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婆婆8年,小叔来争遗产,婆婆:装病是为了看清谁才是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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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吧,方静。”
冰冷的律师函推到面前,丈夫赵文斌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身旁,刚从国外回来、一身名牌的小叔子赵文杰,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翘着二郎腿,用鞋尖点了点趴在方静脚边,已经用了八年的轮椅。
“嫂子,你这八年也辛苦了,我哥也不是亏待你的人。这五十万,够你回乡下盖个新房了。至于我妈……我们会送她去最好的疗养院。”
“这套价值千万的房子,还有爸留下的遗产,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了。”
方静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八年,两千九百二十个日日夜夜,她伺候瘫痪在床的婆婆,屎尿亲手收拾,饭一口一口地喂,熬得自己眼窝深陷,双手粗糙。
而现在,他们像扔一件垃圾一样,要把她和“累赘”婆婆一起扫地出门。
她的目光,缓缓落向轮椅上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的婆婆刘翠华。

第一章 扫地出门
“赵文斌!”方静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八年了,你看过你妈一眼吗?你给她换过一次尿布,擦过一次身吗?”
赵文斌的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方静,你能不能别这么胡搅蛮缠?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请你来,是让你照顾我妈,不是让你在这里邀功的!”
“邀功?”方静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站起来,指着一旁妆容精致、正用手机欣赏自己新做指甲的赵文杰,“他呢?他在国外花天酒地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所谓的拼死拼活,就是陪着你的女秘书全球飞,给我发几张P过的风景照吗?”
“你!”赵文斌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啪!”
一沓崭新的钞票被赵文杰狠狠拍在桌上,发出清脆又侮辱的声响。
“够了!”赵文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方静,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能嫁到我们赵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给你五十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别给脸不要脸!”
他走上前,凑到方静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别忘了,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哥早就受够你了。拿着钱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穿了方静最后一道防线。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婆婆的轮椅上。轮椅晃动了一下,刘翠华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摇晃,但依旧双眼紧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方静的目光扫过丈夫躲闪的眼神,扫过小叔子得意的冷笑,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沓钱,笑了。
那笑容,凄凉,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决绝。
“好,很好。”她一字一顿地说,“钱,我不要。婚,我离。但不是现在。”
赵文斌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明天。”方静的眼神异常平静,“明天,当着你妈的面,我们把字签了。这八年,总得有个交代。”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推着婆婆的轮椅,转身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那两个男人不屑的嗤笑。
赵文杰拿起桌上的钱,塞进赵文斌的口袋:“哥,跟这种女人废什么话?明天签完字赶紧让她滚蛋!房子我已经联系好中介了,下周就能出手,咱们的钱马上就能到手了!”
赵文斌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对未来的憧憬所取代。他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千万资产在向他招手。
第二章 八年如一日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方静没有哭,甚至没有一丝表情。她熟练地将婆婆从轮椅上抱到床上,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八年了,这具身体有多重,哪个关节需要用力,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打来一盆温水,拧干毛巾,开始为婆婆擦拭身体。从脸颊到脖颈,从手臂到手心,每一个角落都细致入微。婆婆虽然常年卧床,但身上没有一处褥疮,永远是干干净净的。
这八年的画面,如同电影胶片在方静脑中飞速回放。
八年前,公公车祸去世,婆婆刘翠华受刺激过度,突发脑溢血,抢救回来后就成了医生口中的“植物人状态”,毫无知觉,无法动弹。
那时,赵文斌还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静静,我们一起照顾妈,这个家靠我们了。”
小叔子赵文杰则拿着父亲的保险金和家里大部分积蓄,以“出国深造,将来为家族争光”为名,头也不回地飞去了大洋彼岸。
第一年,赵文斌还会搭把手,帮着把屎把尿。
第二年,他开始借口工作忙,回家越来越晚。
第三年,他升了职,开始频繁“出差”,有时一个月都见不到人影。他带回家的,只有越来越贵的衣服,和身上来不及消散的陌生香水味。
而赵文杰,除了偶尔在家族群里发几张在游艇派对、高档餐厅的照片,配上一句“勿念”之外,再无音讯。逢年过节,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这八年,是方静一个人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她放弃了自己设计师的工作,剪掉了心爱的长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给婆婆翻身、按摩、擦洗,然后用料理机打好流食,一勺一勺,耗费一个小时喂下去。
下午,她会推着婆婆去公园晒太阳,给她讲今天的新闻,菜市场的菜价,哪怕得不到任何回应。
晚上,她每隔两个小时就要起来一次,检查婆婆的情况。
她不是没有抱怨过,不是没有崩溃过。无数个深夜,她躲在卫生间里无声地痛哭。可每次哭完,擦干眼泪,她看到的,还是床上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婆婆。
是她,在赵文斌夜不归宿时,陪在婆婆床边,握着她冰凉的手,喃喃自语。
是她,在赵文杰发来奢侈照片时,笑着对婆婆说:“妈,你看,文杰在国外过得真好,您知道了也该高兴。”
她以为,她的付出,总会换来一丝尊重。
她以为,血浓于水,丈夫和小叔子再不是东西,对自己的亲妈总会有一丝情分。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不是不在乎,他们是巴不得这个亲妈早点死,好瓜分那千万家产。
方静擦完婆婆的手,轻轻放下。她凝视着婆婆那张毫无血色、布满皱纹的脸,八年的朝夕相处,这张脸上的每一丝纹路她都了如指掌。
突然,她俯下身,用只有她和婆婆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妈,这出戏,明天该落幕了。”
月光下,床上那“毫无知觉”的老人,一根手指,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三章 最后通牒
第二天一大早,方静还没来得及给婆婆喂饭,卧室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
赵文杰一脸不耐烦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神情倨傲的男人。
“方静,你还磨蹭什么?中介来看房了!”赵文杰的语气充满了命令。
方静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如刀:“滚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的家,我不能进?”赵文杰嗤笑一声,对身后的中介介绍道,“两位,这就是主卧,朝南,采光最好。把这破床扔了,空间大得很。”
其中一个中介推了推金丝眼镜,打量着房间,目光落在床上的刘翠华身上时,闪过一丝嫌恶:“赵先生,这个……处理起来会不会有点麻烦?”
“不麻烦!”赵文杰大手一挥,“今天就送疗养院,绝对不会影响你们卖房。”
他说着,竟然真的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掀刘翠华的被子,嘴里还骂骂咧咧:“装什么死,赶紧起来!”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方静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瞬间冲过去,张开双臂死死护在床前。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哟,还想动手?”赵文杰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我告诉你,今天这人我动定了,这房我也卖定了!”
他伸手就去推方静。
就在这时,赵文斌沉着脸走了进来。
“够了!文杰,你先带人出去。”
赵文杰不服气地嚷嚷:“哥!你跟她废什么话!”
“出去!”赵文斌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文杰悻悻地瞪了方静一眼,带着两个中介退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惯的她!”
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和床上的婆婆。
赵文斌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看着方静,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方静,别闹了,对我们谁都没好处。文杰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何必呢?你安安分分签了字,拿着钱走人,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方静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赵文斌,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就是我八年付出的最好结局?”
“良心?”赵文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我跟你谈良心?我每天在外面应酬,喝到胃出血,你关心过一句吗?我为了公司的项目焦头烂额,你替我分担过一点吗?你只会守着这个活死人,把自己变成一个黄脸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带出去都嫌丢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摔在床头柜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签了它。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净身出户!”
说完,他看也不看方静一眼,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方静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缓缓低下头,看着床头柜上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
净身出户。
不念旧情。
八年的婚姻和付出,换来的就是这八个字。
她的目光移向窗外,墙上的时钟,指针正一格一格地走向十二点。
第四章 致命的背叛
十一点半,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赵文斌和赵文杰兄弟俩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像是审判官。
赵文杰的旁边,赫然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亲昵地挽着赵文斌的胳膊,看向方静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
这个女人方静认识,是赵文斌的秘书,叫Amy。那些“出差”的日子,原来都是和她在一起。
律师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摆好了文件和印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方静推着婆婆的轮椅,缓缓从卧室里走出来。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有嘲讽,有不耐,有怜悯,唯独没有一丝愧疚。
“嫂子,时间宝贵,快点吧。”赵文杰敲了敲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催促道。
Amy娇滴滴地靠在赵文斌身上,嗲声嗲气地说:“文斌,人家下午还约了做SPA呢,快点解决完我们好走呀。”
赵文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方静说:“方静,过来签字。”
方静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文斌,看着那个她爱了十年、付出了八年的男人。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当初的温柔和爱意,只剩下冷漠和不耐。
“赵文斌,”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结婚十年,我伺候你妈八年。在你心里,我就只值这五十万,和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吗?”
赵文斌还没说话,Amy就抢先开了口,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方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年头保姆一个月也要一万呢,八年下来,不吃不喝也才九十六万。文斌给你五十万,已经仁至义尽了。再说了,女人最大的价值是传宗接代,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早就该有自知之明了。”
这番话,恶毒至极。
赵文斌非但没有制止,反而默认地点了点头。
方静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这八年的青春和心血,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廉价劳动。甚至,因为她没能生育,连一个保姆都不如。
她缓缓地,缓缓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说得对。”
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张摆着离婚协议的茶几。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赵文杰露出了胜利的微笑,Amy开始盘算着下午SPA要做哪个项目,赵文斌则端起了茶杯,准备迎接自己崭新的、没有累赘的生活。
方静走到了茶几前,目光掠过那份协议,然后,她看向了赵文斌。
“签可以。”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还想怎么样?”赵文杰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方静没有理他,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赵文斌:“我要你,跪下,对着你妈的轮椅,说一句‘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你疯了!”赵文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方静,你别得寸进尺!”
“做不到吗?”方静的笑容更深了,“做不到也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这八年,你婚内出轨的证据,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记录,我想,足够让法官好好跟你聊一聊了。”
赵文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这个他眼里的“黄脸婆”,竟然还留了后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五章 最后的平静
“你……你威胁我?”赵文斌的脸色由红转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方静,仿佛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
然而,没有。
方静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沉静,且冰冷。
赵文杰也愣住了,他看看方静,又看看脸色难看的哥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没想过,这个逆来顺受的嫂子,竟然敢当众掀桌子。
Amy更是花容失色,她紧紧抓住赵文斌的胳膊,急切地问:“文斌,她……她胡说的是不是?你没有什么证据在她手上吧?”
她的紧张,反而坐实了赵文斌心虚的事实。
律师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赵先生,赵太太,有话好好说。如果真的有……争议,闹上法庭对双方的声誉和财产分割都会产生不可预估的影响。”
这话,明着是劝解,实则是警告赵文斌。
赵文斌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方静的性格,她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到。那些和Amy的出差记录、那些私下转给Amy的钱款……如果真的被捅到法庭上,他不光要分一半财产给方静,名声也会彻底臭掉!
权衡利弊,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他的尊严,在千万家产和未来的前途面前,一文不值。
赵文斌的身体,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弯了下去。他的膝盖,颤抖着,屈辱地,最终还是“扑通”一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跪下了。
正对着刘翠华的轮椅。
“哥!”赵文杰失声惊呼。
Amy更是捂住了嘴,满脸的不敢置信。
赵文斌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怨毒。
方静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了。”她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表演,“现在,可以签字了。”
她走到茶几前,在所有人以为她会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时,她却绕过了它。
她拿起的是另一份文件,一份早就准备好,一直压在婆婆轮椅坐垫下的文件。
她将文件展开,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笔,看也不看协议的内容,就在末尾的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方静。
做完这一切,她把笔放下,抬起头,目光扫过客厅里每一个表情各异的人。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轮椅上那个沉寂了八年的老人身上。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方静签下那份决定她命运的离婚协议。
然而,方静只是平静地看着婆婆,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她没有去拿那份离婚协议,而是轻轻地,拍了拍婆婆的手背。
方静的动作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却像一声惊雷。
她俯下身,凑到婆婆的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到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的音量,缓缓说道:
“妈,这出戏,他们演完了。您看了八年,也该累了。”
她顿了顿,直起身,环视着满脸错愕的赵文斌和赵文杰。
“现在,是不是该您上台,给您的两个好儿子,鼓鼓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文杰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方静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妈都瘫了八年了!”
赵文斌也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方静!你闹够了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所有人都以为是“活死人”的刘翠华,那只被方静拍过的手,手指……
猛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双紧闭了八年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第六章 惊天反转,慈母的伪装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客厅里,落针可闻。
赵文斌脸上的愤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文杰脸上的嚣张和鄙夷瞬间被击得粉碎,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撞在沙发扶手上,双眼死死瞪着轮椅上的母亲,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妈……你……你……”
Amy更是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缩在赵文斌身后,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只有律师,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猛地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兴奋的光芒,他知道,今天这趟,没白来。
刘翠华的眼神,不再是方静记忆中的浑浊和空洞。那是一双饱经风霜,却又锐利如鹰的眼睛。她缓缓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刀,从大儿子赵文斌,扫到小儿子赵文杰,最后,落在了那个吓得花容失色的Amy身上。
她的视线,唯独在掠过方静时,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
“吵……吵什么?”
刘翠华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八年没有说过话而显得异常沙哑、干涩,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拉开,每一个字都摩擦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带来一阵阵的战栗。
“妈!你……你真的醒了?!”赵文斌最先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轮椅前,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和激动,眼泪说来就来,“妈!太好了!您终于醒了!您知道儿子这些年多想您吗!”
他演得声泪俱下,仿佛刚才那个逼着妻子净身出户、跪在地上满心怨毒的人根本不是他。
“是啊妈!”赵文杰也回过神,立刻换上一副孝子贤孙的嘴脸,挤到轮椅另一边,握住刘翠华另一只手,“您吓死我了!我在国外天天为您祈祷,菩萨保佑,您总算是好了!”
兄弟俩一左一右,围着刘翠华,上演着一出兄友弟恭、母慈子孝的感人戏码。
然而,刘翠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她没有理会两个儿子浮夸的表演,而是缓缓地,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用双手撑住轮椅的扶手。
她的双臂在微微颤抖,似乎在积蓄力量。
然后,她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虽然动作有些迟缓,有些僵硬,但她确确实实地,靠着自己的力量,从那张困了她八年的轮椅上,站了起来!
“我不是醒了。”
刘翠华站直了身体,常年不见光的脸色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但她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她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从来就没病过。”
轰!
这句话,比她站起来的冲击力还要巨大一万倍!
赵文斌和赵文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冰封的雕塑。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刘翠华一样惨白。
“妈……您……您说什么?”赵文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装病,装了八年!”刘翠华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个儿子的心上。
她抬起手,指着赵文斌,又指着赵文杰,眼中是无尽的失望和冰冷。
“我就是想看看,在你爸死后,在我这个老太婆变成‘累赘’之后,你们两个……我亲生的儿子,到底谁的身上,还流着人血!”
第七章 真相大白,谁是亲生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文杰第一个崩溃了,他疯狂地摇着头,脸色惨白如纸,“医生明明说你……你是重度脑损伤,是植物人状态!你怎么可能……”
“医生?”刘翠华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还记得给你爸主刀的王院长吗?他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当年我只是受了刺激,血压升高,轻微中风。是我求着他,帮我演了这出戏。”
她转头看向方静,眼神变得无比柔和:“这八年,只有这个傻孩子,被蒙在鼓里。”
方静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不是傻,她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无数个日夜,她都觉得婆婆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太过孤独产生的幻想。原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为什么……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赵文斌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母亲一直在装病,那他这八年来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一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通体冰凉。
“为什么?”刘翠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了八年的愤怒,“你问我为什么?!”
她指着赵文斌:“你爸尸骨未寒,你就惦记着他那点赔偿款,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公司周转不开!我给了你,结果呢?你换了豪车,养了小三,把这个家当旅馆,把这个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当保姆,把你的亲妈当成你升官发财的绊脚石!”
她的手指又猛地转向赵文杰:“还有你!你这个不孝子!拿着家里的救命钱跑去国外逍遥快活,八年!整整八年!你打过几个电话?你除了问我什么时候死,你还关心过什么?你一回国,不是来看你瘫痪的妈,而是带着中介来卖房子,要把我像垃圾一样扔进疗养院!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刘翠华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方静连忙上前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妈,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刘翠华握住方静的手,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我虽然不能动,不能说,但我这耳朵,可没聋。”
她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立刻传来了赵文斌不耐烦的声音:“……烦死了,这个老 不死的天天躺在这里,晦气!要不是为了那套房子,我早把她送走了……”
紧接着,是Amy娇媚的声音:“斌哥,别生气嘛,等老太婆死了,房子一卖,我们就能换个更大的别墅了……”
然后,是赵文杰打来的越洋电话,声音轻浮又冷酷:“哥,老太婆还没断气?动作也太慢了。我这边认识一个朋友,专门处理这种‘麻烦’,要不要我介绍给你?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一段段对话,一句句恶毒的言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赵文斌和赵文杰最后一点伪装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肮脏、恶臭的灵魂。
赵文斌和赵文杰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他们想扑上去抢夺录音笔,却被刘翠华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现在,”刘翠华关掉录音,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你们还觉得,我是你们的亲妈吗?”
她没有等他们回答,而是转头,紧紧握住方静的手,一字一顿,清晰地对律师说道:
“张律师,你都听到了,也看到了。”
“我,刘翠华,今天,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我这两个儿子,不配继承我赵家的一分一毫!”
第八章 尘埃落定,千万赠予
“张律师!”刘翠华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要更改我的财产处置方案!”
张律师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递上纸笔:“刘女士,您请说,我来记录。”
“第一!”刘翠华竖起一根手指,指向瘫软在地的赵文斌,“我要求,立刻与我的大儿子赵文斌,分割所有属于我的婚前财产和应继承的夫妻共同财产。这栋房子,是我和你爸的名字,有我的一半。你爸留下的遗产,按照法律,我也有一份。这些,我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他!”
赵文斌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儿子啊!”
“儿子?”刘翠华冷笑,“盼着我早死,好卖房养小三的儿子吗?我没有!”
她接着说,看也不看赵文斌一眼:“第二!我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包括这栋房子属于我的那一半产权,以及我应得的全部遗产份额,总计,应该超过一千万。我决定,将这一切,以‘赠予’的形式,全部、无偿地转到我的儿媳——方静的名下!”
“什么?!”赵文杰尖叫起来,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不行!绝对不行!凭什么给她一个外人!那都是我们赵家的钱!”
“外人?”刘翠华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我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的时候,是她,给我擦屎擦尿,一口一口喂我吃饭!是她,在我发高烧的夜里,守了我三天三夜没合眼!是她,在我被你们当成垃圾的时候,挡在我的身前!”
“而你们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一个在外面花天酒地,一个在家盼我早死!你们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外人?!”
刘翠华转向张律师,眼神坚定:“张律师,你听清楚了。不是‘继承’,是‘赠予’!我现在就签赠予协议,立刻生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刘翠华这辈子,眼瞎了,生了两个畜 生!但我命好,上天赐给了我一个比亲生女儿还亲的儿媳!”
张律师心领神会,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财产赠予协议》,当场就开始奋笔疾书。法律上,“赠予”是产权人主动、无偿地将财产给予他人,一旦手续完成,就具有法律效力,比立遗嘱要直接得多,也更难推翻。
“妈!不要啊妈!”赵文斌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刘翠华的腿,哭得涕泗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那个女人断了!我以后天天在家里陪您!求求您了!”
Amy看到这番景象,知道大势已去。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她鄙夷地看了赵文斌一眼,悄无声息地拿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包,像一个无关的看客,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修罗场。
赵文杰则双眼赤红,状若疯魔:“老 不死的!你敢!你敢把钱给这个贱 人,我……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真的朝刘翠华扑了过去!
方静脸色一变,立刻挡在婆婆身前。
但她没来得及出手,一道黑影比她更快。
张律师身手矫健,一个利落的擒拿,就将疯狂的赵文杰死死按在了地上。他从容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保安部吗?赵氏公馆A栋1201,有两个人寻衅滋事,威胁业主生命安全,请立刻派人上来处理。”
不到三分钟,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了进来,将还在哭嚎的赵文斌和状若疯癫的赵文杰,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放开我!这是我的家!”
“老 不死的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叫骂声和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门后。
世界,终于清净了。
张律师整理了一下衣领,将写好的协议递到刘翠华面前:“刘女士,您过目。如果没有问题,您和方小姐在这里签字,我马上去办理公证和过户手续。”
刘翠华看也没看,直接拿起笔,在赠予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协议和笔,一起递给了方静。
“静静,签吧。”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请求的意味,“这八年,妈欠你的,太多了。”
方静看着协议上那“千万”级别的数字,又看了看婆婆布满皱纹却充满慈爱的脸,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这不是委屈的泪,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压抑了八年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握住笔,在那份足以改变她一生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九章 新生与审判
一周后。
曾经充斥着压抑和争吵的房子,如今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方静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旧T恤、眼神黯淡的“保姆”。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姿挺拔。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脸上画着淡雅而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和从容。

这几天,在张律师的帮助下,所有的财产交接手续都已经办妥。方静名下,多了一套价值千万的房产,以及一笔超过八位数的存款。
她一夜之间,从一个即将净身出户的弃妇,变成了身价不菲的富婆。
但她没有沉浸在金钱带来的喜悦中。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婆婆刘翠华去做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八年的“卧床”,虽然是装的,但身体机能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退化。方静为她请了最好的康复师和营养师,每天陪着她做康复训练,用食补调理身体。
刘翠华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脸上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仿佛年轻了十岁。她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和方静一起研究菜谱,或者坐在阳台上,看方静处理各种文件。
“静静,那些混账东西,没再来烦你吧?”刘翠华一边喝着方静为她炖的燕窝,一边问道。
方静笑了笑,眼神平静无波:“来了。赵文斌每天都在楼下堵我,赵文杰给我发了几百条威胁短信。不过,张律师已经帮我申请了人身限制令,他们再敢靠近,就直接报警抓人了。”
她没有说的是,赵文斌的公司因为他婚内出轨、企图恶意转移财产的丑闻曝光,股价大跌,几个大客户直接解约,已经濒临破产。而赵文杰,因为有暴力倾向和死亡威胁的记录,被几家他想应聘的公司都拉入了黑名单,只能灰溜溜地租住在廉价的地下室里。
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活该!”刘翠华解气地哼了一声,“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方静点点头,将一份文件递给婆婆:“妈,您看这个。这是我做的一个计划书。”
刘翠华好奇地接过来,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静心”高端养老社区项目策划案》。
她惊讶地抬起头:“静静,你这是……”
“这八年,我见过了太多失能、半失能的老人,也看到了太多不孝的子女。”方静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我想用这笔钱,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我想建一个最好的养老社区,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康复设施和护理人员,让那些和您一样,为家庭付出一辈子的老人,能有一个真正有尊严、有温度的晚年。”
她的计划书做得非常详尽,从市场分析到运营模式,从资金预算到社会效益,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刘翠华看着看着,眼眶就湿润了。
她本以为,方静拿到钱后,会去旅游,会去买奢侈品,会去享受人生,弥补这八年的亏欠。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孩子,想的竟然是这个。
她放下计划书,紧紧握住方静的手,声音哽咽:“好孩子……你……你比我那两个亲生的,心胸要宽广一百倍,一千倍!”
方静反握住她的手,微笑道:“因为您教得好啊。是您让我知道,人活着,不能只为了自己。”
婆媳二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祥和。
就在这时,方静的私人手机突然“叮”的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她以为又是赵文斌的骚扰,本不想理会。但当她无意中瞥了一眼屏幕时,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凝固了。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方小姐,恭喜你,得到了一切。但是,你真的以为,赵家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第十章 未尽的尾声
方静的瞳孔微微一缩,她迅速删掉了那条短信,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了,静静?”刘翠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异样。
“没什么,妈。”方静笑着摇摇头,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一个垃圾短信。我们继续说养老社区的事,我觉得选址可以放在郊区,环境好,空气也新鲜……”
她从容不迫地转移了话题,将那丝阴霾不动声色地压在了心底。
刘翠华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八年的伪装,让她比任何人都擅长察言观色。她知道,这个孩子,又把事情扛在了自己肩上。
但她没有点破。因为她也知道,如今的方静,早已不是八年前那个只会默默垂泪的柔弱女子。她的翅膀,已经变得坚硬,足以抵挡任何风雨。
几天后,赵文斌的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清算。他背负着巨额债务,被法院列为失信执行人,一夜之间,从一个风光无限的“赵总”,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再次来到小区楼下,却连大门都进不去,只能隔着冰冷的铁栅栏,看着方静开着崭新的保时捷,载着精神矍铄的刘翠华,绝尘而去。
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悔恨。
而赵文杰,在几次威胁勒索未果后,似乎也销声匿迹了。
生活仿佛回归了正轨,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光明。
方静的养老社区项目,在张律师的帮助下,很快就组建了专业的团队,进入了实质性的推进阶段。她每天都忙碌而充实,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在项目工地上挥洒汗水,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天下午,她刚结束一个重要的会议,回到办公室,助理便递上了一束包装精美的蓝色妖姬。
“方总,有人送到前台,指名给您的,没有留名字。”
方静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招摇的花。她随手接过,准备扔掉,却发现花束中夹着一张卡片。
她抽出卡片,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字迹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那千万家产,只是赵家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宝藏,还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方静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想起了那条神秘的短信。这绝不是巧合。
赵家……除了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背后还有什么人?公公当年真的是意外车祸吗?婆婆伪装八年,真的只是为了试探儿子吗?还是说,她在躲避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她笼罩。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她知道,她得到的不只是一笔财富,更是一个巨大的秘密,和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
但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缓缓地,将那张卡片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是我,方静。”她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关于我公公,赵兴国,八年前那场车祸的所有卷宗。我要最详细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电话那头,张律师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回答道:“好的,方总。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方静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游戏,看来才刚刚开始。
本文标题:我照顾婆婆8年,小叔来争遗产,婆婆:装病是为了看清谁才是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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