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些事(十一)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可能都明白,但谁也装着不知道的样子,只为了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就如张和平知道“小超超”是借来的“种;张劲松知道张和平做了结扎手术;老曹知道张劲松和王秀玲的不轨之事一样。
这种默契的本质,是人在复杂社会关系中进化出的保护机制。它既包含对现实生活的妥协,也暗含对某种关系的默认——正如最高级的表达是沉默,最通透的智慧是看破不说破。当我们理解这层窗户纸背后的深意,或许能以更从容的姿态,在虚实交织的人际迷宫中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在张和平听了老曹反馈给他——张劲松的意见后。张和平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把户口簿上,超超的一栏填成“侄子”。并且让老曹约上张劲松,第二天就去乡里给超超上户口。
四月的山村,就像是一幅被雨水浸润的水墨长卷。在氤氲的雾气中,黛青色的山峰,轮廓朦胧。路边的野花缀满雪白的花簇,在老曹和张和平,张劲松骑自行车走过时,带来的风把花瓣簌簌吹落。
我们村到乡里也就二十多里地的路程,三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半个小时就已经到了乡政府。
由于张和平也在乡里工作,又有张劲松开的证明,小超超的户口上的非常顺利。
“劲松,俊虎你们在我办公室坐一会,我出去一下”!说完后,张劲松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劲松,和平这人还是不错的,以前那些事就别和他计较了!”
看张和平出去后,老曹在办公室对张劲松说道。
“呵呵呵!其实也没啥,我要计较他,今天我就不来啦!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我知道!
两个人在张和平的办公室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后,张和平推开门进来了。只见他把手里提着的黑塑料袋放在了张劲松和老曹坐的沙发中间。接着,张和平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两包报纸裹着的东西,还有两条“白桂花”香烟。
“劲松,俊虎你们中午就在乡政府吃饭吧!”我给你们报上饭,吃了饭再回去。
“不用不用,现在还早,坐一会就回去啊!咱们都一个村子的,还客气啥?真是的!”张劲松说道。
“劲松,以前那些事不管对对错错,咱们就不说了,今回非常感谢你帮我这件事!以后有我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 好,好,好!”张劲松一口气说了三个好字。
“劲松,那咱们就回吧!我还得早些回去给小刚和小强做饭啦!”
“行,和平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张劲松和老曹从沙发起身,站起来就准备走。
“稍等下,我给你们一个人买了一条烟,一点心意,想给你们买点酒,又怕你们骑自行车不好带,咱们村那路也不好走,我下次回去时,用车拉回去。”
张和平看着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又找了一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了一条烟。然后,又把报纸裹着的东西,也放了进去。
“这是啥?烟我们就不和你可客气了,报纸裹着的这是啥?”张劲松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和平笑着说道:这可是好东西,现在咱们这地方,好多人都抽这个“面面”,这玩意提神。我给你们找了两袋子,你们一人一袋子,这一袋子一斤。这个烟大,比“烫药片”过瘾。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在太行山老区,刮起一股“烫药片”的风。一些男人会买上医用药片,然在火炉里把铁丝烧红,再用烧红的铁丝烫在药片上,等药片冒烟后,再用纸卷的管子吸。
张和平给老曹和张劲松的“面面”,是化学原料提炼出来的一种东西。吸的时候,把“面面”放在锡纸上,再把锡纸放在点燃的蜡烛上,借蜡烛的火把放在锡纸上的“面面”融化成烟,再用打了小孔的瓶子装些水,人吸住瓶口,把烟从小孔内吸入。传说可以提神解乏。
提道“面面”,不得不说:“面面在晋东南地区,从八十年代末期,一直延续到前几年。可谓是泛滥成灾!”
在过去的三四十年里,村子里的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准备有瓶子,锡纸,酒精灯,把“面面”几乎当作一种家庭必需品。家里来客人了,不倒水,也得先把酒精灯点着,用“面面”招呼客人。
当张劲松和老曹得知报纸裹着的是“面面”,顿时觉得有些惊讶。虽然那时候一斤“面面”才几十块钱,但对于农村老百姓来说:觉得花这钱,也有些冤枉。
哎呀!你看你弄着干啥?张劲松看着张和平说道。
“没事,现在好多地方都流行抽这个。你们要回就回吧!刚才乡领导说要开个会”。
好!那我们就回去啦!
说完后,张劲松和老曹骑着二八大杠,把装着烟和“面面”的袋子挂在自行车手把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回到了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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