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谎称年终奖只有6千,老公马上打给婆婆:妈,下月8千生活费没了

01
年末的寒气被隔绝在落地窗外,苏映雪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公司顶层的落地窗前。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准时抵达:
“您尾号8819的账户于12月31日18:00转入人民币5,800,000.00元,余额6,237,851.33元。”
五十八万。比她预期的还要多二十万。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是她带领团队连续加班三个月换来的成果——那个几乎被公司放弃的项目,在她的坚持下起死回生,最终成为年度爆款。总经理亲自递给她信封时说的那句“明年升你副总”还回荡在耳边。
手机再次震动,是程禹铭。
“映雪,年终奖发了吗?妈刚才又来电话,说老家房子要修补,春节前得弄好。”
苏映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许久,然后打开手机银行,截图,裁剪,将“5,800,000”改成“6,000”,保存。接着删除了原始短信。
到家时已是晚上八点。程禹铭在沙发上刷手机,餐桌上摆着外卖盒子。
“回来了?奖金发了多少?”他甚至没抬头。
苏映雪放下包,换上温柔的语气:“发了六千。今年行业不景气,我们部门都差不多。”
程禹铭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他终于抬起头,眉头紧锁:“六千?你去年不是还有八万吗?”
“公司调整了奖金结构。”苏映雪说得平静,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程禹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突然停下:“六千?那下个月给妈的生活费怎么办?”
苏映雪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语气依然温和:“妈那边,这个月能不能少给点?眼看要过年了,我们也要置办年货,给孩子买新衣服——”
“不行!”程禹铭打断她,“妈一个人把我和我妹拉扯大,现在就该享福了。八千生活费一分不能少!”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电话,开了免提。
“妈,映雪今年年终奖就发了六千,太少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轻松,“下个月生活费您得自己想办法了,她这边指望不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李桂芳尖利的声音:“什么?六千?她不是总监吗?是不是自己藏私房钱了?我早说过,城里媳妇心眼多!你们结婚五年,她往娘家拿了多少?我儿子挣的钱都被她倒腾出去了!”
苏映雪的手指掐进掌心。她想起上个月自己父亲做手术,她拿了三万,程禹铭知道后发了一周脾气,说这是“拿我们的钱填你家的无底洞”。
“妈,您别这么说。”程禹铭的语气听着像辩解,实则火上浇油,“映雪也有难处。”
“难处?她有什么难处?吃你的穿你的,我看她就是不想给!下个月生活费少一分,我直接去你们公司要!让领导评评理,有这么当媳妇的吗?”
电话挂断后,客厅陷入死寂。
程禹铭转向苏映雪,语气理所当然:“你也听到了。妈年纪大了,脾气急。这样吧,你从你工资里拿出八千,下个月给妈打过去。反正你平时开销小,节省点就有了。”
“我的工资要还房贷、付保姆费、负责孩子所有开销。”苏映雪的声音很轻,“你的工资呢?”
“我的钱要存着啊!”程禹铭理直气壮,“将来孩子上学、家里换车换房,不都得存钱?妈就我这一个儿子,我不养谁养?”
苏映雪没再说话。她默默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外传来程禹铭打电话的声音:“喂,王哥,周末的局我一定到!听说新开了家海鲜自助?没问题,我请客!”
苏映雪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真实的数字。
五十八万。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结婚时,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映雪,女人不管挣多挣少,一定要有自己的钱。那不是私心,是底气。”
她当时不以为然。她爱程禹铭,相信他会是那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
五年后,她才明白,婚姻中最冷的风雨,往往来自那个本该为你撑伞的人。
02
夜深了,程禹铭早已熟睡,鼾声均匀。
苏映雪却异常清醒。她轻手轻脚起身,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列清单。
第一张清单:家庭开支。
房贷每月一万二,程禹铭出四千,她出八千——因为“房子是你非要买大的”。
保姆费三千五,全由她出——因为“那是照顾你和你女儿”。
孩子幼儿园、兴趣班、衣物玩具、看病保险,每月至少七千,全由她出——因为“孩子跟你姓苏吗?不跟程姓吗?那你多出点怎么了?”
生活费、水电燃气、日用品,每月约四千,基本由她出——因为“我工资要存起来为家庭未来考虑”。
而程禹铭的工资,每月一万八,扣除给婆婆的八千,剩下的钱呢?
苏映雪翻开旧手机,找到一张去年无意中拍下的照片——程禹铭的信用卡账单。每月至少五千的餐饮娱乐消费,两千多的烟酒开支,还有各种游戏充值、电子产品分期...
她继续列第二张清单:五年来的“大额支出”。
婆婆老家翻修房子:十五万,程禹铭出。
小姑子结婚嫁妆:八万,程禹铭出。
婆婆生病住院:六万,程禹铭出。
而她父亲心脏搭桥手术:三万,程禹铭大吵一架后勉强同意“借”,要求她写下欠条,分六个月还清。
苏映雪看着这些数字,突然觉得可笑。这五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爱付出,现在才明白,她不过是在为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输血。
她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将这些清单全部保存。然后打开手机银行,开始规划那五十八万。
二十万,转入母亲名下的账户,备注“女儿的心意”。父亲手术后需要长期服药,母亲一直省吃俭用。
二十万,购买稳健型理财产品,作为“应急基金”。
十万,开设新的股票账户。她研究市场已久,有几个看好的标的。
剩下的八万,留在常用账户,维持表面生活。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白。苏映雪关掉电脑,回到卧室。程禹铭翻了个身,含糊地说:“这么早...再睡会。”
她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突然感到一种陌生的疏离。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她真的了解他吗?或者说,他真的把她当作平等的伴侣吗?
早餐时,程禹铭一边刷手机一边说:“对了,妈刚发微信,说生活费不能拖。你这两天就把八千转过去吧。”
“好。”苏映雪平静地应道。
程禹铭有些意外地抬头:“你答应了?”
“不然呢?”苏映雪反问,“让你妈来公司闹?”
程禹铭讪讪一笑:“妈就是说说,不会真去的。对了,我周末要和同事聚餐,晚上不回来吃饭。”
“又是你请客?”
“上次王哥请了,这次轮到我。人际关系得维护,这都是为了以后发展。”程禹铭说得理所当然。
苏映雪没再说话。她送女儿去幼儿园时,四岁的程小雨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老是不在家吃饭?”
“爸爸工作忙。”
“可是琪琪的爸爸也工作忙,但每天都回家陪她吃饭。”小雨眨着眼睛,“妈妈,你工作不忙吗?”
苏映雪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她抱紧女儿:“妈妈以后早点回来陪你。”
送完孩子,苏映雪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律师事务所。高中同学林薇现在是婚姻家庭律师。
“你终于想通了。”林薇听完她的叙述,叹了口气,“映雪,你知道我经手了多少类似的案子吗?女性在经济上过度付出,最终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理所当然。”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挣的钱。”苏映雪说。
“不止是钱。”林薇认真地看着她,“你是在保护自己的尊严和未来。根据你说的这些,我可以帮你草拟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至少能确保你的婚前财产和部分收入不被无故挪用。”
“他会签吗?”
“试试看。”林薇说,“如果他真心为这个家考虑,就不会反对财务透明。如果他反对...那你更该留一手。”
离开律所时,苏映雪收到程禹铭的微信:“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别等我。”
紧接着是一条银行转账提醒:程禹铭向她转了两千元,备注“本月房贷”。
她盯着那两千元,突然笑了。房贷每月一万二,他只出两千,却理直气壮地要求她出八千给婆婆。
她没有收那笔转账,而是回复:“房贷已经付了。你的钱自己留着吧。”
程禹铭几乎秒回:“你哪来的钱?”
“信用卡。”苏映雪打下这三个字,然后关掉手机。
03
周末的聚餐,程禹铭最终还是没去成。
周五晚上,他接到妹妹程雨晴的电话,哭哭啼啼地说婆婆欺负她,要哥哥给她撑腰。程禹铭二话不说,周六一早就开车赶回老家,临走前对苏映雪说:“给我转两万,雨晴那边需要打点。”
“我哪来的两万?”苏映雪平静地问。
“你信用卡不是能套现吗?”程禹铭理所当然地说,“先套出来,下个月我帮你还。”
“我的信用卡额度已经用完了。”苏映雪面不改色地撒谎,“上个月给孩子交学费、报兴趣班,加上家里的开支,早就刷爆了。”
程禹铭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用吗?”苏映雪反问,“你会帮我还吗?”
程禹铭被噎了一下,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自己想办法。对了,妈的生活费你记得转。”
他匆匆离开后,苏映雪带着女儿去了儿童乐园。看着小雨在海洋球池里开心玩耍的样子,她突然想起结婚前的自己。
那时的她,是公司最年轻的项目主管,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朋友们都说她是“拼命三娘”,前途无量。结婚后,为了“家庭和谐”,她主动退让,收敛锋芒,甚至刻意在程禹铭面前示弱。
她以为这是智慧,现在才明白,这是愚蠢。
“妈妈,我想吃冰淇淋!”小雨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
“好,妈妈给你买。”
买冰淇淋时,苏映雪遇到了同事周悦和她丈夫。周悦的丈夫正耐心地抱着他们两岁的儿子,一边轻声哄着,一边给周悦擦额头的汗。
“映雪姐,你也带孩子来玩啊?”周悦笑着打招呼,“这是我老公,陈远。”
“你好。”苏映雪点头致意。
简单的寒暄中,苏映雪注意到,陈远会自然地询问周悦“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记得带水杯和纸巾,会在周悦说话时认真倾听。
这些细小的举动,她从未在程禹铭身上见过。
回家路上,小雨突然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陪我们玩?”
“爸爸有事。”
“爸爸总是有事。”小雨小声说,“幼儿园亲子活动,爸爸也只来过一次。”
苏映雪的心又被刺痛了。她抱紧女儿:“下次妈妈一定陪你去。”
晚上,程禹铭从老家回来,脸色很不好。
“雨晴的婆婆简直不是东西!”他愤愤地说,“嫌雨晴生的是女儿,整天找茬!我去了跟她家理论,差点打起来!”
“然后呢?”苏映雪问。
“我给了雨晴一万,让她先稳住婆家。”程禹铭说,“映雪,你信用卡真的套不出钱了吗?我还欠王哥五千呢。”
苏映雪突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被一点点掏空的感觉。
“程禹铭,我们谈谈。”她平静地说。
程禹铭愣了一下:“谈什么?我现在烦着呢。”
“谈钱,谈这个家的未来。”苏映雪在沙发上坐下,直视着他,“我们结婚五年,我算了笔账。我每月收入两万五,基本全花在家里。你每月收入一万八,给妈八千,剩下的自己花。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程禹铭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跟我算账?”
“不是算账,是理清。”苏映雪保持平静,“如果我们还想继续这个婚姻,财务必须透明,开支必须公平。要么我们各自负责固定比例的家庭开支,要么建立共同账户,每笔支出双方同意。”
“你怀疑我乱花钱?”程禹铭提高了声音,“我那些应酬都是为了工作!不像你,整天坐在办公室,哪知道外面人际关系多重要!”
“所以你的烟酒、游戏充值、每周三次的聚餐,都是‘工作’?”苏映雪拿出手机,打开那些截图,“需要我一一列举吗?”
程禹铭看到那些消费记录,脸色从红转白:“你调查我?”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们的钱都去哪了。”苏映雪收起手机,“程禹铭,我不是你的提款机。我是你的妻子,是和你共同建设家庭的人。如果你连基本的尊重和公平都给不了,那这个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程禹铭沉默了。良久,他才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但妈那边...”
“妈每个月三千生活费,这是本地平均养老标准的两倍。”苏映雪坚定地说,“如果你坚持给八千,多出的五千从你的零花钱里扣。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说完,她起身回房,留下程禹铭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那一晚,程禹铭第一次主动洗了碗,收拾了客厅。但苏映雪知道,这远远不够。
真正的改变,从来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出于尊重。
而她,已经不再期待那种尊重会主动降临。
04
春节前的最后一周,公司放了假。苏映雪没有告诉程禹铭,而是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实际上去见了几个投资顾问。
那十万的股票投资已经开始产生收益,虽然不多,但趋势良好。稳健型理财产品的二十万,每月有固定收益,足够覆盖她给父母的生活费。
她还偷偷在离家不远的高档小区租了个小户型,年付,用的是母亲的身份证。这是她的“安全屋”——如果有一天真的无法继续,她需要一个自己和女儿的容身之处。
做完这一切,她去了商场,给女儿和父母买了新年礼物,也破天荒地给自己买了一件昂贵的大衣。
镜中的女人,眉眼依旧精致,但眼中多了几分锐利和疏离。五年的婚姻生活,像一层灰,蒙住了她原本的光彩。现在,她正在一点点擦拭干净。
回家时,她意外地发现程禹铭在家,而且做好了饭。
“回来了?”程禹铭系着围裙,笑容有些勉强,“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映雪不动声色地放下购物袋:“今天怎么这么早?”
“年底了,公司没什么事。”程禹铭为她拉开椅子,“映雪,那天你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你说得对,我以前太自私了。”
苏映雪坐下,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我想好了,从明年开始,我的工资卡交给你保管。”程禹铭说得诚恳,“怎么花,你说了算。我只留一点零花钱就行。”
苏映雪抬眼看他:“为什么突然改变?”
“因为我爱你,爱这个家。”程禹铭握住她的手,“映雪,我知道我做得不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吗?”
他的掌心温热,眼神真挚。如果是以前的苏映雪,或许会被打动。
但现在的她,只是平静地抽回手:“先吃饭吧。”
晚餐气氛诡异得和谐。程禹铭不断夹菜给她,讲工作中的趣事,甚至还主动提出春节去她父母家拜年——这可是结婚以来的第一次。
临睡前,程禹铭吞吞吐吐地说:“映雪,有件事...妈那边,春节前能不能多给点?她说老家房子修补还差三万...”
苏映雪看着他:“你的工资卡不是要交给我保管吗?那等交卡之后,我们从家庭账户里支取。”
程禹铭的表情僵了一下:“可是...春节前就要用。能不能你先垫上?等工资卡给你了,你再扣。”
苏映雪突然明白了。所谓的“交工资卡”,不过是以退为进的策略。用一张卡,换三万现金,还能树立“好丈夫”的形象,一举两得。
“我没钱。”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信用卡刷爆了,工资还没发,年终奖只有六千。你既然要管家,就自己想办法吧。”
程禹铭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映雪,你非要这么绝情吗?那是我妈!”
“那是我父母吗?”苏映雪反问,“我爸手术需要三万,你让我写欠条。你妈房子修补要三万,就要我无条件给。程禹铭,双标不要太明显。”
“那能一样吗?”程禹铭提高了声音,“我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多不容易!你爸妈至少两个人互相照顾!”
“所以呢?因为我父母感情好,就不配得到女儿的帮助?”苏映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针,“程禹铭,我再说一遍:要给你妈钱,从你的开销里省。我的钱,有我的安排。”
争吵不欢而散。程禹铭摔门去了书房,苏映雪却睡得异常安稳。
她终于学会了说不。这种感觉,比想象中更好。
第二天一早,婆婆李桂芳直接打来了电话。
“苏映雪,你长本事了?敢不给我钱?”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霉!不会生儿子就算了,连钱都不出!我告诉你,这三万今天必须到账,否则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让你同事领导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苏映雪开了录音,然后平静地说:“妈,第一,生男生女是程禹铭决定的,生物学常识需要我科普吗?第二,我没钱。第三,如果你来我公司闹,我会报警处理。”
电话那头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强硬,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更激烈的辱骂。
苏映雪直接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程禹铭冲进卧室:“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她现在要死要活的!”
“实话实说。”苏映雪整理着衣领,“程禹铭,如果你还想过下去,就管好你妈。如果不想,我们可以随时去民政局。”
程禹铭瞪着她,像不认识她一样。
“你变了。”他最终说。
“不。”苏映雪微笑,“我只是回到了结婚前的样子。”
05
春节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到来。
婆婆最终没有拿到那三万,也没有真的来公司闹——程禹铭不知从哪里凑了一万五给她,暂时平息了风波。
苏映雪带着女儿回了自己父母家。程禹铭原本说要一起去,临出发前又说公司有急事,只送到了高铁站。
父母家温暖而热闹。父亲术后恢复得很好,母亲的气色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晚饭时,母亲悄悄问:“映雪,你和禹铭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苏映雪给女儿夹菜,“挺好的。”
“别骗妈。”母亲叹了口气,“你是我生的,我还看不出来?你眼里没光了。”
苏映雪的手顿了顿。
“妈知道你懂事,什么苦都自己咽。”母亲握住她的手,“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那不如一个人过。妈只希望你开心。”
那一刻,苏映雪差点落泪。她抱紧母亲,轻声说:“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春节第三天,苏映雪接到林薇的电话。
“映雪,你托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林薇的声音有些严肃,“程禹铭的公司确实有年终奖,普通员工平均两万左右。但他的工资流水显示,除了每月固定的一万八,还有一笔每季度到账的奖金,平均每季度五万左右。”
苏映雪的心沉了下去:“所以他每年的实际收入在三十万以上,却一直跟我说只有二十万?”
“不仅如此。”林薇继续说,“我查了他的信用卡记录和支付宝账单,发现他有个小号,绑定了另一张银行卡。那张卡每月有大额消费,主要用于...给一个叫‘小柔’的人转账、买礼物。”
苏映雪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能查到那个人的信息吗?”
“需要点时间,但应该可以。”林薇犹豫了一下,“映雪,你还好吗?”
“我很好。”苏映雪的声音异常平静,“比任何时候都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家家户户的红灯笼和春联。这个世界看起来如此温暖祥和,可又有多少人在笑脸背后,藏着破碎的心?
她打开手机,查看股票账户。短短一个月,十万本金已经涨到十一万三千。稳健理财的收益也按时到账。她用这些收益,给父母换了一台新的洗衣机,给女儿报了更好的画画班。
原来经济独立的感觉这么好——不是有多少钱,而是每一分钱,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花。
春节假期结束的前一天,程禹铭来接她们。车上,他显得格外殷勤,给女儿买了新玩具,还给苏映雪父母带了礼物。
“映雪,我想通了。”回家的路上,程禹铭突然说,“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工资卡我明天就给你,妈那边我也说好了,以后每月只给三千。”
苏映雪侧头看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决定?”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程禹铭说得动情,“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想了很多。没有你和女儿,这个家根本不算家。映雪,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如果是以前,苏映雪或许会感动。但现在,她只是淡淡地说:“好,那明天我们去银行办手续。”
晚上,等程禹铭睡着,苏映雪轻手轻脚地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没换,还是女儿的生日。
她打开微信,很快找到了那个叫“小柔”的人。聊天记录被删得很干净,但朋友圈里有很多照片——一个二十出头、笑容甜美的女孩,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谢谢亲爱的送我新年礼物,LV的包包太喜欢了!爱你哟~”
配图是一只崭新的LV手袋,和苏映雪在程禹铭车里看到的那只包装盒一模一样。
她继续翻,在支付宝账单里找到了转账记录:1314、520、888...几乎每周都有。最近一笔是春节当天,转了9999元,备注“宝贝新年快乐”。
粗略一算,仅过去半年,给这个“小柔”的转账和礼物支出就超过八万。
苏映雪平静地截屏、保存、发送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整个过程,她的手没有抖,心跳没有加速。
原来当心彻底死去的时候,连疼痛都是麻木的。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躺回床上。黑暗中,程禹铭翻了个身,含糊地说:“映雪...别离开我...”
她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第二天一早,程禹铭果然拿出了工资卡:“给,密码是小雨生日。以后这个家你当家。”
苏映雪接过卡,微笑:“好。对了,今天我要去见个客户,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去银行的路上,苏映雪查了那张工资卡的余额:3215.76元。而她查到的那张“小号”绑定的银行卡,余额超过十五万。
她把工资卡收好,然后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要离婚。”她对林薇说。
06
林薇的办公室里,苏映雪平静地讲述着一切。那些截图、录音、转账记录,像一块块拼图,拼凑出一段婚姻的真实面貌。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他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林薇仔细看完所有材料,“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起诉离婚的话,财产分割会对你非常有利。”
“我想速战速决。”苏映雪说,“不想拖太久,对孩子不好。”
“那就要看他配不配合了。”林薇说,“如果他不同意协议离婚,诉讼程序至少要六个月。不过我们可以先发律师函,施加压力。”
苏映雪点头:“先发律师函吧。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查清楚那个‘小柔’的详细情况;第二,帮我起草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要求他签字。”
“现在签财产协议?”林薇不解,“既然决定离婚,为什么还要签这个?”
“因为我要看他最后的反应。”苏映雪的眼神很冷,“如果他签了,说明他还想维持这个婚姻,愿意改变。如果不签...那我就彻底死心了。”
林薇沉默片刻:“映雪,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但可能会让你更受伤。”
“不会了。”苏映雪微笑,“我的心已经不会再为这个人受伤了。”
当天下午,律师函送到了程禹铭公司。苏映雪在同一时间,约他在家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程禹铭赶到时,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份律师函。
“你什么意思?”他把律师函摔在桌上,“苏映雪,你疯了吗?”
“我很清醒。”苏映雪点了两杯咖啡,“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程禹铭坐下,死死盯着她:“就因为我不给你妈钱?就因为这个你要离婚?苏映雪,你有没有良心?”
“我们谈谈这个。”苏映雪拿出手机,打开“小柔”的朋友圈,推到程禹铭面前,“还有这些。”她又打开支付宝转账截图。
程禹铭的脸色瞬间煞白。
“半年前你跟我说,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减半。”苏映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实际上,你的季度奖金从没少过,只是转到了另一张卡,用来养这个人。”
“我...我可以解释。”程禹铭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只是...只是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需要每周转账,送LV包包?”苏映雪笑了,“程禹铭,大家都是成年人,别侮辱彼此的智商。”
程禹铭双手抱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再抬头时,眼睛红了。
“映雪,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一时糊涂...她是我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主动接近我...我就...就一时没把持住。但我最爱的是你,是这个家!”
苏映雪看着他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你给她花了多少钱,我都可以还!我跟她断绝联系,现在就可以拉黑!”程禹铭掏出手机,“你看,我这就删了她!”
“不必了。”苏映雪说,“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听你忏悔的。这里有两份文件,你看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两份协议。一份是婚内财产协议,要求双方公开所有财产和收入,建立共同账户,按比例承担家庭开支。另一份是离婚协议草案,对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做出了详细安排。
“签第一份,我们继续过,但所有财务必须透明,你和你家人的关系必须重新界定。签第二份,我们好聚好散。”苏映雪把笔推到他面前,“你自己选。”
程禹铭颤抖着手翻开协议。当他看到离婚协议中要求分割他名下所有财产,并且因为他“重大过错”需要支付赔偿时,猛地抬头:“你要分我所有的财产?还要我赔钱?苏映雪,你太狠了!”
“狠吗?”苏映雪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在给情人买LV的时候,在给你妈转钱却让我爸写欠条的时候,在隐瞒收入把我当提款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狠吗?”
“那不一样!我是男人,我有应酬有需求!”程禹铭激动地说,“而且我给妈钱是天经地义!你爸手术我最后不是也给了吗?”
苏映雪突然觉得很可笑。五年的婚姻,她竟然试图和这样一个逻辑的人讲道理。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她收起协议,“律师函已经发了,接下来走法律程序吧。”
“等等!”程禹铭抓住她的手腕,“映雪,我知道错了,真的!我签第一份,我什么都听你的!工资卡不是给你了吗?我以后每一分钱都交给你管!”
“你的工资卡里只有三千块。”苏映雪甩开他的手,“程禹铭,别演了。你那张有十五万的卡,我已经查到了。还有,你的年终奖不是两万,是八万,对吗?”
程禹铭彻底呆住了。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苏映雪:“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早就不是那个被你蒙在鼓里的傻子了。”苏映雪站起身,“法院见吧。”
“苏映雪!”程禹铭在她身后大喊,“你要是敢离婚,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我去你公司闹,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拜金女,为了钱不择手段!”
苏映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你可以试试。但我提醒你,我这里有你所有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你想闹,我就把这些公开,看看到时候身败名裂的是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馆。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映雪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放手,才是真正的自由。
07
离婚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程禹铭最终没敢闹。在收到苏映雪律师发来的、准备提交法庭的证据清单后,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清单里不仅有他出轨和转移财产的证据,还有他过去五年所有不合理开支的详细记录,包括多次用公款报销私人消费的情况——这是苏映雪通过程禹铭同事的妻子偶然得知的。
他签了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上,苏映雪得到了两人共同房产的70%(她付了大部分首付和月供),以及程禹铭隐瞒的那部分财产的一半。女儿的抚养权归她,程禹铭每月支付三千抚养费。
搬家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周末。苏映雪只带走了自己和女儿的东西,那些程禹铭买的、或者共同购置但她不想要的,都留在了原来的房子里。
小雨虽然只有四岁,但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抱着苏映雪的脖子小声问:“妈妈,我们以后不和爸爸一起住了吗?”
“爸爸还是你的爸爸,只是不和妈妈一起住了。”苏映雪温柔地说,“以后你有两个家,一个妈妈家,一个爸爸家,好不好?”
“那爸爸会给我买冰淇淋吗?”
“会的。”苏映雪抱紧女儿,“爸爸永远爱你。”
新家是她租的那个小户型,虽然不大,但温馨明亮。她把女儿的房间刷成了淡粉色,墙上贴着小雨最喜欢的卡通人物。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她们母女俩的书和照片。
收拾妥当后,苏映雪坐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手机震动,是银行短信——年终奖的理财收益到账了,加上这段时间股票投资的盈利,她的“独立账户”已经接近七十万。
她还不知道这笔钱要怎么花。也许将来买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也许用来创业,也许只是存着,给自己和女儿一个安稳的未来。
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这笔钱完全属于自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离婚后第三个月,苏映雪升职了,成为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庆功宴上,总经理举杯说:“映雪这一年,像变了个人似的,更有锋芒,也更耀眼了。”
她笑着碰杯,心里知道,那不是变了,只是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有一天,她接女儿放学时,在幼儿园门口遇到了程禹铭。他看起来憔悴了些,手里提着给女儿买的新玩具。
“映雪...我能和你谈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映雪让保姆先带小雨去车上,然后平静地说:“说吧。”
“我和那个人彻底断了。”程禹铭低着头,“妈那边,我也重新划清了界限。现在每个月固定给生活费,其他的不再管...映雪,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们还能...”
“不能了。”苏映雪打断他,“程禹铭,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我现在过得很好,希望你也能向前看。”
程禹铭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着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当时真的只发了六千年终奖,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苏映雪想了想,认真回答:“不会。问题从来不是那五十八万,而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作平等的伴侣。钱只是照妖镜,照出了早就存在的裂痕。”
程禹铭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映雪,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苏映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没有怨恨,也没有留恋,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后来,她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程禹铭变了很多。他开始认真工作,不再大手大脚花钱,和母亲、妹妹的关系也重新划清了界限。朋友感慨地说:“他要是早这样,你们也许不会离婚。”
苏映雪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有些成长,只能在破碎后完成。有些道理,只能在失去后懂得。而她,已经不会回头看了。
又一个年末,苏映雪带着女儿和父母去海岛度假。碧海蓝天,白沙细腻,小雨在沙滩上堆城堡,笑声清脆。
母亲坐在她身边,轻声说:“看你现在的样子,妈就放心了。”
苏映雪握住母亲的手:“妈,谢谢你当时支持我的决定。”
“傻孩子,妈永远支持你。”母亲拍拍她的手,“女人这一生,可以没有婚姻,但不能没有自己。你现在眼里又有光了,真好。”
晚上,苏映雪独自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手机亮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新案子,男方出轨还转移财产,女方想离婚但不敢。我跟她说:我有个朋友,曾经也这样,但现在过得比谁都好。你要不要见见她,聊聊?”
苏映雪笑了,回复:“好,约时间吧。”
她关掉手机,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每一颗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安静地闪耀。
原来,女人最好的状态,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而是终于成为完整的自己——有独立的资本,有选择的勇气,有离开任何人的底气,也有重新开始的魄力。
海风温柔,未来可期。而她,才刚刚踏上通往真正自由的旅程。
声明:本故事人物、情节等纯属虚构,旨在文学创作,请勿对号入座。
本文标题:我谎称年终奖只有6千,老公马上打给婆婆:妈,下月8千生活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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