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甩10亿逼我走,两年后我带四胞胎在她儿子婚礼投屏认亲

“苏然,这是十个亿。”
沈母,那个我叫了七年“妈”的女人,此刻正坐在红木长桌对面。
她伸出两根涂着蔻丹的纤细手指,轻轻将一张支票推过光洁如镜的桌面。
她的声音,如同这外滩顶层豪宅里冰冷的奢华,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我们沈家向来不亏待任何人。苏然,你嫁进沈家七年,却始终没能为沈巍生下一儿半女,这就是你的命。如今,菲儿有了,还是龙凤胎,沈家的香火总算有了着落。”
我目光呆滞,没有去看那张支票。
我的视线越过沈母精心保养的脸,落在了她身后的女人身上。
林菲儿,沈巍的首席秘书,一个跟在我身后甜甜叫了三年“苏然姐”的女孩。
此刻,她穿着剪裁合身的孕妇装,一只手轻轻护在小腹上,嘴角虽微微下垂,却难掩那一丝得意的上扬。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沈母,这就是你们今天叫我来的目的?用一张支票打发我走?”
沈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冷冷道:“苏然,别不识好歹。这已经是沈家最大的诚意了。”
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的沈巍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然然,妈说得没错。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你在画廊的股份,我会全部转到你名下,另外这栋房子,也归你。”
我冷笑一声:“沈巍,画廊是我用婚前的积蓄和人脉一手创办的,这房子也是我们的婚房。现在你把这些当作补偿施舍给我,不觉得可笑吗?”
沈巍的眼神闪过一丝闪躲,他避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轮船,仿佛这场关于他妻子和婚姻的交易,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下午茶。
林菲儿见气氛有些尴尬,轻声说道:“苏然姐,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真的很爱沈巍,孩子也是意外。”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厌恶:“林菲儿,三年前你一口一个苏然姐叫得那么亲热,现在却做出这种事,你不觉得可耻吗?”
林菲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苏然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为了沈巍,为了沈家。”
沈母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行了,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苏然,你就痛痛快快地签了离婚协议,拿了钱走人,大家以后也好相见。”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沈母,沈巍,你们以为钱就能买断一切吗?我在沈家这七年,付出的感情和心血,是你们这区区十个亿能弥补的吗?”
沈巍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然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事已至此,我们回不去了。你就当是为了我们曾经的感情,好聚好散吧。”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雕塑般完美的侧脸上找到一丝情感波动,却只看到了冷漠和决绝。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混杂着林菲儿身上那股胜利者的香水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站起身,冷冷说道:“沈巍,沈母,你们别以为我会轻易妥协。这婚,我暂时不会离。我倒要看看,你们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奢华的豪宅。
愧疚?
不舍?
遗憾?
统统没有。
他就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在经过利弊权衡后,为“沈氏集团”的未来继承做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我说不呢?”我听见自己发问,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诧异。
沈母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我刚刚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B超单,在我眼前晃了晃,眼神轻蔑:“苏然,别不识好歹。你在沈家少奶奶的位置上坐了七年,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我们沈家已经够能忍你了。现在菲儿怀的可是龙凤胎,那才是沈家的未来!你拿什么跟她比?”
这时,林菲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娇弱地依偎在沈巍身旁,声音甜腻得发慌:“苏然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和沈总……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孩子是无辜的呀,求求你,成全我们吧。这十亿,是我和沈总一点心意,您拿着它,想去世界上哪个地方都行,重新开始新生活。”
真心相爱?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我的心。
我清楚地记得,半年前,沈巍在我生日那天,包下了整间米其林餐厅,烛光摇曳中,他深情地看着我,说:“然然,你才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我也忘不了,三个月前,林菲儿哭哭啼啼地向我哭诉,说她那乡下赌鬼父亲又来逼她要钱,是我心软,给了她二十万,让她去“解决家里的困难”。
原来,她所谓的困难,就是要把我这个正妻踢开。
我的目光,从林菲儿那张看似无辜,实则虚伪的脸上,缓缓移回到沈巍身上。
他终于转过头,与我对视。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像一团浓稠的墨,让人捉摸不透。
“苏然,”他一字一顿地说,“签字吧。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所有人?”我轻声重复着这个词,随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颗炸弹,让在场的三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对我好吗?沈巍,你问过我的想法吗?”我的手,悄悄放在桌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地面依旧平坦开阔,可我心中却藏着一个连自己都还未完全确认的秘密。
一周前,我持续恶心干呕,实在熬不住,便去了医院。
坐在医院那冰冷的椅子上,我满心都是期待。
检查结束后,医生看着报告,顿了顿说:“结果得等几天,不过从初步的血液指标来看,你怀孕的可能性很大。”这个期盼了七年的消息啊,我本打算找个浪漫的时刻,当作惊喜告诉沈巍。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它成了一个无比讽刺的笑话。
“苏然,你别不识好歹!”沈母尖锐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赖着不走?拿着这钱,痛痛快快地滚。不然,别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情分,让你在申城待不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香水与香烟的刺鼻香气再次钻进鼻腔,让我一阵恶心。
我紧紧咬住嘴唇,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呕吐欲望,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看着沈巍,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深情,只有平静。
我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在离婚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苏然。
每一笔都写得格外清晰,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接着,我拿起那张十亿的支票,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着,仿佛要把它看穿。“很好。”我把支票对折,放进手包,动作不紧不慢,“希望你们,也能一直好下去。”
沈母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林菲儿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中满是挑衅。
我没有再看沈巍一眼,也不理会沈母和林菲儿那或错愕或得意的表情,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又利落,就像我亲手斩断的,那七年愚蠢的青春和爱情。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沈母如释重负地说:“总算解决了。菲儿,我的好儿媳,快坐下歇歇,可不能累着我的宝贝金孙!”
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胃部一阵痉挛,疼得我弯下了腰。
但我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我缓缓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给助理发去一条信息:
“取消下午全部行程。帮我订张最快飞往瑞士的单程机票。另外,联系瑞士最顶尖的私人妇产医院,我要预约一次最全面的产检。”
发完后,我将手机放回包里,深吸一口气。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外面是明亮的朗朗乾坤。
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这栋金碧辉煌的大楼,阳光猛地刺来,让我眼睛一阵发酸。
我微微眯起眼,心中冷笑:“沈巍,林菲儿,沈家。你们用十亿,买断了我的过去。那么,我会用这笔钱,为你们的未来,准备一份大礼。”02
瑞士,日内瓦湖畔。
与申城那栋压抑沉闷的豪宅不同,这里的空气中满是青草与湖水的清新气息。
我走进一家隐匿在半山腰的私人疗养院,它宛如一家五星级酒店。
接待我的工作人员热情有礼,把我带到房间安顿好。
这里拥有全瑞士最顶级的医疗团队。
我的主治医生是白发绅士安德森。
我坐在检查室里,有些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安德森医生拿着我的检查报告走了进来,他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奇与喜悦。
“恭喜您,苏女士。”他用带着德语口音的英语说道。
我心中一紧,忙问道:“医生,我的情况怎么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这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您的身体非常健康,而且,您怀的不是一胎,也不是双胎……”他缓缓说道。
我急切追问:“那是……”
“是四胞胎。”安德森医生宣布结果,脸上笑容如阿尔卑斯山的阳光般灿烂,“而且根据目前的基因筛查结果,全部是男孩。这在自然受孕中,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您真是太幸运了。”
四胞胎。
四个男孩。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只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一周前,我还因沈家盼不来继承人被扫地出门;一周后,上帝就以这样近乎报复的方式,给了我四个。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轻轻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四个小生命正在悄然生长。
他们,是沈巍的亲骨肉,是沈家上下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沈家血脉。
然而,命运弄人,这几个孩子却注定与沈家再无瓜葛。
我静静地坐在那儿,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这时,安德森医生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满是关切。
随后,他轻轻地站起身,体贴地为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温和地说道:“苏女士,您是高龄初产妇,如今又怀上了四胞胎,这其中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高。我郑重地建议您,整个孕期都留在我们这里,接受我们全方位的监护。我们会为您量身制定最周全的营养方案和安保计划,竭尽全力确保您和孩子们的平安。”
我抬起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谢谢你,医生。”我伸出手,缓缓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冷在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渐渐被驱散。
我紧紧地握着水杯,感受着那丝丝暖意,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愤怒和悲伤又有什么用呢?
它们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自从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沈巍才能生存的苏然了。
我现在手握十亿现金,身边还有一个顶尖的医疗团队时刻守护着我,而且我腹中还怀着这四个意外到来的“王炸”。
我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果断地切断了与国内的所有联系。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的生活变得规律得如同那精密的瑞士钟表。
每天,我都会按时去散步,做瑜伽,静下心来阅读书籍,还会认真接受营养师和心理医生的专业指导。
我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孕育这四个小生命上。
在国内,我唯一保持联系的人就是我的助理陈静。
她是我一手从大学毕业生中提拔起来的,为人忠诚可靠,我对她十分信任。
我打电话给她,严肃地说道:“陈静,你帮我处理一下画廊的股份转让事宜,然后用那十亿资金在海外注册一家新的投资公司。”陈静在电话那头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姐,您放心,我一定办好。”我想了想,接着说:“公司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NIO’,意思是New Independent Organization,新的独立组织。”
陈静很守时,每周都会准时打来电话。
这天,电话那头传来陈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然姐,沈巍疯了!”我微微一怔,静静地听她继续说:“您走后第二天,他就发现联系不上您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您只是闹脾气,没太当回事。”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开始慌了,动用了能想到的所有关系找您,把申城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报警说您失踪了。”陈静神色带着几分感慨,对我说道。
我神情平静,语气淡然:“他找不到我的。”在瑞士这家顶级疗养院严密的保护下,我的个人信息属于绝对机密。
“是啊,他根本找不到。都快急出精神病了。”陈静轻叹一声,接着说,“听说沈氏集团好几个重要会议,他都心不在焉的。”她说到这儿,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然姐,说实话,我感觉他……好像有点后悔了。”
后悔?
我下意识地抚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传来的轻微胎动,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就是迟来的深情和懊悔。
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过去的场景,声音有些低沉:“如果他真的在乎我,当初他母亲用钱羞辱我的时候,他就不会袖手旁观。如果他真的爱我,另一个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时,他就不会牺牲我们的婚姻。他的后悔,不过是因为习惯。”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为他打理好一切,习惯了回家时有我为他留一盏灯。当这个习惯被打破,他的生活失序了,所以他感到了不适。仅此而已。”
“林菲儿呢?她怎么样?”比起他的后悔,我更关心林菲儿的情况。
“她?”陈静语气里满是不屑,“母凭子贵,已经住进了您之前的那栋豪宅,还大言不惭地以沈家少奶奶自居。听说沈母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燕窝鲍鱼跟流水似的送。她还试图接管您的画廊。”
我微微挑眉,等着她后面的话。
“不过被我用您留下的授权书给挡回去了。她气得够呛,在画廊发了一通脾气,骂我们是您留下来的走狗。”陈静想起当时的场景,眉头皱了皱。
“让她闹。”我淡淡地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沈家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她肚子里的龙凤胎上,她有闹的资本。不过,爬得越高,摔得才会越重。”
陈静眼睛一亮,敏锐地察觉到我话里的深意,急切地问道:“然姐,您有什么计划吗?”
我倚在窗边,目光穿过玻璃,凝望着日内瓦湖上空闪烁的星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静,我要你帮我做件事。用咱们新公司的资金,成立一个专门的团队,去‘关照’一下沈氏集团的股票。”
电话那头的陈静没有立刻回应,短暂的沉默后,我能想象到她正眉头微蹙,思索着我的话。
我接着说:“记住,既不用做空,也不用恶意收购。我只要在沈氏集团每次发布利好消息时,有一股神秘力量恰到好处地稀释他们的涨幅;在他们遭遇危机时,也有一股力量托着,不让他们跌得太惨。就像幽灵一样缠着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
陈静恍然大悟,兴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然姐!我明白了,您这是温水煮青蛙啊!要让他们一直处在不上不下的焦虑状态里。高!实在是高!”
“嗯,就这么办。”我说完,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
沈巍,你不是把你的商业帝国看得比什么都重吗?
那我就陪你玩一场资本游戏。
这场游戏,我拿出十个亿做筹码,而彩头,是你的未来。
规则,由我来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孕肚也越来越大。
四胞胎带来的负担,让我的身体承受着巨大压力。
每到夜深人静,身体的不适常常让我难以入眠,但只要感受到他们强健有力的胎动,我心里就满是欣慰,觉得一切都值了。
孕36周时,我决定进行剖腹产手术。
躺在手术台上,听着安德森医生沉稳的指令,我紧张又期待。
“准备好了吗?手术马上开始。”安德森医生轻声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当四声响亮的啼哭在手术室里响起,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新生带来的喜悦。
我的四个儿子,健康、平安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给他们取个名字吧。”护士笑着说。
“随我姓苏,就叫苏天枢、苏天璇、苏天玑、苏天权。”我温柔地说,“他们是我的北斗七星,是我未来人生路上最闪耀的指引。”
两年后。
香港,中环,国际金融中心顶层。
助理匆匆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兴奋地说:“苏总,这是‘NIO资本’上一季度的财报。投资回报率达到了惊人的47%,远超市场预期。咱们狙击的几个项目,都大获成功。”
我翻开财报,看着上面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干得不错。继续保持,密切关注市场动态。”
陈静身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干练又不失优雅。
她步伐轻盈地走进我的办公室,站在我面前,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工作。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金融女强人的自信与锋芒,和两年前那个青涩的女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微微点头,目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前缓缓收回。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美不胜收,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两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当初那十亿“分手费”,在我和陈静的精心运作下,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NIO资本,这个曾经只是为了“骚扰”沈氏集团而成立的幽灵公司,如今已经成为港岛资本圈里一股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
我们行事低调,手段狠辣,专门挑选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家族企业下手。
在业界,我们被称为“食腐鸟”。
当然,我们最大的“乐趣”,还是时不时地“关照”一下远在申城的沈氏集团。
“这两年,沈氏集团的股价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陈静微微一笑,接着我的话说道:“是啊,每当他们宣布一个重大利好,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市场上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大量卖单,把他们的涨势硬生生地压下去。而当他们遇到危机,股价快要崩盘的时候,又会有一笔神秘资金入场抄底,让他们不死不活的,这种折磨比直接把他们打死还难受。”
我轻轻放下咖啡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我能想象得到,沈巍这两年过得有多焦头烂额。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奇才,却被一个看不见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挫败感,足以摧毁一个男人的所有骄傲。”
“沈氏那边有什么新动向?”我看着陈静,问道。
陈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有,而且是个大新闻。沈巍和林菲儿,下周六要举办婚礼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哦?终于要办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
陈静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一场商业联姻罢了。”
陈静点了点头:“也是,沈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沈巍需要通过这场婚礼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我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这场婚礼,说不定会是沈氏集团的一个转折点。我们得密切关注。”
陈静坚定地说道:“好,我会安排人盯着的。”
“是啊,都拖了两年,也该给人家个名分了。”陈静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点,调出一份资料,抬眸说道。
“林菲儿两年前生下龙凤胎,沈母喜欢得不行。可沈巍却一直拖着不跟她结婚,两人为此没少起争执。”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思绪飘远。
两年了,我的孩子们,天枢、天璇、天玑、天权,都快两岁了。
他们已经会摇摇晃晃地走路,用那软糯的声音唤我“妈妈”。
他们长得极为相似,眉眼间却已隐约有了沈巍的影子。
每看到他们,我心底那份压抑了两年的恨意便清晰起来。
我忘不了沈母那张刻薄的脸,忘不了林菲儿那胜利者的笑容,更忘不了沈巍那冷漠的侧影。
他们毁了我的婚姻,践踏了我的尊严,如今还想风风光光开启新生活,哪有这么容易。
“然姐,”陈静走到我身旁,轻声问,“我们要不要送份‘贺礼’?”
我沉默片刻,一个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逐渐清晰。
是时候了,这场持续了两年的游戏,也该进入高潮了。
“静,帮我准备份礼物。”我的声音很平静,可陈静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怒火。
“什么礼物?”
“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陈静眼睛一亮:“四个孩子的?”
“没错。”我转过身,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最权威的、具有国际法律效力的机构出具的报告。报告上要清楚写明,四个孩子与沈巍的父子关系概率为99.9999%。”
陈静倒吸一口凉气。
她跟了我两年,自然清楚我当初离开沈巍时,腹中已然有了孩子。
在她认知里,我只怀了一个。
“四胞胎!”陈静眼睛瞪得极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消息,对她而言,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天啊……然姐……您……”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沈家要是知道他们错过的不是一个,而是四个孙子,那老太婆……不得当场气死?”
“我就是要让她气死。”我双手抱胸,冷冷开口。
脑海中,那老太婆厌恶嫌弃的嘴脸不断浮现,“她不是最看重血脉传承吗?她不是觉得林菲儿的龙凤胎就是沈家的未来吗?我就让她亲眼看看,她亲手赶走的‘不下蛋的母鸡’,为她生下了怎样一个‘未来’!”
“明白了!”陈静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兴奋的光芒,“我马上去办!保证在他们婚礼当天,这份‘大礼’,能准时送到新郎官手上!”
“不。”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那送到?”陈静满脸疑惑,眉头紧皱。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这份报告,在婚礼最热闹、所有宾客都在场的时候,出现在现场的大屏幕上。我要让全申城的上流社会都看看,沈家,上演的是一出多么精彩的狸猫换太子。”
陈静愣住了,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敬畏。
她咽了咽口水,呐呐道:“太狠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这是诛心。是要将沈巍和整个沈家的脸面,彻底撕碎,扔在地上,让千万人来踩。然姐,这么做……会不会太……”她有些迟疑,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头发。
“过分吗?”我反问,眼神中满是决绝。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沈家伤害的过往,像针一样刺痛着我,“当我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时候,他们想过会不会太过分吗?当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挺着巨肚,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时候,他们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我的孩子们,本该是名正言顺的沈家继承人。现在,他们却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这笔账,我今天就要跟他们,连本带利,一起算清楚!”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
陈静听着,眼神逐渐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然姐。交给我,您就等好消息吧。”
看着陈静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沈巍,林菲儿。
你们的婚礼,注定将成为你们一生中最盛大的笑话。
而我,将是这场好戏,最忠实的观众。
申城,W酒店顶层宴会厅,一场奢华至极的婚礼正在举行。
璀璨的水晶吊灯自天花板垂落,宛如银河倾泄而下。
空气中,顶级香槟的馥郁与从法国空运而来的白色玫瑰的芬芳相互交织。
申城乃至全国的商界名流、政界要员、媒体巨头皆汇聚于此,现场衣香鬓影,宾客们觥筹交错。
这场婚礼,不仅是沈巍与林菲儿的结合,更是沈氏集团对外彰显雄厚实力、驱散两年来股价阴霾的盛大宣言。
沈巍身着一身Tom Ford高定礼服,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他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在宾客中穿梭,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而,在那微笑的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这两年,他过得着实不好。
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如同附骨之疽,让沈氏集团的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他动用了无数资源去调查,却始终毫无收获。
对方的操盘手法极为高明,资金流向被切割得毫无破绽,每次都能完美避开所有监管。
沈巍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挫败和恐惧。
他甚至隐隐有个荒谬的预感,这一切都和那个消失了两年的女人有关——苏然。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脏里。
午夜梦回,他会突然惊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虚。
他陷入回忆,喃喃自语:“她那温婉的笑容,泡的茶,还有我加班回家时永远亮着的那盏灯……”
他后悔了。
当最初的新鲜感和摆脱婚姻束缚的轻松感过去后,无尽的空虚和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林菲儿走过来,不满地说:“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多和这些宾客交流交流。”
沈巍强颜欢笑:“知道了,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林菲儿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巍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
他发现,林菲儿带来的,除了短暂的激情和一个看似完美的“继承人”组合,更多的是无休止的索取和争吵。
他低声感慨:“她远没有苏然的聪慧、大气和善解人意。”
可是,一切都晚了。
沈巍握紧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苏然仿佛人间蒸发,消失得没了踪迹。
而沈巍呢,被家族的责任和林菲儿腹中的孩子紧紧束缚。
今天这场婚礼,他必须完成。
一方面是为了沈家的声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低迷的股市打一针强心剂。
司仪洪亮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响起:“现在,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美丽的新娘——林菲儿小姐!”
音乐声悠扬响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开启。
林菲儿身着一袭镶满璀璨钻石的Vera Wang婚纱,优雅地挽着父亲的手,脸上满是幸福与骄傲。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秘书,即将成为申城最顶尖豪门沈家的少奶奶,成为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她嘴角上扬,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红毯尽头的沈巍,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台下坐着的沈母,那个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的老太太,此刻正满脸慈爱,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一切,终于如我所愿了。”林菲儿在心里暗自得意。
沈巍面无表情地从林父手中接过林菲儿,然后两人并肩站在了舞台中央。
司仪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热情洋溢的祝词,台下的宾客们纷纷举起手机,想要记录下这所谓“美好”的一刻。
按照婚礼流程,接下来要播放一段新郎新娘的爱情VCR,讲述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的“浪漫故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屏幕渐渐亮了起来。
然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并非精心制作的浪漫视频,而是一片冰冷的蓝色背景,上面有几行醒目刺眼的白色大字。
林菲儿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怎么回事?这不是我们准备的内容。”
沈巍也一脸疑惑,但没有说话。
众人还在惊讶中,只见报告下方,是四个粉雕玉琢、模样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的照片。
他们穿着同款的小西装,虎头虎脑,可爱极了。
那眉眼、鼻子、嘴唇,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沈巍。
人群中开始有了小声的议论:“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小孩是谁?”
“看这模样,和沈先生简直太像了。”
报告的落款,赫然是瑞士日内瓦基因鉴定中心,鲜红的公章和首席鉴定师的签名清晰可见,容不得人有半点怀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林菲儿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在搞鬼!”
沈母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巍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还以为是酒店播放内容出了差错。
几秒钟的寂静后,人群中压抑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哗然。
“苏然?是沈巍那个前妻吗?”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的天!四胞胎!而且全是儿子!”另一个人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这么说……林菲儿肚子里的才是‘小三’?”人群中传出这样的低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这简直是今年最大的豪门丑闻!沈家这脸可丢大了!”
议论声、惊呼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刃,瞬间将现场原本喜庆的气氛切割得七零八落。
沈巍僵立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份报告,大脑一片空白。
苏然……她竟然生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四胞胎!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将他击中,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恐惧和毁灭感。
在今天,在他的婚礼上,以这样一种方式……他知道,自己完了,沈家也完了。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喧嚣。
林菲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伸出手指,指着大屏幕,原本漂亮的妆容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这不是真的!是假的!是那个贱人伪造的!”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双手疯狂地抓着婚纱的裙摆,原本精致的裙摆被她抓得褶皱不堪。
坐在主桌的沈母,在看清屏幕上那四个孩子的脸之后,先是瞳孔急剧放大,紧接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嘴唇哆嗦个不停,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的……孙子……”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怪响,紧接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妈!”沈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呼。
“老夫人!”旁边的侍从也慌了神。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沈巍如梦初醒,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与愤怒。
他一边朝着倒地的母亲疯了似的冲过去,一边对着身后的保安声嘶力竭地怒吼:“关掉!快把这一切都关掉!到底是谁干的!给我彻查到底!!”
可一切都已来不及。
现场的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疯狂地按动着快门,那“咔咔”声在沈巍听来格外刺耳。
无数的手机,屏幕亮着,将这“历史性”的一幕,实时传播到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沈巍前妻携四胞胎归来#”
“#豪门婚礼秒变亲子鉴定发布会#”
“#史上最强正室复仇#”
一个个滚烫的词条,在短短几分钟内,如爆炸般迅速冲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这可怎么办啊!”一个保安惊恐地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想想办法!”沈巍对着保安咆哮,可他心里也明白,于事无补了。
这场耗资数亿的世纪婚礼,最终以极其狼狈的姿态收场。
新郎母亲当场气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新娘林菲儿精神崩溃,在原地又哭又闹;沈家更是沦为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而在香港的顶层公寓里,我手持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陈静手机里传来的现场直播。
画面里,沈巍的狼狈,他的每一个慌乱的动作、惊恐的表情都清晰可见;林菲儿的疯狂,她披头散发、声嘶力竭的模样让人触目惊心;宾客们的惊愕,那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张大的嘴巴都被镜头捕捉。
陈静忍不住说:“太太,你看他们这下可惨了。”
我没有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角有一滴滚烫的泪水,缓缓滑落,滴入酒杯中,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妈妈为你们,讨回了第一笔债。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婚礼闹剧的第二天,股市开盘。
“不好了,沈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就一字跌停!”交易员惊恐地喊道。
数千亿市值在短短几分钟内蒸发,仿佛一场噩梦。
恐慌性抛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那汹涌的抛售单如同潮水一般。
沈家动用了大量资金护盘,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老板,资金根本不够啊!”财务焦急地汇报。
“再想办法!”沈巍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整个金融市场,都在为这场豪门丑闻带来的地震而震动。
沈家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被打爆。
“喂,是沈家吗?我想求证一下网上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沈先生,我们决定解除和贵公司的合作。”
“沈家吗?银行这边催促还款,逾期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曾经门庭若市的沈家大宅,此刻冷冷清清,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压抑。
沈巍坐在客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切到底是谁干的!”沈巍一拳砸在桌子上。
沈母被抢救回来后,就一直瘫在床上,眼神空洞,不吃也不喝。
她嘴唇蠕动,反复念叨着:“我的四个孙子……我的四个金孙啊……”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沉重的打击,让这个一向强硬的老太太,仿佛被岁月狠狠抽了一鞭,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林菲儿则被彻底软禁了起来。
她生的那一对龙凤胎,在“四个嫡长孙”的耀眼光环下,瞬间失了颜色,甚至有些碍眼。
沈母看向他们时,往日的慈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厌恶和迁怒。
“看看你们,在那四个孩子面前,算什么东西!”沈母恶狠狠地骂道。
林菲儿豪门梦碎,比婚礼现场那破碎的水晶灯还彻底。
她蜷缩在角落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而沈巍,此时正焦头烂额。
他心急如焚,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试图找到我。
终于,他从出入境管理局的内部系统里,查到了我两年前离境的航班信息——飞往瑞士日内瓦。
“一定要找到她!”沈巍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又通过瑞士的关系,层层筛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那家顶级的私人疗养院。
当我接到疗养院转来的沈巍的通话请求时,我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眼神平静,淡淡地对护士说:“告诉他,苏女士不想接他的电话。”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的,苏女士。”
沈巍并不死心,他像发了疯一样,开始给我曾经的邮箱发送邮件。
一封,两封,一百封……
第一封邮件里,他满是震惊和质问:“然然,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封邮件,懊悔开始蔓延:“是我错了!我不该听我妈的话,不该被林菲儿蒙蔽!你回来好不好?带着孩子们回来!我们才是一家人!”
随着邮件一封封发出,他的语气愈发卑微,满是乞求:“然然,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孩子们。他们是我的儿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两年,你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该有多辛苦?都是我的错!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肯原谅我!”
“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毁掉沈氏集团。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们需要父亲。然然,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我看着这些迟来的忏悔,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辛苦?
这两个字又怎能道尽我这两年的艰难。
我冷笑一声,喃喃自语:“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怀四胞胎到了后期,我身子沉重得厉害,每挪动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必须有人搀扶才能勉强走动。
耻骨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不停刺着,每到夜晚,那钻心的疼痛让我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眠。
孩子们出生后,日子更是兵荒马乱。
每天我的睡眠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割成了无数个碎片。
一个人要同时应付四个婴儿的吃喝拉撒,尿布刚换完,这边又饿哭了,那边又闹着要抱抱,我就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刻都不得闲。
在无数个被疲惫和绝望笼罩的深夜,我的恨意就像是黑暗中的火把,支撑着我熬过了那些至暗时刻。
现在,他轻飘飘地一句“补偿”,就妄图抹平这一切?
我看着邮箱里他发来的一封封邮件,眼神冰冷。
我将所有邮件都设置成了“已读”,却没有回复一个字。
我知道,这种不被回应的折磨,比直接拒绝更能让沈巍疯狂。
一周后,陈静匆匆走进我的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然姐,沈巍亲自飞到香港了。”
我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他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他知道现在的我,不会见他。”
陈静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他用了个很直接的办法。NIO资本楼下,他开着一辆租来的劳斯莱斯,车顶上放着个巨大的LED屏幕,上面24小时滚动播放着一句话。”
“什么话?”我冷冷问道。
“‘然然,对不起,请你回来!’”陈静如实回答。
我冷笑一声:“还真是会演戏。”
陈静又说:“他还请来了媒体,对着镜头公开向你忏悔,把这两年来的‘思念’和‘悔恨’都倒了出来,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他母亲和林菲儿身上。”
我双手抱胸,嘲讽道:“他这是想挽回自己的‘深情’人设,还给我施加舆论压力呢。”
这一举动,再次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在评论区留言:“然姐,他都这么深情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但更多的人则是看穿了他的虚伪。
“早干嘛去了?前妻被赶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么深情?”
“笑死,这不是深情,这是发现前妻中了四个亿的彩票,想回来分钱了。”
“顶级渣男,鉴定完毕。苏然千万别回头!”
我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
沈巍站在车旁,对着镜头声泪俱下,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陈静站在我身边,问道:“然姐,需要让保安把他赶走吗?”
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用。他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就让他演个够。”
“就让他演吧。另外,你去放个消息出去。”我双手抱臂,眼神冷漠,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消息呢?”助手微微低头,眼神带着询问。
“就说,N - I - O资本的创始人S - R,会在下周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式回应近期的所有传闻。”我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S - R?”陈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反应过来后,惊讶地问道,“是您名字的缩写!您要……正式露面了?”
“对。”我眼中闪烁着冰冷又决绝的光芒,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遭受的种种不公,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这场戏,我已经唱了上半场,也该亲自登台,唱下半场了。”
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还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苏然,如何踩着他和他家族的废墟,登上一个他永远都无法触及的高峰。
我要让他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比如我曾经的纯真,比如他那四个儿子的未来,再比如……他曾经拥有的一切荣耀。
“可是,这样做风险会不会太大了?”陈静面露担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风险再大,我也必须这么做。这是我等了很久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不能再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商界和媒体圈瞬间沸腾了。
那个神秘的NIO资本创始人,那个在过去两年里搅动港岛风云的“食腐鸟”,那个凭一己之力把沈氏集团逼入绝境的“复仇女神”,终于要揭开她神秘的面纱了。
而沈巍,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楼下原本喧闹的闹剧也戛然而止。
他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老板,这可怎么办?苏然要公开露面了。”他的助手惊慌失措地说道。
“慌什么!这不过是她的一场把戏罢了。”沈巍嘴上虽然强硬,但手指却不自觉地在桌子上敲打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知道,真正的审判,即将来临。
这个发布会,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我给他的,最后的“体面”。
他能抓住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06
新闻发布会的地点,选在了香港丽思卡尔顿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象征着NIO资本如今的地位和视野。
发布会当天,现场热闹非凡。
全球数百家媒体纷纷涌入,闪光灯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神中满是期待,等待着那位神秘的“SR”——苏然的出现。
后台化妆间里,我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苏总,您真的决定好了吗?一旦公开露面,就没有回头路了。”陈静站在我身后,担忧地说道。
“我早就决定好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然,不是好惹的。”
“那……如果沈巍在发布会上搞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该怎么办?”陈静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他不敢。就算他敢,我也有应对的办法。”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这场戏,我已经筹备了很久,绝不会让他破坏。”
我身着一袭Alexander McQueen的黑色权力套装,那利落的剪裁,宛如一双无形却精准的手,将我产后恢复得近乎完美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勾勒了出来。
我抬手,轻轻将头发盘成一个干练的发髻,动作间尽显从容。
随后,我精心化了个冷艳的妆容,最后,在嘴唇上仔细地涂抹上一抹正红色。
这正红色,成了全身唯一的亮色,于我而言,它更像是无声的战袍。
我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平静且坚定,过往的软弱和迷茫,早已在时光的磨砺中消失殆尽。
“然姐,都准备好了。”陈静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崇拜光芒。
她略带兴奋地说道:“我把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给沈先生留下了。”
“很好。”我缓缓站起身,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果断,“让孩子们准备好,按计划行事。”
“您放心,然姐。我这就去安排。”陈静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在胸腔中流转,试图以此平复内心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随后,我缓缓抬起脚,踩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跳上,节奏分明。
当我出现在聚光灯下的那一刻,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看穿。
紧接着,雷鸣般的快门声响起,那声音仿佛是对我气场的一种致敬。
我走到演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记者们。
他们的眼神中,有好奇,有惊讶,也有几分审视。
最后,我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男人身上——沈巍。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那西装像是被揉成一团后又随意套在身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神情憔悴得如同一个流浪汉。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像是打翻了一个五味瓶,混杂着震惊、悔恨、痛苦,以及一丝……哀求。
我们四目相对,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隔着人山人海,隔着两年的时光,更隔着那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
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残忍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
然后,我移开视线,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我是苏然,NIO资本的创始人。”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而又坚定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苏女士,听说今天您要给我们讲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是这样吗?”一位记者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大声问道。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语气沉稳:“没错,大家今天来,想必就是想听这个故事的。”
“那能先给我们透露一下,这个复仇的对象是谁吗?”另一位记者紧接着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沈巍。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复仇的对象,他就在现场。”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巍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沈巍,你觉得我想干什么?两年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苏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何必揪着不放呢?”沈巍试图挽回局面,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过去的事?你说得倒是轻巧。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以为一句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吗?”我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苏然,你别太过分了!”沈巍恼羞成怒,指着我喊道。
“我过分?沈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过分?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说完,我再次面向台下的记者们,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充满仇恨与痛苦的故事……
我站在台上,目光扫视台下,掷地有声地开场:“一个被豪门抛弃的弃妇,要如何逆袭归来,手撕渣男前夫?”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骚动起来,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很抱歉,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在我看来,这并非复仇故事,而是关于‘重生’的故事。”
这时,有人在台下小声嘀咕:“这怎么就不是复仇了?”
我听到后,微微一笑,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往:“两年前,我历经了一段失败婚姻。那时我傻,以为相夫教子就是我人生的全部价值。”说到这,我眼神黯淡了一瞬,“直到我的前夫和他家人,用十亿现金,给我上了人生中最昂贵的一课。”
“凭什么用十亿就打发了?”台下又有人喊道。
我接着说:“他们让我明白,依附他人的幸福,不堪一击。”我深吸一口气,“我拿着那笔钱离开后,没去挥霍,而是用它成立了NIO资本。我得感谢他们,用残酷却有效的方式,让我找回了自己。”
我的目光,缓缓投向沈巍,一字一顿道:“所以,沈先生,我从不恨你。相反,我该感谢你。感谢你的背叛,让我看清婚姻的真相;感谢你的绝情,让我获得新生。NIO资本今日的成就,有你一半功劳。”
沈巍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懊悔。
旁边有人小声说:“这感谢比骂他还难受。”
我接着说:“至于大家最关心的,我的四个孩子。”我故意顿了顿,按下手中遥控器。
身后大屏幕亮起。
有人猜测:“肯定是亲子鉴定报告。”
然而,出现的是一段温馨视频。
视频里,四个穿着小王子礼服的男孩在草地上蹒跚学步,追逐蝴蝶,笑声天真烂漫。
阳光洒在他们酷似沈巍的小脸上,如同一幅绝美画卷。
我温柔地介绍:“他们是苏天枢、苏天璇、苏天玑、苏天权。”
“他们是我的儿子,是我生命中最最珍贵的礼物。”我轻抚着胸口,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对面的人刚要开口,我便抢先说道:“我知道,他们确实流淌着沈巍先生的血脉,这点我从不否认。但从法律层面,从道义角度,他们只属于我苏然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情绪有些激动:“在我最孤立无援、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狠心放弃了我们。那么现在,他也早已失去了成为他们父亲的资格。”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四个儿子,他们在保姆和保镖的簇拥下,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和视频里一样精致的小礼服,笔挺又帅气,宛如四个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全场的镜头瞬间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妈妈!”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他们看到我后,眼睛都亮了起来,甩开保姆的手,迈开小短腿,迫不及待地朝我跑来。
我快步走下台,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他们一个个紧紧拥入怀中。
我轻轻亲吻着他们的小脸蛋,柔声说道:“宝宝们,乖。”
而沈巍,在看到孩子们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咣当一声倒地。
他双眼通红,满是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向我,口中嘶吼着:“然然!孩子!我的儿子!”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血脉亲情。
然而,他还没靠近,就被一排早已严阵以待的黑衣保镖牢牢地拦在了三米之外。
那三米的距离,仿佛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沈巍!”我站起身,紧紧抱着孩子,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看清楚,他们姓苏。和你,和沈家,再无任何关系。”
我顿了顿,又说道:“你不是一直说想要补偿吗?很好。”说着,我从陈静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用力扔在他面前。
文件散落一地。
“这是沈氏集团目前所有的负债清单和股权质押协议。NIO资本,在过去两年里,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悄然成为了沈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我冷冷地解释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一,宣布沈氏集团破产清算,你将一无所有,净身出户。”
“二,把你名下所有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我。我会对沈氏进行重组,保留这个品牌。而你,可以继续留在公司,当一个普通的职业经理人,为我打工,为你犯下的错,赎罪。”
“你选哪一个?”我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新闻发布会,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公开的商业审判!
沈巍先是看着脚下散落的文件,眼神慌乱;接着又看看我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渴望与痛苦;最后,他看向我冰冷决绝的脸。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地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场彻底输了。
输得那叫一个一败涂地,仿佛被剥去了所有的伪装,体无完肤。
沈巍低垂着头,眼神黯淡无光,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每一根手指都透着绝望。
07
沈巍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倘若沈氏集团破产清算,那上千亿的债务就会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余生他都将在被追债的噩梦深渊中无法自拔。
而保留一个“职业经理人”的身份,好歹还能让他留住最后那一丝可怜的体面。
更重要的是,他还能留在我身边,哪怕是以一种最最卑微的姿态。
他心里或许还抱着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总有一天能用所谓的“父爱”慢慢感化我,重新赢回孩子们的心。
股权转让协议签得很快。
沈巍的手在颤抖,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曾经市值数千亿的商业帝国,就这么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更换了它的主人。
我,苏然,NIO资本的创始人,正式成为了沈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在整个商界炸开了锅。
我入主沈氏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看着那些依附于沈家的皇亲国戚的资料,眼神中满是厌恶。
我裁撤了他们,一个都不留。
同时,我还提拔了一批有能力的年轻干将,其中也包括一些曾经被沈巍和沈母排挤的老臣。
我亲自飞回申城,坐镇沈氏总部。
我没有住进任何一处奢华的豪宅,而是带着孩子和我的团队,包下了浦东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整个顶层。
站在酒店顶层的窗前,我看着申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沈氏集团重新焕发生机。
回到申城的第二天,我“召见”了沈母。
见面的地点,就在我曾经的“家”,那栋记录了我七年青春和屈辱的别墅里。
林菲儿和她的孩子,早已被沈家像垃圾一样清理了出去。
听说林菲儿的家人来闹过,沈巍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皱,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最后用一笔钱把他们打发了。
这个曾经妄想母凭子贵的女人,最终什么也没得到,带着一对不被承认的孩子,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别墅里,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活的气息,冷得像一座坟墓。
沈母坐在我曾经最喜欢的沙发上,两年不见,她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
“然然……你回来了……”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声音嘶哑而卑微,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想要抓住点什么。
我没有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是来看你的。”我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冰冷,“我是来拿回属于我东西的。”
“是是是,都是你的,这房子,这公司……都是你的……”她急切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随即,目光贪婪地望向我身后,“我的……我的孙子们呢?你把他们带回来了吗?让我看看他们,求求你,让我看看他们……”
“你的孙子?”我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你觉得你有资格提他们吗?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
沈母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贪婪的模样。“然然,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让我看看我的孙子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我看着她那虚伪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我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声音提高了八度:“过去的事情能过去吗?我在这个家里受的那些屈辱,你能一笔勾销吗?你别做梦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的孩子。”
沈母听了我的话,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她瘫倒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孙子,我的孙子……”
我转身走出了别墅,心中充满了决绝。
我知道,我和沈家的恩怨,从此刻开始,才真正地开始清算。
我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笑意,可这笑意全然未抵达眼底。
我直直盯着沈老夫人,一字一顿道:“沈老夫人,您怕是贵人多忘事吧?两年前,可是您亲口说我是只‘不下蛋的母鸡’。母鸡又怎会生出您心心念念的金孙呢?”
沈母的脸刹那间涨得如猪肝一般红,羞愧与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呼吸急促,几近喘不过气。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我错了……然然……是我有眼无珠……是我鬼迷心窍……”说着,她抬手就开始抽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用力,“你打我,你骂我都行,只要你让我看看孩子……他们可是沈家的根啊!”
“根?”我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沈家的根,在您亲手把支票递给我的那一刻,就被您自己斩断了。”
我顿了顿,声音坚定:“他们姓苏。是我苏然的孩子,和你沈家,没有半点关系。”
“不!他们身体里流着沈巍的血!他们就是沈家的孩子!”沈母激动得双眼通红,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裤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眉头微皱,一脚踢开她的手,这一脚力道不大,却满是侮辱之意,“那是沈巍的血,不是你的。你想要孙子,简单,让你儿子再生一个。”
说完,我不再看她绝望哭嚎的模样,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陈静,沉声道:“通知法务,这栋别墅,立刻挂牌出售。所得款项,以N - I - O资本的名义,捐给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基金会。”
“不!不要!这是我和阿巍的婚房……”身后传来沈母凄厉的惨叫。
我脚步未停,心中默念: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是他们亲手教会我的。
处理完沈母,下一个目标便是沈巍。
作为沈氏集团的“职业经理人”,他每日都得来公司向我汇报工作。
我把他安排在一间最小且最靠近洗手间的办公室。
我指着那间办公室,对他冷冷说道:“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他默默点头。
我又给他安排了最繁琐、最没价值的边缘业务,“这些业务交给你处理。”他依旧没有反驳。
每次开会,我都让他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
有一次开会,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立刻从专业角度将他批驳得一无是处:“你的想法太幼稚,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用他曾经对待我的方式,加倍奉还给他。
他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从不反抗,也不辩解,只是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履行着“赎罪”的诺言。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常常工作到深夜。
他会悄悄给我和孩子们订好晚餐,然后在我发现之前离开。
有一回,我在办公室加班,闻到了饭菜的香气,我知道是他订的,但我没有声张。
他还会买来最新款的玩具,偷偷放在酒店前台,让工作人员转交给孩子们。
我心里明白他的意图,却不点破,也不阻止。
我冷眼旁观,瞧着他在这场注定无果的救赎里越陷越深。
他每日下班后,总会用那满是渴望的眼神追随着我的车,却始终不敢靠前。
终于有一天,他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在我下班后拦住了我的车。
“然然。”他站在车外,隔着车窗,眼神卑微又恳切,脸上的胡茬杂乱,眼底满是血丝,“明天……是孩子们的生日。我能……我能陪他们一起过吗?就一天,不,哪怕就一个小时……求你了。”
他紧紧抓着车窗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我看着他,沉默许久,内心毫无波澜。
然后,我缓缓摇下车窗,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脸上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可沈巍并没有因我的拒绝而放弃。
孩子们生日宴那天,我包下了迪士尼乐园最梦幻的城堡餐厅。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个小家伙穿着一模一样的米奇礼服,兴奋得像欢快的小鹿,在城堡里跑来跑去,清脆的笑声在每一个角落回荡。
宴会邀请的都是我的朋友和公司高管。
陈静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盒,笑容满面地说:“然姐,这礼物孩子们肯定喜欢。”
而沈巍,就站在城堡外,隔着老远的距离,静静地望着。
他不敢靠近,因为我的保镖就在周围虎视眈眈,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被立刻驱离。
他就像一个被幸福拒之门外的幽灵,只能贪婪又痛苦地窥视着那本应属于他的天伦之乐。
我看到了他,但我装作没看见。
我陪着孩子们唱生日歌,吹蜡烛,切蛋糕。
“妈妈,我许了个愿。”天枢拉着我的手说。
“哦?什么愿望呀?”我笑着问。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啦。”小家伙眨着眼睛,神秘兮兮的。
这时,一个穿着米奇人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笨拙,一摇一摆地跳着舞,给每个小朋友分发气球。
最后,他走到我的四个儿子面前,从身后拿出四个一模一样、包装精美的变形金刚限量版模型。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扑上去抱住“米奇”的腿。“谢谢米奇叔叔!”
那个“米奇”的身体,在那一刻明显僵硬了一下。
透过厚重的头套,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
我知道,头套下的人就是沈巍。
也只有他,才清楚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是什么;也只有他,会用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方式,只为换一个靠近孩子们的机会。
陈静走到我身边,低声问:“然姐,要不要……”
我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看着沈巍,或者说,看着那个米奇人偶。
他笨拙地蹲下身,想要拥抱孩子们,可因为道具服太笨重,动作显得十分滑稽。
孩子们咯咯地笑着,拍打着他的大脑袋。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被轻轻刺痛了一下。
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哪怕孩子们并不知晓他是谁,可依然凭着本能就亲近他。
而我心底,却莫名涌起一丝动摇。
不过,我很快便强制压下这不该有的情绪。
我站起身,款步走到孩子们跟前,脸上堆满微笑,柔声道:“宝宝们,跟米奇叔叔说再见啦,咱们去玩旋转木马咯。”
“米奇叔叔再见!”孩子们乖乖地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沈巍的身体,瞬间僵住,好似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
他缓缓起身,那巨大的头套,将他所有的表情都严严实实地遮住。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追随着我,看着我领着孩子们从他身旁经过,嘴唇动了动,却没吐出一句挽留的话。
我带着孩子们走远,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他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座孤独的石像,直至我们的背影消失在城堡的拐角。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沈巍穿着米奇服,孤零零伫立原地的模样,在我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
我以为自己是在报复他,可何尝不是在自我折磨?
我处心积虑地伤害他,妄图让他痛苦、绝望,可每一次,这份痛苦都会如回旋镖般,狠狠地反弹到我身上。
毕竟,我曾经爱他爱得那么深沉。
这份爱,即便被背叛与仇恨层层掩埋,也并未彻底消逝。
它宛如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悄然发芽,刺痛我的神经。
第二天,沈巍没到公司。
人事部打电话给我,告知沈总监请了病假。
我的心 “咯噔” 一下。
以他那自虐式的工作狂性子,若不是病得无法起身,绝不可能请假。
鬼使神差地,我让陈静去查他的住处。
原来,他没住在沈家大宅,而是独自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小公寓。
那公寓小得可怜,只有几十平米,和我此刻包下的酒店顶层相比,形成了极其鲜明又讽刺的反差。
我犹豫许久。
内心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只是去确认他是否在演苦肉计博取我同情,另一个声音却隐隐期待着见到他。
最终,我还是换上一身普通衣服,戴上墨镜和口罩,驱车前往。
到了公寓,发现门没锁。
我轻轻一推,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酸腐味儿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狼藉,酒瓶、外卖盒子扔得到处都是。
沈巍整个人摊在沙发上,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穿着昨天那套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显然回来后就直接醉倒了。
我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烫!” 我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在发高烧。
我环顾四周,找到医药箱,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又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瓶啤酒,别无他物。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又隐隐泛起一丝不忍。
我咬咬牙,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心软,他的苦肉计说不定还在后头呢。”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行动,理智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战胜情感。
我掏出手机,没有拨打急救电话,而是拨通了沈母的号码。
手指在按键上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我冷冷开口:“你儿子在XX公寓,高烧得快死了。要不要来收尸,随你。”
说完,我狠狠挂断电话,仿佛要切断所有与这里的联系。
转身,决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不能心软,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一旦心软,这两年来我所受的苦,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我脚步匆匆走出公寓楼,申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里那股围绕着沈巍的颓废气息,全部排出体外。
“苏然,你要清醒。”我喃喃自语,“你的路,在前方,而不是在身后。”
然而,就在我准备拉开车门驾车离开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我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请问,是苏然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又陌生的女人声音。
“我是。你是谁?”我警惕地问道。
“我是瑞士日内瓦基因鉴定中心的罗琳博士。我有一件非常紧急、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告诉您!是关于您四个孩子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事?快说!”我急切追问。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两年前的鉴定,可能……可能出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致命的错误?”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机差点滑落。
我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罗琳博士,请您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还是抑制不住地发紧。
罗琳博士语气急促:“苏小姐,这件事非常复杂,也极其罕见了!两年前,我们为您的四胞胎做基因鉴定时,采用的是当时最先进的STR分型技术。报告显示,他们与沈巍先生的父权概率为99.9999%,这在当时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我们中心最近在复核一批疑难案例时,引进了一项全新的、精度更高的全基因组测序技术。在对您的案例进行数据回溯时,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现象!”
我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到底是什么现象?您别卖关子了!”
“您的四个孩子,他们的父源基因,并非来自同一个人!”
“什么?!”我失声惊叫,整个人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
这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根据最新的测序结果……”罗琳博士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地狱,“苏天枢和苏天璇的生物学父亲,确实是沈巍先生。但是,苏天玑和苏天权的生物学父亲,另有其人!”
轰——!
我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可能!
那段时间,我的生命里,只有沈巍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会有另一个……
“苏小姐,您先别激动!”罗琳博士赶忙安抚。
罗琳博士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崩溃,神色凝重地开口:“在医学领域,这被叫做‘同期复孕’,是极为罕见的现象。具体来说,是女性在同一个排卵周期排出多颗卵子,且在短时间内与不同男性的精子结合,形成异父同卵或异卵双胞胎……而在您的情况里,是异父四胞胎。”
我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她,试图消化这些信息。
她继续说道:“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低于数十亿分之一,基本只在理论中存在。您的案例,是目前全球有记载的第一例自然受孕的异父同源四胞胎!这在遗传学上,绝对是颠覆性的发现!”
罗琳博士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的脑海里只回荡着“另有其人”这四个字。
谁?
究竟是谁?
我疯狂地闪回着两年前的记忆碎片,在那些与沈巍冷战、争吵、被他冷落的日子里,拼命寻找一丝线索。
我的生活圈子简单得很,除了沈巍,几乎不与其他男性私下接触。
等等……
一个模糊、被我刻意遗忘的画面,从记忆深处猛地浮现。
那是我的生日,沈巍又因为林菲儿所谓的“紧急工作”失约。
我独自在他包下的米其林餐厅,从天亮等到天黑。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最后喝到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餐厅、怎么回的家。
只记得第二天醒来,我躺在自己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切看似正常。
清晨,沈巍赶了回来,脸上满是歉意,还带着一份昂贵的礼物。
我像往常一样,原谅了他。
之后不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醉酒那晚是自己回的家。
可现在细想,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怎么可能精准地开门、上楼、躺到床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我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急切地问:“罗琳博士,你们能查出另一个父亲的基因信息吗?”
罗琳博士面露难色:“很抱歉,苏小姐。我们只能确定苏天玑和苏天权的父源基因与沈巍先生完全不同。但没有另一个男性的基因样本进行比对,无法确定他是谁。除非……您能提供可疑对象的基因样本。”
挂掉电话,我瘫坐在驾驶座上,身体冰冷如霜。
这个反转,比沈巍的背叛、沈家的羞辱更让我恐惧绝望。
我复仇的根基是什么?
是为沈家生下四个儿子,是沈家有眼无珠,亲手推开天大的富贵。
可如今,这根基仿佛摇摇欲坠……
可如今,这个至关重要的根基,竟开始动摇。
沈巍的四个儿子里,竟有两个,并非他亲生!
倘若此事被沈巍得知,被沈家知晓……
苏然的心猛地揪紧,脑海中不断浮现可怕的设想。
他们会怎么看我呢?
他们一定会觉得,我在结婚时就已经不忠。
我会被他们视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自己苦心经营的复仇计划,曾经所有的理直气壮,都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自己也将从受害者,沦为加害者!
“不,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苏然咬着牙,眼神中满是决绝。
这个秘密,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
她发疯似的冲向车子,迅速启动,将油门踩到底,朝着酒店方向狂奔。
她必须立刻回去,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离开申城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当她拐过一个路口时,一辆黑色宾利突然横着冲出来,死死堵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下车,径直来到她的车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苏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警惕地盯着男人,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方向盘。
“苏然小姐,”男人隔着车窗,语调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先生,想见您一面。”
“你们先生是谁?我不认识!”苏然厉声喝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隔着车窗展示给她看。
那是一个小小的银质袖扣,造型别致,是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的眼睛镶嵌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蓝宝石。
看到袖扣的瞬间,苏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因为,一模一样的袖扣,她见过。
那是两年前她生日的第二天清晨,她从宿醉中醒来,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枚孤零零的袖扣。
当时她以为是服务员遗落的,没在意,随手收进了首饰盒。
而现在……
苏然的目光缓缓落在中年男人的领口。
他的领带上,别着一个领带夹,造型同样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我们先生,姓秦。”中年男人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苏然的心脏上。
苏然呼吸一滞,声音有些颤抖:“秦……秦先生找我何事?”
“他说,他叫秦苍。”中年男人继续说道,“他想跟您聊一聊……关于苏天玑和苏天权两位小少爷的抚养权问题。”
“秦苍。”苏然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如一道魔咒,瞬间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
在申城,乃至整个华夏,只要是商界中人,就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不,不可能……”苏然低声说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恐惧。
可面对眼前的一切,她又不得不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中年男人,声音坚定:“我要见你们先生。”
秦家,宛如一座隐匿于商业迷雾中的古老巨擘,其历史比沈家更为久远,规模更为庞大,神秘色彩也更为浓重。
他们的产业宛如一张无形却又坚韧的大网,遍布全球各个领域。
能源领域里,他们掌控着无数的资源命脉;科技浪潮中,他们引领着前沿的创新步伐;金融市场上,他们的决策能引发风云变幻;军工行业内,他们的技术与实力令人敬畏。
而秦苍,便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当之无愧的现任掌舵人。
他为人极为低调,仿佛刻意与外界的喧嚣保持着距离。
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他总是冷漠地拒绝,仿佛那些闪光灯是他最厌恶的东西。
以至于在网络的浩瀚海洋中,都难以寻觅到一张他清晰的照片。
关于他的传说,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数不胜数。
有人说他冷酷无情,在商场的博弈中手段狠辣,毫不留情;也有人说他眼光独到,宛如一位洞察未来的先知,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商业奇才。
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他站在权力金字塔的顶端,是一个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亚洲金融市场为之颤抖的存在。
“我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还生下了他的两个儿子?”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震惊与惶恐。
记忆的闸门,在我无法控制的颤栗中,被一点点地撞开。
两年前的那个生日夜晚,宛如一场被酒精浸泡的噩梦。
我坐在餐厅的吧台前,眼神迷离,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无法浇灭我心中对沈巍的失望和委屈。
这时,一个男人悄然坐在了我身边。
我醉眼朦胧,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闻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那是雪松混合着烟草的独特香气,让人莫名地安心。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个人喝闷酒,可不是好习惯。”
我当时醉得厉害,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
我哭着、骂着,将我对沈巍所有的失望和委屈,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我说着沈巍的冷漠,说着沈家的算计,泪水止不住地流。
再后来,他扶着我,走出了餐厅。
夜晚的风很冷,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渐渐失去了意识。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记忆。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在自己的床上。
而我的身边,只有一枚多出来的、不属于沈巍的袖扣。
我呆呆地看着那枚袖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原来,那一晚,不是梦。
原来,我人生中最荒唐、最失控的一个夜晚,竟与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男人,产生了致命的交集。
“苏小姐?”车外的男人敲了敲车窗,声音恭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秦苍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远超过对付沈巍和沈家。
秦家,不是我可以轻易撼动的。
我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手指不自觉地在车窗上轻轻敲击。
秦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该如何应对?
但事已至此,逃避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上。
“带路吧。”我缓缓地摇下车窗,声音嘶哑地说道。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黑色的宾利,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载着我穿过大半个申城。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我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最终,车子驶入了一片隐匿在市中心,却戒备森严的庄园。
这里,就是秦家的府邸。
我被带到了庄园深处的一间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香和檀木的香气。
我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警惕。
这时,门开了,秦苍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挺拔,步伐沉稳有力。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地说道:“苏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秦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所谓何事?”
秦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苏小姐,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之间,有一些事情需要好好谈一谈。”
我的心猛地一紧,我知道,这场谈话将会决定我的未来。
但我没有退缩,我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好,那就谈吧。”
我踏入书房,一个身着中式盘扣黑衫的男人背对着我,立于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前。
他身形高大挺拔,仅是背影,便透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他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英俊到近乎完美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他五官深邃,线条刚硬,一双墨黑色眼眸锐利无比,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的年纪比沈巍稍长几岁,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沉稳内敛的气度。
我的心猛地一颤,即便时隔两年,即便那晚记忆已模糊,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就是那个在吧台边静静听我哭诉的男人。
“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秦苍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的心脏狂跳,努力让声音平稳:“秦先生,我不明白你意思。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谈。”
“是吗?”秦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走向书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或许你看完这个,想法会改变。”
我接过文件,只扫一眼封面,瞳孔瞬间一缩。
那是份亲子鉴定报告。
委托人是秦苍,鉴定对象是苏天玑和苏天权,结论显示父子关系概率为 99.9999%。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你……你怎么会……”
秦苍淡淡地说:“苏小姐聪明,应该能猜到。两年前你离开后,我找过你,可你消失得彻底。直到前段时间你在香港的新闻发布会。”他指了指报告上天玑和天权的照片,“他们很像我,尤其是眼睛。”
我的心沉入谷底,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所以你今天找我,是要跟我抢孩子?”
秦苍摇头,目光落在我紧握的拳头上,眼神复杂,“我不是来‘抢’,是来‘谈’。”
“天玑和天权是我儿子,是秦家这一代唯二的血脉,他们必须认祖归宗,没商量余地。”
我几乎尖叫起来:“休想!他们是我儿子,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他们的父亲。”
秦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高大身影如同一堵墙,将我完全笼罩。
“苏小姐,我今日找你来,并非为了争吵。”他声音低沉,“我是来给你一个解决方案。”
我微微皱眉,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他双手插兜,眼神深邃且笃定,“我调查过你。你能力出众,也很骄傲。所以,我既不会用钱羞辱你,也不会用强权逼迫你。”
“我给你一个选择。”他顿了顿,深邃目光紧紧锁住我。
“嫁给我。”
“什么?”我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嫁给我,成为秦家的女主人。”秦苍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如此,你能继续拥有四个孩子的抚养权,天玑和天权也能名正言顺回归家族。而你,将得到秦家给予的一切——财富、地位,还有我的庇护。”
“这,是对我们所有人都最有利的结局。”
我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这个男人的思维,我根本理解不了。
没有争吵,没有威胁,没有狗血的抢子大战,他直接跳过所有过程,给出一个看似完美却又荒谬至极的解决方案——结婚。
他把我、我的孩子们,甚至婚姻,都当成了一场可计算投入产出比的交易。
“如果我拒绝呢?”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
秦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好似错觉。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想清楚拒绝的后果。我不会伤害你,可我会动用一切合法手段争取天玑和天权的抚养权。诉讼过程或许漫长,三年,亦或五年。期间,孩子们的身份,你和沈巍的关系,还有……我们那一晚的真相,都会被公之于众。”
“苏小姐,你是个体面人。我想,你不会希望走到那一步。”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术。
他不像沈母用钱砸我,也不像沈巍用虚伪感情纠缠我。
他只是平静地把所有利弊,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赢了沈巍,赢了沈家,还以为赢得了全世界。可现在,我刚逃出虎口,又掉进了龙潭。而你,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强大、可怕。”
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望着眼前深不可测的男人,想到四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想到生死未卜躺在医院的沈巍,想到一片狼藉的沈家……
我的人生,就像一场被命运操控的荒诞剧。
我以为自己是导演,到最后,连主角和配角都分不清。
窗外,夕阳余晖将整个庄园染成血色。
秦苍静静地看着我,等我答案。
他知道,我没得选。
“我……”我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抖。
秦苍目光坚定:“你有时间考虑,但别让我等太久。”
我闭上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我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给我点时间。”
秦苍点点头:“我等你答复。”
本文标题:婆婆甩10亿逼我走,两年后我带四胞胎在她儿子婚礼投屏认亲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qinggan/2276.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