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呱呱坠地之时,脸上便布满了褶皱,模样着实算不上好看。父皇瞧见我,满脸嫌弃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嘟囔道:“这孩子怎么长得如此丑陋,一点都不像朕的太子和二皇子那般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我当即翻了个白眼,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哼,这能怪谁呀!还不是随了你!那两个孽障长得帅气,那是因为他们亲爹乃是京城中首屈一指的美男子,你个大糊涂蛋,替别人养了十几年儿子,心里就没点数吗?】

  父皇的手指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正在嬉笑玩闹、看似“风度翩翩”的皇兄,手不自觉地慢慢摸向了腰间的佩剑,眼底瞬间被一片血红所充斥。

  父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在我和那两个哥哥之间来回游移、扫视。

  这时,皇后谢婉面带温婉的笑容,动作优雅地剥着一颗葡萄,然后递到父皇嘴边,柔声道:“陛下,小公主虽说现在看着皱巴巴的,等长开了,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毕竟臣妾的优良基因在这儿摆着呢。”

  我心里忍不住冷笑连连。

  【哟,你这基因倒是“优良”啊,专门产出这种货色。那两个好大儿的鼻子眼睛,简直和裴丞相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父皇这个大糊涂蛋,每天上朝对着裴丞相那张脸,下朝又对着这两个缩小版的裴丞相,居然十几年都没察觉出异样?】

  父皇刚张开嘴准备吃葡萄,听到我这番“心里话”,牙齿猛地一合。

  “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似乎“啪”地一下就断了。

  他猛地一把推开皇后的手,那颗晶莹剔透、圆润饱满的葡萄“咕噜咕噜”地滚落在地,瞬间沾满了灰尘。

  “陛下?”谢婉一脸错愕,眼中立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可怜巴巴地问道:“是臣妾伺候得不够周到吗?”

  父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那股猩红的怒色。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的脸看穿,看出一朵花来。

  “这孩子……”他声音嘶哑,艰难地说道:“长得确实不像朕。”

  谢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故作镇定地说:“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般模样,陛下若是嫌弃,臣妾这就让人把她抱去偏殿,免得污了陛下的眼。”

  说着,她便伸手要来抱我。

  我心里急得大喊:【别碰我!你这恶毒的女人,指甲里藏着断肠散呢!上辈子你就是趁着抱我的时候下毒,让我还没满月就夭折了!】

  【父皇救命啊!这女人要杀人灭口了!】

  父皇的手快如闪电,一下子将我从襁褓中抢了过去。

  他的动作十分粗鲁,差点没把我颠得吐出奶来。不过,他抱得很紧,仿佛生怕我会消失一般。

  “不用。”父皇冷冷地看着谢婉,斩钉截铁地说:“朕的女儿,丑点又怎么了?丑才安全。”

  谢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显得十分尴尬。

  太子赵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脸,满脸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大声说道:“父皇,妹妹真的好丑啊,就像一只没毛的猴子。还是把她送走吧,别吓到了母后。”

  二皇子赵坤也跟着在一旁附和:“是啊父皇,这丑八怪看着就让人倒胃口,哪配做我们的妹妹。”

  我冲他们吐了个泡泡,心里暗自嘀咕:【呦,这两只小白眼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可惜啊,太子三岁的时候就会把宫女推进井里淹死,二皇子五岁就开始虐杀小猫小狗。】

  【这心狠手辣的劲儿,跟那个妄图谋权篡位的裴丞相简直如出一辙、一脉相承。】

  父皇抱着我的手猛地一收紧,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了。

  但他并没有理会两个“好儿子”的撒娇耍赖,反而一脚踹开了脚边的赵坤。

  “滚开。”

  赵坤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谢婉脸色瞬间大变,急忙扑过去抱住赵坤,心疼地说道:“陛下!坤儿您这是做什么呀?”

  父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三口,以前觉得他们其乐融融、温馨无比,现在看着,却只觉得头顶绿得发亮,仿佛戴了一顶巨大的绿帽子。

  “朕看着心烦。”

  父皇丢下这句话,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身后错愕不已的母子三人。

  我被父皇抱回了御书房。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啊!要知道,以前就连太子,都没资格在父皇处理政务的时候待在御书房。

  父皇把我轻轻放在龙案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发愣。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拿出一面铜镜,照了照自己。

  只见镜中的自己,面容粗犷,线条硬朗,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确实跟那两个小白脸儿子一点儿都不像。

  【别照了,再照你也变不成京城第一美男。】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不过我就喜欢父皇这长相,看着就让人觉得特别有安全感。不像裴丞相那个老白脸,一看就是个只会在背后捅刀子、耍阴谋诡计的阴险小人。】

  父皇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

  “你这小东西,倒是挺会说话。”

  他当然知道我不会说话,但他能听得懂我心里的想法。

  这时,大太监王德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轻声说道:“陛下,裴丞相求见,说是为了西南水患之事。”

  听到“裴丞相”三个字,父皇身上的杀气瞬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暴涨。

  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来了来了!那个奸夫来了!】

  【说是为了水患,其实是来跟皇后私通消息的吧?】

  【西南水患那笔赈灾银子,早就进了裴丞相的私库,他这次来是想让父皇再拨一笔款,好填补他买私兵所留下的巨大窟窿。】

  父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把骨头都捏碎一般。

  “让他滚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长相儒雅俊美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裴文举,也就是我那两个便宜哥哥的亲爹。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确实长得不错,难怪能把谢婉迷得神魂颠倒、晕头转向。

  “微臣参见陛下。”裴文举姿态优雅,就连行礼都透着一股风流韵味,仿佛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父皇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叫他起身。

  裴文举也不觉得尴尬,自己站直了身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案上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陛下,西南水患十分严重,百姓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微臣恳请陛下再拨白银三百万两,以解燃眉之急。”

  父皇把玩着手里的朱砂笔,突然问道:“裴爱卿,你觉得朕的太子,长得像朕吗?”

  裴文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太子殿下龙章凤姿、仪表堂堂,自然是像极了陛下。”

  我在心里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这老东西睁眼说瞎话!太子那鼻子那眼睛,跟你年轻时候画像上一模一样,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还龙章凤姿,我看是贼眉鼠眼、獐头鼠目吧!】

  父皇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仿佛能冻结一切。

  “是吗?朕怎么觉得,太子长得倒是有几分像爱卿你呢?”

  裴文举脸色瞬间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道:“陛下折煞微臣了!微臣惶恐!太子乃是陛下亲子,微臣怎敢高攀!”

  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这老狐狸,嗅觉倒是十分灵敏。

  父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我也看着他,心里暗自琢磨。

  【装!接着装!你那个私库的钥匙就藏在你书房暗格的第三块砖下面,里面不仅有赈灾银,还有跟北蛮勾结的信件。】

  【父皇,快派人去抄家啊!晚了就被转移了,到时候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父皇猛地站起身,大声喝道:“王德全!”

  “奴才在。”王德全急忙应道。

  “传朕旨意,裴丞相忧国忧民、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特赐……御酒一杯,就在这儿喝了吧。”

  裴文举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问道:“陛下?”

  “怎么?爱卿不给朕面子?”

  父皇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裴文举的咽喉,冷冷地说道:“还是说,爱卿心里有鬼,不敢喝朕赐的酒?”

  裴文举这老狐狸,自然是不肯喝的。

  他开始哭天抢地,声泪俱下地历数自己这二十年来的功绩,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父皇看。

  “陛下!微臣对大梁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微臣若是做错了什么,陛下尽管责罚,可这赐酒……微臣实在是不明所以啊!”

  我趴在桌上,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直翻白眼,觉得十分可笑。

  【别演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你这所谓的功绩,哪一件不是踩着忠臣的尸骨上去的?】

  【还有,你昨晚还在皇后的凤鸾宫里待了一个时辰,真当宫里的守卫都是瞎子吗?哦不对,守卫确实是你的人,都被你收买了。】

  父皇握剑的手微微一抖。

  剑锋在裴文举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昨晚?”父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一般,“爱卿昨晚在何处?”

  裴文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父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微臣……微臣昨晚在府中处理公务,一夜未眠。”

  “好一个一夜未眠。”

  父皇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王德全。

  “去,把禁军统领叫来。朕倒要问问,昨晚宫禁森严,有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混进来了。”

  裴文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一张白纸一般。

  他知道,父皇这是动真格的了,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皇后娘娘驾到!”

  谢婉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裴文举,和拿着剑指着他的父皇。

  谢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恢复了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

  “陛下,这是做什么?裴丞相是国之栋梁,陛下怎能如此对待老臣?”

  她走上前,想要去扶裴文举。

  父皇剑尖一转,指向了谢婉。

  “别动。”

  谢婉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父皇,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陛下,您要杀臣妾?”

  父皇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眼里满是厌恶,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杀你?朕怕脏了朕的剑。”

  我在心里疯狂鼓掌,兴奋不已。

  【父皇威武!父皇霸气!】

  【这女人身上喷的香粉里都有催情药,父皇你可千万别吸进去,不然又要被她迷惑了,重蹈覆辙。】

  父皇立刻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与谢婉保持距离。

  “把窗户打开!”他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炸雷一般。

  王德全赶紧让人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谢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招数,竟然失效了,心中又惊又怒。

  “陛下,您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这孩子是个不祥之人,自从她出生,陛下就性情大变。依臣妾看,还是尽早处理了吧。”

  【处理你大爷!】

  【我是你亲生的吗?哦对,我是你为了固宠生的工具人。】

  【因为我是女儿,不能继承皇位,所以你才想杀了我,免得我长大后跟你那两个宝贝儿子争宠。】

  【最毒妇人心啊!古人诚不欺我!】

  父皇冷冷地看着谢婉,眼神如同冰刃一般寒冷:“她是朕的女儿,是大梁的公主。谁敢动她,朕灭他九族。”

  谢婉被父皇身上的杀气吓退了两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今天的父皇,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让她陌生又恐惧。

  以前的父皇,虽然威严,但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只要她撒个娇,掉两滴眼泪,父皇就会妥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可现在,父皇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充满了冷漠和杀意。

  御书房的对峙,最终以裴文举被关进天牢暂时收场。

  父皇没有直接杀他,因为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

  虽然他能听到我的心声,但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别人只会觉得荒诞不经,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才能服人。

  于是,父皇开始了大清洗行动。

  他先是换掉了宫里所有的守卫,全部换成了跟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亲信。

  然后,他开始查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查户部的账,查内务府的账,不放过任何一笔可疑的资金流向。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大问题,而且问题十分严重。

  短短三年,国库竟然亏空了一千多万两白银!

  这些钱,全部流向了裴文举的私账,以及……皇后的娘家,谢府。

  父皇看着手里的账本,气得浑身发抖,双手不停地颤抖着。

  “好!好得很!”

  “朕在前方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他们在后方挖朕的墙角,吸朕的血,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悠然自得地躺在柔软的摇篮之中,一边百无聊赖地啃着手指头,一边煞有介事地给父皇提供着关键线索。

  【哼,这算得了什么呀,真正的大头可还没被彻彻底底地查出来呢。】

  【那西北边关负责镇守的将军,同样也是裴文举的得力党羽。他们暗中私自售卖军械给蛮族,换回来的那些战马,全都偷偷摸摸地藏在谢家的庄子里头呢。】

  【只要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就会里应外合,发起逼宫造反的行动了。】

  父皇听到这话,猛地一下合上了手中正翻阅着的账本。

  “王德全,速速去传赵云澜进宫。”

  赵云澜乃是父皇的亲弟弟,在整个京城,那可是出了名的纨绔王爷。

  然而,他实际上却是父皇最为信任的暗卫首领。以前啊,父皇为了能够全方位地保护他,才特意让他装疯卖傻,以此来迷惑众人。

  现在,已然到了让他露出锋利獠牙的关键时刻了。

  半个时辰过后,赵云澜吊儿郎当地晃进了御书房。

  “皇兄,找臣弟所为何事呀?臣弟正打算去听那悠扬动听的曲儿呢。”

  父皇毫不犹豫地把账本狠狠扔到了他的脸上。

  “别在这儿继续装模作样了。去西北,把那个姓李的脑袋给朕完好无损地提回来。”

  赵云澜眼疾手快地接住账本,脸上那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兄,你终于想明白、想通透了?”

  父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摇篮里的我。

  “朕若是再不赶紧想通,这大好江山恐怕都要改姓裴了。”

  赵云澜顺着父皇的目光缓缓看过来,还故意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这就是小侄女呀?长得……倒是挺别具一格啊。”

  我毫不留情地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才别具一格呢,你们全家都别具一格。】

  【这叔叔虽说看着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挺讲义气的。上辈子父皇驾崩之后,他为了拼死救太子,被那如雨点般的万箭穿心而过。】

  【只可惜救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太子转头就把他的人头送给了裴文举当作投名状。】

  赵云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莫名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皇兄,这孩子……眼神怎么有点犀利得过分啊。”

  父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犀利点好啊,免得以后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呢。”

  赵云澜领了命令,风风火火地转身而去。

  宫里的气氛愈发变得紧张压抑起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皇后被无情地禁足在凤鸾宫之中,太子和二皇子也被严厉地勒令在尚书房专心读书,不许踏出半步。

  从表面上看,父皇似乎已经稳稳地掌控住了局势。

  但我知道,谢婉和裴文举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坐以待毙。

  这几天,我总感觉心里头七上八下、心神不宁的。

  每天晚上端上来的饭菜,都要经过银针仔细地试毒,还得安排专门的太监先试吃一番。

  即便如此小心翼翼,我还是在我的羊奶里闻到了一股极为奇怪的味道。

  【这奶里居然掺了夹竹桃粉!】

  【虽说量非常少,银针根本试不出来,但要是长期服用的话,肯定会导致心衰而亡的。】

  【那奶娘肯定有问题!她昨天半夜偷偷摸摸地去见过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

  父皇正满脸温柔地抱着我喂奶,听到这话,手里的勺子直接被愤怒地扔了出去。

  “来人呐!把这个心肠歹毒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奶娘吓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就被身强力壮的侍卫迅速拖了出去。

  父皇看着那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羊奶,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可怕至极。

  “既然他们如此迫不及待地不想活,那朕就成全他们这愚蠢的念头。”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一天天悄然过去。

  我满月了。

  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皇室要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满月宴。

  父皇本来并不想举办,生怕有人趁机搞事情。但我却苦口婆心地劝他举办。

  【办!必须得办!不举办的话,怎么把那些心怀不轨的蛇给引出来呢?】

  【谢婉和裴文举正在暗中密谋,打算在满月宴上搞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他们找了个装神弄鬼的妖道,说我是天煞孤星降临人世,会克死父皇,还会克死大梁的国运。】

  【到时候,他们会巧妙地利用日食制造出恐慌的氛围,逼迫父皇杀了我来祭天。】

  父皇听完,沉默了许久许久,仿佛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日食?”他冷冷地一笑,“难不成连老天爷都要帮他们这些乱臣贼子?”

  【那不过是自然现象罢了,什么老天爷不老天爷的。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具体时间,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来个瓮中捉鳖。】

  父皇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寒星般的精光。

  满月宴如期举行。

  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百官们齐聚一堂。就连被关在大牢里的裴文举,也被特赦放了出来参加这场宴会。

  这是谢婉苦苦哀求的情,说是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

  父皇思索一番后,准了。

  宴会上,谢婉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扫之前那萎靡不振的颓势。

  裴文举也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模样,跟同僚们谈笑风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太子和二皇子乖巧地坐在旁边,偶尔会向父皇投去充满孺慕之情的眼神。

  如果不看父皇那张冷得如同冰块一样的脸,这还真是一幅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下来。

  原本艳阳高照、光芒万丈的天空,慢慢被一团巨大的黑影无情地吞噬。

  日食开始了。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天狗食日啦!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难道是上天在向我们示警?”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突然如同疯子一般冲了出来。

  他气势汹汹地指着被父皇抱在怀里的我,大声喝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此女乃是天煞孤星转世!她一出生,便引来天狗食日!若不除之,大梁国运必将断绝!陛下也会被她克死!”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灯一般集中在我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厌恶和愤怒。

  谢婉适时地站了出来,脸上装作一副悲痛欲绝、痛心疾首的模样。

  “陛下!虽然她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为了陛下的龙体安康……臣妾恳请陛下,大义灭亲!”

  裴文举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高声喊道:“请陛下大义灭亲!斩杀妖孽!以安民心!”

  紧接着,一大半的官员都纷纷跪了下来。

  “请陛下大义灭亲!”

  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逼宫之势已然形成。

  父皇稳稳地坐在高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

  他怀里的我,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冷冷地看着那个老道士。

  【这老道士裤腰带里塞着一张巨额银票,是谢家昨天偷偷给的。】

  【他那拂尘柄里藏着火磷粉,待会儿他一甩拂尘,就会凭空起火,坐实我是妖孽的罪名。】

  【父皇,你看那边的香炉,里面加了迷魂香,这群大臣现在脑子都不清醒,很容易被煽动。】

  父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残忍而又冷酷的笑。

  他缓缓站起身,将我小心翼翼地交给身后的王德全。

  然后,他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佩剑。

  “大义灭亲?”

  父皇一步步沉稳地走下台阶,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好一个大义灭亲。”

  他走到老道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说朕的女儿是妖孽?”

  老道士被父皇那强大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说道:“陛下!贫道是开了天眼的!这女娃身上妖气冲天……”

  唰!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

  老道士的人头咕噜噜地滚落在地,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溅了裴文举一脸。

  全场死寂一片,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裴文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颤抖着手指着父皇:“陛下!您……您这是要逆天而行吗?”

  “逆天?”父皇冷笑一声,一脚狠狠地踩碎了老道士的拂尘。

  里面洒出一地白色的粉末。

  “这就是所谓的妖气?”

  父皇剑尖一挑,将那张银票从老道士的尸体上挑了出来。

  “谢家票号,一万两白银。谢丞相,这买命钱给得挺大方啊。”

  裴文举脸色惨白如纸,谢婉更是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父皇猛地转过身,剑尖如同利箭一般指向了那一群跪在地上的官员。

  “还有谁觉得朕的女儿是妖孽的?站出来,朕送他去见阎王,让他亲自去问问,到底谁才是妖孽!”

  没有人敢动一下。

  所有人都被父皇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震慑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日食结束了。

  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一般重新洒进大殿,照在父皇那染血的龙袍上,宛如战神降临人间。

  父皇仰天大笑,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大殿。

  “看到了吗?老天爷都站在朕这一边!”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大义灭亲,那朕今天就成全你们这愚蠢的想法!”

  他猛地看向谢婉和那两个孩子。

  大殿之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父皇的剑尖,还在往下滴着鲜血,如同一条条红色的丝线。

  谢婉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仪态了,连滚带爬地扑到父皇脚边,死死拽住他的龙袍下摆。

  “陛下!陛下您不能这样!乾儿和坤儿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就算臣妾有错,孩子是无辜的啊!”

  太子赵乾和二皇子赵坤早就吓傻了,两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父皇低头,厌恶地看着脚边的女人,仿佛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亲生骨肉?”他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王德全,端上来。”

  早已准备好的王德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两碗清澈的清水,还有几把锋利无比的小刀。

  “既然皇后口口声声说是朕的骨肉,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咱们就来验一验。”

  滴血认亲。

  谢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如同一张白纸。她惊恐地看向裴文举,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裴文举此时也慌了神,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强作镇定道:“陛下!滴血认亲乃是儿戏!且不说这水是否有问题,单是这种行为,就是对皇室血统的侮辱啊!”

  “侮辱?”父皇冷笑,“让野种混淆皇室血脉十几年,这才是最大的侮辱!”

  他不容分说,抓过太子赵乾的手,手起刀落,如同闪电一般。

  鲜血滴入碗中。随后,父皇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两滴血在水中飘荡,却始终无法融合在一起。

  全场一片哗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不融!真的不融!”

  谢婉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水有问题!一定是水有问题!”

  父皇没理她,又抓过裴文举的手,狠狠划了一刀。

  血滴落入另一碗水中,接着取了赵乾的一滴血。

  两滴血迅速融合,亲密无间,仿佛原本就是一体。

  铁证如山。

  裴文举知道,大势已去,如同大厦将倾。他突然不再颤抖,反而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狰狞而又疯狂的笑容。

  “赵渊!你真以为我没有准备吗?”他猛地摔碎手中的酒杯。

  “动手!”

  随着杯子碎裂,大殿四周突然冲出数百名黑衣死士,如同鬼魅一般。

  与此同时,赵云澜率领的黑甲军破窗而入,将死士团团围住,如同铜墙铁壁。

  “裴文举,你的人头我要了!”赵云澜意气风发,手中还提着西北叛将的人头,仿佛提着一个战利品。

  然而,裴文举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仰天狂笑,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叫声。

  “赵云澜,你来得正好!你以为控制了这里就赢了吗?看看这是谁!”

  只见裴文举身后的屏风转动,两个蒙面人押着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太后!”赵云澜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

  那是我们的亲祖母,父皇的生母。

  裴文举一把扣住太后的咽喉,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一个火折子。

  “别动!谁也别动!”

  他眼神疯狂,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这大殿地下,早被我埋了整整五百斤雷火弹!引线就在我脚下!只要我手一抖,咱们所有人,包括这大梁的江山,统统同归于尽!”

  “你敢!”父皇睚眦欲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却不敢上前半步。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都是死,拉着皇帝太后陪葬,值了!”

  裴文举得意洋洋,看着四周僵住的黑甲军,“赵渊,立刻写退位诏书,传位于太子赵乾,然后你自刎谢罪!否则,我就让你亲娘给我陪葬!”

  太后被勒得满脸通红,却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屈。

  大殿内死寂一片,只有裴文举猖狂的笑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如同死神的召唤。

  绝境。

  真正的绝境。父皇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剑尖微微颤抖。他不能拿母亲的命去赌。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我窝在王德全怀里,淡定地吐了个奶泡。

  【雷火弹?噗……】

  【那几只御膳房的大老鼠昨天半夜都被我用意念召唤过去了,引信早就被咬断了当夜宵了!现在那就是一堆哑炮。】

  【而且太后脖子上戴的那串佛珠,那是先帝当年为了防身特意找墨家大师打造的暗器,机关就在那颗最大的紫檀珠上,只要用力一按……】

  【还有,裴文举这老东西其实怕死得很,他裤腰带里藏着真正的调兵虎符,他是想拖延时间去调城外驻军!】

  父皇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和狂喜。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冷笑一声,竟直接把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

  裴文举一愣,以为父皇妥协了,眼中闪过狂喜:“哈哈哈,赵渊,你也……”

  就在这一瞬间,父皇大喝一声:“母后,按珠子!”

  太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儿子的绝对信任,手指本能地狠狠按向胸前那颗最大的紫檀珠。

  “咻——”

  一枚极细的毒针从佛珠中激射而出,正中裴文举的右眼。

  “啊——!”

  裴文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松开了太后,手中的火折子也掉落在地。

  太后趁机滚到一边,赵云澜飞身而上将她护在身后。

  裴文举疯狂地在地上摸索,捡起火折子就要去点脚边的引线:“一起死吧!都去死吧!”

  火苗触碰引线,燃烧了一寸。

  然后……

  呲的一声,灭了。

  裴文举僵住了。

  他不信邪地又点了几次,只有微弱的火星,根本引爆不了深埋地下的雷火弹。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花了重金买的……”

  “没什么不可能。”父皇捡起地上的剑,一步步走向他,脸上带着嘲弄,“因为连老鼠都看不惯你这乱臣贼子,把你的引线当夜宵吃了。”

  “顺便告诉你,城外的驻军你也别想了,虎符在你裤裆里藏着也没用,因为领军的副将,昨晚已经向朕投诚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剑光闪过。

  裴文举的人头落地,那只独眼中还残留着惊恐与不解。

  黑甲军一拥而上,将剩下的死士和早已吓瘫的谢婉母子全部拿下。

  一场惊天危机,彻底化解。

  那之后,朝堂清洗,血流成河。

  我被正式册封为“长乐公主”。

  父皇开始把我当储君培养,但我才一岁啊!

  除了吃奶,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搞事情。

  三岁那年,抓周宴。

  父皇把玉玺、宝剑、书本摆了一地。

  户部尚书跪在旁边哭穷:“陛下,江南旱灾,国库实在拿不出银子了啊!微臣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连朝服都是补的,求陛下开恩……”

  他穿得破破烂烂,鞋子上还打了好几个补丁,看着跟乞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父皇正为难,毕竟国库确实空虚。

  我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户部尚书面前。

  我不抓玉玺,也不抓宝剑,一把抱住了户部尚书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抓什么周,抓贪官啊!】

  【这老头装什么穷?他这双破鞋的鞋底夹层里藏着两张五万两的银票,还是通宝钱庄的!】

  【还有,他家里那个只有三岁的小妾,昨天刚用金镶玉换了个新马桶,连夜壶都是翡翠的!】

  【父皇,快扒了他的鞋!那是十万两白银啊!】

  父皇听得眼角直抽抽,大手一挥:“来人,帮尚书大人脱鞋!公主既然喜欢这双鞋,定有深意。”

  户部尚书拼命挣扎,脸色惨白:“陛下!这成何体统!微臣有脚气啊!会熏着公主的!”

  侍卫强行按住他,扒下他的鞋子,撕开厚厚的鞋底。

  “嘶啦——”

  两张崭新的银票飘落下来,赫然是十万两!

  全场死寂。

  那股子脚臭味混合着铜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父皇冷笑,一脚踹翻了户部尚书:“爱卿这脚气,还是金子做的?来人,抄家!连夜壶都给朕搬进国库!”

  那一天,户部尚书被抄出了三百万两家产,江南旱灾迎刃而解。

  五岁那年,蛮族进犯。

  他们骑兵凶悍,边关告急。

  朝堂上,主和派吵翻了天,都说要送公主和亲,赔款割地。

  父皇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显然也在犹豫。毕竟大梁刚刚恢复元气,此时开战胜算不大。

  我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一边啃苹果一边在心里骂娘。

  【和亲?能不能有点骨气!】

  【蛮族虽然骑兵厉害,但这几天草原上流行马瘟,他们的战马误食了毒草,正在集体拉肚子呢!】

  【而且他们的粮草全都屯在乌鸦岭那个葫芦谷里,那里风向干燥,只要派一支奇兵从后山绕过去放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不战自溃!】

  【那个蛮族首领更是个草包,一听到雷声就吓得尿裤子,今晚刚好有雷雨!】

  父皇猛地转头看我,眼中精光爆射。

  “传令!朕要御驾亲征!”

  那些大臣还在劝:“陛下不可啊!蛮族凶悍……”

  父皇大笑一声,拔剑出鞘:“凶悍个屁!一群拉肚子的软脚虾罢了!朕这就去把他们烤了!”

  结果不出所料。

  父皇依计行事,趁着夜色一把火烧光了蛮族粮草。蛮族战马无力,拉得腿软,被大梁军队杀得片甲不留。

  那个蛮族首领在雷雨夜被父皇活捉的时候,果然尿了裤子。

  从此,蛮族不得不俯首称臣,年年进贡。

  日子过得飞快。

  在我一次次的“吐槽”辅助下,大梁国力蒸蒸日上。

  我也从那个满脸褶子的丑娃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虽然不算绝色,但那是父皇嘴里的“帝王之相”。

  父皇身体日渐衰弱,退位的心思越来越重。

  这天,早朝。

  父皇突然宣布要退位,传位于我。

  朝堂瞬间炸锅。

  御史台那帮老顽固跪了一地,哭天抢地。

  “陛下!女子称帝,闻所未闻啊!”

  “牝鸡司晨,乃是亡国之兆!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啊!”

  其中以三朝元老陈太师闹得最凶。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摘下乌纱帽,就要往柱子上撞。

  “陛下若执意如此,老臣今日便血溅金銮殿,以此死谏!让天下人看看,这大梁的江山是怎么毁在一个女人手里的!”

  群臣哗然,纷纷劝阻。

  父皇坐在龙椅上,正要开口。

  我却一步步走了下去。

  我穿着黑色的朝服,神色平静地走到陈太师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太师想死?”我声音清冷,回荡在大殿之上。

  陈太师一愣,随即挺直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了大梁正统,老臣死不足惜!公主若还有良知,就该自己请辞!”

  “好一个为了大梁,好一个正统。”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直接甩在他脸上。

  “那你告诉我,既然你这么忠心,为何你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昨天在赌坊输了三千两银子,最后是拿你的官印抵的债?”

  陈太师脸色一变:“你……你胡说!”

  “还有,”我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你那个在通州当知府的女婿,为了霸占城南的良田,勾结土匪,逼死人命,这也是为了大梁正统?”

  “这本账册里,桩桩件件,都是你陈家‘忠心’的证据。太师,你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陈太师的脸瞬间惨白,浑身发抖:“你……你含血喷人!”

  “是不是含血喷人,去大理寺问问就知道了。”

  我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想撞柱子成全你的清流名声?但我告诉你,你这一撞,撞掉的不是我的皇位,而是你陈家满门一百三十口的性命!”

  “欺君之罪,罪连九族。太师,你要试试吗?”

  那一刻,我身上爆发出的杀气,竟让陈太师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连那个死谏的勇气都没了。

  “还有谁想撞?”

  我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刚才还叫嚣的大臣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

  父皇坐在高台上,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这把椅子,我已经坐稳了。

  登基大典那天,万里无云。

  我一步步走上那至高的台阶,父皇亲手将玉玺交到我手中。

  “长乐,这天下,交给你了。”

  我握紧玉玺,心中激荡。

  从那个差点被摔死的丑娃娃,到如今的女帝,这一路,走得不容易。

  但我做到了。

  我在位四十年,励精图治,开创了“长乐盛世”。

  百姓富足,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至于那些曾看不起我、想害我的人,早已化作黄土。

  而那个曾为了我不惜对抗全世界的大冤种父皇,正在御花园里,教我的儿子怎么逃学去听曲儿。

  谁能想到,那一刻的心声泄露,不仅救了我一命,更改写了整个王朝的命运。

  这就是命吧。

  (全文完)

  本文标题:我出生时,父皇嫌弃我长得丑,我翻了个白眼:因为我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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