏进半步。

  所以这些年来,我连那套都没住过,又快要脱手卖了。

  一点也留恋不得。

  但另一套,就是我如今栖身的家。

  外公外婆留下的唯一遗产。

  我爸,苏秦周,根本没资格觊觎这套产权!

  他没完没了地说着: “你也知道,爸的公司缺一笔钱,爸的公司只要倒了,以后你身后也没人靠, 是不是? 云烟要是和贺俞结婚,贺俞一定能帮爸补上缺口, 更何况他们将来过得好了, 肯定也不会忘了照顾你。”

  我冷冷讽刺道: “要盯清楚了, 贺俞本来是我的未婚夫。”

  “那又怎么样, 反正到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苏秦周越说越理直气壮, “你现在吃得饱穿得暖,也用不着那么多套房干嘛? 要么你把这套房子卖了,把钱给云烟; 要么你把别墅直接给她过户! 你是姐姐,总该让着妹妹吧!”

  姐姐应该让着妹妹。

  这句话,从我懂事起,就被反复重复。

  当年,苏秦周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我妈什么都拥有了, 而云烟的妈只是个贫穷姑娘, 理应由我妈来大度包容。

  后来他觉得我妈给我留下了房子和钱, 我拥有的一切都被限定, 而他和他那个私生女一无所有。

  于是他从小娇生惯养云烟, 对我却冷眼旁观。

  因为,我应该让着他和他心爱的宝贝孩子。

  真是荒谬可笑。

  我心情被他搅得乌云密布,语气也略显不耐。

  我直接让王妈拿着一条长长的腊肠,一边打一边将他赶了出去。

  王妈年轻时摆过摊,手法纯熟, 最会拿起工具狠揍无赖, 苏秦周被她追着打得一瘸一拐狼狈逃走。

  我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却没注意到,他顺手偷走了我的银行卡。

  贺俞和苏云烟在初十这天闪婚成功。

  领证时,两个人双手紧紧握着, 仿佛害怕对方突然反悔一般。

  领证的第二天,我们又同时出现在邻华府的售楼大厅。

  我带着设计师来观察户型, 他们却是来挑房子的。

  我回想起发给过苏云烟的购房合同, 她抬头挺胸,咬牙切齿地吼道: “老公,我要买一套比她更大的别墅!”

  贺俞小心翼翼地点头,暗自盘算着听岳父的话,这家公司晚些年会交给他管理。

  于是,他咬紧牙关,直接选择了那套贵出两百万的户型。

  我不过多看他们两眼, 妹妹便迅速护主而上: “他现在已经是我妹夫, 你可别再妄想着攀附贺俞了!”

  贺俞赶紧哄她,死皮赖脸保证不跟我有任何瓜葛。

  然后转身,目光带着不屑和傲慢: “云念,我既然成了你的妹夫, 以后我们得划清界限。 至于家里的财产,你也别再想着把它挥霍个精光。”

  他的语气极为轻蔑: “你找新工作了吗? 岳父绝对不会同意再往你身上倾钱。”

  我差点忘了这事。

  凑近他说了句: “这半个月来,你的存款应该花得精光了吧? 我可真希望到时候别是你求着我给你钱。”

  “哼!”

  贺俞冷笑出声,满脸鄙夷。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只是个门面上的前台吗? 我和云烟今天就要飞去新西兰, 元宵节回来后,我要去新公司面试, 薪资会上涨整整六倍, 我怎么会去求你要钱?”

  其实,我明白:我就是他的老板啊。

  我没有反驳, 只是施施然一笑,带着设计师淡然离开。

  两个都坚信对方腰缠万贯, 却不知将来如何还清那一千多万的房贷。

  想到元宵节那天贺俞看到我时的表情, 我忍不住嘴角弯起一抹得意的笑。

  哼,拭目以待吧。

  忙完手头上的项目,我还飞了一趟英国,尽情逛街购物。

  正好在元宵节凌晨三点抵达家门。

  顺便将取消第二天面试的消息发给了贺俞。

  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下午四点,我带着满脸笑意回到公司。

  表妹满脸忧虑地递给我一杯咖啡: “姐,那个叫贺俞的,从早上八点起就在公司门口守着, 说我们欺骗了他,让他辞职, 还扬言要告公司。”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问: “我给他发过 offer 吗?”

  “没有,不过……”

  表妹欲言又止, “他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会这样……”

  我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推到她面前。

  没一会儿,表妹表情从疑惑变为震惊,眼神呆滞。

  收起手机,我靠着椅背, 语气轻鬆地说: “让他进来吧。”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老板,客人到了。”

  表妹话音刚落便匆匆离去,我目光淡然望向贺俞不敢置信的神色, 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 “云烬,这个月你的工资除了二十万,还有十五万分红,记得查收。”

  我爸妈给我取名时还处于恩爱期, 苏是我爸的姓,云是我妈的姓。

  我爸后来替他那个私生女上户口, 为了让人误以为她是我亲妹妹, 名字只差我最后一个字的一两笔。

  表妹是舅舅家的女孩,自然也姓云。

  那张工资单上的名字写的正是云烬。

  但因为灯光昏暗, 加上姜玉华先入为主的误会, 她和贺俞都误认为那是云烟的工资条。

  一个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靠我爸养着的女人, 居然月入二十万?

  我妈和舅舅、舅妈听到这个笑话时, 整个过年期间都多嗑了两斤瓜子。

  我笑眯眯地看着贺俞, 语气里满是揶揄与遗憾。

  “唉,本来打算给你安排一个轻松月入五万的职位,没想到你却先于我开了口,提了分手。”

  贺俞离开时狼狈不堪,形象彻底崩塌。

  “绝不可能,绝无可能!你不过是被辞退的前台而已,哪来的成功创业者的老板身份?”

  他怒吼着,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挥舞着,眼看着就要将展示台上的古树盆栽砸个粉碎。

  我急忙呼喊保安赶来,把他拉住,同时又尽量平复他的情绪,温声说道: “虽然你已经辞职了,可你毕竟有依靠啊,我爸开着公司,他最疼爱云烟了,一定会安排你去他公司上班,何必这么焦急呢?”

  “是……是啊!”

  贺俞的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他挺直脖颈,眼里重燃光彩: “月入五万又怎么样?小公司的老板又算得了什么?难道你能比得上苏家建材?”

  他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心机深沉的女人,明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装得那么穷,果然跟你妈一个样,都是典型的捞女!”

  这一次我终于忍不住了,随手抓起身边的盆栽,用力砸了过去。

  侮辱我母亲,绝不容忍!

  看着渣男狼狈不堪、头破血流,我的心里竟感到无比畅快。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来公司之前,我已经悄悄报警。

  我的银行卡丢了,里面竟有整整二百万的大额存款。

  眼下,贺俞正在他所谓的“苏家建材”那儿,正合适撞上警方的堵截。

  毕竟那张卡,是苏秦周亲手交给贺俞的。

  在生物学领域具备父亲身份的苏秦周那里,这还好说,但在贺俞手中,这就大不一样了。

  后来新闻里,我亲眼目睹了那场贺俞和苏秦周你来我往、拳脚相加的激烈争斗。

  老丈人与女婿围绕财产打得不可开交,这种场面,十年间都极为罕见。

  贺俞束手无策,浑然不解为何自己被莫名其妙地扣上了盗窃的罪名,而苏秦周反复强调: “不过是点小钱而已。”

  “你家背后产业这么大,完全可以拿出来补上。”

  听完这些,贺俞才猛然醒悟——原来这位老丈人手腕远比脸皮还要干净。

  什么靠富家千金得利,都是骗人的假象!

  而我,则断然选择不私了。

  不是贺俞还钱,就是他得坐牢,让他背上盗窃的罪名,留下我孤苦伶仃。

  他们已经付了部分装修款和意大利定制家具的定金,加起来,贺俞总共欠缺八十六万。

  他无奈,只得逼迫苏云烟掏钱补缺。

  云烬情趣盎然地模仿着贺俞的语气: “你不是月入二十万吗?这点钱也就是几个月的工资,赶紧拿出来,把这闹剧解决了!”

  她说罢,捂着肚子哧哧大笑。

  我也忍不住露齿一笑:“说完就这?”

  “接着你妹妹夹着腰骂他,质问他不是京市富二代吗?怎么连两百万都要斤斤计较?”

  “更恐怖的是,她还跑过去追要彩礼钱!”

  云烬激动得连连摇头:“听说,当天领证时,姜玉华给她的银行卡其实空空如也,还骗她说里面有一百零八万呢!”

  “要不是我当时去银行办公司业务,真看不到这出精彩大戏!”

  脑海里浮现出苏云烟和贺俞在银行里纷纷争吵的画面,我不禁遗憾没能亲眼见证。

  不久,我在公司楼下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姜玉华提着两袋装着腊肠的塑料袋,脸上满是圆润厚肉的笑容,甜腻得近乎让人毛骨悚然: “云念啊,阿姨记得你最爱吃腊肠了,趁过年赶紧给你备了一些,你看这——”

  她急忙把那两袋腥味扑鼻、模样丑陋的腊肠塞进我怀里,我连退了好几步,伸手拼命躲开: “别!绝对别把你那用死猪肉做的腊肠塞给我!”

  那天,王妈狠狠地教训了苏秦周后,手上还留着腥臭,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后来切开腊肠细细检查。

  多亏了王妈眼力好、厨艺了得,瞬间识破那些劣质肉的伪装。

  不仅肉的品质恶劣,就连肠衣都是假的——不过花了不到五十块钱买来的残次品!

  想到曾经心甘情愿吃过如此恶心的腊肠,我立刻恶心欲吐。

  当初还自责自己是娇气,难怪吃不惯。

  姜玉华的眉头猛地拧紧,好似下一秒就要爆发怒火。

  可她估计已经从贺俞那里知道了我的真正身份,现在还真骂不出口,只能干巴巴地说: “这……这也是礼轻情意重呀!我记得你当年还挺爱吃这个的……这样吧,你跟妈妈回家,妈给你炖一锅正儿八经的腊肠饭!”

  我厌恶地推开她,指着她身后: “你该对她称‘妈’,别让别人误会。”

  苏云烟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副颓败的模样,前几天还趾高气昂,这几日却阴郁无光。

  唯有一双眼睛在看见我时仍带着怨恨,生气溢于言表: “你早就知道,你就是故意算计我的!”

  她越说声音越大,楼下的同事们纷纷侧目而视。

  姜玉华显得十分羞耻,急忙一堵她的嘴,低声威胁: “你最好别丢尽我的脸!”

  然后又恭维起来: “云念啊,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废物,毫无赚钱本事,年轻时靠她爸养着,如今得靠我儿子养着!和你可不一样,既能干又漂亮!”

  苏云烟挣脱束缚,奋力扯我衣角。

  那衣服可是雕家夏季新款,昂贵无比。

  “你明明是故意陷害我,这个贱人,我——”

  我毫不犹豫,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巴掌清脆响亮,果断干净。

  我弯下腰,自上而下地冷冷注视她: “当年你妈想抢走我爸,想带着你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结果呢?我妈早就把财产转移走了,公司一落千丈,你们母女俩啥都没捞着。”

  “而现在——” “反过来,是你要抢我男人。”

  “我把男人让给你了,现在,你却来怪罪我。”

  我目光凌厉,嘴角带着不屑一笑: “果真是头惯养了的白眼狼!”

  苏云烟彻底怒不可遏,准备冲上前揍我,却被扑过来的姜玉华一把推倒在地。

  姜玉华捂着肚子,不断“哎哟哎哟”地惨叫。

  她根本没在意苏云烟的挣扎,只是反复追问我: “云念,来我家坐坐吧,妈觉得你和贺俞简直是天生一对……”

  后来我才知,苏云烟那日假装软弱无助其实是因为她怀孕了。

  她领了结婚证,怀着孩子,却已没法离开贺俞。

  毕竟苏秦周早已因欠债宣布破产。

  除此之外,他又遭公司举报贪污,被警方调查,没人知道何时能脱身。

  举报他的人,正是多年以前我母亲手下的员工。

  我早已告诉过自己,离开渣男,报复渣男的方法,是我妈多年前早就教给我的。

  此刻,苏秦周陷入困境,苏云烟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哦不,她倒还有邻华府一套稍比我大的别墅。

  这是她唯一比我拥有得更多的东西。

  不过,这别墅由于贺俞无力还贷,早早被挂到了中介,等待出售。

  而我的别墅,却永远属于我一个人。

  我从没把苏云烟当做可怜的对象。

  即使她被迫搬进小出租屋,过着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生活,我也觉得这都是咎由自取。

  我从未强迫她和贺俞在一起,一切归罪于她母亲那个从小教她没日没夜跟我抢东西的女人。

  而我的妈妈,不曾教我有雌性之间的残酷竞争,她只教我如何独立坚强。

  至于贺俞。

  某个傍晚,我快忘了他的模样时,在新公司的阳台透气,恰巧看到对面街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灰色风衣,寒风吹得他的袖口鼓胀隆起。

  他似乎根本感知不到寒冷,只是呆呆望着我公司门头。

  其实,他本该过得很好,纵使辞职时尚未获得新工作,理应还能找到份能养活自己的职位。

  可是,每到忙碌单调工作时,他耳畔总响起若隐若现的叹息: “唉,其实这家公司,本该属于你的。”

  日日重复,夜夜难眠。

  这,便是我对贺俞最大的报复。

  合上阳台门,将呼啸的寒风隔绝在外。

  我翻了翻日历,快到新年了。

  今年除夕,我要给公司所有拼搏的员工加薪,给云烬发更多的年终奖,还要飞海外,好好陪妈妈,聆听她喜欢的八卦。

  事业蒸蒸日上,生活风生水起,这才是我理应拥有的美好人生。

  本文标题:准婆婆看错工资条,以为我妹月薪20万,隔天竟带着我男友上门提亲,还指名点姓的要娶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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