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男体育老师，全校男生女生都说他帅但超级凶。他二十七八岁，个子高，身材挺拔，穿运动服格外精神，五官周正，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色，往操场一站，很惹眼。学生私下议论，都说他是全校最帅的男老师。

　　可他帅归帅，脾气一点不温和，上课格外严厉，半点情面不留。集合慢了要挨训，动作不标准要重做，偷懒躲阴凉的，被他发现直接拉出来当众纠正，谁都不敢马虎。

　　上他的课，没人敢迟到。预备铃一响，全班必须站好队，服装不整齐、没穿运动鞋的，一律不让上课，站在边上观摩。有人想请假，他只问一句是不是真不舒服，装病的一眼就能被看穿。

　　跑步训练最严格，要求队形整齐，步伐一致。有人掉队，他不骂，只是让全队重新跑，直到所有人都跟上。一圈下来，大家气喘吁吁，他依旧面无表情，喊口令的声音洪亮有力。

　　女生最怕他的体能测试，八百米跑不动，他不催，只站在终点盯着，谁都不敢走，只能咬牙坚持。跑完有人蹲在地上哭，他也不安慰，只说坚持住才能及格，语气硬得像石头。

　　男生更怕他练力量，俯卧撑、仰卧起坐、立定跳远，一项项过关，不达标就加练。有人耍滑头，他直接蹲在旁边数，一个都不能少，再调皮的男生在他面前都老老实实。

　　可严厉归严厉，他做事很公道，不偏袒谁，也不故意为难谁。动作做错了，他会亲自示范，手把手纠正，姿势标准了才肯放过。有人真不舒服，他也会安排在边上休息，不多为难。

　　有一次运动会，班里一个同学跑步摔倒，他第一个冲过去，抱起人就往医务室跑，全程眉头紧锁，脚步飞快，比谁都着急。事后还特意去班里看恢复情况，语气依旧硬，却能听出关心。

　　冬天上体育课，他会先带大家做充分热身，怕学生冻着受伤。夏天太阳大，他尽量找阴凉地方上课，自己却站在太阳底下指挥，一节课下来，后背全是汗。

　　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很少再见到他。同学聚会时，一提起来，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又帅又凶的体育老师。当年怕他怕得要命，回头想想，才明白他是真负责。

　　后来回学校办事，偶然碰到他，年纪大了些，头发依旧整齐，身材没走样，看见我还能叫出名字。说话依旧干脆，只是语气比当年温和了不少，问起工作生活，像个长辈。

　　我才慢慢懂，他当年的凶，不是刻薄，是职业习惯，是对学生负责。怕我们偷懒，怕我们松懈，怕我们体能不达标，才用严厉逼着大家坚持。

　　如今再想起高中操场，最先冒出来的，还是他站在队伍前喊口令的样子。帅是真帅，凶是真凶，可那份认真负责，让我们记了很多年，也念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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