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机场接老婆,她挽着男闺蜜的手说喝多了,还让我别多想

  01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江州市国际机场T2航站楼到达厅。

  赵明轩第五次看手表,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终于从“延误”跳成了“已到达”。他下意识挺直了已经有些僵硬的脊背,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虽然他知道这毫无意义,凌晨的机场里除了零星几个疲惫的旅客和工作人员,没人会在意他是否体面。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像过去七年婚姻里养成的习惯一样,想在妻子顾清羽面前保持最好的状态。

  玻璃门滑开,又一群旅客拖着行李箱涌出。赵明轩踮起脚尖张望,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顾清羽这次去上海参加行业峰会,为期三天,说好了今晚回来。赵明轩特意调了班,从下午五点等到现在,中间只啃了个面包。

  “明轩!”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些许醉意的软糯。赵明轩转身,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秒,随即又迅速复原成温和的模样。

  顾清羽确实出来了,但不是一个人。她半个身子几乎倚在一个男人身上,手臂紧紧挽着对方的胳膊,脚步有些虚浮。那男人赵明轩认识——周言,顾清羽的高中同学,现在的“创业合伙人”,她口中“比亲兄弟还亲”的男闺蜜。周言一手拖着顾清羽的银色登机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扶在她腰间,两人姿态亲密得扎眼。

  “怎么喝这么多?”赵明轩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接过顾清羽,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顾清羽却往周言身边又靠了靠,抬起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他,笑了:“没事儿……周言在呢,他照顾我就行。”她说话时带着酒气,但吐字还算清晰,“峰会结束有晚宴,大家都喝……周言帮我挡了不少酒。”

  周言对赵明轩点了点头,笑容得体:“赵哥,不好意思,清清喝得有点多。航班又延误,在贵宾室等的时候又喝了点红酒压惊。”他说话时,扶着顾清羽腰的手并没有松开,“车停哪了?我送你们过去吧。”

  清清。赵明轩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这个称呼,周言叫得很顺口。他记得顾清羽说过,只有特别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她。结婚第一年他试着叫过,顾清羽笑着嗔怪说“太肉麻了,你还是叫我清羽吧”,从此他就再没叫过。

  “不用麻烦,我车就在停车场。”赵明轩的声音依旧平稳,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直接握住了顾清羽的手臂,“清羽,来,我扶你。”

  顾清羽这才松开挽着周言的手,摇晃着靠向赵明轩。周言顺势松开了扶在她腰间的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肢体接触再寻常不过。

  “那行,赵哥,我就把清清交给你了。”周言把登机箱递给赵明轩,又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塞到顾清羽手里,“这个别忘了,给阿姨的礼物,特意挑的。”

  顾清羽握着小盒,冲周言甜甜一笑:“谢谢言哥,还是你细心,我都差点忘了。”

  言哥。赵明轩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微微侧身,挡住了周言看向顾清羽的视线:“时间不早了,周先生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周言笑容不变,目光在赵明轩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顾清羽,“清清,到家发个消息报平安。”

  “好~”顾清羽靠着赵明轩,挥了挥手。

  看着周言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出租车候车区,赵明轩才半扶半抱着顾清羽往停车场走。深夜的机场通道空旷寂静,脚步声回荡。顾清羽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明轩……”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别……别多想啊。”顾清羽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周言就是我哥们……我们没什么的……”

  赵明轩没有回答,只是更稳地扶住她。多想?他看着前方被灯光拉长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结婚七年,他知道周言的存在,就像知道顾清羽左肩上有颗痣一样清楚。他们是高中同学,大学虽不同校但同城,工作后周言创业,顾清羽甚至拿出他们准备买车的十万块钱入股——这事赵明轩是事后才知道的。顾清羽的解释是:“周言的项目稳赚不赔,比买车划算多了。再说了,那钱本来就是我婚前攒的。”

  赵明轩没再追究。他不是计较钱,只是那种被排除在妻子重要决定之外的感觉,像根细刺,扎在心里,时不时疼一下。

  周言的创业公司确实做起来了,顾清羽也常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各种活动。赵明轩见过周言几次,每次对方都彬彬有礼,挑不出错处。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超越普通朋友的熟稔和亲密,总让赵明轩心里不舒服。他试着和顾清羽谈过,顾清羽总是笑着说:“明轩,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啊?周言要真有想法,高中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哪还轮得到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赵明轩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她选择了他,所以他应该感恩,而不是猜忌。

  走到车旁,赵明轩把顾清羽小心地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她似乎睡着了,头歪向一边。赵明轩站在车门外,看着妻子在车内灯光下姣好却陌生的侧脸,胸口堵得厉害。

  他想起上个月,顾清羽说要去邻市看一个项目,当天来回。晚上十点她还没回来,打电话过去,是周言接的:“赵哥,清清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我们这边有点堵,估计还得一个多小时。”背景音里,他听见顾清羽的笑声。

  一个多小时后,顾清羽到家,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她解释说项目谈成了,庆祝了一下。赵明轩问:“怎么又喝酒开车?”顾清羽说:“周言喝的,我没喝。”

  他没再追问。那天晚上,顾清羽背对他睡得很快。赵明轩睁着眼到凌晨三点。

  类似的事情,七年间发生过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了。每次质问,都以顾清羽的委屈和他的道歉结束。她说他控制欲强,不信任她。他说他只是担心,只是想要正常的夫妻边界。

  最后总是他妥协。因为爱,也因为害怕失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接到清羽了吗?她胃不好,别让她喝酒。你爸这两天腿疼又犯了,明天要是方便,带他去医院看看。”

  赵明轩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声中,他看了一眼熟睡的顾清羽,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深夜的城市街道。路灯的光影一道道掠过车厢,在顾清羽脸上明明灭灭。赵明轩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心里那根绷了七年的弦,在今夜机场那一幕之后,终于到了极限。

  但他什么也没说。就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02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半。赵明轩把顾清羽扶到床上,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顾清羽全程迷迷糊糊地配合,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清的梦话。安顿好她,赵明轩没有立刻睡下,而是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他们上周末去郊游拍的合照,装在崭新的相框里。照片上,顾清羽靠在他肩上笑得很甜,他的手揽着她的腰。看起来,是多么恩爱的一对。

  赵明轩拿起相框,手指抚过玻璃表面。他想起拍照那天,本来约好两人单独去,出发前顾清羽接到周言电话,说项目上有个急事需要她确认。她在车上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最后抱歉地说:“明轩,要不我们改天?周言那边确实需要我过去一趟。”

  他说:“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随便转转。”

  那天他一个人在郊外公园坐到天黑,拍了这张没有人的风景照。后来顾清羽过意不去,特意又约了时间补拍,就是相框里这张。拍照时她手机响了三次,都是周言,她挂断了两次,第三次走到旁边接了五分钟。

  这些细节,像沙子一样积在婚姻的鞋子里,起初只是些许不适,时间长了,每一步都磨得生疼。

  卧室里传来动静,赵明轩放下相框走过去。顾清羽坐起来了,揉着太阳穴:“明轩,我想喝水。”

  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顾清羽小口喝着,眼神逐渐清明。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赵明轩身上的外出服:“你一直没睡?”

  “刚坐下。”赵明轩在床沿坐下,“还难受吗?要不要煮点醒酒汤?”

  “不用。”顾清羽把杯子还给他,顺势靠进他怀里,“对不起啊,又让你担心了。这次真是意外,本来没想喝这么多的……”

  赵明轩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手臂环住她:“以后少喝点,你胃不好。”

  “嗯。”顾清羽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对了,周言说下个月他们公司团建,可以带家属,问我们要不要去。在海南,五星级酒店,周言全包。”

  赵明轩沉默了几秒:“我下个月可能要出差,时间还没定。”

  “又出差?”顾清羽抬起头,语气里有些不悦,“你们单位怎么老安排你出差?不能换别人去吗?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出去玩……”

  “工作安排,没办法。”赵明轩说。

  其实下个月他根本没有出差计划。他只是不想去,不想在所谓的“公司团建”里,看着顾清羽和周言以“合伙人”的名义谈笑风生,而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

  “好吧。”顾清羽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我和周言说一声,我也不去了,在家陪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体贴,但赵明轩知道,最后她还是会去的。就像上次,上上次。

  果然,第二天早上,赵明轩在厨房做早餐时,听见顾清羽在阳台打电话:“……嗯,明轩下个月出差,去不了啦……我?我看看吧,手头还有点事,不一定……哎呀言哥你别激我,我知道你想让我去,项目复盘需要我嘛……行行行,我看情况,尽量好吧?”

  挂断电话,顾清羽哼着歌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赵明轩的腰:“做什么好吃的?好香。”

  “煎蛋和粥。”赵明轩关掉火,“给爸约了上午十点的号,一会儿我送你们去医院。”

  顾清羽的动作顿了顿:“啊,我差点忘了。可是上午周言那边有个会,需要我过去一趟……”

  “没事,我陪爸去就行。”赵明轩把煎蛋盛到盘子里,语气平静。

  顾清羽松开手,有些歉疚:“对不起啊明轩,这个会挺重要的,关系到下一个季度的融资……我尽量早点结束,过去找你们?”

  “不用,你忙你的。”赵明轩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先吃饭吧。”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赵明轩的父亲有风湿性关节炎,最近疼得厉害,走路都困难。昨天母亲打电话时,赵明轩就决定今天一定要带父亲去医院。

  “对了,”顾清羽忽然想起什么,“周言昨晚给的礼物,是给我妈的生日礼物。一条珍珠项链,我妈肯定喜欢。周言眼光一向好。”

  赵明轩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你妈生日不是下个月吗?”

  “是啊,周言说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忘了。”顾清羽笑,“他就是这样,特别细心。上次你爸生日,不也是他提醒我买的按摩仪吗?”

  赵明轩慢慢把菜放进嘴里,咀嚼,吞咽。珍珠项链,按摩仪。周言似乎比他这个女婿更清楚岳父岳母的喜好,更懂得如何讨好他们。而这一切,在顾清羽看来,是周言的“细心”和“好意”。

  他想起去年岳母生日,他挑了一副玉镯,顾清羽看了说“我妈不喜欢玉,嫌老气”,最后换成了周言推荐的一个品牌包包。岳母收到后很高兴,说“还是清羽最懂我”。顾清羽说:“是周言推荐的,他眼光好。”

  那一刻,赵明轩站在热闹的生日宴角落,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明轩?”顾清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赵明轩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接爸去医院。”

  他起身离开餐桌,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泛红,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上午九点半,赵明轩开车到父母家接父亲。母亲站在门口叮嘱:“你爸腿疼,上下车小心点。清羽呢?没一起来?”

  “她公司有事。”赵明轩扶着父亲慢慢坐进车里。

  母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又跟那个周言在一块儿?”

  赵明轩没说话,关上了车门。

  去医院的路上,父亲坐在后排,忽然开口:“明轩啊,你和清羽……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赵明轩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

  “那就好。”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清羽是个好孩子,就是……有时候太单纯,分不清轻重。你是她丈夫,该说的时候要说,别总惯着。”

  赵明轩握着方向盘,手指收紧。该说的时候要说。可说什么呢?说他介意周言的存在?说他不满顾清羽把另一个男人看得比他还重要?顾清羽只会觉得他小气、多疑、不信任她。

  这些年,他不是没试过沟通。每次的结果都一样:顾清羽委屈,他道歉,周言依然是那个“最好的朋友”。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赵明轩扶着父亲慢慢走向门诊大楼。手机震动,是顾清羽发来的微信:“会议提前结束了,你们在几楼?我过来。”

  赵明轩回复了楼层和诊室号。二十分钟后,顾清羽匆匆赶来,手里提着两杯热咖啡。她今天穿了一套精致的职业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漂亮。

  “爸,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她把一杯咖啡递给赵明轩,另一杯自己拿着,关切地询问。

  “老毛病了,没事。”父亲摆摆手。

  诊室门开了,护士叫号。赵明轩扶着父亲进去,顾清羽跟在后面。医生检查后,建议做理疗和药物治疗,开了单子。赵明轩去缴费取药,顾清羽陪着父亲在走廊等候。

  取药处排队的人很多,赵明轩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回来时,看见顾清羽站在走廊窗边打电话,侧脸带着笑意,语气轻松:“……嗯,医生说没问题,定期理疗就行……谢谢你关心啊言哥,还特意打电话来……行,那明天见,合同细节再敲定一下……”

  赵明轩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药袋,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顾清羽身上镀了一层光晕。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开心,那是和他在一起时很少有的、完全放松的状态。

  他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分。

  03

  父亲的治疗需要连续做一周理疗,赵明轩每天上午请假送他去。顾清羽说公司最近项目忙,只能偶尔陪一次。赵明轩说没事,工作要紧。

  其实他自己工作也忙。他是市建筑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手头正负责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的项目,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但他没跟顾清羽说,每天早上送父亲去医院,下午回单位加班到深夜。

  周三下午,赵明轩刚从医院回到办公室,就接到顾清羽的电话:“明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和周言见个投资人,可能要谈得晚一点。”

  “好,少喝酒。”赵明轩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结构图,声音平静。

  “知道啦,啰嗦。”顾清羽笑着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和键盘敲击声。同事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赵工,又加班?最近看你天天忙到很晚。”

  “有点事。”赵明轩接过咖啡道谢。

  老张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那个……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昨天我老婆跟她闺蜜逛街,看见你爱人了,跟一个男的在万象城,挺亲密的……我老婆说看着不像普通朋友。”

  赵明轩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哦,那是她合伙人,他们最近在谈项目。”

  “合伙人啊。”老张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些疑虑,“那可能是误会。不过赵工,有些话我多嘴说一句,这男人啊,有时候不能太老实。该硬气的时候得硬气,不然容易吃亏。”

  赵明轩笑了笑,没说话。老张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走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他一个人。赵明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万象城,昨天下午。顾清羽说昨天下午她去见客户,原来是和周言逛街。

  他拿起手机,点开顾清羽的微信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下午发的,一张咖啡杯的照片,配文:“偷得浮生半日闲。”定位在万象城某咖啡厅。

  下面有周言的评论:“陪你喝咖啡怎么能叫偷闲?是光明正大的享受。”

  顾清羽回复了一个笑脸。

  赵明轩盯着那条互动,很久很久。然后他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李薇。这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专打离婚官司。

  电话接通了,李薇的声音传来:“哟,赵明轩?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咨询点法律问题。”赵明轩说,“关于……离婚财产分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和顾清羽?”

  “嗯。”

  “见面谈吧。”李薇说,“我现在在事务所,你方便过来吗?”

  “好,一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赵明轩看着电脑屏幕上完成了一半的设计图,保存,关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这个城市的黄昏,车流如织,华灯初上。七年婚姻,就像这城市的夜景,看似繁华璀璨,内里却满是疲惫和疏离。

  一小时后,赵明轩坐在李薇的办公室里。李薇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你想离婚?原因是什么?”

  赵明轩把最近的事,以及这些年积压的问题,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情绪激动,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

  李薇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怀疑她出轨?”

  “我不知道。”赵明轩诚实地说,“也许没有实质性的出轨,但精神上的依赖和亲密,已经超过了正常朋友的界限。而我,累了。”

  “有证据吗?聊天记录,照片,视频?”

  “没有。”赵明轩摇头,“她不会留下把柄。而且……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那你找我是想?”

  “我想知道,如果离婚,财产会怎么分。我们名下有一套房子,一辆车,还有各自的一些存款和投资。”赵明轩顿了顿,“另外,她七年前拿过十万块给周言的公司入股,这属于婚前财产还是婚后共同财产?”

  李薇拿出本子记录:“房子什么时候买的?谁出的首付?贷款谁在还?”

  “婚后第二年买的,首付我父母出了三十万,她父母出了二十万,我们自己也凑了十万。贷款一直是我在还,她负责家庭日常开销。”

  “车呢?”

  “婚后第三年买的,全款,用的是她的年终奖和我的积蓄。”

  李薇一边记录一边分析:“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出资比例,你可能会多分一些。车也是共同财产。至于那十万块入股,要看她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你们夫妻名义投的,如果是婚前个人财产,那算她的;如果是婚后投的,算共同财产。”

  她抬起头,看着赵明轩:“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没有确凿的出轨证据,只是感情不和,财产分割上不会太倾斜。而且,如果她不同意离婚,第一次起诉法院很可能不判离,要等六个月后才能再次起诉。”

  赵明轩点点头:“我明白。”

  “你真的想好了?”李薇看着他,“七年婚姻,说放弃就放弃?”

  赵明轩苦笑:“不是我想放弃,是这段婚姻,早就只剩空壳了。李薇,你知道吗,有时候最伤人的不是背叛,而是那种日复一日的、不被重视的感觉。你在她心里,永远排在另一个人后面。你提出来,她说你小气;你不提,自己心里憋得难受。这种日子,我过了七年。”

  李薇叹了口气:“我理解。这样吧,我给你整理一份详细的财产清单和分割方案,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决定离,我们再走下一步。”

  “好,谢谢。”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赵明轩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到了江边。他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对岸的灯火。

  手机响了,是顾清羽:“明轩,我结束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

  “哦……那个,我喝了点酒,周言送我回去,大概半小时后到家。”

  “好。”

  挂了电话,赵明轩继续看着江面。游船驶过,留下一道粼粼波光。他想起七年前向顾清羽求婚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样的江边。他紧张得手都在抖,顾清羽笑着点头,眼里有泪光。

  那时候他们多好啊。他以为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可现实是,爱情敌不过时间,敌不过习惯,敌不过一个“男闺蜜”的存在。

  半小时后,赵明轩开车回家。到小区门口时,正好看见周言的车停在那里。顾清羽从副驾驶下来,弯腰对车里说了什么,然后笑着挥手。车子开走,她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赵明轩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顾清羽今天穿了一条他没见过的新裙子,浅蓝色,衬得她肤色很白。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应该是又喝多了。

  等她进了楼门,赵明轩才把车开进地库。回到家时,顾清羽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赵明轩走过去,关掉电视,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顾清羽动了动,睁开眼睛:“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赵明轩看着她,“新裙子?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和言哥逛街时买的,好看吗?”顾清羽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好看。”赵明轩说,“不过以后别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老妈子。”顾清羽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卧室走,“我去洗澡睡觉了,好困。”

  赵明轩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

  烟抽到一半,顾清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是微信消息提醒。屏幕显示周言的名字:“到家了吗?明天早上的会我帮你推后一小时,多睡会儿。”

  赵明轩看着那条消息提示,直到屏幕暗下去。他掐灭烟,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些年的银行流水、房产合同、投资记录。

  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好准备。不管最后离不离,他都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04

  周五晚上,顾清羽难得没有应酬,两人在家吃饭。赵明轩做了三菜一汤,都是顾清羽爱吃的。

  餐桌上,顾清羽看起来心情很好,不停地说着公司的事:“……周言谈下了那个大客户,下半年业绩不用愁了。他说要给我包个大红包,至少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赵明轩夹了一筷子菜。

  “五十万!”顾清羽眼睛发亮,“明轩,等钱到手,咱们换辆车吧?你那辆都开五年了。”

  赵明轩放下筷子:“清羽,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顾清羽还在兴奋中,没注意到他严肃的语气。

  “关于周言。”赵明轩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认真地问你一次,在你心里,他到底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

  顾清羽的笑容僵在脸上:“明轩,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周言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像家人一样。你是我的丈夫,这有什么可比性吗?”

  “有。”赵明轩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因为你的‘家人’,正在一点点侵蚀我们的婚姻。你和他分享所有喜悦和烦恼,却很少跟我说;你和他一起逛街吃饭,却总说没时间陪我;你听他的建议,却很少在意我的想法。清羽,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三个人的。”

  顾清羽的脸色沉下来:“赵明轩,你这是在指责我?我和周言认识十几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否定的。你为什么总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友谊吗?”

  “我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赵明轩说,“但我不相信的是,在已婚的状态下,这种‘纯友谊’可以亲密到没有边界。你可以和他单独吃饭喝酒到深夜,可以让他送你回家,可以和他分享所有心情,可以让他介入我们的家庭决策——清羽,这不是纯友谊,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和亲密,已经越界了。”

  “越界?”顾清羽的声音提高,“赵明轩,你告诉我,什么叫越界?我和周言做什么越界的事了?我们是牵手了还是接吻了还是上床了?你拿出证据来啊!”

  “不是所有越界都需要身体接触。”赵明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精神上的出轨,有时候比肉体出轨更伤人。因为那意味着,我在你心里,从来都不是第一位的。”

  “你胡说八道!”顾清羽站起来,眼睛红了,“赵明轩,我跟你七年,为你洗衣做饭,照顾你父母,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就因为我和周言关系好,你就要这样污蔑我?你说我在你心里不是第一位?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真正理解过我的工作,我的压力?你只会让我少喝酒,早点回家,像个家长一样管着我!我和周言在一起,至少他能理解我,支持我!”

  赵明轩也站起来,第一次在顾清羽面前露出了压抑已久的愤怒:“所以你是承认了?承认周言比我更懂你,更支持你?顾清羽,如果你觉得他那么好,为什么当初要嫁给我?”

  “我……”顾清羽语塞,眼泪掉下来,“你不可理喻!我不想跟你说了!”

  她转身冲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赵明轩站在原地,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饭菜,忽然觉得很可笑。七年的婚姻,最后竟然是这样的争吵。他以为这次开诚布公的谈话,能让顾清羽明白他的感受,能让她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结果还是一样——她说他不可理喻,说他污蔑她。

  他慢慢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菜已经凉了,但他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吃完饭,他收拾好厨房,洗了碗。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清羽,我们冷静一下。这周末我回爸妈家住,你也好好想想。”

  里面没有回应。

  赵明轩转身,去书房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客厅的灯温暖明亮,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很幸福。

  可幸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赵明轩想不起来。

  开车回到父母家,已经晚上十点。母亲还没睡,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提着行李进来,愣住了:“明轩?你怎么回来了?和清羽吵架了?”

  “嗯,有点矛盾。”赵明轩放下行李,在沙发上坐下,“妈,我想在你们这儿住两天。”

  母亲在他身边坐下,担忧地看着他:“怎么回事?严重吗?”

  赵明轩摇摇头,又点点头:“妈,如果……如果我想离婚,你和爸会支持我吗?”

  母亲倒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孩子,出什么事了?你跟妈说清楚。”

  赵明轩把这几年的委屈,以及今晚的争吵,简单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这个三十四岁的男人声音哽咽了:“妈,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不想再在她心里排第二了。”

  母亲的眼睛也红了,轻轻拍着他的背:“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妈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清羽那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太任性,被我们惯坏了……还有那个周言,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可又不好说什么……”

  “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周言的错。”赵明轩擦擦眼睛,“是我们对婚姻的理解不同。她要的,我给不了;我要的,她给不了。”

  “那你想怎么办?”母亲问。

  “我先冷静几天,也让她冷静几天。之后……再看吧。”

  这一晚,赵明轩在父母家的旧房间里辗转反侧。凌晨三点,手机亮了,是顾清羽发来的微信:“明轩,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

  赵明轩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关机。

  第二天是周六,赵明轩陪父亲去医院做最后一次理疗。父亲腿疼好多了,走路明显利索了不少。做完治疗,父子俩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子吃午饭。

  “你妈都跟我说了。”父亲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明轩,爸知道你心里苦。但离婚不是小事,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爸。”赵明轩说,“七年了,我给了她无数次机会,也给了自己无数次理由。可这次,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离,你打算怎么跟清羽说?”

  “我会跟她好好谈,尽量和平分手。财产分割上,我不会亏待她,毕竟夫妻一场。”赵明轩顿了顿,“爸,我不是冲动,我真的想好了。”

  父亲点点头:“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爸就一句话: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但记住,做决定前,要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想清楚,别后悔。”

  “嗯,我知道。”

  吃完饭,赵明轩送父亲回家,然后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李薇已经把财产分割方案整理好了,两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些细节。

  “如果她同意协议离婚,这是最理想的情况。”李薇说,“如果她不同意,你可能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明白。”赵明轩看着那份厚厚的文件,“李薇,谢谢你。”

  “客气什么,老同学。”李薇拍拍他的肩,“不过说真的,看你这样,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大学时候你和顾清羽多好啊,谁都羡慕。”

  赵明轩苦笑:“是啊,谁都羡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赵明轩接到了顾清羽的电话。这次他接了。

  “明轩,你在哪?我们见一面好不好?”顾清羽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在江边老地方吧。”

  一小时后,两人在七年前求婚的江边长椅上见面。顾清羽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哭了一夜。赵明轩却很平静,平静得让顾清羽心慌。

  “明轩,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顾清羽抓住他的手,“我以后一定注意分寸,和周言保持距离。你别生气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赵明轩轻轻抽回手:“清羽,我不是生气,我是累了。”

  顾清羽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吧。”赵明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05

  顾清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说什么?离婚?赵明轩,你疯了吗?就因为我和周言关系好,你就要离婚?”

  “不是因为周言。”赵明轩摇摇头,“是因为我们之间出了问题,而周言只是这个问题的一个表现。清羽,七年了,我一直在等你真正看见我,把我当成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我等到的是你一次次把我排在别人后面,等到的是你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我家人’,等到的是你觉得我所有的感受都是‘多想’。”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顾清羽:“这是财产分割方案,你看一下。房子归你,车归我,存款和投资按比例分。另外,你投在周言公司的十万块,算你的婚前财产,不参与分割。”

  顾清羽没有接文件,只是死死盯着他:“赵明轩,你来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赵明轩把文件放在她身边的长椅上,“清羽,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很久。我们之间的核心问题不是周言,而是我们对婚姻的期待不同。你要的是一个不干涉你社交、给你绝对自由的丈夫,我要的是一个把我放在心里第一位的妻子。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

  “不适合?”顾清羽的眼泪滚落下来,“七年了,你现在才说不适合?赵明轩,你有没有心?这七年我对你不好吗?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因为一个周言,全否定了?”

  “我没有否定你的付出。”赵明轩的声音有些沙哑,“清羽,我记得你为我做的每一顿饭,记得你在我加班时留的夜宵,记得你照顾我父母时的细心。这些我都记得,也很感激。但感激不是爱,更不是婚姻的全部。”

  他深吸一口气:“婚姻里,除了日常的陪伴和照顾,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契合和互相的尊重。我需要被看见,被重视,而不是永远排在另一个人后面。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顾清羽哭着摇头:“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爱你,我不想离婚!明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我和周言断绝来往,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重新开始……”

  “清羽,”赵明轩打断她,“不要轻易说断绝来往这种话。周言是你十几年的朋友,是你事业上的合伙人,强行断绝关系,对你对他都不公平。而且,问题不在他,在我们。”

  他站起身:“文件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如果你同意,我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如果不同意,我会起诉。但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毕竟夫妻一场。”

  说完,他转身要走。

  “赵明轩!”顾清羽在身后喊,“如果……如果我怀孕了呢?你还要离吗?”

  赵明轩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身,看着顾清羽:“你怀孕了?”

  顾清羽咬着嘴唇,摇摇头:“还没有……但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还会离婚吗?”

  赵明轩沉默了很久。江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清羽,”他终于开口,“孩子不应该成为维系破碎婚姻的工具。如果真的有孩子,我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但这不意味着我要继续一段让我痛苦的婚姻。而且,你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要孩子是对他负责吗?”

  顾清羽瘫坐在长椅上,泣不成声。

  赵明轩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里不是不痛。七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的。但他知道,如果这次心软,以后的日子又会回到原来的循环——争吵,妥协,隐忍,直到下一次爆发。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好好想想。”赵明轩说,“我这两天住爸妈家,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回头。走出很远,还能听见顾清羽压抑的哭声。

  接下来的两周,顾清羽没有联系赵明轩。赵明轩照常上班,下班后回父母家。他给顾清羽发了条微信,说如果她暂时不想谈,可以请律师介入。顾清羽没有回复。

  第三周周一,赵明轩正在开会,手机震动,是顾清羽的短信:“我同意离婚。文件我看了,没问题。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赵明轩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会议室里同事在讨论方案,声音嘈杂,但他什么都听不见。七年婚姻,最后以一条二十个字的短信结束。

  他回复:“好。”

  第二天上午,赵明轩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民政局。顾清羽迟到了十分钟,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妆容精致,穿了一套黑色套装,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两人没有太多交流,按照流程填表,签字,盖章。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走出民政局时,顾清羽叫住了他:“赵明轩。”

  赵明轩转身。

  “你能最后抱我一下吗?”顾清羽的眼睛红了。

  赵明轩沉默了几秒,走上前,轻轻抱了她一下。很轻,很快,像完成一个仪式。

  “保重。”他说。

  “你也是。”顾清羽的声音哽咽了。

  两人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赵明轩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看着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来结婚的,笑容甜蜜;有来离婚的,表情冷漠或悲伤。

  七年,就这样结束了。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明轩,办完了吗?”

  “办完了。”

  “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炖了汤。”

  “好。”

  挂断电话,赵明轩发动车子。车开出一段,等红灯时,他无意中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脸上有泪水。

  他抬手擦掉,笑了。是解脱,也是祭奠。祭奠那七年的青春,祭奠那段真心付出过的感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婚后的生活比赵明轩想象中平静。他搬回了自己的房子——离婚协议里他放弃了房子,但顾清羽主动提出让他继续住,说她暂时不会回来住。赵明轩没有拒绝,但已经开始看新房,准备搬出去。

  工作依然忙碌,他负责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获得了业内大奖,赵明轩的名字出现在获奖名单上。领导找他谈话,准备提拔他为部门副主任。

  离婚三个月后,赵明轩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遇到了李薇。两人聊了一会儿,李薇忽然说:“对了,你知道顾清羽和周言的事吗?”

  赵明轩摇摇头。

  “他们好像在一起了。”李薇说,“上周我有个客户在餐厅看见他们,很亲密的样子。不过也可能是谣言。”

  赵明轩很平静:“如果是真的,祝他们幸福。”

  李薇看着他:“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赵明轩微笑,“不是不痛了,而是学会了和疼痛和平共处。而且,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是真的挺好。他开始健身,报了烹饪班,周末和朋友爬山钓鱼。生活充实而平静。偶尔会想起顾清羽,想起那些好的坏的回忆,但不再有波澜。

  元旦前,赵明轩搬进了新买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的。搬家那天,几个朋友来帮忙,热热闹闹的。

  晚上,大家在新家聚餐,赵明轩下厨做了几个菜。酒过三巡,老张举杯:“来,庆祝明轩乔迁之喜,也庆祝新生!”

  大家碰杯。窗外开始下雪,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手机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明轩,我是清羽。听说你搬新家了,恭喜。另外,我和周言下个月结婚,就不给你发请柬了。祝你幸福。”

  赵明轩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回复:“谢谢,也祝你们幸福。”

  发完,他把号码拉黑,放下手机,继续和朋友喝酒聊天。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城市。旧的故事结束了,新的生活开始了。赵明轩望向窗外,雪花在路灯下纷飞,像无数新的可能,正在缓缓降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符生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本文标题:深夜机场接老婆,她挽着男闺蜜的手说喝多了,还让我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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