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撞见老婆和男闺蜜在车库接吻,我拉开车门:“去酒店
车库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那辆红色保时捷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的车停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沈知夏,我的妻子,正靠在我给她买的这辆车上,闭着眼睛,仰着头。
她的男闺蜜,陆泽,正低头吻她。
我看了多久?
一分钟,也许两分钟。
长到足够我把心脏被捏碎的感觉压下去,长到足够我把涌到喉咙的血腥味咽回去。
我推开车门。
“啪嗒。”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像一声惊雷。
那两个人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弹开。
沈知夏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瞬间惨白。
她看着我,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上面沾着不属于我的痕迹。
陆泽,那个我一直看作弟弟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变成了挑衅。
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被沈知夏抓皱的领口。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沉默。
沈知夏张了张嘴,声音发虚:“亦…亦诚,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理她。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保时捷上。
那是我送她的三周年结婚纪念礼物,一百八十万,连牌带税。
她当时抱着我,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我笑了。
很轻,很慢。
然后我拉开那辆保时捷的车门,对着里面那对惊魂未定的男女,平静地开口。
“去酒店。”
“别把我车弄脏了。”
沈知夏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
陆泽的脸色也变了,挑衅的表情僵在脸上。
只有沈知夏,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得我生疼。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无比。
“老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01
“不是我看到的那样?”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
“那是哪样?”
“是我瞎了,还是这车库的灯光有问题?”
我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波澜。
越是这样,沈知夏就越是害怕。
她了解我。
我发火,摔东西,都还好。
一旦我平静下来,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意味着,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亦诚,我跟陆泽……我们就是喝了点酒,他心情不好,我安慰他一下,真的,就一下,我们什么都没做!”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双手死死地攥着我的衣角,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向陆泽。
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对我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是啊诚哥,你别误会,都是我的错,我喝多了,一时冲动,跟知夏没关系。”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一时冲动?”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是啊,男人嘛,都懂的。”
他朝我挤了挤眼睛,一副我们是同类的恶心嘴脸。
懂?
懂什么?
懂你用我给的资源,开着我给的业务,在我老婆面前卖惨,然后吻她?
懂你在我的车库里,搞我的女人?
我没说话。
我只是抬起手,帮沈知夏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柔。
沈知夏的身体僵住了,她以为我在给她机会,眼里甚至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亦诚,你相信我……”
“回家吧。”
我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
“都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陆泽也有些意外。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身后,沈知夏迟疑的声音传来。
“那……陆泽他……”
“他一个大男人,没断手没断脚,自己不会打车?”
我头也没回,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在车库里回荡。
后视镜里,我看到沈知夏还怔在原地,而陆泽,正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嘴里说着什么。
他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我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地库,冰冷的空气灌了进来,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结婚五年。
我顾亦诚自问没有对不起她沈知夏的地方。
她出身普通,一毕业就跟了我。
她说想有自己的事业,不想当家庭主妇。
好,我拿出五百万,给她开了间设计工作室。
她说工作室刚起步,需要人脉。
好,我动用我所有的关系,把一个个大客户送到她面前。
她说她有个男闺蜜,叫陆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让我别多想。
好,我相信她。
我甚至爱屋及乌,看陆泽有几分小聪明,就把公司下面一个利润不错的子项目交给他打理。
五年。
我把她从一个刚出校门的青涩女孩,捧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总监。
我以为,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
结果,我给的一切,都成了她和他偷情的资本。
车子在路上飞驰。
手机响了,是沈知夏。
我没接。
她又打。
我直接关机。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把自己扔进客厅的沙发里。
黑暗中,这栋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显得空旷又冰冷。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照片里,她笑得灿烂又纯真。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车库里那一幕。
那个吻。
陆泽挑衅的眼神。
沈知夏苍白的脸。
心脏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我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我好像看到了五年前。
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沈知夏抱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亦诚,等我们有钱了,就买一个大房子,要有落地窗,每天都能看到太阳升起和落下。”
现在,房子有了。
太阳,却不知道该从哪边升起了。
我不知道在黑暗里坐了多久。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知夏回来了。
她没有开灯,大概是怕刺激我,摸索着走到我面前。
“亦诚……”
她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
我没应声,只是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我错了。”
她在我身边蹲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他走那么近,不该让他误会……但我发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今天真的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身体微微颤抖。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想象得出来。
楚楚可怜,悔不当初。
过去五年,她只要露出这个表情,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心软。
但今天。
我只觉得恶心。
“清白的?”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沈知夏,你把我当傻子吗?”
她身体一颤,抬起头。
“我没有……”
“这个月三号,你说你去邻市出差,两天。”我平静地叙述,“但你公司的行程单上,根本没有这个安排。”
“八号,我的生日,你说你要加班,给我补过。我半夜去你公司送宵夜,你的助理说,你下午就跟陆泽一起走了。”
“还有上个星期,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收到了九十九朵蓝色妖姬,不是我送的。”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
“你怎么……”
她大概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是啊。
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那么相信她。
我甚至连她的手机密码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大概忘了,你的工作室,每一笔财务支出,都需要经过我这边。”
“你订酒店的钱,买花送陆泽的钱,甚至……给他买那块百达翡丽的钱,都是从工作室的账上走的。”
“我一直没说,是在给你机会。”
“我在想,只要你回头,只要你跟他断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结果呢?”
我笑了一声,满是自嘲。
“结果,你们吻到了我的车库里。”
“沈知夏,你是不是觉得,我顾亦诚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
02
沈知夏彻底懵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是啊。
她怎么会想到,那个对她百依百顺,她说东绝不往西的丈夫,会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
她以为我顾亦诚被她耍得团团转。
“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有的解释,在这些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狡辩?
没有意义了。
我站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光线下,她脸上的慌乱和狼狈无所遁形。
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过去,她总是那么精致,优雅,一切尽在掌握。
而现在,她就像一个被人扒光了华服的小偷,赤裸裸地站在我面前。
“亦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我是一时糊涂!是陆泽,是他一直引诱我,他说他过得不开心,他说只有我懂他……我就是心软,我真的没想过要背叛你!”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陆泽身上。
推得一干二净。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就跟他断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若是以前,我早就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了。
可现在。
我只觉得,她的眼泪,脏。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抱着我腿的手指。
“沈知夏,晚了。”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什么……什么晚了?”
“离婚吧。”
我说出这三个字,感觉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虽然,砸得五脏六腑都疼。
但,也松快了。
沈知夏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尖叫起来。
“不!我不离婚!顾亦诚,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激动地站起来,面目狰狞。
“我为你付出了五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现在说离婚就离婚?”
“付出?”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笑了。
“你付出了什么?是付出在我给你开的工作室里,拿着我给你的钱,去给你那个男闺蜜买几十万的表,还是付出在我给你买的保时捷里,跟他接吻?”
“你……”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顾亦诚,你别逼我!”
她突然换了一副面孔,眼神里透着威胁。
“你别忘了,你公司的那个新项目,现在还在陆泽手里!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让他把所有核心数据都带走!到时候,你的损失,可不止几百万那么简单!”
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软肋。
她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为了公司,为了利益,选择妥协。
我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
她昂起下巴,似乎找回了一点底气。
“顾亦...诚,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闹得太难看,对谁都没好处。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保证,以后会和陆泽保持距离。你看怎么样?”
她开始跟我谈条件了。
连“老公”都变成了冷冰冰的“顾亦诚”。
我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五年,我真是瞎了眼。
我养的不是一只金丝雀。
我养的是一条会反咬一口的毒蛇。
“好啊。”
我点点头,出乎她意料地说道。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我服软了。
“这就对了嘛,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是不能……”
“我的意思是。”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那个男闺蜜带着数据跑得快,还是我的律师团队,把他送进监狱的速度快。”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个项目,所有的核心代码和客户资料,我每天都有三重备份。他手里那点东西,不过是我故意扔出去,让他自以为是的鱼饵。”
“至于他?”
我笑得愈发冰冷。
“职务侵占,窃取商业机密,数额巨大,够他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了。”
“沈知夏,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去坐牢吗?”
沈知夏的脸,再一次,变得惨白。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
她用来威胁我的最大筹码,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03
“不……不可能……”
沈知夏喃喃自语,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陆泽他不会骗我的……他说那个项目很重要,是你最看重的……”
“是啊,很重要。”
我冷笑着,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像她此刻混乱的眼神。
“重要到,我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亲自盯着。”
我晃了晃酒杯,却没有喝。
“你猜,盯着他的人是谁?”
她茫然地看着我。
“是周毅。”
我说出这个名字。
沈知夏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毅,是陆泽的副手,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没什么存在感的程序员。
但她不知道,周毅是我大学时最好的兄弟,跟我一起创办了这家公司。
把他放在陆泽身边,就是我留的后手。
我不是不信任沈知夏。
我是不信任,人性。
现在看来,我的谨慎,是对的。
沈知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她明白了。
一切都是个局。
一个我早就布好的,只等他们跳进来的局。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却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眼皮子底下的一枚棋子。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冲击,比单纯的背叛被揭穿,更让她崩溃。
“顾亦诚……你……你一直在算计我?”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算计?”
我品味着这个词,觉得有些好笑。
“我给你五年时间,给你荣华富贵,给你无限的信任和自由,这叫算计?”
“我只是在我自己的地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这也有错?”
“还是说,在你沈知夏的认知里,我就该心甘情愿地当个傻子,戴着你给的绿帽子,还要笑着把你和你奸夫的财产,双手奉上?”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无力反驳。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是她自己,贪心不足,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地步。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好,离婚,我同意。”
她咬着牙说道。
“但是,我有条件。”
“哦?”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想跟我谈条件。
“这家公司,当初是我陪着你一起打拼的,我要一半的股份。”
“这套房子,是婚后财产,我要一半。”
“还有我的工作室,那是我自己的心血,必须完全归我。”
她一条一条,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她不是那个犯错的人,而是在进行一场公平的商业谈判。
我差点气笑了。
“沈知夏,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注册的时候,你还没毕业。所有的启动资金,都是我大学时炒股赚的第一桶金。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全款付的,写的是我的名字,婚前财产。你连房产证都没见过吧?”
“至于你的工作室……”
我顿了顿,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公司的法人代表,好像也是我的名字。你,只是我聘请的设计总监而已。”
“每个月,我给你开六万的工资。你所有的开销,都从工作室的账上走,还以各种名目,套走了不下三百万的现金。”
“这些账,一笔一笔,我都给你记着呢。”
“现在,你还要跟我谈条件?”
我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吓得她浑身一颤。
“沈知夏,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你能分到多少财产。”
“而是你,和你的好闺蜜陆泽,要不要一起进去,为你们的职务侵占,作伴。”
她彻底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赢了。
赢得了这场婚姻的最终战役。
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喜悦。
心里,空落落的。
像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扔下这句话,转身准备回书房。
我不想再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会窒息。
“等等!”
她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亦诚。”
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是一个需要用金钱和算计来掌控的附属品?”
“所以你才会从一开始,就防着我,算计我,对不对?”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狰狞,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和……怨恨。
她居然在怨我。
怨我没有傻到让她和奸夫把我的家产全部掏空。
这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
“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娶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忘不掉的白月光而已。”
这句话,是我临时编的。
我没有什么白月光。
我只是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想让她痛。
让她知道,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果然。
听到这句话,沈知夏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比刚才听到要坐牢,还要惨白。
她像是被一箭穿心,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疲惫。
我转身上楼,关上了书房的门。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经过客厅时,我看到沈知夏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一夜之间,她像是老了十岁。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我走过去,拿起来。
是离婚协议。
她已经签好了字。
上面,她只要求了一样东西。
她的工作室。
我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拿出笔,在上面加了一条。
工作室归她,但工作室名下,由我出资购买的所有资产,包括那辆保时捷,全部收回。
她可以带走她的设计,她的人。
但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毫。
写完,我把协议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04
民政局门口,人不多。
我到的时候,八点五十。
沈知夏还没来。
我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秋天的风,有些凉了。
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吸了一口烟,看着灰色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以为我会很平静,甚至会有些解脱。
但并没有。
心脏的位置,还是闷闷的,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五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那些一起吃泡面,一起挤公交,一起为了几百块钱的订单高兴半天的日子,都真实存在过。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
或许,我们都变了。
九点整。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沈知夏从车上下来。
她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试图遮住脸上的憔悴。
但那双红肿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她走到我面前,没有看我,只是低声说:“走吧。”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我们递上证件,签字,按手印。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时,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一场做了五年的梦,终于醒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看着身边这个,从今天起,就跟我再无关系的女人。
“工作室的交接,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我公式化地开口。
“好。”
她点点头,声音很轻。
“车钥匙给我。”
我说。
她愣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递给我。
我接过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沈知夏的脸色一变。
“你……”
“脏。”
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转身就走。
我不想再看到她。
一眼都不想。
回到公司,我直接去了周毅的办公室。
他正在电脑前忙碌着,看到我,连忙站起来。
“诚哥,你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开门见山。
“都搞定了。”
周毅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陆泽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天衣无缝。所有的资金流水,和他转移数据的证据链,都在这里了。只要报警,他至少判十年。”
我翻开文件夹,粗略地看了一遍。
证据确凿。
陆泽,死定了。
“诚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周毅有些兴奋,他早就看陆泽不顺眼了。
我合上文件夹,摇了摇头。
“不急。”
“啊?”
周毅愣住了。
“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啊!”
“把他送进去,太便宜他了。”
我看着窗外,眼神冰冷。
我要的,不是让他坐牢。
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尝尝,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
我要让他,和他最心爱的女人,互相猜忌,互相撕咬。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你帮我做几件事。”
我转过头,对周毅说道。
“第一,把陆泽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的证据,匿名发给几家跟他有合作的公司。”
“第二,把他以公司名义在外面借的高利贷合同,复印一份,寄给他父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周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想办法,让沈知夏‘无意中’发现,陆泽在外面,不止她一个女人。”
周毅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诚哥,还是你狠。”
是啊。
我狠吗?
或许吧。
当一个男人,被伤透了心之后,他就可以变得比任何人都狠。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部就班地生活。
上班,开会,处理文件。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我离婚了。
所有人看到我,还跟以前一样,恭敬地叫我“顾总”。
只有我自己知道。
每天晚上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是什么滋味。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和陆泽在车库里的那一幕。
像一根毒刺,扎在我的心上。
我开始抽更多的烟,喝更多的酒。
试图用尼古丁和酒精,来麻痹自己。
但没用。
越是清醒,就越是痛苦。
直到一个星期后,周毅给我打了个电话。
“诚哥,好戏开场了。”
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听到这句话,精神一振。
“说。”
“陆泽的几个大客户,都终止了合作。他现在资金链断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高利贷那边,也开始催债了,据说他爸妈收到合同,气得直接住院了。”
“最精彩的是沈知夏那边。”
周毅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我找人演了场戏,让一个‘小三’跑到工作室去闹。沈知夏当时脸都绿了,当场就跟那个女人撕打起来,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她正满世界地找陆泽要说法呢。”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他们,狗咬狗。
“诚哥,接下来怎么做?”
“等。”
我说。
“等他们,自己来找我。”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顾亦诚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是。”
“你好,我叫林蔓,是……是陆泽的女朋友。”
林蔓?
女朋友?
我皱了皱眉,这不是周毅安排的那个“小三”的名字。
看来,陆泽在外面,还真不止一个女人。
“有事?”
我的语气很冷淡。
“是这样的……”
林蔓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知道你和陆泽之间有些……商业上的纠纷。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什么东西?”
“是一段录音。”
林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是陆泽和他……另一个女人的对话。”
“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前妻,沈知夏。”
05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捏得手机咯吱作响。
录音?
陆泽和沈知夏的对话?
“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问录音的内容,而是直接问她的目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叫林蔓的女人,主动找到我,必然有所图。
“我不要钱。”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我跟了陆泽三年,他答应过会娶我。结果,他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我查过了,那个沈知夏,比我有钱,比我有背景。”
“我知道,我斗不过她。”
“但是顾先生,你不一样。”
“我把录音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的声音,又轻又狠。
我沉默了。
这个要求,正合我意。
“把录音发给我。”
我说。
“好。”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我的微信就收到了一个音频文件。
我戴上耳机,点了播放。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流的杂音,和我越来越沉的心跳。
录音的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一个酒吧的包厢里。
先是陆泽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炫耀。
“夏夏,你放心,顾亦诚那个傻子,已经被我们玩得团团转了。”
“他公司那个新项目,所有的核心技术和客户名单,都在我手里。只要我们把这些东西带走,成立自己的公司,不出半年,就能把他彻底挤垮。”
“到时候,他顾亦诚就得跪着来求我们!”
紧接着,是沈知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和担忧。
“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亦诚他……对我太好了,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好?”
陆泽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他对你好,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花瓶,一个摆设!他心里真正爱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你忘了他书房里那个上锁的抽屉了吗?里面全是另一个女人的照片!”
“他就是把你当成那个女人的替身!你醒醒吧!”
听到这里,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书房?
上锁的抽屉?
照片?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些东西?
我书房的抽屉,从来不上锁。
里面除了文件,什么都没有。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陆泽在挑拨离间!
录音里,沈知夏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幽幽的声音。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陆泽信誓旦旦。
“夏夏,你别傻了。顾亦诚那种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他只爱他自己,爱他的钱。”
“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等我们把他的公司搞到手,我就娶你,让你当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到时候,整个江城,谁还敢小看你?”
之后,就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调情和喘息。
我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关掉了录音。
心,已经冷成了一块冰。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陆泽的手段。
一边,用金钱和未来的蓝图引诱她。
另一边,用凭空捏造的谎言,来摧毁她对我最后的一点信任和愧疚。
而沈知夏,那个我以为很聪明的女人,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
她甚至,都没有来问过我一句。
她宁愿相信一个认识多年的“男闺蜜”,也不愿相信一个跟她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
何其可笑。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我以为我输给了爱情。
到头来,我只是输给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蔓发来的信息。
“顾先生,录音听了吗?”
“听了。”
我回了两个字。
“怎么样?这个筹码,够吗?”
“够了。”
我坐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说吧,除了让他们身败名裂,你还想要什么?”
“我说了,我不要钱。”
“那你总得生活。”
“那就……给我一份工作吧。”
林蔓的信息回得很快。
“随便什么工作都行,只要能让我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我不想再依靠任何男人了。”
我看着最后那句话,沉默了片刻。
“可以。”
“明天来我公司报道,找人事部的王经理,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谢谢你,顾先生。”
“不用谢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结束了和林蔓的对话,我把那段录音,转发给了周毅。
附上了一句话。
“把这段录音,想办法,让沈知夏的父母听到。”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繁华。
可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人的世界,要天翻地覆了。
沈知夏。
陆泽。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律师吗?”
“是我。”
“帮我准备两份律师函。”
“一份,给陆泽,告他职务侵占和商业欺诈。”
“另一份……”
我看着窗外倒映出的自己,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沈知夏。”
“告她婚内财产转移。”
06
沈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父沈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地上,是摔碎的茶杯碎片。
沈知夏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爸,妈,你们要相信我,不是那样的,录音是伪造的,是顾亦诚他陷害我!”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没人信她。
那段录音,声音清晰,逻辑完整。
尤其是陆泽提到“书房抽屉里的照片”时,那种信誓旦旦的语气,和沈知夏瞬间动摇的反应,根本不像是演的。
沈父是个老实本分的教师,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还伙同外人算计丈夫家产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
沈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知夏的鼻子骂道。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东西!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家对我们家有多大的恩情,你忘了吗?你刚毕业,亦诚就给你开工作室,你弟弟的工作,是你公公亲自安排的!我们家现在住的这套房子,首付都是亦诚悄悄给你补上的!”
“我们一直以为你嫁得好,有福气,结果呢?你就是这么回报人家的?”
这些事,沈知夏一直以为我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没想到,我父母早就告诉了她父母。
两家人,早就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家人。
只有她自己,还在算计。
沈母在一旁抹着眼泪,痛心疾首。
“夏夏,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那个陆泽,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早就跟你说过,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让你跟他保持距离,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以后你还怎么做人啊!”
面对父母的指责,沈知夏百口莫辩。
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
“是他先对不起我的!他心里有别人!他把我当替身!”
可这番话,在录音的铁证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个“亲眼看到”的谎言,如何敌得过五年实实在在的付出和恩情?
沈父沈母根本不信。
他们只觉得,这是女儿为了脱罪,编造出来的借口。
“你还敢狡辩!”
沈父气得抄起桌上的报纸,就朝沈知夏身上砸去。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母擦了擦眼泪,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其中一个,是我的律师,李律师。
“请问,是沈知夏女士家吗?”
李律师的表情很严肃。
沈母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们是顾亦诚先生的代理律师。”
李律师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给沈知夏女士的律师函。她涉嫌在婚内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伙同第三方,意图侵占顾先生的公司资产。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正式向她提起诉讼。”
“另外,这是给陆泽先生的律师函,麻烦你们转交。”
李律师又递上另一份文件。
“他涉嫌职务侵占,窃取商业机密,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我们已经向警方报案,很快,就会有经侦的同志来找他。”
说完,李律师微微躬身。
“打扰了。”
然后,带着助手,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但给沈家带来的冲击,却是毁灭性的。
沈母拿着那两份冰冷的律师函,手抖得像筛糠。
沈父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起诉?
报案?
坐牢?
这些词,对于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沈知夏看着那两份文件,彻底傻了。
她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没有一丝情面。
没有一点余地。
直接,把她往死路上逼。
“不……不……”
她疯狂地摇头,扑过去抢过律师函,三两下撕得粉碎。
“假的!都是假的!他吓唬我的!”
“够了!”
沈父一声怒喝,震住了她。
他失望透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你以为把纸撕了,就没事了吗?”
“沈知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父说完,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母见状,赶紧扶住他,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老沈,你别激动,你身体不好……”
“妈,爸……”
沈知夏也慌了,想上前帮忙。
“你别碰我!”
沈父一把推开她,满眼都是厌恶。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就在沈家乱成一团的时候,陆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几个最大的合作方突然撤资,让他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高利贷的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天天上门逼债,在他家楼下用红漆写满了“欠债还钱”。
他父母气得双双病倒,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让他连家门都不敢出。
他打电话给沈知夏,想让她帮忙想想办法,周转一下资金。
可电话那头,沈知夏却对他破口大骂。
“陆泽!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顾亦诚书房里有别的女人的照片吗?根本没有!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你害我!是你害我离婚,害我被我爸妈赶出家门,现在还要被告上法庭!”
“我告诉你,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
陆泽被骂得一头雾水。
什么照片?
那不是他为了让沈知夏下定决心,随口编的吗?
她怎么会知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沈知夏就把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
陆泽烦躁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他意识到,沈知夏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不仅废了,还成了个**烦。
他必须尽快甩掉她。
然而,他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
敲门声,响了。
他以为又是高利贷的,不耐烦地吼道:“说了没钱!滚!”
门外,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开门!警察!我们是市经侦大队的!”
07
经侦大队。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得陆泽魂飞魄散。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手脚冰凉。
他知道,完了。
顾亦诚,真的报警了。
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门,被强行撞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亮出了证件和逮捕令。
“陆泽,你涉嫌一起特大商业诈骗案和职务侵占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铐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刻。
陆泽所有的侥幸和幻想,都碎了。
他被人从公寓里带走,狼狈不堪。
楼道里,邻居们探出头,指指点点。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被带到警局,经过连夜的审讯,陆泽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面对周毅早就准备好的,一条条完整的证据链,他根本无力反驳。
挪用公款,伪造账目,窃取商业机密。
桩桩件件,都把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包括,他是如何一步步引诱沈知夏,如何编造谎言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如何联手她,企图转移公司资产。
他把沈知夏,描绘成了一个贪慕虚荣,水性杨花,主动勾引他的女人。
把所有的主责,都推到了她身上。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不能一个人,背下所有的锅。
而另一边,被赶出家门的沈知夏,身无分文,手机也被愤怒的父亲摔碎了。
她像个孤魂野鬼,在街上游荡了一天。
又冷又饿。
她想去找陆泽。
陆泽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可当她好不容易找到陆泽的公寓时,看到的,却是被贴上封条的大门。
她向邻居打听,才知道陆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这个消息,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前几天,她还是风光无限的设计总监,住着豪宅,开着跑车。
陆泽还对她许诺,要给她一个更辉煌的未来。
怎么一转眼,就什么都没了?
家,回不去了。
爱人,被抓了。
事业,也毁了。
她失去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亦诚。
是那个男人,亲手毁了她的一切!
恨。
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地审判她,毁掉她?
她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是林蔓。
“沈小姐?”
林蔓看着蹲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沈知夏,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丝快意。
“需要帮忙吗?”
沈知夏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林蔓笑了笑。
“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帮你,对付顾亦诚。”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我抬眼看向她,眼前这个女人妆容精致,笑意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我读不懂的笃定与冷意。
我和顾亦诚的纠缠,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他步步紧逼,处处算计,把我逼到退无可退,几乎要溺死在他布下的局里。身边的人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倒戈相向,我早已习惯了孤军奋战。
可林蔓不一样。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戳中了我最痛、也最不敢轻易示人的软肋。
“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尽量平静。
林蔓轻轻拨了一下发丝,笑意不减,眼底却多了几分寒意:“就凭我比你更了解顾亦诚,比你更清楚他的弱点,也比你更想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以为他对你的那些拉扯、那些若有似无的温柔,是真心吗?那不过是他掌控欲的一部分。他要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必须乖乖待在他设定的牢笼里,任他拿捏,任他摆布。”
“我可以帮你撕开他的伪装,”林蔓往前一步,语气笃定,“我手里有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有能让他从高处跌落的筹码。你一个人硬拼,只会遍体鳞伤。但有我在,我们可以联手。”
我看着她,一时分不清她是敌是友。
可心底那团压抑了太久的火,却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顾亦诚,你处心积虑布了这么久的局。
这一次,我不会再任你宰割。
我迎上林蔓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坚定:
“说说你的条件。”
“还有,你打算怎么帮我,让他付出代价。”
本文标题:半夜撞见老婆和男闺蜜在车库接吻,我拉开车门:“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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