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他为了白月光把我扔在台上。

    我收拾行李离开那天,叶琛说:“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后来,项目庆功宴上,他冒雨等了三小时。

    而我笑着问新来的陆总:“等下顺路送我回家吗?”

    

  01

  叶琛接到那个电话时,我们的订婚宴正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司仪刚说完“请新郎为新娘戴上象征永恒的戒指”,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我能看见他侧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从程式化的微笑到真实的紧张,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指悬在挂断键上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

  “薇薇?怎么了?你慢慢说……”他转身背对宾客,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站得太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安静下来。两百多位宾客的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好奇、惊讶,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我的手指还伸在半空中,等待着那枚我们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铂金戒指。钻石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本该熠熠生辉,此刻却只让我觉得刺眼。

  “你别急,我马上过来。”叶琛挂断电话,转身面对我时,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但很快被焦急取代。

  “程婳,薇薇出事了,我得去一趟。”他说得很快,甚至没等我回应就补充道,“车祸,不严重,但她一个人在医院,吓坏了。”

  苏薇薇。他的白月光,他的青梅竹马,他永远放在第一位的“好朋友”。

  “现在?”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这是紧急情况!”叶琛的声音提高了些,似乎我的质疑不合时宜,“她在这城市就我一个熟人,我不能不管她。”

  司仪尴尬地站在一旁,司仪团队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我父母坐在主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叶琛的母亲朝我们这边打手势,示意叶琛冷静。

  “戒指还没戴。”我陈述事实。

  叶琛看了一眼我依然伸着的手,又看了一眼腕表,那种不耐烦的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我的需求与苏薇薇的需要冲突时,他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程婳,别这么不懂事。薇薇真的需要我。”他叹了口气,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宴会继续,我很快回来,好吗?”

  他没等我回答,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就朝宴会厅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是跑起来的,仿佛苏薇薇那边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而这里只是无关紧要的过场。

  全场哗然。

  我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回,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司仪试图救场,说些新郎临时有急事之类的套话,但谁都明白那有多苍白。

  “小婳……”我妈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我没事。”我听见自己说,然后转身面对宾客,扬起一个完美无缺的微笑,“抱歉各位,有点突发情况。宴席继续,请大家享用美食。”

  我走到主桌,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翡翠虾球放进嘴里。味同嚼蜡,但我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桌上的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叶琛的母亲试图解释什么,我抬手制止了她。

  “阿姨,吃饭吧,菜要凉了。”

  两个小时后,宴会接近尾声。叶琛没有回来,连一条信息都没有。我站在门口,微笑着送走每一位宾客,接受着他们或真诚或虚伪的祝福与同情。

  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我回到更衣室,换上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化妆师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帮我卸妆,我摇摇头,自己拿起卸妆棉,对着镜子一点点擦掉那花了三小时精心画好的妆容。

  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叶琛。还有三条信息:

  “我到了,薇薇只是擦伤,虚惊一场。”

  “宴会结束了吗?我这边可能要晚点回去。”

  “你怎么不接电话?”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甚至没有问一句“你怎么样”。

  我把手机静音,塞回包里,叫了辆出租车。

  回到我和叶琛同居了两年的公寓时,屋里漆黑一片。我打开灯,看着这个我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家——沙发是我跑遍家具城选的,窗帘布料是我从市场淘来的,墙上的画是我们一起在画展上买的。

  多么温馨,多么可笑。

  我径直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拖出最大的行李箱。我只拿了自己的东西:衣服、鞋子、几本常看的书、笔记本电脑、重要证件。化妆品只带基础的一套,首饰盒里,我取出了母亲给我的玉镯,把叶琛送的所有东西留在原处。

  戒指盒摆在床头柜上,我打开看了一眼,那枚我没能戴上的订婚戒指在里面闪着冷光。我盖上盒子,把它留在那里。

  两个行李箱收拾好时,凌晨一点。手机又亮了,还是叶琛。这次我接了。

  “程婳!你终于接电话了!宴会怎么样?薇薇这边我实在走不开,她情绪不太稳定……”

  “叶琛。”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困惑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结束?”

  “订婚,关系,一切。”我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你闹什么脾气?”他的语气里带着熟悉的烦躁,“就因为今天的事?我都说了是紧急情况!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轻轻笑了:“是的,我不成熟。所以,我退出,你去找到成熟的人吧。比如,苏薇薇就不错。”

  “程婳!你别无理取闹!我马上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不用了。”我说,“钥匙我会留在茶几上。我的东西都拿走了,剩下的你随便处理。不要再联系我。”

  挂断电话,拉黑号码,删除微信。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也许我真的在潜意识里演练过,等待着一个最终的契机。

  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拉着行李箱走出门。

  电梯下行时,我在光亮的金属门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妆容已经卸干净,素颜的脸有些苍白,但眼睛异常明亮。那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清澈。

  走出公寓楼,深夜的风带着凉意。我叫的车已经到了,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姑娘,这么晚搬家啊?”司机随口问道。

  “嗯。”我坐进车里,“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车子启动,驶离这个我住了两年的小区。我没有回头。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叶琛用朋友手机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直接挂断,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我打开微信,给最好的朋友林悦发了条消息:

  “我离开叶琛了。今晚方便收留我吗?”

  几乎秒回:“地址发来!我给你煮醒酒汤……等等,你订婚宴不是今天吗???”

  “说来话长,见面聊。”

  我关掉手机,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奇怪的是,我没有哭,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终于摘下了戴了太久的面具,终于可以自由呼吸。

  林悦打开门时,手里真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看到我身后的两个行李箱,她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今天不是你的订婚宴吗?”她把汤塞到我手里,帮我拉行李进门,“先进来再说。”

  林悦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我坐在她那张柔软的灰色沙发上,捧着她递来的汤碗,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所以,他为了苏薇薇,在交换戒指的环节跑了?”林悦听完我的简述,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叶琛这个王八蛋!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水?”

  我小口喝着汤,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你就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林悦坐回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没哭没闹?”

  “没。”我说,“就觉得……够了。”

  林悦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抱住我:“我的天,程婳,你终于醒了!”

  那一晚,我睡在林悦家的客房里。床很舒服,房间很安静,没有叶琛半夜接电话的低声细语,没有他手机永远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我竟然睡得格外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我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然后记忆回笼——订婚宴,叶琛离开,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公寓。

  没有心痛,只有一片平静的空白。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提示跳出来,全是叶琛和他朋友的号码。微信有无数条好友申请,附带留言从“程婳别闹了”到“叶琛知道错了”不等。我一一忽略,然后打开设置,彻底关闭了非通讯录来电。

  林悦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吐司和咖啡。“接下来什么打算?”她把盘子推到我面前。

  “找工作,找房子,重新开始。”我说得简单,但昨晚躺在床上的那几个小时,我已经想清楚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们公司最近在招项目经理。”林悦说,“房子嘛……要不你先住我这儿?反正客房空着。”

  我摇摇头:“短期借住几天可以,但不能一直麻烦你。我今天就联系中介看房。”

  “你认真的?”林悦看着我,“我是说,关于叶琛,你真的……”

  “真的。”我打断她,“悦悦,你知道吗?昨天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特别轻松。就像……终于可以不用再期待了。”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程婳!高中时那个年级第一的大学霸,大学时那个拿奖拿到手软的程婳!”

  是啊,我都快忘了那样的自己了。和叶琛在一起的这几年,我逐渐把自己的世界缩小到以他为中心。我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因为他说“异地恋太辛苦”;我从原来的公司离职,因为他母亲说“女孩子不用太拼”;我甚至疏远了大部分朋友,因为叶琛觉得“那些人都不够成熟”。

  现在想来,所谓的“成熟”,不过是让我无限度地妥协和忍让。

  早餐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更新简历。曾经的奖项和经历一一列出来,我才发现自己并非一无是处。英语专八,项目管理师证书,还有几个行业内的奖项——这些都是我自己的。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程婳!你终于接电话了!”是叶琛的声音,嘶哑而焦急,“你在哪儿?我回家发现你东西都不见了,你玩真的?”

  “我昨晚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就因为我昨天提前走了?程婳,你有没有同情心?薇薇出了车祸!”

  “擦伤。”我纠正他,“你后来告诉我的,只是擦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我也不能不管她啊!她当时吓坏了!”

  “所以呢?”我问,“叶琛,如果昨天在订婚宴上出‘车祸’的是我,你会抛下苏薇薇来找我吗?”

  他卡住了。这个短暂的停顿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你自己都知道答案。”我说,“我们结束了,不要再联系我。”

  “程婳!你不能这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冷静几天,我过几天去接你。别闹了,好吗?我妈昨天很不高兴,你今天的表现太不懂事了。”

  我几乎要笑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指责我不懂事。

  “叶琛,”我慢慢地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苏薇薇,而是你永远把我的感受放在最后一位。昨天是最后一根稻草。我不需要冷静,我很清醒。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拉黑这个号码。动作熟练得像个流水线工人。

  林悦从厨房探出头:“又是他?”

  “嗯。”

  “硬气!”她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三天,我白天看房,晚上投简历。林悦介绍的几家公司都给了我面试机会,我挑了其中两家最合适的,约了面试时间。

  第四天,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小公寓。一室一厅,朝南,有个小阳台。虽然比原来和叶琛住的房子小了一半,但干净明亮,重要的是——完全属于我自己。

  签约那天,林悦陪我一起去。“你真不打算告诉叶琛你在哪儿?”她问。

  “没必要。”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搬进新家的第一晚,我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给父母打了电话。妈妈接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小婳,你和叶琛到底怎么了?他妈妈昨天打电话来,说你们闹别扭了……”

  “妈,不是闹别扭。”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我们分手了,婚约解除了。”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是爸爸接过电话:“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不合适。”我不想让父母担心太多,“我现在很好,找到了新工作,也租了新房子。等我安顿好了,请你们过来看看。”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只要你开心就好。什么时候想回家,随时回来。”

  挂掉电话,我环顾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心里却异常充实。这是完全属于我的空间,我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布置,不用考虑叶琛喜欢什么风格,不用顾忌他妈妈觉得什么颜色不够“稳重”。

  手机震动,是林悦发来的消息:“明天面试加油!拿下那个职位,气死叶琛那个瞎了眼的!”

  我笑了,回复她:“不是为了气谁,是为了我自己

    

    

    

    

  面试安排在周二上午十点。我提前半小时到达那栋高档写字楼的大厅,对着光亮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简洁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低跟鞋。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妆容淡而精致。

  我要面试的公司是业内颇有名气的“景和咨询”,林悦在这里做市场专员,听说项目管理部正在招人,就把内推名额给了我。

  “我们公司待遇不错,就是要求高。”林悦昨晚在电话里提醒我,“特别是陆总,眼光毒得很。不过你没问题,拿出你当年的气势来!”

  电梯到达二十八楼,前台小姐确认了我的预约后,带我进入等候区。已经有几个面试者在等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紧张感。

  “程婳?”一个年轻男士从会议室走出来,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请跟我来。”

  面试室里有三个人:人事经理、部门总监,还有一个坐在中间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姿态放松却不失威严。他面前的桌牌上写着:陆景川。

  他就是林悦口中的“陆总”了。

  面试流程很常规:自我介绍,职业经历,项目经验。我尽量简洁清晰地回答每一个问题,能感觉到那位陆景川一直在安静地观察我,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我看你简历上有一段空窗期,”部门总监推了推眼镜,“去年三月到七月,四个月时间,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这是我预料中的问题。“当时家人身体有些问题,需要照顾。”我选择了部分真实——叶琛的母亲确实在那段时间住院,叶琛要求我辞职照顾,说“未来婆婆需要培养感情”。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又一次让我妥协的借口。

  “问题解决了吗?”陆景川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解决了。”我迎上他的目光,“而且我从中学会了更好地平衡工作和生活。”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面试接近尾声时,人事经理例行公事地问:“还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吗?”

  我思考了几秒:“我想知道,贵公司对项目经理的期待是什么?除了完成项目指标之外。”

  陆景川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兴趣。“除了专业能力,我们更看重责任心和边界感。”他说,“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手。不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也不让工作过度侵占个人生活。”

  很标准的回答,但他的眼神似乎在传递更多信息。

  “我明白了,谢谢。”我站起身,“期待有机会与各位共事。”

  走出面试室时,陆景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小姐。”

  我转身。

  “你的最后一个项目,‘云端医疗数据平台’,我看过案例报告。”他手里拿着我的简历副本,“设计理念很超前,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跟进?”

  我愣住了。那是两年前我主导的项目,因为理念太超前,公司最终选择了更保守的方案。我花了大半年心血的提案被搁置,后来我离开那家公司,听说项目彻底取消了。

  “公司战略调整。”我简单回答。

  “可惜了。”他说,“那是很好的方向。”

  不知为何,这句简单的评价让我鼻子一酸。不是因为怀念那个项目,而是因为——终于有人看到了那个提案的价值,哪怕只是随口一提。

  “谢谢。”我真诚地说。

  走出写字楼时,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感觉面试应该还不错。至少,我没有因为紧张而搞砸。

  手机震动,我以为是林悦来打听面试情况,却看到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周明,叶琛最好的兄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程婳!终于联系上你了!”周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那个……你在哪儿啊?叶琛这几天跟疯了一样找你。”

  “有事吗?”我问。

  “就是……你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叶琛知道错了,真的。他就是一时糊涂,苏薇薇那边他已经说清楚了……”

  “周明,”我打断他,“如果你是作为朋友关心我,我谢谢你。但如果你是来替叶琛说话的,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别这样啊,程婳。你们这么多年感情,说散就散?叶琛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他对你还是真心的……”

  “真心?”我笑了,“周明,我问你,如果昨天订婚宴上跑掉的是我,你会劝叶琛原谅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不会,因为你觉得那是不可原谅的。”我替他回答了,“所以请你也用同样的标准对待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程婳!”周明急急地说,“叶琛他……他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苏薇薇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分不清界限,但他真的爱你……”

  “爱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做的。”我说,“而叶琛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麻烦你转告他,不要再找我,也不要再通过任何人找我。我希望保留最后的体面。”

  挂掉电话,我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看来叶琛还在用各种方式试图联系我,但他的努力用错了方向。他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以为我像以前一样,哄一哄就会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总是退让、总是原谅的程婳,已经在订婚宴那晚彻底死去了。

  下午,我接到“景和咨询”人事部的电话,通知我通过了初试,邀请我参加周五的复试。同时,另一家公司也发来了录用通知,薪资略低,但职位发展空间不错。

  我把两个机会都记录下来,准备仔细比较。这一次,我要为自己做出最好的选择,而不是听从任何人的“建议”。

  晚上,林悦来我的新公寓做客,带来一盆绿萝作为乔迁礼物。“听说你见到陆总了?”她一边帮我挂窗帘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挺专业的。”我回忆着陆景川的样子,“他居然知道我两年前做的那个医疗数据项目。”

  林悦惊讶地转身:“真的?陆总很少对候选人的具体项目那么了解。看来他对你印象不错!”

  “也许只是例行调查。”我说,但心里却有一丝奇异的暖意。那是我职业生涯中第一个独立主导的大项目,付出了无数心血,最后却无疾而终。有人记得它,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也让我感到某种慰藉。

  周五的复试,陆景川没有参加,只有部门总监和人事总监。问题更加具体深入,重点考察实际操作能力和应变能力。结束后,人事总监让我等通知,说最迟下周一会给答复。

  周末,我开始慢慢布置新家。去家居市场买了简单的家具,在网上订购了床垫和书桌。阳台很小,但朝南,阳光很好。我买了几盆多肉植物放在那里,又添了一张小藤椅。

  周日下午,我坐在阳台上看书,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喂?”

  “程婳吗?我是陆景川。”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愣住了,“抱歉通过人事部要到你的联系方式。关于你上次提到的‘云端医疗数据平台’项目,我有些具体问题想请教,不知是否方便?”

  我握紧手机,看着阳台上新生的多肉植物在阳光下舒展叶片。

  “方便的。”我说,“陆总请说。”

  陆景川的问题很专业,集中在数据安全架构和用户权限管理设计上。我们通话了大约二十分钟,与其说是他在“请教”,不如说是一场小型的专业讨论。

  “你的设计理念确实超前,如果当时能落地,现在应该已经占据市场先机了。”通话结束时,陆景川评价道,“下周一公司会正式发录用通知,期待你的加入。”

  “谢谢陆总。”我挂了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被认可当然是好事,但陆景川亲自打电话来讨论一个两年前的项目,这种关注度让我有些不安。职场女性常会遇到不必要的“特殊关注”,我不得不保持警惕。

  周一上午九点,“景和咨询”的录用通知准时发到邮箱。薪资比我预期的还要高一些,职位是高级项目经理,直接向部门总监汇报。我接受了offer,约定两周后入职。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我购置了必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把公寓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浅色调为主,大量绿植,一整面墙的书架。林悦送我的绿萝已经抽出新叶,在阳光下生机勃勃。

  入职前三天,我决定回原住处取最后一点私人物品——主要是几本绝版的设计类书籍和一些手稿。我特意选在工作日的下午,以为叶琛不会在家。

  但我错了。

  打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叶琛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看起来糟透了:胡子没刮,眼睛通红,衬衫皱巴巴的。

  “程婳……”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摔倒,“你终于回来了!”

  “我来拿我的东西。”我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这是我最后一次用它了。

  “别这样,我们谈谈。”他冲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走向书房,那几本书放在书架最上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跟在我身后,声音嘶哑,“程婳,这一个月我想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苏薇薇那边我已经彻底说清楚了,以后她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我发誓!”

  我从书架上取下书,转身面对他:“叶琛,问题从来不只是苏薇薇。”

  “那是什么?你说,我改!我什么都改!”他几乎是哀求了,这样的叶琛我从未见过。那个永远骄傲、永远觉得别人应该迁就他的叶琛,此刻卑微得像个陌生人。

  但这太迟了。

  “你改不了,”我平静地说,“因为你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你只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觉得我不够‘懂事’。即使现在你认错,也只是因为我不再顺从你了。”

  “不是的!我真的意识到我错了!”他抓住我的肩膀,“程婳,我们在一起五年!五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

  我挣脱他的手:“是你先放弃的。在订婚宴上,你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

  “那是特殊情况!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

  “没有如果了。”我打断他,“叶琛,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完)订婚宴上,未婚夫为了白月光离开,我果断选择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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