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寺的钟声敲过第三通,济公和尚趺坐在寺后的飞来峰巅,破蒲扇垂在膝头,烂袈裟裹着枯瘦的身骨,嘴角还挂着半抹未干的酒渍。他抬眼望了望西天云霞,又低头瞅了瞅人间烟火,忽然哈哈一笑,笑声穿云裂石,震得灵隐寺的瓦当簌簌落灰。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人间走一遭,该归位咯!”

  话音落,他双眼一闭,气息渐绝,周身散出的不是寻常僧人的檀香,而是混着酒气、泥垢与烟火气的浊息,顺着山风飘向九霄云外。

  这股气息甫一触及南天门,守门将官便皱紧了眉头,挥着长枪驱赶:“哪里来的浊气,竟敢污了天庭清境!”

  天庭之上,众仙正聚在凌霄殿议事,忽闻一股难以言喻的污浊之气飘来,纷纷掩鼻后退。太上老君拂尘一甩,眉头拧成疙瘩:“这气息腌臜至极,莫不是凡间哪个妖僧坐化,秽气冲了天?”

  托塔李天王皱眉道:“想来是那疯癫和尚济公,整日酒肉不离身,破衣烂衫,满身污垢,如今坐化,秽气自然扰了天庭清净。”

  众仙闻言,皆是一脸嫌恶。那济公在凡间疯疯癫癫,酒肉不忌,行事乖张,虽有惩恶扬善之举,可在众仙眼中,不过是个不守清规的野和尚,满身“脏气”,连位列仙班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入得了天庭的眼。

  “不过一介凡僧坐化,秽气扰天,速速遣天兵驱散便是,何必在意。”卷帘大将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众仙纷纷附和,都觉得这济公不过是凡间一疯僧,坐化便坐化了,秽气虽扰人,却也不值一提,更无人愿意去迎一迎这满身脏污的和尚。

  可就在众仙议论纷纷、避之不及之时,西天灵山方向,忽然响起震天梵音,金光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瞬间压过了济公坐化的浊息。

  众仙大惊,齐齐望向西方,只见如来佛祖身披万丈金光,率领文殊、普贤、观音等一众菩萨,竟自灵山启程,一路向东,踏云而来。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金莲,梵音阵阵,祥瑞漫天,竟是在迎接着什么。

  “如来佛祖这是……要去迎谁?”太上老君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托塔李天王也惊得手中宝塔差点脱手:“灵山诸佛菩萨齐出,这般阵仗,便是玉帝登基,也未曾有过!”

  众仙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如来率众跪迎。

  如来率众一路向东,足足行了三千里,直至灵隐寺飞来峰下,方才停下。只见如来佛祖率先屈膝,对着峰巅趺坐的济公肉身,缓缓跪倒,身后一众菩萨,也齐齐跪地,双手合十,面容肃穆,满是敬畏。

  “弟子如来,率灵山诸佛菩萨,恭迎道兄归位!”如来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无尽的恭敬,没有半分佛祖的倨傲。

  众仙在天庭看得真切,个个惊得魂飞魄散。如来乃是西方教主,万佛之祖,地位尊崇,便是玉帝见了,也要以礼相待,如今竟对着一个凡僧肉身下跪,还称其为“道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凌霄殿上,玉帝端坐龙椅,原本还一脸嫌恶地看着济公的秽气,此刻见如来率众跪迎三千里,惊得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都扫落了案上的玉如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疯和尚究竟是何人?”玉帝声音发颤,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就在此时,飞来峰上,济公的肉身忽然泛起无量金光,那金光纯净无暇,比如来的佛光还要厚重,还要古老。他头上的破帽缓缓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消散,露出了隐藏在破帽之下的真容。

  那真容并非凡间和尚的模样,而是一尊古老而威严的法相,周身环绕着混沌之气,双目开合间,似有宇宙生灭,星辰流转。他的气息不再是污浊的酒气泥垢,而是源自鸿蒙初开的混沌道韵,那是比天地还要古老的气息。

  众仙透过云层望去,只觉得那法相威严无比,仿佛是天地的始祖,大道的化身,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觉得心神震颤,灵魂都要匍匐在地。

  玉帝看着那法相,双腿一软,竟直接从龙椅上跌了下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口中喃喃自语:“快……快磕头!快磕头!”

  身边的仙官连忙扶起玉帝,却见玉帝指着那法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那是混沌道尊!是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的禁忌存在!连盘古大神,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道哥’!”

  众仙闻言,如遭雷击,一个个呆立当场,浑身冰冷。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乃是三界公认的创世之神,地位至高无上,可这济公,竟是连盘古都要喊一声“哥”的存在?

  原来,这济公并非凡间疯僧,而是混沌未开之时,便已诞生的混沌道尊,乃是大道的化身,是三界最古老的禁忌存在。他见天地初开,生灵蒙昧,便自封记忆与修为,化作疯癫和尚,下凡历劫,以酒肉为引,以疯癫为相,在人间度化众生,惩恶扬善。

  他故意扮作满身脏污、酒肉不离的模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开天庭与灵山的注意,以最平凡的姿态,行最无上的道。那些污浊的气息,不过是他收敛混沌道韵后,凡间烟火气的表象,在真正的大道面前,所谓的“脏”,不过是众仙的浅薄认知。

  如来佛祖早知他的身份,当年灵山开法会,如来曾得混沌道尊点化,才有了如今的万佛之祖地位。如今道尊历劫归来,如来自然不敢怠慢,率众跪迎三千里,以全当年的点化之恩。

  而天庭众仙,只知盘古开天,却不知在盘古之前,还有混沌道尊这等禁忌存在。他们只看到济公的破衣烂衫、满身污垢,却不知那破帽之下,藏着的是三界最尊贵的真容,是连盘古都要敬畏的存在。

  玉帝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半分天帝的威严,他连忙整理龙袍,对着飞来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身后的众仙也纷纷跪倒,不敢有半分怠慢。

  那些先前嫌济公脏、避之不及的神仙,此刻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他们嫌弃的不是凡僧,而是三界的始祖,是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禁忌存在。

  飞来峰上,混沌道尊的法相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天庭与灵山,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疯癫的笑意。

  “人间走一遭,酒肉穿肠过,大道心中留。”他轻声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需记,大道无形,不拘于形,莫以表象论高低,莫以清浊辨尊卑。”

  说罢,他的法相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天地之间,只留下那柄破蒲扇,落在灵隐寺的山门前,化作一块石碑,上书“道济”二字,见证着这段被三界遗忘的禁忌过往。

  天庭之上,玉帝久久不敢起身,众仙也依旧跪地,心中再无半分对“脏”的嫌弃,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他们终于明白,这世间最尊贵的,从来不是光鲜的外表,而是深藏于表象之下的大道与真容;那些看似腌臜的存在,或许正是他们触之不及的禁忌与传奇。

  而灵山之上,如来率众菩萨依旧跪地,梵音不绝,恭送道尊归位。三界之中,一段关于混沌道尊化身疯僧、历劫人间的隐秘,从此深埋于天地之间,唯有那灵隐寺的石碑,在岁月流转中,静静诉说着那段颠覆认知的传奇。

  本文标题:济公坐化秽气冲天,众仙嫌脏,如来跪迎三千里,破帽真容吓瘫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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