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身攒下 800 万存款,爸妈问起我只说 1 万,结果他们直接开口:你弟娶妻没钱,这钱必须你来出! 我叫赵明轩,三十五岁,在别人眼里,我就是那种最标准不过的城市社畜。

  每天在早高峰的人潮里被挤成相片,叼着包子冲进写字楼,在深夜的末班车上累到虚脱,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但他们不知道,我那个塞在衣柜角落的双肩包里,随便一张银行卡都躺着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八百万。

  这笔钱的源头,是十年前的一场豪赌。

  那时我刚出校门,凭着一股愣头青的劲儿,和几个同学创立了一家软件公司。

  我们研发的数据分析软件,正好一头撞上了大数据的风口。

  两年后,公司被互联网巨头吞并,我这个技术合伙人,一夜之间拿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之后几年,我踩着时代的鼓点,用这笔钱在股市里翻江倒海,又在房价起飞前精准地买下几处房产。

  我的运气好到自己都觉得心虚,到去年,资产雪球已经滚到了八百万。

  可这个秘密,我捂得严严实实,连我爸妈都没透露过一个字。

  不是我抠门,更不是不孝,而是我太懂我的家了。

  我有个弟弟赵明辉,小我五岁,却是家里的天。

  爸妈的爱像个没关紧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地流向他。

  而我,作为长子,从小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明轩,你是哥,得让着弟弟。”

  这句话像个紧箍咒,从我记事起就没松过。

  弟弟念书不行,爸妈砸钱送他进各种补习班,托关系塞进一所三流大学。

  他在大学里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每次分手都哭天抢地,爸妈就心疼地打钱让他旅游散心。

  毕业后,他像只无头苍蝇,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次失业回家,爸妈永远是好言安慰,生活费照给不误。

  而我呢?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靠奖学金念完大学,毕业就一头扎进社会熔炉。

  爸妈对我的期望也格外朴实:找份好工作,多赚钱,以后帮衬家里,拉扯弟弟。

  我清楚得很,如果他们知道我有八百万,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绝对是:太好了!明辉的婚房、彩礼、下半辈子,全都有着落了!

  所以,这些年,面对父母的盘问,我始终扮演着一个拮据的“沪漂”。

  我告诉他们,我月薪八千,交完房租水电,一个月撑死能存一千出头。

  十年下来,好不容易攒了十万。

  后来怕他们惦记,我又编了个炒股亏钱的借口,声称积蓄只剩一万多了。

  “唉,明轩,你都三十五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会过日子?”

  我妈每次听完都恨铁不成钢,“你看你弟,工作是不稳定,可人家脑子活,前阵子炒基金还赚了笔小钱呢!”

  我只能扯着嘴角干笑,心想:妈,要是我把真实的投资收益单拍你脸上,你怕是心脏受不了。

  这种戴着面具的生活让我身心俱疲,可我不敢摘下。

  我怕真相一旦揭开,我现在这点可怜的自由都会被吞噬。

  我怕父母永无止境的索取,怕弟弟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租的五十平老破小,就是我精心搭建的舞台。

  每次爸妈来看我,总会心疼地叹气:“明轩啊,你好歹是个名牌大学出来的,住得这么憋屈,干脆搬回家住吧,还能省笔钱。”

  我总是笑着拒绝:“没事,习惯了,离公司近,方便。”

  其实,在市中心,我有一套一百二十平的精装房,那才是我卸下面具的避难所。

  有时我会怀疑,这样活着到底图什么?坐拥千万财富,却活得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可一想到弟弟那张被宠坏的脸,和父母那偏到胳肢窝的心,我就立刻说服自己:这样挺好,至少我的人生还能由我自己做主。

  我以为这出戏能一直演下去,直到那个雨夜,一通电话,彻底砸碎了我维持多年的平静。

  那是三月的一个周末,窗外春雨淅沥。

  我正对着一堆投资报表头疼,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明轩,明天有空没?回家来一趟,有大事要商量。”

  母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急切。

  “什么事啊妈?”我心里一沉。

  “你弟弟的事!他女朋友家要见个面,把婚事定下来!”

  母亲的语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明辉今年三十,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这还是头一次上升到谈婚论嫁的高度。

  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行,妈,我明天下午到。”

  第二天下午,我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回到了父母那套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一进门,就看见爸妈和弟弟正襟危坐在客厅,气氛有点像三堂会审。

  “明轩回来啦,”母亲赶紧招呼我,“快坐,正说你弟弟的事呢。”

  我挨着沙发坐下,瞥了一眼赵明辉。

  他比我矮点,但皮囊确实比我强,这些年全靠这张脸混得风生水起。

  此刻他正低头猛搓手机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哥,来了啊。”

  “什么情况,说说吧。”我看向我爸。

  我爸清了清嗓子,像做报告一样开了口:“明辉的女朋友叫李娟,二十七,小学老师,人挺好的。

  两人处了一年了,感情稳定,女方父母前两天提出来,想见个面,把结婚的事敲定。”

  “这是好事啊。”我点点头,“那姑娘人品怎么样?”

  “那没得说!温柔又懂事,长得也周正。”

  我妈抢着说,“最难得的是,人家不嫌弃咱家明辉,这是咱家的福气啊!”

  我看着还在打游戏的弟弟,一阵无语。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倒是一点不急。

  “女方家里什么条件?”我继续问。

  “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家境一般,”我爸说,“但人家提了个要求,希望结婚前能在市区买套房。

  女儿嫁过来,总得有个自己的窝吧,这要求也不过分。”

  听到这儿,我心里就有数了。

  市区的房价,哪怕是犄角旮旯,一套像样的两居室也得奔着两百万去。

  就凭我弟那点工资,不吃不喝一百年也买不起。

  “明辉现在工作收入怎么样?”我故意问道。

  弟弟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我在个广告公司,一个月六千。

  不过这行不稳定,估计也干不长。”

  “那房子打算怎么办?”我直奔主题。

  我爸妈对视一眼,还是我妈开了口:“我们是这么想的,我和你爸的养老本,加上明辉那点工资,勉强能凑个首付。就是这装修和办婚礼的钱,还有个大窟窿。”

  “差多少?”

  “大概……二十万吧。”

  我爸吐出一个数字,“我们想着,再找亲戚朋友凑凑,以后慢慢还。”

  我没做声。

  我知道他们俩那点养老本,撑死也就四五十万,加上我弟那点月光存款,首付都悬。

  装修、家电、婚礼,二十万?做梦呢。

  “女方还有别的要求吗?”

  “彩礼要十八万,这个我们咬咬牙也能凑出来。”我妈说,“主要就是房子。”

  我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首付、彩礼、装修、婚礼,这套组合拳下来,没个一百五十万根本打不住。

  这对我们这个普通家庭来说,无异于泰山压顶。

  “明辉,你自己怎么想的?”我把问题抛给弟弟。

  他难得露出一丝窘迫:“哥,我也知道家里难。

  但娟娟对我真的挺好的,我三十了,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我不想错过她。”

  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再怎么混账,他也是我亲弟弟。

  他想成家立业,我这个做哥哥的,没道理袖手旁观。

  “行吧,钱的事一起想办法。”

  我松了口,“我这边虽然也没多少积蓄,但可以先帮你们凑凑。”

  这话一出,我爸妈紧绷的脸瞬间就舒展开了。

  我妈激动地拍着我的手:“明轩,你真是咱家的顶梁柱!妈就知道,关键时候还得靠你!”

  弟弟也放下手机,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哥,谢谢你。

  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这钱算我借的,以后我肯定还。”

  我摆摆手:“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被一个大难题给堵住了。

  二十万,对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对月薪八千、存款一万的“赵明轩”来说,这笔钱从哪儿来?总不能说是我中彩票了吧。

  这个问题,远比凑钱本身要棘手得多。

  我不能提工作奖金,我跟爸妈报的工资就那么点,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笔钱,他们不刨根问底才怪。

  我也不能说是投资赚的,之前为了装穷,我天天跟家里哭诉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更不能说是朋友借的,就我那穷酸样,谁会借我二十万?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说法最靠谱:公司项目预支奖金。

  第二天上班,我瞅准机会溜进了直属上司张总的办公室。

  他人不错,平时我们关系也挺好,聊起天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张总,有个事儿,想请您帮个小忙。”我开门见山。

  “什么事,你说。”张总从文件里抬起头。

  “是这样,我弟要结婚,家里急着用钱。

  您看,年底的项目奖金,我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

  张总眉头微蹙:“项目奖金我说了不算,而且数额也没你想的那么大。

  你大概需要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张总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他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倒是有个主意。

  公司有内部员工互助基金,专门给有紧急情况的员工提供无息借款,你可以去申请试试。”

  我眼前瞬间一亮!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既解决了钱的来源,又给家里一个天衣无缝的解释。

  “那太好了!具体怎么申请?”

  “我帮你问问人事,不过这种借款,流程还是要走的,担保和证明材料不能少。”

  折腾了一番后,我“成功”申请到了公司二十万的无息借款,分五年还清。

  虽然这笔钱我一分没动,但它却成了我最好的挡箭牌。

  周末,我带着这个“好消息”回了家。

  “真的?公司还有这么好的福利?”我妈惊喜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嗯,说是针对员工的重大事件,可以申请无息借款,不过得分五年慢慢还。”我解释道。

  “五年就五年!没利息怕什么!”我爸一拍大腿,满脸喜色,“明轩,这次可真是难为你了。”

  “哥……”弟弟眼圈都红了,“我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等我找到好工作,我一定帮你一起还!”

  看着家人一张张笑脸,我心里五味杂陈。

  能帮他们解决难题,我很温暖;但这份喜悦是建立在谎言之上,我又感到一丝不安。

  接下来几天,家里彻底为弟弟的婚事忙活开了。

  我妈到处看房,我爸联系装修队,弟弟则领着女朋友李娟去挑家具,整个家都洋溢着喜气。

  李娟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文静秀气,待人接物很有分寸。

  第一次见面,她就主动跟我打招呼,说总听明辉念叨我这个哥哥,说我特别有担当,是家里的顶梁柱。

  “明轩哥,这次真是给你添大麻烦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为了我跟明辉,你压力肯定很大。”

  “没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笑了笑,“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我会的,我一定会对明辉好,也会孝顺叔叔阿姨。”她眼神真挚。

  看着这个善良的姑娘,我更坚定了自己的做法。

  不管代价是什么,只要能让弟弟娶到心上人,让爸妈了却一桩心愿,一切都值了。

  房子很快定下,在城东一个新楼盘,八十五平,总价一百二十万。

  首付四十万,贷款八十万。

  爸妈掏空了所有积蓄,加上我的二十万,再凑上弟弟自己攒的几万块,刚好够首付和杂七杂八的费用。

  签合同那天,我也去了。

  看着父母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时,那种自豪又满足的神情,我知道,这不只是一套房子,更是他们作为父母一辈子的心愿。

  “有了这房子,明辉就算在这城里扎下根了。”

  父亲感慨万千,“这么多年的辛苦没白费。”

  “是啊,等明辉结了婚,咱们就彻底放心了。”

  母亲眼角泛起了泪光,“明轩,真的谢谢你,没你帮忙,这房子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妈,一家人,别说这些。”

  可我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我用财富帮了家人,却披着谎言的外衣。

  我害怕,这谎言的雪球,会不会有滚塌的那一天?

  房子到手,装修队紧跟着就进场了。

  李娟和弟弟对新房特别上心,几乎天天跑工地,我妈也时不时过去盯着,生怕工人偷工减料。

  我本以为自己的任务告一段落,能喘口气了。

  没想到,新的麻烦来得猝不及防。

  四月底的一个周三晚上,我刚下班,弟弟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声音里透着恐慌。

  “哥,出事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别急。”我心里咯噔一下。

  “装修师傅发现房子质量有问题!墙上有裂缝,说是地基沉降,这房子根本不能住,建议我们赶紧退房!”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房子质量问题?这种倒霉事怎么偏偏就砸我们头上了!

  “开发商怎么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说可以退,但要扣一笔违约金,而且流程特别麻烦,钱要等好几个月才能退回来。”

  弟弟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哥,这可怎么办啊?娟娟家里催得紧,说房子解决不了,婚事就得推迟!”

  我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退房,意味着几个月的空窗期,房价要是再涨一波怎么办?更要命的是,李娟父母那边要是因此打了退堂鼓,那才是真的完了。

  “你先别慌,我明天过去看看情况。”我安抚道,“天塌不下来,总有办法。”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假和弟弟直奔新房。

  果然,几面墙上都有清晰的裂缝,触目惊心。

  装修师傅指着裂缝,一脸凝重:“这情况很危险,要是地基真有问题,以后裂缝会越来越大,建议你们赶紧退。”

  我们找到开发商售后部,一个王经理接待了我们。

  “房屋质量问题我们肯定负责。”

  王经理打着官腔,“但退房手续就是这么复杂,需要第三方鉴定,再走公司流程,快了三个月,慢了半年。”

  “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我问。

  “可以给你们换同等面积的其他房源,但楼层朝向可能不一样。

  如果有差价,多退少补。”

  我和弟弟商量后,决定去看看备选房源。

  王经理带我们看了几套,其中一套各方面都比原来那套好,当然,价格也贵了十五万。

  “哥,怎么办?我们哪还有钱啊?”弟弟愁眉苦脸。

  十五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钱从哪来?公司借款的借口用过一次,再用就不灵了。

  “让我想想办法。”我对弟弟说。

  那晚,我一夜没睡,终于想到了一个新说辞。

  我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明辉,我想到个办法。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搞投资,前阵子跟我提过一个稳赚的项目。

  我本来没放心上,现在这情况,我想搏一把。”

  “哥!投资有风险啊!你可别为了我的事冒险!”弟弟急了。

  “没事,我那同学靠谱,再说投的也不多,就算亏了也扛得住。”

  我开始编织一个全新的谎言,“顺利的话,赚个十几万应该没问题。”

  “真的?那太好了!”绝望中的弟弟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第二天,我就告诉弟弟“投资”成功了,净赚十八万。

  他虽然觉得这钱来得太快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巨大的压力下,他选择了相信。

  有了这笔钱,我们顺利换了房。

  新房南北通透,采光极佳,李娟看过后非常满意,婚期也重新定了下来,就在六月底。

  但这次经历,让我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谎言是一个无底洞,为了圆一个谎,我必须撒更多的谎,每一次都像在走钢丝。

  更让我心惊的是,家人对我的“能力”开始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开始相信我在投资上天赋异禀,甚至想跟着我发财。

  “明轩,你那个同学还有没有别的项目啊?”

  一次吃饭时,父亲状似无意地问,“我们手上还有点闲钱,要是有稳赚的,也想跟着投点。”

  就连李娟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明轩哥,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怎么投资?”

  面对他们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只能硬着头皮搪塞:“投资这东西,运气成分很大,我这次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们的钱还是稳妥点好。”

  但我知道,我的推辞并没有打消他们的念头。

  我感觉自己正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脚下是粉身碎骨的深渊。

  五月,新房装修基本完工。

  房子装得温馨漂亮,是时下流行的简约风,家电家具也全都焕然一新。

  弟弟明辉和李娟,简直把新房当成了自己的小窝,三天两头就腻在那儿,提前预演起了婚后的小日子。

  我妈更是乐得合不拢嘴,隔三差五就跑去新房拾掇,大包小包地添置日用品。

  见人就夸:“我们家明辉总算熬出头了,瞧瞧这房子,多气派!娶的媳妇儿也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我的心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火焰是为我的付出换来了家人的笑容,海水则是这所有的美好,都漂浮在一个谎言之上。

  六月初,婚期逼近,整个家都像上了发条的钟,为那场盛大的婚礼忙碌着。

  老妈在酒店和家里两头跑,敲定婚宴的菜式;老爸则对接婚庆,事无巨细;弟弟和李娟更是甜蜜地去拍了婚纱照。

  然而,一个突兀的来电,像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这团和气的喜悦。

  那是个周五的晚上,我正对着一堆投资材料头疼,盘算着周末怎么操作账户。

  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喂,是赵明轩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李娟的父亲,李建国。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现在方便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绷紧。

  李娟的父亲,未来的亲家,指名道姓要见我,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然方便,叔叔您定时间地点。”我强迫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那家咖啡馆,就在明辉他们拍婚纱照的影楼旁边。”

  “好,我一定准时到。”

  电话挂断,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李叔叔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对婚事不满意,还是……发现了什么?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种可能。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馆,点了一杯美式,那杯咖啡从滚烫喝到冰凉,味道都尝不出来。

  三点整,一个戴着眼镜、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他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径直朝我走来。

  “你就是明轩吧?我是李建国。”

  他主动伸出手,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李叔叔好。”我连忙起身,与他交握。

  李建国坐下后,只点了一杯清茶,随即开门见山:“明轩,我今天来,就是想摸摸你们家的底。”

  “叔叔您想了解什么?”我心脏开始擂鼓。

  “你家的经济状况。”

  李建国的目光直直地钉着我,“娟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们不求她大富大贵,但日子不能过得紧巴巴。

  明辉那孩子是不错,可光有人品,没经济基础,日子也难。”

  我暗中松了口气,原来是为钱的事。

  “叔叔,您的顾虑我懂。

  我们家条件确实一般,但给孩子们一个稳定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房子买了,明辉工作也上了正轨。”

  “这些我知道。”

  李建国打断我,“但我听说,买房的钱,大头是你借的?还是跟公司借的?这笔债压下来,你们兄弟俩的日子能好过?”

  我斟酌着开口:“压力是有的,但我们兄弟俩一起扛,问题不大。

  而且我最近投资上赚了点,手头宽裕了不少。”

  听到“投资”两个字,李建国的眼神更深邃了:“明轩,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问题像一颗子弹,正中我的靶心。

  我感觉他话里有话,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我月薪八千多,除去开销,每月能攒下千把块。加上投资收益,还过得去。”

  我只能硬着头皮重复早已编好的说辞。

  李建国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前倾:“明轩,我劝你还是坦诚点。因为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不对劲?”

  “娟娟说,明辉最近约会,兜里总揣着大把现金。还给她买了名牌手表,送了高档化妆品。就凭他的工资,这些消费,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我心里直骂弟弟这个蠢货,刚有俩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么快就露了馅!

  “可能……年轻人爱面子,想在女朋友面前撑场面吧。”我干巴巴地解释。

  “我理解。但娟娟担心,他是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甚至借了网贷。如果是这样,这个婚,我们可不敢结。”

  我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会跟明辉谈,让他花钱悠着点。”

  李建国盯着我,话锋一转,突然问:“明轩,你现在住哪儿?”

  “城东的老小区,租的。”我不敢撒谎。

  “具体地址能告诉我吗?”

  我心生疑窦,但还是报了地址。

  李建国拿出手机记下,然后说:“我有空可能会过去看看。

  女儿一辈子的事,我们必须搞清楚你们真实的生活状况。”

  这话一出,我头皮都炸了。

  他要是真去了我那个破旧的出租屋,这婚事怕是当场就得黄。

  “李叔叔,住得差点没关系,主要是孩子们感情好。”我试图挽回。

  “感情是基础,钱是保障。”

  李建国站起身,“没钱,再好的感情也得被柴米油盐磨没了。”

  他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明轩,希望你理解一个当父亲的。

  如果发现你们家的情况和我们想的不一样,那这门婚事,恐怕就得再商量商量了。”

  送走李建国,我在原地坐了很久,冷汗浸湿了后背。

  危机已经兵临城下,再不行动,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那天晚上,我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向父母坦白部分真相,起码要让他们配合我,把家里的经济状况“包装”得好看一点。

  然而,当我拨通家里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我妈兴奋得发颤的声音:“明轩!太好了!刚刚你李叔叔打电话来了,说对我们家特别满意,婚期照旧!”

  我举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后几天,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李建国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前脚还在怀疑试探,后脚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一上班,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挨到中午,我忍不住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明辉,周末怎么样?”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挺好的啊,哥。”弟弟的语气轻快,“娟娟她爸来咱家了,跟爸妈聊得特投机。”

  “他去咱家了?”我大吃一惊。

  “是啊,周六下午来的。本来他还说想去你那儿看看,爸妈说你加班累,就没让他去打扰。”

  我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没去,他要是真看到我那个家徒四壁的出租屋,后果不堪设想。

  “他都……聊什么了?”

  “就拉家常呗。李叔叔一个劲儿夸爸妈实在,说把娟娟嫁到我们家,他一百个放心。哦对了,他还重点表扬你了,说你这哥哥当得有情有义,有担当!”

  我越听越糊涂,李建国的态度为何反转得如此彻底?

  下班后,我一脚油门踩回了父母家,非得问个究竟。

  “明轩回来啦!”妈一见我就笑开了花,“快坐,妈给你炖了汤。”

  “妈,李叔叔周六来过了?”我换着鞋问。

  “可不是嘛,提着大包小包的,客气得很。”

  爸放下报纸,“聊得好着呢,他说咱们两家都是本分人家,孩子们在一起踏实。”

  “他都问什么了?”

  “就问问家里的情况,工作啊什么的。”

  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他特意打听你,问你工作顺不顺,人怎么样。

  我们当然把你夸上天了,说你从小就懂事,为了这个家没少吃苦。”

  “他还问别的了吗?”

  爸想了想:“哦,他问你住哪儿,我们照实说了。

  他说想去看看,被我们拦下了,说你平时工作那么拼,好不容易周末,不能再去打扰你。”

  “对对!”

  妈接话道,“我们跟他说,明轩这孩子最孝顺,一有空就回家,为了弟弟结婚,还找公司借钱,自己省吃俭用。

  你李叔叔听了,一个劲儿地感叹,说现在像你这样的好哥哥,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点点头,脑子里的迷雾渐渐散开。

  李建国根本就没去我那儿,那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妈,李叔叔最后还说了什么?”

  “他说啊,看得出我们家家风正,虽然现在条件一般,但一家人心齐,比什么都强。”

  妈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还说,钱可以慢慢挣,但好的人品和家风,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听到这里,我彻底明白了。

  李建国看中的,根本不是我们家有多少钱,而是我这个“哥哥”,为了弟弟肯付出到什么地步。

  他看到的是我们这个普通家庭里,那份难能可贵的亲情和担当。

  我的谎言,阴差阳错地成了我“人品”的证明。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却又夹杂着尖锐的愧疚。

  这份认可,沉甸甸的,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因为它,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婚礼的齿轮飞速转动,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老妈拿着宾客名单反复核对,老爸一遍遍跟酒店确认细节,弟弟和李娟则甜蜜地去试婚纱、挑钻戒。

  整个家都被一层喜气洋洋的薄纱笼罩着。

  唯独我,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看着他们为弟弟的婚事奔走,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开始反复拷问自己:这份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幸福,像一根细刺,扎得我心神不宁。

  它真的有价值吗?

  周四晚上,我一个人闷在家里,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不休。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明辉。

  “哥,忙啥呢?”

  “没啥,看电视呢。”我应付道。

  “哥,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聊聊。”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少有的郑重,“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一家人,说这些干嘛。”

  “不,哥,我必须说。”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从小到大,你就护着我。这次为了我结婚,又让你背上这么重的担子。那笔公司借款要还五年,投资还有风险,我不能心安理得地让你一个人扛。”

  听着弟弟的话,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明辉,你能这么想,哥就知足了。以后踏实上班,对娟娟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哥,我想好了,等我工作稳下来,那笔借款我跟你一起还。虽然我现在挣得不多,但绝不能让你一个人顶着。”

  “真不用,你们刚结婚,正是用钱的时候。”

  “哥,你听我说完。”

  他打断我,“我已经跟娟娟说好了,她完全支持。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转你一千块,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这是我的态度。”

  弟弟的每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那座名为“谎言”的大山上。

  他要用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千块,帮我还一笔根本不存在的债。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卑劣到了尘埃里。

  “明辉,你有这份心,哥就领了。钱的事,等你俩日子过好了再说。”

  “不行,就这么定了!哥,你为我们家付出太多了,我们不能当没看见。”

  电话挂断,我瘫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平静。

  弟弟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我彻底清醒。

  我的谎言,不仅骗了他们,更剥夺了他们作为家人分担责任、表达爱意的权利。

  我捏紧手机,一个念头疯狂滋长:或许,是时候让一切回归正轨了。

  六月二十八日,黄道吉日。

  弟弟的婚礼如约而至。

  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慷慨地洒下金辉,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婚宴设在市里一家四星级酒店,十五桌酒席,规模不大,但现场布置得格外浪漫。

  鲜红的玫瑰簇拥着金色的彩带,巨大的心形拱门矗立在入口,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我一大早就冲到弟弟的新房搭手。

  婚庆公司的人正忙着装点,红色的床品,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天花板上垂下五彩的拉花,整个房间像一个梦幻的童话王国。

  明辉正在卧室换礼服,见我来了,兴奋地转了一圈:“哥,你看我这一身,还行吗?”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配着银色领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精神焕发,英气逼人。

  “可以啊,帅呆了。”

  我真心实意地夸道,“娟娟见了,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哥,谢谢你。”

  他突然走上前,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带着一丝颤抖,“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日子,我不能让任何阴霾破坏这份美好。

  上午十点,车队准时出发。

  明辉坐在头车,我跟几个哥们儿在后车压阵。

  一路浩浩荡荡开向李娟家,等红灯的间隙,我看见明辉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放轻松,今天你是主角。”我隔着车窗对他喊。

  “哥,我心跳得厉害,总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配不上娟娟。”

  “瞎想什么,她选了你,就说明你是最好的。”

  到了李娟家楼下,一场“恶战”早已等着我们。

  李娟的闺蜜团堵在门口,设置了重重关卡。

  “新郎官,先说出新娘的十个昵称!”

  “再来十个俯卧撑,展示一下你的体力!”

  “最后,对着楼上深情唱首情歌!”

  明辉在我们的起哄下,一一照做,虽然过程有些狼狈,但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小区。

  房门终于打开,李娟一身洁白婚纱,安静地坐在床沿,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脸上是掩不住的娇羞。

  那一刻,我看到明辉的眼圈红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牵起李娟的手:“娟娟,我来娶你了。”

  李娟抬起头,眼波流转,也泛着泪光:“明辉,以后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我的眼眶也有些发热,是纯粹为弟弟觅得良缘而高兴。

  接亲结束,车队驶向酒店。

  路上,李娟特意对我说:“明轩哥,今天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娟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妹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笑着回应。

  “我知道你为我们俩的事,背负了好多。

  以后,我和明辉一定加倍孝敬你。”

  听到这话,那份熟悉的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但我看着她满脸的幸福,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今天,让这份快乐纯粹到底吧。

  下午两点,婚礼仪式正式拉开序幕。

  当明辉挽着李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舞台中央时,全场掌声雷动。

  “……爱情是这世上最美的奇迹,愿你们的爱,如星辰般永恒闪耀。”

  司仪的话音落下,台下又是一片祝福的掌声。

  交换戒指时,明辉紧张得手直抖,戒指险些滑落,引得全场一阵哄笑。

  李娟温柔地帮他戴好,然后两人深情对望。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司仪高声宣布。

  明辉在李娟的唇上轻轻一吻,掌声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看着弟弟眼里的光,看着父母脸上欣慰的笑,觉得一切都值了。

  敬酒环节,我作为大哥,自然要全程陪同。

  亲戚朋友们的祝福不绝于耳,对我的夸赞更是此起彼伏。

  “明轩这孩子,真是长兄如父,为了弟弟的婚事跑前跑后。”

  “有这么个哥哥,是明辉的福气啊。”

  “瞧这一家人,多和睦,多有爱。”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些赞美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得我笑意僵硬。

  如果真相揭开,他们又会如何看我?

  晚上八点,婚宴散场。

  送走所有宾客,我们一家人坐在酒店休息室里,重温着白天的幸福。

  “今天太圆满了。”

  老妈眼里的泪花还没干,“明辉娶了这么好的媳妇,真是我们家的福气。”

  “是啊,以后娟娟就是咱家亲闺女了。”老爸也乐得合不拢嘴。

  明辉和李娟依偎在一起,满脸的疲惫也掩不住新婚的甜蜜。

  “哥,今天,真的谢谢你。”明辉再次郑重道谢。

  “行了,别谢来谢去的了,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挥挥手。

  李娟却站了起来,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明轩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妹妹了。

  以后家里有任何事,我们一起扛。”

  这温馨又和谐的一幕,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缠越紧。

  谎言堆砌的幸福,真的能撑到天长地久吗?

  婚礼的喧嚣还未散尽,一场风暴就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弟弟和李娟还在蜜月的旅途中,我以为生活终于能喘口气,却没想到,一个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所有的平静。

  周一上午,我正在公司开着部门例会,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是老妈的电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明轩,你……你快回来一趟!家里出大事了!”

  “妈,您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你爸……你爸他突发心脏病,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跟领导告了假,我疯了一样冲出公司,打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老爸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

  赶到医院,只见老妈独自坐在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双眼红肿,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妈,爸怎么样了?”我冲过去,蹲在她身前。

  “医生说情况很危险,要做手术。”

  老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可手术费要二十多万,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啊!明轩,这可怎么办啊?”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引爆。

  这笔钱我有,甚至绰绰有余,可我该怎么拿出来?我该怎么解释它的来源?

  “妈,您先别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救人要紧!”我强作镇定地安慰她。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表情严肃。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我们是!”我和老妈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病人情况暂时稳住了,”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单,沉声道,“但必须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

  “手术费预计在二十五万上下,你们得尽快把钱准备好。”

  “医生,钱我们来想,什么时候能动手术?”

  “越快越好,今天下午是最佳时机。”

  医生一走,我妈的眼泪又断了线:“明轩,这节骨眼上,我们上哪儿凑这么多钱?你公司那笔账还没平,现在又来一笔,这可怎么活啊?”

  我扶住她发抖的肩膀,声音沉稳:“妈,别慌,钱的事交给我,爸不会有事的。”

  我在医院陪了母亲一个钟头,找了个去银行取钱的借口脱身。

  实际上,我直奔最近的银行,从自己卡里取了三十万现金,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沉甸甸的。

  回到医院,我把那个装满现金的厚重袋子塞到母亲手里。

  “妈,三十万,足够了。”

  母亲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明轩!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按早就编好的剧本说:“一个朋友借的。

  他知道我家里出事,二话不说就转给了我。”

  “什么朋友这么仗义?三十万说借就借?”

  “就是我提过的那个搞投资的朋友,关系铁。

  他说人命关天,钱的事以后再说。”

  我妈半信半疑,但眼下救人如救火,也顾不得刨根问底了。

  我们火速办了手续,下午三点,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灯亮了四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妈和我的心上熬。

  我给弟弟明辉打了电话,他跟李娟正在蜜月旅行,一听这消息,当即决定买最近的机票赶回来。

  晚上七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告诉我们手术很成功,父亲的命保住了,但还得在ICU里观察几天。

  隔着ICU厚重的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我心里翻江倒海。

  手术成功了,可这次的惊魂让我清醒地认识到,我隐瞒财富的代价,远比想象中要惨重。

  如果我早点摊牌,爸妈何至于为钱急成这样?父亲或许就不会因为压力过大,心脏病突然发作。

  第二天,明辉和李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看到病床上虚弱的父亲,明辉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都怪我!要不是我结婚花了那么多钱,家里能这么紧张吗?爸也不会……”

  “瞎说什么,这事跟你结婚没关系。”

  我拍着他的背安慰,“是爸年纪到了,身体亮了红灯。”

  可我心里清楚,明辉的话戳中了要害。

  这段时间,家里的经济状况像一块巨石压在父亲心头。

  弟弟结了婚,却也背上了沉重的债务,这让他寝食难安。

  再加上我虚构的那些借款和投资,更是让他觉得这个家摇摇欲坠。

  在医院陪护的日子里,我反复拷问自己:还要不要继续瞒下去?

  第三天夜里,我独自守在病床前,父亲竟悠悠转醒。

  “明轩……明轩……”他声音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爸,我在这儿。”我立刻凑到床边。

  “明轩,爸有话……想跟你说。”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您别动,躺着说,我听着呢。”

  父亲浑浊的眼里噙着泪:“明轩,这些年,是爸对不住你。”

  “爸,您说这个干什么?”

  “从小,我们就偏心明辉,让你吃了太多苦,担了太多事。

  现在为了他结婚,又让你背了一屁股债,爸心里……堵得慌。”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决堤而下。

  “爸,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的。”

  “明轩,爸知道你孝顺,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父亲的手用力攥住我,“等爸好了,我们一家人一起使劲,把债还了。”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必须坦白。

  周五下午,父亲转入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情况稳定,观察一周就能出院了。

  晚上,我们一家人都在病房里陪着父亲。

  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团聚,我知道,是时候了。

  “爸、妈,明辉、娟娟,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关于家里的经济状况,我一直没说实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没有跟公司借钱,也没有什么投资的朋友。

  明辉结婚的钱,还有爸这次的手术费,我完全负担得起。”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明轩,你……你说什么胡话?”我妈最先打破沉默。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卡里,有八百万存款。”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小小的病房里轰然引爆。

  弟弟明辉第一个跳了起来:“哥!你别开这种玩笑!八百万?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从包里摸出那张银行卡,“不信,你们可以随时去查。”

  父亲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声音都在抖:“明轩,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这些年,我一直在隐藏我的真实收入。

  我不是月薪八千的小职员,我的月薪税后是三万多。

  另外,我还有投资收益和几套房产。”

  李娟捂着嘴,满眼的不可思议:“明轩哥,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因为我害怕。”我苦笑一声,“我怕你们知道真相后,对我的期待和要求会变得无穷无尽。

  我怕失去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生活。”

  母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明...明轩,你为什么不信我们?”

  “妈,不是不信。

  我只是不想让钱,成为维系我们亲情的唯一纽带。

  我希望我们是因为爱聚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我‘有用’。”

  明辉颓然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哥,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煎熬吗?我一直以为是我结婚,把家掏空了,才把爸给逼病的……”

  “明辉,爸的病跟你结婚真没关系。”

  我看着他,“而且,我心甘情愿为你花这笔钱,这是我当哥的心意。”

  父亲虚弱地开口:“明轩,爸不怪你瞒着。

  但爸心里难受。

  你宁愿编那么多谎话,也不愿相信我们,说明我们这个家,问题太大了。”

  父亲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我眼泪直流。

  “爸,我错了。

  我不该骗你们,更不该用谎言来维持所谓的和谐。”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把这些年的经历,我的财富来源,我的种种谎言,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剖白给他们听。

  “所以,你现在住的那个破出租屋,也是装的?”弟弟问。

  “对,我在市中心有套大平层。

  租那个破房子,就是为了让‘穷’这个字显得更真实。”

  “那些公司的借款合同呢?”

  “都是我用自己的钱付了,然后编造出来的故事。”

  李娟摇着头,感叹道:“明轩哥,你为了圆这个谎,真是费尽了心思。”

  “我知道我错了。”我低着头,“我向你们所有人道歉。”

  母亲擦干眼泪,走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明轩,妈不怪你。

  妈就是心疼你,一个人背着这么大的秘密,还要费尽心机编故事。

  这些年,你肯定累坏了吧?”

  母亲温暖的怀抱,成了压垮我所有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终于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孤独和恐惧,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妈,我太累了。我不敢说实话,又怕让你们失望。我每天都活在谎言里,怕被戳穿,怕失去你们……”

  父亲嘶哑着说:“孩子,是我们做得不好。从小就给了你太多压力,让你觉得什么都得自己扛。”

  弟弟也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哥,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从小到大都让你护着,从没想过你的感受。”

  那一夜,我们一家人聊了很久很久。

  聊开了这些年的误解,聊清了彼此心里的疙瘩,也聊到了未来的方向。

  最后,父亲说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明轩,记住,钱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坦诚可以。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不许再有任何秘密。”

  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知道,坦白之后会有新的挑战,但至少,我们走在了一条正确的路上。

  我们可以真诚地看着彼此的眼睛,重新学着做一家人。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本文标题:我单身攒下 800 万存款,爸妈问起我只说 1 万,结果他们直接开口:你弟娶妻没钱,这钱必须你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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