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的成都男生小寇是搞艺术的,平时关注性别议题,一直想试试穿女装出门,看看切换性别后的感受。那天本来约了朋友拍照,因为下雨取消,可他已经画好哥特妆、穿好女装——中式复古盘扣衬衫配无开叉旗袍款连衣裙,腰上系着收紧的腰带,还戴了顶黑白分色的假发。朋友说穿裙子拉拉链是“女孩子的必修课”,他自己也对形象很满意,发了朋友圈,不少人夸“好好看”,还有叫“姐姐”的,可一个男性朋友的“看硬了”评论让他突然不适——这种把人当性对象的评价,比任何质疑都让人难受。

  

  22岁艺术生男扮女装,体验女性的一天

  出门后,邻居的眼光像看怪人,小寇倒自我安慰“你们懂个屁,我就是最美的”。可进了club,心态立刻变了:有人经过时先看他下半身,再扫上半身,余光还在瞟;舞池里有人故意用手背蹭他臀部,说句“不好意思”就走,完全没有尊重;一桌男生斜着眼用审视猎物的姿态看他,坐姿散漫得让人觉得不平等。他穿着贴身的裙子,手抬不过肩膀,腿没法大岔开,连逃跑都困难,那种焦虑比想象中可怕,二十分钟就受不了要走。

  

  22岁艺术生男扮女装,体验女性的一天

  更荒诞的是打车遇到的司机争执:捡到乘客东西要送回去,司机拿了钱不肯补偿,两个女生被打断,小寇摘了假发用男性声音说话,司机态度立刻软下来。这让他真切感受到性别差异——仅仅是暴露男性身份,就能获得不一样的尊重,而女性面对这种情况几乎没辙。他以前觉得能理性处理性骚扰,可真正站在女性视角,才懂那种恐惧是真实的、无解的。

  小寇的实验不只是个人体验,更戳中了性别议题的痛点。他把经历发在社交网络,有人骂也有人认同,还有男性私信反思,这让他意识到,一个小实验能引发对性别冲突的思考——男性和女性的敌人不是彼此,是问题本身,需要真诚交流,而不是攻击。其实,男扮女装从来不是新鲜事。魏晋时期的潘安出门必涂粉描眉,上街被男女老少围得水泄不通,那时候阴柔就是时尚,跟现在的中性风一样,都是审美自由的体现。现在社会更多元,男扮女装逛街只要不违反法律、不干扰他人,就是个人表达的权利。可总有保守的声音,比如有人会觉得“奇怪”,这时候更需要包容——你觉得“奇怪”的风格,可能是别人的心头好,少嚼舌根多理解,才是和谐的前提。

  小寇说,不管男女,先真诚面对自己,再真诚面对对方,把靶子对准问题而不是彼此,才能推进改变。就像他的实验,没有刻意博眼球,只是用第一视角感受女性的世界,这种共情比任何理论都有力量。而我们能做的,就是遇到不一样的审美时,多份理解;面对性别差异时,多些共情——毕竟,审美自由不分古今,性别平等需要的是彼此看见,不是彼此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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