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老公为青梅把我哥送监狱,三年后他车祸,我亲自截断所有救援










“谢谢你,总是记得我喜欢的东西。”
楚云深侧眸看了林舒晴一眼,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依然,注意场合。”
沈依然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扬起更灿烂的笑:
“对了,我爸说想见见你。我们过去吧?”
她不由分说地拉住楚云深的手腕,把他拽向露台另一头。
林舒晴站在原地,看着沈父笑着拍了拍楚云深的肩膀。
三人并肩而立、谈笑风生,像极了一家人。
这时一名侍者端着香槟匆匆走过,
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整杯酒泼在林舒晴的裙摆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年轻的侍者慌乱道歉。
“哎呀,怎么搞的。”沈依然快步走来,语气满是关切,
“楼上我备了替换礼服,我陪你去换一件吧。”
林舒晴本想拒绝,却在看到她表情后,点了点头。
二楼休息室安静许多,沈依然推开木门,沙发上整齐叠着一件长裙。
“这件你应该能穿,”她转头看向林舒晴,
“腿上的伤还疼吗?那天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演够了没?”林舒晴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这儿没别人,你演给谁看?”
沈依然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再没有一丝柔弱,只剩冰冷的讥讽:
“林舒晴,你总是这么不识相。”
“比不上你,”林舒晴语气平静,“自导自演越来越熟练,连硫酸都敢用。”
沈依然脸色微变,随即又笑起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好歹我是在云深面前救了你啊。”
林舒晴盯着她:“所以你把我叫来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沈依然往前一步靠近她,压低声音透出彻骨恶意,
“我要让你彻底消失,跟你那个死掉的哥哥一样!”
话音刚落,她眼眶突然泛红,声音也带上哽咽,
“舒晴,当年的事我对不起林哥,我真的没法原谅自己。”
她一步步后退,脚跟抵住落地窗边的矮栏,
“这三年我没一天睡安稳,闭上眼全是林哥的脸。”
林舒晴皱眉,心底猛地升起寒意。
下一秒,沈依然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绝望哭腔: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放下恨,那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双手一撑矮栏整个人向后倒去——
“依然!”
楚云深的吼声从门外传来,房门被狠狠撞开。
他冲进来时,正好看见沈依然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双眼瞬间充血,一把推开挡路的林舒晴扑到窗边。
楼下人群惊呼四起,场面一片混乱。
楚云深猛地回头,死死盯住林舒晴,眼里全是怒火:“你干了什么?!”
眼前的事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没等她开口,大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拽到窗边:“你心怎么这么狠?那可是一条命!”
“不是我……”林舒晴挣扎着挤出几个字。
“这次你罪太重,只有用同样的方式才能赎。”
她听着这冷硬的话,只觉领口一松,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嘭!”
落水的瞬间,五脏六腑像被狠狠撞移了位。
一群人慌乱地围着沈依然而去,而她被人草草捞起,扔在岸边。
不知昏迷了多久,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林舒晴终于睁眼,手机震动,一条系统通知弹出:
“您提交的个人身份信息永久注销申请已通过审核。”
紧跟着是父母忌日的提醒。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
终于能走了。
山雨欲来,墓园里风裹着湿土味。
林舒晴把白洋桔梗轻轻靠在墓碑前,俯身擦掉照片上的雨珠。
黑白照里,父母并肩坐着,中间空出的位置,是留给哥哥的。
她站直,三鞠躬,低声说:“我来看你们了。”
身后传来踏水的脚步声。
一束尤加利配白菊放到碑前,花太大,遮住她半边视线。
她侧头,看见一张麦色脸——男人寸头,肩背笔直,迷彩外套被雨打湿成深色。
“林老师,师母,学生来晚了。”他弯腰鞠躬,声音低沉却稳。
林舒晴没动,目光落在他左手那道旧疤——哥哥曾得意地说:“我哥们为救我才留下的。”
男人直起身,对她抬手敬礼,报上名字:“周凛。”
她想起哥哥抽屉里那张合照,背面写着:“林舒远&周凛,生死兄弟。”
三年不见,他从边境回来,肤色深了,眼神却一点没变。
“你退役了?”林舒晴问。
“退伍。”周凛纠正,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
他展开——是哥哥写给他的最后一封邮件,时间停在跳楼前六小时。
邮件只有一行字:如果我出事,帮我照顾晴晴,她信楚云深信得太傻。
雨点砸在纸上,墨迹晕开,像一道黑色的河。
林舒晴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原来哥哥早就知道了。”
周凛收起纸,语气平静:“我查了三年,你哥的数据被篡改过。”
“服务器在沈依然父亲的实验室,要翻盘,得先撬开那扇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腿侧,“我回来,是接你走,也是接他回家。”
林舒晴没问“去哪儿”,只点了点头:“身份注销已经办完了。”
“手续我替你跑。”周凛从兜里摸出一张临时身份证,
上面是她的照片,名字栏却是空白的,“新身份,你填。”
林舒晴接过,指腹划过空白处,像抹掉旧名字。
雨突然变大,她转身要走,周凛撑开一把黑伞,举到她头顶。
伞面全倾向她,他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她抬眼看他,声音很轻:“你不问我,等真相揭开后,要不要原谅楚云深?”
周凛答得干脆:“不原谅,是他的命。”
这句话像钉子,一下钉进木板,干脆利落。
林舒晴笑出声,第一次,带了点温度。
下山路上,泥水飞溅。
周凛走在她外侧,用身体替她挡住斜吹的冷风。
到了停车场,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副驾上放着一只旧军绿色行李包。
拉链挂着一颗褪色的蓝色纽扣——和她当年送给哥哥的那颗一模一样。
“哥的衣服?”她问。
“他退伍那天塞给我,说‘替我陪晴晴’。”
周凛把纽扣轻轻放进她手心,“现在物归原主。”
林舒晴攥紧纽扣,拉上车门:“走吧,我跟你走。”
引擎轰鸣,车子冲进雨幕,后视镜里墓园慢慢缩成灰白小点。
她收回视线,低头在身份证空白处写下两个字——林归。
周凛瞥见那两个字,一脚踩到底,声音低沉却坚定:“欢迎回家,林归。”
车辆劈开雨帘,驶向远处闪烁的灯火。
收音机里正播报夜间新闻,主持人语气平淡:
“今日云顶餐厅坠楼事件后续,伤者沈某已脱离生命危险……”
林舒晴伸手关掉广播,转头望向窗外。
雨停了,天边透出一线鱼肚白,像被刀划破的黑幕。
她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味,也裹着新生活的气息。
沈依然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楚云深站在病房窗前,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空。
医生半小时前来过,说沈依然虽从三楼摔下,但下方是泳池,
加上送医及时,除了几处骨裂和软组织挫伤,没有生命危险。
“真是万幸。”医生说,“不过心理创伤可能需要更久恢复。”
楚云深点点头,目光落在病床上。
沈依然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颊甚至透着点红润。
她确实没事了。
这念头刚闪过,另一个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林舒晴从他面前坠落,跌进深水。
昨天他让保镖把她捞上来送医时是怎么说的?
“让她回去好好想想。”
现在过去多久了?十几个小时?
她腿上的伤最怕潮湿感染……
楚云深看了眼手表,早上七点二十。
“云深?”沈依然不知何时醒了,声音虚弱,“你一直在这儿吗?”
“嗯。”楚云深走回床边,“感觉怎么样?”
“身上疼。”她眼眶泛红,“但我更害怕,舒晴她为什么那么恨我?”
“监控调出来了。”楚云深打断她,语气平静,“角度问题,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沈依然愣住:“你不信我?”
“我信证据。”楚云深拿起外套,“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你要去哪?”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回家。”楚云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依然,等你出院,我们好好聊聊三年前的事。”
不等她回应,他推门离开。
走廊里消毒水味浓得刺鼻。
楚云深快步走向电梯,按按钮时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昨天把林舒晴拽到窗边时,她惨白的脸。
想起她说“不是我”时,声音里那种筋疲力尽的无力感。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镜面映出一张焦躁的脸。
不该逼她也跳下去的,至少不该在她腿伤还没好的时候。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早高峰还没开始,街道异常空荡。
楚云深踩下油门,闯过一个黄灯。
别墅区很安静,他的车拐进私家车道时,没看见她在门口等他。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会坐在门廊台阶上等他回来。
这次没有。
楚云深停好车,推开别墅大门,玄关的感应灯没亮。
他皱眉,连按三次开关,灯光才慢吞吞亮起一圈昏黄。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清。
他弯腰换鞋,手伸向鞋柜时突然停住——
那双深蓝色男式拖鞋旁边,米白色女式拖鞋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林舒晴?”
没人回答。
楚云深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客厅窗帘紧闭,屋里光线昏沉。
他猛地拉开窗帘,晨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纤尘不染的茶几、整整齐齐叠放的靠垫。
没有她的毯子,没有她的书,也没有她随手丢在角落的披肩。
他快步走向卧室,衣柜门虚掩着,他一把拉开——她那一侧空了。
衣杆上孤零零挂着他的衬衫和西装,
旁边空出的位置清晰露出柜底木板上浅色的压痕。
那是她衣服挂了多年留下的痕迹。
梳妆台上什么都没剩。
浴室里她的牙刷不见了,漱口杯里只剩他孤零零的一支。
楚云深站在浴室门口,忽然想起书架最顶层那个铁皮盒子。
他下楼一看,盒子果然没了,原处只留一张纸。
他展开,是她熟悉的字迹:“别墅产权归你,我什么都没拿。”
“离婚协议已签,后续事宜请联系周律师。”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楚云深就这样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坐到中午。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水和一盒过期酸奶——是她常喝的那个牌子。
他拿出来看了看,又默默放回去。
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瓶排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她的风格,她总说厨房太规整就没生活气。
现在连生活气也没了。
他上楼,在主卧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深灰色的床单是她讨厌的颜色,她说睡上去像蹲牢房。
昨晚沈依然疼得睡不着时,他在这张床上守了一整夜。
而林舒晴,待在地下室。
楚云深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开车去了她常去的那家律师事务所。
前台看到他,神情有点复杂:“楚先生,周律师在开会。”
“我等他。”楚云深语气坚决,不想漏掉任何关于林舒晴的线索。
二十分钟后,周律师办公室的门开了。
楚云深直接走进去,没等对方开口就问:“她在哪?”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楚先生,请坐。”
“她在哪?”楚云深重复了一遍,声音压着焦躁。
“林小姐委托我办理离婚手续,现在已经办完了。”
周律师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协议副本,请您确认。”
楚云深看都没看:“我要见她。”
“她不想见您。”周律师语气平静,“林小姐已经翻篇了。”
“另外,她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周律师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向日葵死了,太阳也该落山了。请您放手吧。”
从律所出来,楚云深站在路边点了支烟。
他平时几乎不抽烟,此刻却急需点什么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向日葵死了。
她曾说过,向日葵永远追着太阳,就像她一直追着他。
现在她说,向日葵死了。
楚云深掐灭烟,开车去了墓园。
雨后山路泥泞,他走到林家墓碑前时,裤脚全是泥。
楚云深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墓碑上林舒远的照片。
“对不起。”他低声说,语气里混着谁也读不懂的情绪,像忏悔,又像遗憾。
楚云深在墓园待到黄昏,离开时顺路去了那家花店。
老板娘认出他:“楚先生?林小姐前几天来订过花。”
“她看起来怎么样?”楚云深一听林舒晴来过,立刻追问。
“挺平静的。”老板娘想了想,“就是走路好像不太利索。”
楚云深攥紧车钥匙:“她买的是什么花?”
“白洋桔梗。每年都买这个。”老板娘答得笃定。
“她不是喜欢向日葵吗?”楚云深眼里闪过一丝悔意。
老板娘愣了一下:“以前喜欢,后来就不买了。她说,向日葵仰头仰累了。”
楚云深走出花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依然发来的消息:
“云深,我伤口疼得厉害,现在睡不着,你能来吗?”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字:“依然,我们聊聊三年前的数据。”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什么数据?我不明白。”
楚云深没再回复,发动车子,驶向另一个方向——
林舒远生前工作的研究所。
夜里十点,研究所早就没人了,楚云深亮出证件,值班保安放他进去。
他找到三年前的实验记录档案室,调出林舒远最后一个项目的资料。
数据记录完整,实验结果清晰,论文手稿上的每个签名都工整有力。
楚云深翻开证据卷宗,和自己当年提交的那份数据做对比。
差异很明显,关键实验数据被改了三个小数点,结论就彻底变了。
但这次,他注意到一条修改记录,来源是沈依然父亲实验室的服务器。
最后一页盖的印章是完好的——可那个印章早在事发前半年就摔缺了一个角。
楚云深靠在档案架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沈依然哭着把这份“证据”交给他:“云深,我也不想这样,但林大哥他真的……”
他信了。
因为沈依然看起来那么脆弱,因为她哭得那么真切,
因为她说:“我只有你能依靠了。”
而林舒晴只是红着眼问他:“楚云深,你信我还是信她?”
他说:“我信证据。”
现在,证据告诉他,他可能错了,错得离谱。
楚云深抓起资料冲出门,开车扎进夜色里。
楚云深推开沈依然病房门时,她正靠在床头小口喝汤。
看见他进来,沈依然眼睛一亮,嘴角浮起温柔的笑:
“云深你来啦,我让阿姨炖了汤,你也喝点?”
楚云深没说话,反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锁舌扣紧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下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本文标题:(完) 老公为青梅把我哥送监狱,三年后他车祸,我亲自截断所有救援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qinggan/446.html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资源内容,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采集网络资源。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