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初，一个由尼姑堕胎死亡牵出的悍匪往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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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集 小尼姑失踪了

　　丁泰光和老张、老铁来到妙金庵前，看见山门旁的墙上钉着一块蓝底白字的搪瓷牌子，长方形，上面竖写着一行楷体字：男子止步。

　　三刑警都是老区来的，进城前接受过严格的入城纪律教育。出于慎重，他们没有贸然敲门，于是决定先去当地派出所了解情况。

　　派出所方面介绍说，妙金庵“男子止步”的规矩并非现任住持淡真法师所立，早在她来之前就已存在。原先墙上钉的是竹牌，淡真接手后才换成搪瓷牌。多年来，确实没听说过该庵允许男子入内。

　　那么，妙金庵尼姑的户籍是如何登记的呢？

　　国民党时期和日伪占领时，警察局不对僧人进行户籍登记，出家人凭度牒作为身份凭证。郑州解放后，公安局废除了这一旧规，对出家人与平民一视同仁，统一进行户籍登记。

　　派出所当时尊重宗教习惯，因无女警，未上门核查，而是发函将住持淡真请到派出所登记。事后，由市公安局临时指派两名女同志赴妙金庵核实人口情况，完成备案。

　　刑警随即抄录了妙金庵的户籍资料：庵内现有尼姑两名，住持淡真与弟子素心。

　　淡真四十二岁，山西闻喜人，出身雇农家庭，父母早亡，八岁出家，曾挂单于五台山、峨眉山、九华山等地。民国二十三年游方至郑州，受妙金庵前住持静贤法师之邀留下，静贤病故后接任住持。后收流浪女隋氏为徒，即如今的素心。

　　素心是河南信阳人，原为童养媳，因不堪虐待逃亡至妙金庵出家。

　　刑警向派出所李所长请教：“我们需当面调查庵内情况，但门前有‘男子止步’牌。从宗教政策考虑，不便擅入，您看如何是好？”

　　李所长说：“要么还是发函请她们过来？”

　　丁泰光摇头：“发函时间可能来不及，我们需要尽快得到结果。”

　　李所长想了想：“那就直接叩门传唤。要不，我找个女同志去请？”

　　刑警觉得这主意好。李所长正要安排，恰逢第一区政府来了一男一女两位办事人员了解辖区人口职业情况。李所长当即叫住那位女同志：“小苏，麻烦你协助刑警同志走一趟。”

　　小苏是位二十岁的团员，热情积极，立即答应。妙金庵离派出所不到一里，她很快返回。

　　刑警正担心是否被拒绝，小苏却报告：“淡真法师说，如今解放了，共产党讲道理、为百姓办事。她愿意破例一次，请刑警同志进庵调查，但要求我陪同。”

　　三刑警于是在小苏陪同下来到妙金庵。刚出派出所，李所长从后面追上来：“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也跟去看看。”

　　妙金庵占地不到两亩，四周围着七尺砖墙。进门是花园，正中为三间佛殿，供奉观音等菩萨。

　　淡真在生活区东侧的净室接待刑警。弟子素心奉上茶水与四碟干果，合掌致歉：“佛门清贫，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丁泰光几人打量师徒二人，暗忖坊间所传“妙金庵二尼美貌”并非虚言。淡真身形挺拔，坐立间透出习武之人的健美；素心则略显柔弱，面色苍白，声气低微，似有不足之症。

　　素心退下后，老铁代表三人开口，先致歉意，再委婉说明来意：近日坊间流传庵内有人夜间翻墙，虽知可能冒犯，但因职责所在，不得不问。

　　淡真闻言脸上顿现怒容，合掌垂首，连诵佛号，片刻才恢复平静：“贫尼八岁出家，皈依佛门三十余载，严守清规，一心向佛。不想今日竟遭此污言秽语……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的回答已在预料之中。刑警本就不信此传闻，便转而询问近日庵内是否有异常动静。

　　淡真眼神不解：“佛门清修之地，何来异象？”

　　老铁遂解释这一带近期“闹鬼”实为猴子作祟，区政府已出告示澄清，并问庵内是否发生过类似情形。

　　淡真微微一笑：“本庵师徒饮食清淡，从不存隔夜之食，猴子应不会夜访。”

　　谈话至此，调查结束。三人返回分局后交换意见，一致认为此事可告一段落。即便真有人爬尼庵的院墙，由于没什么损失，尼庵不告，政府也就不用介入。

　　按上级要求，“闹鬼事件”需撰写调查报告，一式三份。丁泰光文化程度最高，执笔任务自然落在他身上。

　　他花了三天完成初稿，与老张、老铁讨论修改后誊清，次日便联系毕贵源汇报结果。毕贵源邀他中午喝酒。

　　“陶公馆”安保严格，丁泰光亦不得入内，二人便在附近小馆子吃饭。毕贵源之所以得闲，是因“陶公”昨日外出，归期未定，所以安保略为清闲。

　　不料酒菜未齐，派出所李所长派人匆匆找来：妙金庵尼姑素心失踪了！

　　丁泰光心头一紧——怎么这般巧合？一刚要喝酒就来事；二这一带本是治安优良的老区，自“陶公馆”设立后，怪事却接连不断。

　　他立即起身：“这饭改日再吃，我得先去了解情况。”

　　书归正传。淡真上午来所报案，称弟子素心昨日一早出门采买，至今未归，恐已失踪甚至遇害。

　　李所长问：“小丁，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丁泰光苦笑：“我明白，你看我们三人小组还没解散，想把这活儿塞过来，是吧？”

　　李所长点头：“这事非查不可。一个大活人失踪，能不查吗？就算我不报，上面知道了也会下令，到时候八成还是你负责。”

　　丁泰光摇头：“行吧，查可以，但你得派个人给我，打打下手也好。”

　　李所长当即答应派新警员小荣过来，说他虽年轻，但机灵，还会少林拳法。

　　丁泰光仍需向市局领导汇报。领导指示：平时这类事可不介入，但眼下关乎“陶公馆”安全，必须调查。若发现疑点，应立案侦查；人手不足可再调配。

　　小荣很快来分局报到，老张、老铁建议先去妙金庵向淡真了解情况。丁泰光却对“男子止步”的规矩有些反感，决定不再登门，而是让小荣将淡真请来分局问话。

　　傍晚时分，小荣去敲妙金庵的门，把淡真请到了分局。

　　眼前的淡真与日前所见判若两人，一见面便低声啜泣，良久才平复。老张温言安慰：“别急，你把情况说清楚，我们帮你找。”

　　据淡真叙述：昨天早晨，她让素心出门采买粮食蔬菜。庵中惯例，采购后会请卖家送至庵门，再自行提入。淡真估摸时间差不多，就到门口等候，却迟迟不见人影。

　　她心中生疑，便锁门前往常去的店铺寻找，问遍粮店、豆腐店、菜贩，竟无一人见过素心，淡真这才慌了。

　　那晚她彻夜未眠，几次幻觉听见敲门声，开门却只有寒风。

　　刑警听后，第一个猜测是：素心可能与人私奔。他们问淡真，素心平时是否常外出。

　　淡真答：素心除采买外从不擅自离庵。

　　她定了定神，接着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我这弟子，绝对是守身如玉、忠诚向佛的好尼姑！”言罢合掌一礼，转身离去。

　　老铁说：“这事其实非常简单：要么私奔，要么遇害。从这两方向查，八九不离十。”

　　老张说：“淡真说素心很少外出，但若早有青梅竹马，墙外一句暗号就够了。”

　　老铁于是提出具体思路：“明天咱们分两路：一路向常光顾的商铺打听素心以往的外出情况；第二路沿她出门路线询问，看她昨天早晨究竟去了哪些地方。”

　　丁泰光眼睛一亮：“这思路好，不难实施。我们分工……”话音未落，值班室来人叫丁泰光接电话。

　　这么晚了，谁会来电？

　　电话是李所长打来的，他通报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第三集完，感谢您的阅读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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