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天天撮合我和她女儿,我果断拒绝,没想到一个月后找到宿舍楼
“哎哟,小陈回来啦?今儿个下班挺早啊?快快快,来婶子家坐会儿,我家浅浅刚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那味儿,隔着门缝都能闻着香!”
“王婶,真不凑巧,公司今晚有个紧急项目上线,我回来拿个文件就得走,还得通宵呢,改天,改天一定去。”
“哎呀,你这孩子,工作哪有干完的时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浅浅虽然平时不出门,但那是文静、顾家!会疼人!你俩要是能处处……”
“婶子,真不用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买房,哪有心思谈恋爱啊。再说,我们年轻人讲究个眼缘,您就饶了我吧。”
陈默一边赔着笑脸挂断电话,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自从搬进这个老旧小区,对门的王婶就像是把他当成了准女婿,三天两头地推销她那个“家里蹲”的女儿。
谁能想到,这看似平常的邻里琐事,竟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真香”现场,更是他命运齿轮转动的开始。

01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油烟味、陈旧灰尘和潮湿霉气的独特味道。声控灯年久失修,时灵时不灵,陈默每次上楼都得用力跺几下脚,那昏黄的灯光才会不情不愿地亮起来,照亮贴满小广告的斑驳墙壁。
陈默今年二十七岁,是市中心一家知名互联网大厂的后端开发工程师。在这个也就是俗称“码农”的行当里,他算是肯吃苦的那一类。为了早点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攒够首付,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他放弃了公司附近昂贵的公寓,特意租了这个离公司十几公里远、房租却只有那边三分之一的老小区。
这里虽然破旧,没有电梯,停车也不方便,但胜在烟火气足,周围全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唯一让陈默感到头疼的,就是对门住着的王桂芳,大家都叫她王婶。
王婶是个典型的热心肠,五十多岁,退休在家没事干,整天乐呵呵的。她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观察陈默的生活起居,然后见缝插针地给他“送温暖”。
起初,陈默还挺感激。毕竟一个单身汉在外打拼,偶尔能吃上一顿热乎的家常菜,心里也是暖的。他帮王婶修过几次跳闸的电箱,扛过几次五十斤的大米上六楼,两家关系处得不错。
可这“礼尚往来”很快就变了味儿,核心原因只有一个——王婶那个神秘的女儿,苏浅。
“小陈啊,你看你一个人多冷清,衣服也没人洗,饭也没人做。我家浅浅也是单身,年纪跟你仿若,要不你俩加个微信聊聊?”王婶每次见到陈默,话题绕不开三句就会扯到她女儿身上。

在陈默的印象里,苏浅是个极其神秘且古怪的人物。搬来两个月了,他只在楼道里撞见过苏浅几次。
那是一个很瘦削的身影,每次出现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哪怕是大夏天,她也戴着黑色的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穿着宽大得不合身的T恤和那种有些起球的居家棉裤,脚上踩着一双旧拖鞋。她手里通常提着外卖袋子,低着头匆匆而过,看到人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闪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加上王婶总是有意无意地说:“我家浅浅就在家画画,也不爱出门社交,是个宅女。”
陈默作为一名理工男,思维逻辑很直接。他先入为主地把苏浅归类为那种“啃老、社恐、不修边幅、性格孤僻”的大龄剩女。他对这种类型的女孩实在没感,甚至有些排斥。他心里的理想型,是大学时那个惊鸿一瞥的清冷校花那种类型——独立、自信、走路带风,站在人群中都会发光。
这天周末,陈默难得没有加班,正准备窝在沙发上补个觉,享受一下难得的宁静。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陈默皱了皱眉,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拖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王婶那张笑得褶子都开了花的脸就映入眼帘。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子,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饺子,热气腾腾,醋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陈,醒啦?刚出锅的韭菜鸡蛋馅儿!浅浅特意包的,非让我给你送点尝尝。这孩子,手巧着呢!”王婶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屋里挤。
陈默心里正烦着。昨天公司测试出了几个严重的bug,被产品经理盯着改到凌晨三点才睡,现在的他头痛欲裂,起床气正浓。看着那盘饺子,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厌烦。
这是这一周的第三次了。
“王婶,”陈默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语气比平时冷硬了不少,“谢谢您的好意。但这饺子我真不能收,我这刚刷了牙,不想吃东西。”
王婶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哎呀,不想吃就先放着,中午热热吃嘛。这是浅浅的一片心意……”
“王婶!”陈默打断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了说,“您以后别再撮合我和苏浅了。这事儿我之前也委婉提过,咱们两家做邻居挺好,但别的关系真不合适。”
王婶的脸色白了白,端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小陈,你是嫌弃我家浅浅没有正式工作吗?其实她……”
“不是嫌弃,”陈默硬着心肠说道,为了彻底断了王婶的念头,他扯了个谎,“我有喜欢的人了,一直都在追人家。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找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闷在家里的女孩。我现在压力很大,只想找个能跟我一起奋斗、有共同语言的伴侣。您明白吗?”
这话虽然是为了拒绝,但也确实带了几分陈默的真实想法。
空气瞬间凝固了。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王婶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她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看着陈默坚决甚至有些不耐烦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陈默隐约听到对门那扇虚掩的房门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啪”。
像是玻璃杯摔碎在地上,又像是画笔被折断的声音。
王婶浑身一震,尴尬地收回手,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那……那是婶子多事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小陈,你忙,你忙。”
说完,她转身有些仓皇地走回自己家,背影显得格外佝偻落寞。
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陈默心里闪过一丝愧疚。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毕竟王婶也是一番好意。但这丝愧疚很快就被“终于摆脱麻烦”的轻松感取代了。
“长痛不如短痛。”陈默关上门,心里默念了一句,重新倒回床上。
02
那次直截了当的拒绝之后,王婶果然消停了。
接下来的几天,楼道里再也没了王婶爽朗的笑声。偶尔出门遇见,王婶也只是客气地点点头,眼神躲闪,不再像以前那样拉着他嘘寒问暖。那盘饺子,成了两家关系的一个尴尬的分界线。
陈默虽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心里空落落的,但工作上的忙碌让他很快就没空去想这些邻里琐事。
又过了一周,一个周五的晚上。
天空像是被捅破了个窟窿,下起了罕见的特大暴雨。狂风卷着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窗户,路面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
陈默因为项目上线,一直加班到深夜十一点多才打车回家。出租车只能停在小区门口,他撑着伞,顶着狂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刚走进那昏暗的楼道,借着外面划过的闪电光亮,陈默猛地看见二楼的缓步台上倒着一个人影!

“谁在那儿?”陈默心里一紧,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王婶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买菜的布袋子,里面滚落出几个西红柿。她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微弱。
“王婶?!”
陈默吓了一跳,赶紧扔下伞冲过去,伸手一摸,王婶的手冰凉得吓人。他知道王婶有糖尿病,这症状看起来像是严重的低血糖或者是并发症晕倒了。
“王婶!醒醒!”陈默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救人要紧!
陈默二话不说,把王婶背了起来。五十多岁的人虽然不重,但在这种暴雨天,背着下楼也是个体力活。陈默顾不上被雨水打湿的昂贵衬衫,冲进雨里,在大马路上拦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拦到一辆肯停的出租车。
到了最近的市三院急诊,又是挂号、又是找医生、又是缴费,陈默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医生给王婶推了一支高糖,又挂上了点滴,折腾到后半夜两点多,王婶的生命体征才平稳下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守在床边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的陈默,王婶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虚弱沙哑:“小陈啊……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婶子这条老命今晚就交代在楼道里了。”
“婶子您别客气,远亲不如近邻嘛,碰上了哪能不管。”陈默给她倒了杯温水,“医生说您没大碍,就是累着了,加上没吃饭低血糖,以后可得注意。”
王婶喝了口水,突然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变,焦急地说:“坏了!我的医保卡和家门钥匙都在那件旧外套里,出门急忘带了,还在家门口的鞋柜上扔着呢。这住院得用卡啊……小陈,能不能麻烦你再跑一趟?我家备用钥匙就在门口那块红色的地垫下面藏着。”
陈默看了看窗外依旧如注的暴雨,没有丝毫犹豫:“行,您歇着,我这就去拿。一来一回也就半小时。”
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老旧小区,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陈默熟练地掀开王婶家门口的地垫,摸出那把备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这是陈默第一次走进王婶家。
屋里并没有他想象中因为有个“懒散女儿”而变得脏乱差,反而收拾得井井有条。老式的家具擦得锃亮,沙发上铺着干净的蕾丝罩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透着股温馨劲儿。
按照王婶的指示,户口本和医保卡放在苏浅房间的书桌抽屉里。
陈默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那是女孩子的闺房,自己一个大男人深夜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苏浅?苏浅你在家吗?”陈默敲了敲门,喊了两声。
屋里没人应声。
“奇怪,这么大雨她去哪了?”陈默心里嘀咕着,但想到还在医院躺着等医保卡的王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得罪了。”
陈默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锁。
他推开门,一股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松节油、颜料混合着纸张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让人心静的艺术气息。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一丝光都不透,黑漆漆的。
陈默不想乱看女生的东西,只想拿了东西赶紧走。他凭着感觉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手在黑暗中挥舞了两下,不小心碰到了靠墙放着的一个巨大的木质画架。
画架上似乎盖着一块防尘的大白布,被他这一碰,布料顺滑地滑落了下来。
随着“哗啦”一声轻响,遮挡画架的白布滑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一道刺眼的闪电恰好划破夜空,透过窗帘的缝隙,将画室照得亮如白昼。陈默下意识地顺着光线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头皮一阵发麻,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
那画架上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随手的涂鸦,而是一幅精美绝伦、充满张力的素描!画中那个在大雨中奔跑、浑身湿透却神情坚毅的男人,眉眼、鼻梁、甚至嘴角紧抿的弧度,分明就是他自己!
而更让他震惊得几乎窒息的是,随着闪电的余光,他看清了画室的墙壁——那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上百张速写,画的全是同一个人的背影!那是大学时期在图书馆低头看书的他、在食堂排队打饭的他、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他……每一张画都标注着日期,最早的一张,竟然是四年前!
03
陈默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回响。
这些画……每一笔都细腻入微,线条流畅而充满感情。那不是普通的临摹,那是只有长期、深情且专注的注视,才能捕捉到的神韵。
大学四年的点点滴滴,那些连他自己都遗忘的瞬间,竟然都被完整地、珍重地记录在了这间小小的、昏暗的画室里。
“怎么会……”陈默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抚摸过一张画纸的边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开锁声和脚步声。
“妈?是你回来了吗?我给你送饭去医院没找到人,护士说你……”
一个清冷悦耳、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啪”的一声,房间的大灯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陈默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他转过身,看见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身形高挑纤细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手里收起滴水的雨伞,另一只手摘下脸上那标志性的黑色口罩,露出一张白皙精致、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那是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眼如画,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此刻,因为淋了雨,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张脸,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是她!
大学时期那个总是独来独往、坐在图书馆角落里、被全校男生誉为“高冷女神”的校花——苏浅!

当年的陈默,只是个默默无闻、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的穷小子。他虽然疯狂地暗恋苏浅,把她当作心里的白月光,却因为自卑,从来不敢上前说一句话,甚至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毕业那天,他喝了半斤白酒,鼓起毕生的勇气想去要个联系方式,却听说苏浅已经不辞而别,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彻底消失了。
原来她并没有消失。
原来那个被他嫌弃了两个月、被他贴上“邋遢、啃老”标签的邻居,竟然就是他魂牵梦绕了四年的梦中人!
苏浅看到站在自己房间里的陈默,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那幅暴露在灯光下的素描和满墙的速写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浅原本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那是被人窥探到心底最深处秘密的羞愤和慌乱。她手里的伞“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冲过来,张开双臂想要遮挡那些画。
“别看!求你别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陈默从未听过的脆弱。
陈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手掌滚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声音沙哑:“苏浅……这些……都是画的我?”
苏浅挣扎了一下,力气小得可怜。她没挣脱,只好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泛白。她强装镇定,试图用冷漠来伪装自己:“练……练手而已。我是画师,画人物需要素材。你也知道,我就认识你这么一个熟人……”
“素材?”陈默指着墙上那些明显带有年代感的速写,声音提高了几分,“那这些呢?四年前的图书馆,三年前的操场……这也是练手?那时候我们甚至都不认识!苏浅,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苏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偏过头,不再说话,只留给陈默一个倔强的侧脸。
陈默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的误会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悔恨。
什么“无业游民”,什么“啃老族”!
他这才注意到,苏浅书桌上的顶级数位板还没关,屏幕上是一张未完成的游戏原画,画面恢弘大气,光影处理得极好。而在右下角的署名处,赫然写着“浅白”二字。
“浅白”——那是国内CG圈顶级的插画大神,陈默公司的美工组长曾多次提起这个名字,说一张商稿就能卖到六位数,而且有钱都约不到。
原来她不出门是因为在赶稿,穿睡衣是为了工作舒适,不社交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画画和……偷偷关注他。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
居然拒绝了女神这么多次,还当着王婶的面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04
那天晚上,两人不欢而散。苏浅把陈默赶出了房间,只把医保卡塞到了他手里。
但从那天起,陈默就像变了个人。
把王婶接出院后,他开启了疯狂的“真香”追妻模式。
以前那个高冷的程序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殷勤的邻居。
“王婶,家里水管好像有点旧了,我买了新的给您换上!”陈默拎着工具箱,还没等王婶答应就冲进了厨房,叮叮当当修了半天。
“苏浅,我看你昨晚熬夜了,这是我托人买的护眼丸,还有这家的提拉米苏,听说特别好吃。”陈默守在楼道口,假装偶遇倒垃圾的苏浅,硬是把零食塞进她手里。
为了能和苏浅多说几句话,陈默甚至特意去恶补了美术史和构图知识,试图在苏浅出门的短暂间隙里,聊上几句“专业话题”。
然而,苏浅的态度却始终冷冰冰的。

她像是一座被冰封的孤岛。那天隔着门板听到的那句“绝不找无业游民,我要找个能跟我一起奋斗的”,像一根倒刺,深深地扎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是个极其敏感且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她不想让陈默觉得自己是在倒贴,更不想让陈默因为看到了那些画,而出于感动或者愧疚来接近她。
无论陈默怎么示好,她都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甚至开始有意躲着他。窗帘拉得更严实了,出门的时间也更不规律了。
王婶是过来人,很快就看出了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不对劲。
这天晚饭后,王婶把刚帮她扛完大米的陈默叫到了跟前。她给陈默倒了一杯热茶,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陈啊,婶子不勉强你。本来我是想撮合你们,觉得你是个踏实孩子。但看浅浅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也心疼。”
王婶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那个老式五斗柜前,从最深处翻出一个有些生锈的饼干铁盒。她摩挲了一下盒子,递给陈默。
“这孩子傻,性格又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有些话她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这是她大学时的日记,还有些旧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看。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合适,婶子以后绝不再提半个字。”
陈默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回到家,心情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坐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盒子。
里面除了几本泛黄的日记本,还有一张边缘磨损的校园卡。
陈默拿起来一看,照片上那个留着寸头、笑得傻乎乎的男生正是大二时的自己。这张卡他大二在图书馆丢了,当时急得团团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在苏浅这里保存了这么多年。
原来,她从那时候起,就默默地关注着自己。
陈默颤抖着手,翻开了最下面那本日记本。日记的日期是四年前的大三下学期。
我颤抖着翻开那本泛黄的日记本,一行行清秀却略显凌乱的字迹映入眼帘。随着阅读的深入,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看到最后一页时,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在纸面上晕开了墨迹!
那上面写着:“2020年5月12日。医生确诊了,是突发性神经性耳聋,右耳听力几乎丧失,左耳也在下降。世界变得好安静,安静得让我害怕。我不敢告诉陈默我喜欢他,我怎么配得上那么优秀、那么耀眼的他?我怕看到他嫌弃的眼神,怕他会因为同情而可怜一个残疾人。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声音了,我希望我还能用画笔画出他的样子……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在人群中发光,就够了。再见了,我的少年。”
原来,这就是真相!
原来,她当年的不辞而别,根本不是什么高冷,也不是什么看不起人,而是因为突发的听力障碍产生的深深自卑!
05
眼泪打湿了纸张,陈默感觉胸腔里堵着一团棉花,让他无法呼吸。
原来她并不是不爱说话,而是听不清!原来她总是低着头,是因为自卑!原来她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是因为害怕面对这个嘈杂的世界!
而自己呢?
居然还在因为她不打招呼而觉得她没礼貌,因为她不工作而觉得她懒惰!甚至还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
“陈默,你真该死啊!”
陈默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疯了一样冲出家门,用力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苏浅!苏浅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敲门声震天响,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
苏浅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头发有些乱,眼神慌乱。这一次,她没有戴口罩,陈默清晰地看到,她的左耳上戴着一只小巧的、肉色的、几乎隐形的助听器。
看到那个助听器,陈默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他一把将苏浅紧紧抱进怀里,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苏浅,我真是个混蛋!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陈默的声音哽咽,语无伦次。

苏浅僵硬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陈默。
“陈默,你放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抗拒,“你弄疼我了。”
陈默松开手,却依然抓着她的肩膀,通红的眼睛盯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我都喜欢!”
苏浅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现在听力恢复了一些,但也只有这一只耳朵能勉强听见。是不完美的。你那天跟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要找个能跟你一起奋斗的,能跟你正常交流的。”
“那是我瞎说的!我那是为了拒绝王婶……”陈默急切地解释。
“如果是那样,那你现在是因为什么?同情吗?”苏浅打断了他,眼神清澈而倔强,直视着陈默的眼睛,“看了日记,觉得我很可怜?觉得亏欠了我四年的暗恋?陈默,我不需要同情。我的画能养活我自己,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
“不是同情!是爱!我大学时也喜欢你啊!”陈默吼了出来。
苏浅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迟了。那时候的苏浅是校花,现在的苏浅,是个残疾人。陈默,别把同情当成爱,这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一样。我们不合适。”
说完,她轻轻推开陈默,关上了门。
无论陈默怎么敲门,怎么解释,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苏浅是个把自尊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她害怕,害怕这份迟来的“爱”只是因为愧疚,害怕等到激情褪去,剩下的只有对一个听障伴侣的嫌弃和不耐烦。她宁愿保留那份美好的回忆,也不愿让现实的一地鸡毛毁了它。
为了断了自己的念想,也为了躲避陈默,苏浅做了一个决定。
三天后,当陈默下班回来,发现对面的门大开着。
屋里空荡荡的,家具还在,但私人物品全都不见了。王婶正在扫地,看到陈默,叹了口气:“浅浅接了个去云南采风的长单,说要出去住一年半载,找找灵感。我也跟着去照顾她。小陈,你们……可能真的没缘分吧。”
陈默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墙上留下的几个钉子眼,那是曾经挂画的地方。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半灵魂,空得生疼。
06
苏浅走了,带走了所有的痕迹,也带走了陈默的心。
但他没有放弃。
陈默是个程序员,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代码跑不通,那一定是有bug。如果爱有了bug,那就去修好它!如果她是听不清,那他就让她听清!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默像疯了一样。
他利用自己在公司的权限和资源,联合了几个AI部门的同事,甚至自掏腰包购买了昂贵的服务器算力。他结合自己的人工智能专业,没日没夜地研发一款针对单侧听力障碍的智能降噪与人声增强算法。
他要为她做一个专属的“耳朵”。
一个月后,产品发布会如期举行。
陈默作为核心开发者站在聚光灯下。他没有讲那些枯燥的技术参数,没有讲市场前景。
他对着镜头,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错过的女孩,关于一本画满背影的画册的故事。
“这款算法的初衷,不仅仅是为了技术突破。而是为了让我在乎的那个人,无论在嘈杂的雨夜,还是在喧闹的人群中,都能清晰地听到我说‘我爱你’。不管她在哪,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一直说下去,直到她听见为止。”
这个视频在网上火了。无数网友被这段深情告白打动,纷纷转发寻找那个“画画的女孩”。
某天晚上,陈默正在公司安排的临时宿舍加班改代码。虽然产品发布了,但他还在优化细节,想做到完美。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陈默!陈默你快下来!”同事大刚气喘吁吁地冲进宿舍,满脸兴奋,“别敲你那破代码了!楼下炸锅了!快下去看看!”
陈默疑惑地放下键盘,走到阳台往下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宿舍楼下的小广场上,围满了人,甚至还有几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挂着闪烁的彩灯,像星星一样。
在人群中央,点满了数百个电子蜡烛,摆成了一幅巨大的画——虽然线条简单,但陈默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用蜡烛光点组成的,他坐在电脑前认真敲代码的背影。
而画的中间,站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他们初次在画室“相认”时的那件米色风衣,长发被晚风吹起。她站在光里,仰着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陈默的窗口。
她的手里举着一块白色的画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大字:
“陈默,视频我看到了。我的耳朵听不太清,但我的心听到了。现在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原来,她并没有去云南。她一直躲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发布会的那一刻,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自卑和防备。
陈默的眼眶瞬间通红,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宿舍,三步并作两步地狂奔下楼,甚至跑丢了一只拖鞋。
冲出楼门口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一起!在一起!”
陈默冲进人群,冲到那个女孩面前。他喘着粗气,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看着她左耳那只小小的助听器。
“傻瓜……”陈默的声音颤抖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谁要你追啊。这种事,该男人来做。”
苏浅笑了,笑得比满地的烛光还要灿烂。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放下画板,张开双臂。
“那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不愿意。”
陈默擦了一把眼泪,在苏浅错愕和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带在身边一个月的戒指,举到苏浅面前。
“我不做男朋友,我只愿意做你老公。苏浅,嫁给我,让我做你的耳朵,听一辈子。”
人群沸腾了,尖叫声响彻夜空。
“你女朋友在等你!”不知谁喊了一句。
陈默站起身,在一片起哄声中,紧紧拥吻住了那个他差点错过的女孩。
这一刻,满城星光,都不及她眼中的万分之一。
后来,两人领证那天,王婶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拿出结婚证显摆:“我就说嘛,我看人的眼光准没错!当初是谁说打死不找我家浅浅的?”
陈默嘿嘿一笑,紧紧握着苏浅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厚着脸皮说:“婶儿,脸是被打得挺疼,但心里是真甜啊。这辈子,我算是栽在您闺女手里咯!”
本文标题:邻居天天撮合我和她女儿,我果断拒绝,没想到一个月后找到宿舍楼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life/3601.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