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朝鲜,船员和朝鲜姑娘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心里想法终究如愿
船靠朝鲜港,我与朝鲜姑娘同宿一晚,藏在心底的念想终得回响
2018年的秋末,我所在的“远洋号”货轮停靠在朝鲜南浦港。作为水手,我跟着船跑了五年远洋,去过十几个国家的港口,但朝鲜于我,始终带着种特别的情愫——爷爷曾在抗美援朝战场上负伤,从小听着他讲的朝鲜故事长大,总想着亲眼看看这片土地。
港口的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岸边的松树长得笔直。船要在这里补给三天,船长特批我们轮流上岸休整。我揣着提前换好的朝元,跟着几个工友往市区走。街道干净整洁,行人穿着朴素的制服或连衣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孩子们背着军绿色的书包,见到我们会礼貌地鞠躬。
路过一家小餐馆时,我被门口飘来的泡菜香吸引。推开门进去,店里摆着四张木桌,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正低头擦桌子。她扎着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动,听到动静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您好,里面请。”
姑娘叫金顺姬,是这家餐馆的服务员,也是附近师范学院的学生,周末来店里帮忙。我点了一碗冷面和一盘辣白菜,她端上来时特意加了颗水煮蛋,说中国人爱吃这个。聊天时我说起爷爷的故事,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说她的爷爷也曾是人民军战士,在战场上救过战友。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有空就往餐馆跑。顺姬会跟我讲朝鲜的风土人情,说她最喜欢的是金刚山的枫叶,每到秋天漫山红遍,像燃着的火。我则给她看手机里存的中国风景,从桂林的山水到北京的故宫,她凑过来看时,发梢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背,温温的触感让我心跳都慢了半拍。
离港前一天,港口突然下起了暴雨,狂风把岸边的广告牌都吹倒了。船长紧急通知,所有船员立即回船待命,可我为了买顺姬提到的金刚山明信片,刚出市区就被大雨困住。路边的公交站亭成了唯一的避雨处,我抱着明信片站在那里,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街景,心里急得发慌。
就在这时,一把红色的雨伞出现在我头顶。顺姬穿着雨衣,裤脚沾满了泥点,喘着气说:“我听餐馆老板说你往这边来了,怕你没带伞。”她的脸冻得微红,却笑着把伞往我这边递。雨越下越大,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她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我想把伞往她那边推,她却按住我的手:“你还要回船,别感冒了。”
可等我们赶到港口时,货轮已经因为风浪提前解缆,正在往锚地转移,要到第二天早上才能靠岸。船长在电话里骂了我一顿,让我在附近找地方暂住一晚。顺姬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我家就在附近,有间空房,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住一晚。”
顺姬的家是一栋两层的砖房,院子里种着向日葵,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的父母很热情,听说我的情况后,立刻煮了姜茶给我暖身。晚上,她把二楼的空房收拾出来,铺着洗得发白的褥子,还找了件她父亲的旧衬衫给我当睡衣。“你安心睡,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港口。”她放下灯,轻声说。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这几天的相处,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刚山明信片,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突然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响动。打开门一看,顺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我听到你翻身的声音,是不是不习惯?”
我让她进屋坐,她却不肯,说男女有别。我急了,脱口而出:“顺姬,我喜欢你。”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她也站在那里,脸瞬间红透。沉默了几秒,她小声说:“我知道你是好人,可你们船要走很远……”“我下次还会来的,”我抓住她的手,“等我回来,我带你去看中国的枫叶。”
那天晚上,我们就坐在房间的床边,聊了一整夜。她跟我说她的梦想是当一名语文老师,教孩子们读诗;我跟她讲远洋路上的趣事,见过的海豚群和海上的日出。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
我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我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当年朝鲜人民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志愿军,这份情谊刻在骨子里。而现在,这个朝鲜姑娘用最纯粹的善良温暖了我,我知道,这份感情不是一时冲动,是跨越国界的真诚与信任。
第二天一早,我把明信片递给她,背面写着我的船期和联系方式。“等我,最多半年,我一定回来。”她接过明信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在港口分别时,她站在岸边,手里挥着那把红色的雨伞,直到货轮驶出很远,那个红色的身影还停在原地。
接下来的半年,我每天都给顺姬写信,把沿途的风景和思念都写在信里,通过港口的代理转寄过去。她的回信总是很及时,信里会夹着一片干枫叶,或者是她画的简笔画,告诉我她又教学生读了哪首诗,院子里的向日葵开花了。
可就在船要再次停靠南浦港的前一个月,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只有一张被泪水打湿的纸条,说顺姬的父亲病重,她要退学回家照顾,让我不要再等她。我拿着纸条,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立刻跟船长请假,提前乘坐飞机赶到南浦。
找到顺姬家时,她正在院子里晒药。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手里的药筐掉在地上。她的父亲躺在床上,已经瘦得脱了形,见到我,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来看她,这孩子太苦了。”我握着老人的手,说:“我是来娶她的,以后我照顾你们。”
顺姬哭着捶打我的胸口,说我傻,说我们的未来太难。我抱着她,告诉她,爱情不分国界,困难也能一起扛。接下来的日子,我帮着照顾她的父亲,联系中国的医生远程会诊,用我这些年攒的积蓄支付医药费。她的父亲病情渐渐稳定,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个月后,我和顺姬在朝鲜登记结婚。按照当地的习俗,我们举办了简单的婚礼,餐馆的老板和她的学生都来祝贺。婚礼上,她穿着传统的朝鲜服饰,美得像盛开的金达莱。我把一枚用海贝壳打磨的戒指戴在她手上,说:“以后我的船,就是你的家,我走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
现在,顺姬跟着我的船一起远洋,她在船上开了个小小的“流动课堂”,教船员们说朝鲜语,也跟着我学中文。闲暇时,我们会一起站在甲板上看日出,她靠在我怀里,说:“以前我觉得金刚山的枫叶最美,现在觉得,和你一起看的任何风景都比它美。”
有人问我,跨国婚姻会不会有矛盾。我说会有,比如饮食习惯不同,语言偶尔有障碍,但只要心里装着对方,什么问题都能解决。顺姬学会了做我爱吃的红烧肉,我也能熟练地用朝鲜语说“我爱你”;她把我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我帮她打理船上的小课堂,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去年秋天,我带着顺姬回了老家。爷爷看到她,拉着她的手哭了,说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朝鲜的姑娘成了自家的媳妇。我们带着爷爷去了北京,看了故宫,爬了长城,顺姬用中文给爷爷讲沿途的历史,爷爷则给她讲当年战场上的故事,祖孙俩聊得格外投机。
现在每次船靠岸,顺姬都会和我一起下船,去当地的书店买绘本,说等以后有了孩子,要教他两国的语言和文化。我看着她认真挑选绘本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感激。当年那个暴雨夜的相遇,像一场命中注定的缘分,让我在异国他乡,找到了一生的挚爱。
我常常想起那个同睡一晚的夜晚,没有世俗的杂念,只有两颗真诚的心在相互靠近。其实所谓的“心里想法”,从来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跨越山海的牵挂与责任。爱情从来不分国界,只要两个人真心相待,就能在岁月里,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温暖的风景。
如今,那把红色的雨伞还挂在我家的屋檐下,伞面上的水渍早已消失,却见证了我们最珍贵的相遇。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顺姬站在雨幕里的样子,想起那句“我怕你没带伞”。这份跨越国界的深情,会像这把雨伞一样,为我们的未来遮风挡雨,陪伴我们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本文标题:船到朝鲜,船员和朝鲜姑娘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心里想法终究如愿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yule/17200.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