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闺女去墓地看她妈,她指着照片说:爸,她不是天天在咱家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妻子林晚去世三周年,我第一次带五岁的女儿去陵园看她。
可女儿天真的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窟:“爸爸,她不是天天都在咱家吗?”
我以为是孩子思念成疾的幻想,可家中接连出现的诡异细节,以及深夜里那首只有我和亡妻才知道的摇篮曲,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我的家里,住着另一个“她”。
这究竟是亡妻魂归故里,还是另有隐情?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撕心裂肺的痛,沉淀成胸口一块沉甸甸的、冷冰冰的石头。
车窗外的雨不大,细密的雨丝像一张网,把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种灰蒙蒙的愁绪里。雨刷器有节奏地刮着,发出单调的“唰、唰”声,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节拍器。
我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女儿,念念。
她今天五岁了,穿着我特意给她买的粉色小裙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儿童座椅上,抱着一只小熊玩偶,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窗外。她长得很像她妈妈,林晚,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爸爸,我们去哪儿呀?”她奶声奶气地问。
我把车速放慢了些,柔声说:“我们去看妈妈。”
“妈妈不是在天上当星星吗?”
“是啊,但她也在一个很安静、很漂亮的地方休息。我们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好不好?”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陵园在市郊,很安静。
雨后的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这里的肃穆味道。我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念念小小的、温热的手,另一只手臂里抱着一捧盛开的白色栀子花。
那是林晚生前最喜欢的花,她说那味道干净得像是初恋。
墓碑是黑色的,冰冷光滑,雨水顺着碑面滑落,像无声的眼泪。
我把花轻轻放下,蹲下身,擦了擦墓碑上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林晚笑得那么灿烂,仿佛能穿透生死的阻隔,温暖我冰冷的心。
“念念,看,这就是妈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妈妈打个招呼吧。”
念念踮起脚尖,小脸凑得很近,认真地端详着照片。她的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那神情不像是一个孩子在辨认一个模糊的形象,倒像是在确认一件再熟悉不过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头,拉了拉我的衣角。
“爸爸,”她仰起头,眼神里全是困惑和不解,“她不是天天都在咱家吗?”
我心头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蹲下来与她平视:“念念说什么呢?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是的,”念念执拗地摇着头,小嘴撅了起来,“她天天都在啊,就在我们家。她还给我讲故事呢,就是那本有大灰狼和小兔子的书。”
一股寒意,比这秋雨还要冷,顺着我的脊梁骨猛地窜了上来。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我以为是孩子因为想念,把照片里的人和幻想混在了一起。
“念念乖,你是不是想妈妈了,所以在做梦的时候见到妈妈了?”我试图用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可她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气十分肯定:“不是做梦!就是真的!昨天晚上,我还蹬被子了,她还进来给我盖好了。她的手凉凉的。”
“她的手凉凉的……”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我僵硬地扭过头,再次看向墓碑上那张带笑的照片,只觉得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拉起念念的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风裹着雨,吹在脸上,冰冷刺骨。念念的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她不是天天都在咱家吗?
天天……都在?
从陵园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念念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小熊,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
一进家门,我就有种陌生的感觉。这个我住了五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动的家,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未知的黑洞。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那只是五岁孩子的胡话,是她对母亲的思念投射出的幻觉。
我给念念换了干净衣服,让她自己去客厅玩积木。我则像个侦探一样,开始不动声色地审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似乎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沙发上的抱枕歪斜的角度,茶几上我随手放的杂志,玄关处我的皮鞋和念念的小雨靴……
等等。
我的目光停在了客厅的玩具角。昨天晚上,我陪念念收拾玩具,我们把她所有的毛绒玩偶都放进了那个大大的玩具箱里,我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那几只她最喜欢的玩偶——一只小兔子、一只小狗和一只小猪,正整整齐齐地摆在玩具箱的盖子上,排成一排,脑袋都朝着她房间的方向。
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摆法,井井有条,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细致。
我的心“咯噔”一下。
也许是念念自己拿出来玩的?我这样安慰自己,可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
我走进厨房,准备给念念做点吃的。我打开冰箱,一切正常。我习惯性地去看厨房的垃圾桶,准备倒垃圾。就在我提起垃圾袋的那一刻,我的动作停住了。
垃圾袋的最上层,静静地躺着一个茶叶包的独立包装。锡纸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上面印着的牌子是“川宁”的伯爵红茶。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不喝茶,我只喝速溶咖啡。而这个牌子的茶,是林晚的最爱。她走后,我把她所有喝茶的用具都收了起来,家里这三年来,从未出现过任何茶叶。
这个茶叶包是哪来的?
我疯了似的翻遍了厨房的每一个柜子,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天下午,我坐立难安。我看着在客厅地毯上独自玩耍的念念,发现她时不时会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沙发角落笑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以前我总以为,那是小孩子特有的“想象中的朋友”,现在想来,只觉得脊背发凉。
“念念,”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刚刚在跟谁笑呢?”
“阿姨呀,”她头也不抬地回答,“阿姨就坐在那里看我玩。”
“阿姨?”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哪个阿姨?”
“就是照片里的那个阿姨呀。”她指了指卧室墙上挂着的、我和林晚的婚纱照。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沙发角落里空空如也,只有阳光透过窗户,在那里投下了一片斑驳的光影。可是在我的视野边缘,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极其模糊的影子。
等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了。
晚饭我做得心不在焉,念念也吃得不多。给她洗完澡,讲完故事,看着她睡着后,我回到客厅,坐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我一遍遍地回想这三年的生活。我是一个理性的人,一个建筑设计师,我相信科学,相信逻辑。我不相信鬼神之说。
可眼前的一切,又要如何解释?
是有人潜入我的家里吗?可门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而且谁会潜入一个普通人的家里,不偷东西,只是摆摆玩具,喝杯茶?
还是说……我真的因为思念过度,精神出了问题?连带着影响了女儿?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我掐灭烟头,站起身,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者,正在窥探着一个不属于我的、被亡妻的“影子”所笼罩的家。
这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天花板。黑暗像有重量的实体,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我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闭眼,就会看到林晚那张带笑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每走一下,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我把耳朵贴在枕头上,仔细地听着家里的动静。除了冰箱偶尔发出的嗡嗡声,和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声,屋子里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恐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后半夜的,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之间来回拉扯,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坠入梦乡的那一刻,一阵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哼唱声,飘进了我的耳朵。
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却瞬间穿透了我所有的混沌,让我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
我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没错,是歌声。一个女人的哼唱声,从念念的房间方向传来。
那旋律……
那旋律我太熟悉了!
那不是任何一首公开发行的歌曲,那是林晚自己编的一首摇篮曲。在她怀孕的时候,她常常抚摸着肚子,哼唱这支曲子。她说,这是她和宝宝之间的秘密暗号。念念出生后,无数个夜晚,她就是用这首歌哄着女儿入睡。
这首曲子,只有她会。她甚至从未教给我,我只是因为听得多了,才记住了大概的调子。
现在,这首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秘密摇篮曲,正在这个深夜,在这个家里,被一个不知名的“人”重新哼起。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掀开被子,赤着脚,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踩在地板上。
我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女儿的房门。
随着我的靠近,那哼唱声似乎有所察觉,变得越来越轻,最后,在我离房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戛然而止。
世界,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心全是汗。我把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停顿了好几秒,才鼓足勇气,猛地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窗帘没有拉严,清冷的月光透进来,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边。念念睡得很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正做着美梦。
屋里没有任何异常。没有藏人的地方,窗户也从里面牢牢地锁着。
我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又掖了掖她的被角。一切如常。
可我刚才明明听到了!那歌声真实得就像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退出了念念的房间,轻轻关上门。我像个疯子一样,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厨房、卫生间、阳台……所有的门都从里面反锁得好好的,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个密室。一个外人绝无可能在不破坏门窗的情况下进来的密室。
我靠在客厅冰冷的墙上,身体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将我彻底吞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人,那会是什么?是林晚的鬼魂吗?是她舍不得我们,所以一直没有离开?
这个念头非但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安慰,反而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我爱的那个林晚,是温暖的,是真实的。而现在这个潜藏在黑暗中,哼着摇篮曲的“她”,是一个冰冷的、未知的、让我感到恐惧的存在。
恐惧是一种奇怪的情绪,当它累积到顶点时,反而会催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被这种无形的恐惧折磨得精神错乱。
我必须找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把念念送去了我父母家,谎称公司要临时加班,需要出差两天。看着父母抱着孙女喜笑颜开,我心里一阵酸楚。这个家里隐藏的秘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扛。
送走念念,整个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空旷,寂静,反而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
我的目标很明确——林晚的遗物。
那个被我封存在书房最顶层柜子里的木箱子,是她走后,我亲手整理的。里面装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日记、一些她珍爱的小玩意儿。三年来,我一次都没有打开过,我害怕那些鲜活的记忆会再次将我撕裂。
但现在,我必须打开它。我相信,如果家里真的有什么秘密,线索一定藏在林晚的过去里。
我搬来梯子,吃力地把那个沉重的木箱子取了下来。打开箱盖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樟脑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属于过去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翻找。
一本本影集,记录着她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到后来成为我的妻子。我强忍着心痛,一页一页地翻看。
突然,我的手指在一张照片上停住了。
那是一本她大学时代的相册。照片的背景是学校的图书馆,林晚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阳光明媚。可奇怪的是,这张合影照片,像是被人从中间齐刷刷地撕掉了一半。照片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另一个人的蓝色衣角。
是谁?为什么要撕掉?林晚不是一个会冲动破坏东西的人。
我心里的疑云更重了。我放下相册,开始翻找她的日记。她的日记本很多,从初中到大学,再到我们婚后。我直接跳到了她大学时期的那几本。
她的字迹很娟秀,和她的人一样。日记里记录的都是些大学生活的琐事,和同学的友情,对未来的憧憬。直到我翻到大二下学期的某一篇。
那一页的字迹,明显比其他的要潦草,似乎写的时候心绪不宁。
“今天我又见到她了。在街角那家咖啡店。她看起来过得不好,很憔悴。我把这个月攒下的生活费都给了她,但她不愿意收。我心里好难受。我们就像光和影子,我得到了所有阳光,而她……她只能活在角落里。这是我的错吗?如果当初被妈妈带走的是我,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我反复读着这段话,心脏怦怦直跳。
“她”是谁?一个让林晚感到如此愧疚和亏欠的人?光和影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往后翻,在另一篇日记里,我找到了更让我震惊的内容。
“我把我们的合影撕掉了。我怕被爸爸发现。他不会允许我们再有任何联系的。我真的好想她,想抱抱她。我们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却要像陌生人一样,偷偷摸摸地见面。我恨这种感觉。”
合影!就是相册里那张被撕掉的照片!
一个大胆到让我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
能让林晚称为“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能让她产生“如果当初被带走的是我”这种想法的,除了父母,还能有谁?
而日记里那种偷偷摸摸、不被家人允许的联系,那种如同“光和影子”一般的对比……
我猛地站起身,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了我们的户口本。我颤抖着手,翻到林晚的那一页。在她的个人信息页上,除了父母的名字,再没有其他兄弟姐妹的信息。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可我心里清楚,事情绝不简单。那个“影子”,那个被林晚藏在秘密里的“她”,一定真实存在。
家里的怪事,或许不是什么鬼魂作祟。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来自林晚过去的、我完全不知道的秘密。这个认知,让我的恐惧从对未知的超自然力量,转向了对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动机不明的人的警惕。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家里彻底搜查了一遍。我甚至检查了通风管道和天花板夹层,结果一无所获。这个家就像一个密封的罐头,没有任何可供外人潜入的暗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拥有我家的钥匙。
我立刻想到了林晚日记里提到的,她给了那个“影子”钱。会不会,她也给了她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一个陌生人,拿着我家的钥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自由出入我的家,靠近我的女儿……
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
当天晚上,我去了电子市场,买了一个最小的、带夜视功能的微型摄像头。这种事情报警,警察恐怕也只会当成家庭纠纷或者我的臆想。我只能靠自己。
我把摄像头巧妙地藏在客厅正对着大门的那个书架摆件里,角度正好可以覆盖整个客厅和念念房间的门口。然后,我把接收信号的手机放在我的床头,整个人和衣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我对自己说,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屏幕上的画面一片寂静,只有客厅里微弱的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但巨大的紧张感支撑着我,不让我睡去。
凌晨一点,念念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是女儿睡梦中的动静。
就在我以为今晚又将一无所获的时候,时间指向了凌晨两点零三分。
监控屏幕上,那个我看了无数遍的家门,门锁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门把手被缓缓压下,一条黑色的门缝出现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她动作娴熟地反手关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仿佛这就是她自己的家。
那个身影很纤瘦,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看不清脸。
她没有在玄关停留,径直走向念念的房间。她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像一尊雕塑,只是静静地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光。
然后,她转身走向厨房。我看到她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橱柜里的杯子,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放进去,接了水。是茶叶包!就是我白天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那个!
她端着水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位置正好是我白天看到光影的那个角落。她没有开灯,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目光始终投向念念房间的方向,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专注和悲伤。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到底是谁?她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朝我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月光恰好从窗户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打亮了她的半边侧脸。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止了。
那张脸……那熟悉的眉眼,那挺翘的鼻梁,那柔和的下颌线……
和墓碑上、和婚纱照上、和这三年来日日夜夜出现在我梦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是林晚!
这个念头疯狂地撞击着我的大脑,可理性又在尖叫着告诉我这不可能!林晚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被火化的!
是鬼?还是……
我来不及细想,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冲垮了我的理智。我不能让她再靠近我的女儿!
我悄悄地从床边抄起了那根为了防身而准备的棒球棍,冰冷的金属质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
我听到沙发那边传来轻微的起身声,监控画面里,那个身影站了起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那脚步声,正一步一步地,朝着我的卧室走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的心跳声大得像在打鼓。我握紧了棒球棍,肌肉绷到最紧,准备在她推开门的那一刻,就冲出去。不管她是人是鬼,今天,我必须做一个了断。
门把手,在寂静的黑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然后,缓缓地向下转动。
就是现在!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猛地一把拉开了卧室的门,举着棒球棍冲了出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你到底是谁!”
门口的黑影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向后一缩。也许是太过惊慌,她转身时撞到了身后的茶几,上面那个她刚刚放下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也炸亮了我眼前的一切。
客厅的灯被我冲出来时顺手打开了。在瞬间亮如白昼的灯光下,那个“她”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我手里的棒球棍,在半空中凝固了。
是她,又不是她。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那张脸,分明就是林晚的脸。可她脸上的神情,却是我从未在林晚脸上见过的、一种混合了惊恐、无措、悲伤和深深愧疚的复杂表情。她的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朴素衣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整个人显得疲惫而憔悴,与我记忆中总是精致明媚的林晚判若两人。
她不是鬼。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双手举在胸前,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的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到底是谁?”我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干涩,“你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你为什么……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心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把我淹没。
她靠着墙,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似乎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复地道歉,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我问你是谁!”我几乎是在咆哮,我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眼前这一切荒唐景象的答案。
在我的逼问下,在摔碎的玻璃和一室的狼藉中,她终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再次睁开眼,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叫林微。”
“我……是林晚的……双胞胎妹妹。”
“轰——”
我的大脑里仿佛有颗炸弹被引爆了。双胞胎妹妹?林晚……有双胞胎妹妹?这怎么可能?我跟她从恋爱到结婚,整整八年,我从未听她提起过!她的父母,她的亲戚,也从未有人说过这件事!
“不可能!你撒谎!”我下意识地反驳。
“是真的。”林微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们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姐姐……林晚,跟了爸爸,留在了城里。我被妈妈带回了老家。因为两边家庭闹得很僵,他们……他们互相隐瞒了我们的存在。爸爸告诉姐姐,妈妈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妈妈也告诉我,爸爸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我们是长到十几岁,才通过一些旧信件,知道了对方的存在。我们开始偷偷联系,偷偷见面。姐姐她……她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觉得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生活。这把钥匙,是她给我的。她说,这里也是我的家。她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求我,一定要替她……替她看看念念……”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蹲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呆立在原地,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那个撕掉一半的合影,日记里那个让她愧疚的“影子”,那个天天来咱家的“阿姨”,那首深夜里的摇篮曲……
原来,真相是如此的荒诞,又如此的……令人心碎。
客厅的灯光惨白得有些刺眼,林微蹲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我呆呆地站着,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恐惧和惊悚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隐瞒的愤怒。
可看着眼前这个和林晚一模一样、却又如此脆弱无助的女人,我的愤怒又无处发泄。
地上摔碎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就像我们此刻破碎而尴尬的关系。
“你先起来。”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
我找来扫帚和簸箕,沉默地收拾地上的狼藉。林微也慢慢地站起来,局促地站在一边,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都知道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碎片倒进垃圾桶,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我需要尼古丁来麻痹我混乱的神经。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你。”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我的视线。
林微的眼神黯淡下去:“我知道。她不敢。爸爸的脾气很犟,他恨妈妈,也不想承认我的存在。姐姐说,她怕你知道了,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家庭,怕给你添麻烦。”
“麻烦?”我苦笑一声,“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麻烦不能一起面对?”
“她只是……太在乎你了。”林微的声音很轻,“她总说,你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她不想让任何阴影沾染到你。包括我这个……活在阴影里的妹妹。”
“光和影子……”我喃喃地念出这个词,原来,这就是日记里那句话的意思。
那个夜晚,我们就在客厅里,进行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谈话。
林微断断续续地,向我讲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一个属于她们姐妹俩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过往。
她们从小分离,生活在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林晚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学钢琴,学画画,一路顺风顺水。而林微,则跟着身体不好的母亲,在乡下过着拮据的生活,早早地就辍学打工,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16岁那年。林微偷偷跑到城里,凭着一张旧照片,在林晚的学校门口等了她三天。当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站在一起时,那种血脉相连的震撼,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从那以后,她们就开始了秘密的联系。林晚会把自己的零花钱、漂亮的衣服偷偷省下来给林微。林微也会把她在外面打工挣的钱,买一些小礼物寄给林晚。那张被撕掉的合影,是她们用攒了很久的钱,在一家小照相馆里偷偷拍的,那是她们唯一的一张合影。后来因为怕被林晚的父亲发现,林晚才不得不忍痛撕掉。
那首摇篮曲,也不是林晚自己编的。那是她们的妈妈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哼给她们听的。林晚记住了前半段,林微记住了后半段。她们合在一起,才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林微说,三年前,她接到姐姐出车祸的电话时,感觉天都塌了。她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但她不敢进去,只能在走廊的尽头,远远地看着抢救室的灯,看着悲痛欲绝的我。
“我看到你抱着念念,哭得站都站不稳。我知道,我不能出现。在那个时候,我的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乱。”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所以,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在她走后,用她留给我的钥匙,在你们都睡着的时候,才敢进来看看……看看她的丈夫,看看她的女儿。”
我沉默了。
原来,在我为失去林晚而痛苦的这三年里,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还有一个人,用着一种更孤独、更卑微的方式,承受着同样的悲伤。
我们是两个完全的陌生人,却因为同一个女人,而被命运诡异地联系在了一起。我们共同爱着她,也共同失去了她。
这一刻,我看着眼前这张和林晚一样的脸,心里那点被欺骗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难言的同情和悲悯所取代。我们,都是被命运留下的人。
真相大白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尴尬和复杂的境地。
林微的存在,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我和念念平静的生活,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天晚上我们谈完后,天都快亮了。我让她暂时先住在了客房。第二天早上,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向念念解释。
我陷入了巨大的情感困境中。
理智上,我的一部分在叫嚣着,让她离开。她的存在,是对我和林晚那段“纯粹”回忆的一种侵扰。每当看到她那张脸,我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林晚,可她终究不是林晚。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我甚至有一种自私的想法,想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假装她从未出现过。
可是,情感上,我又做不到。
我看到她小心翼翼地待在客房里,不敢轻易出来,怕给我造成困扰。我看到她透过门缝,偷偷看着念念玩耍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混杂着爱、渴望和悲伤的光芒。我心里又会升起一阵不忍。
她是林晚的妹妹,是念念血缘上的亲人。我有什么权利,剥夺念念拥有亲人的机会?又有什么权利,让林微永远像个幽灵一样,活在黑暗的角落里?
这种矛盾让我备受煎熬。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试着和林微保持距离,用沉默来表达我的复杂情绪。林微也很懂事,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挣扎,主动提出要离开。
“陈凯哥,对不起,这几年给你添麻烦了。”她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住过一样,“我……我该走了。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
我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说不出是该挽留还是该让她走。
就在那个雨夜,她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准备向我告别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念念突然发起了高烧。
小脸烧得通红,额头烫得吓人,躺在床上不停地哼唧,说胡话。我抱着她,急得团团转,喂她吃药也不肯吃。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林微扔下行李冲了过来。
“快,拿温水和毛巾来!”她冷静地指挥着我,“退烧药不能硬灌,会呛到。先物理降温。”
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照做。
林微接过毛巾,熟练地用温水浸湿,拧干,轻轻地擦拭着念念的额头、脖子和手心脚心。她的动作那么温柔,那么熟练,和我记忆中林晚照顾生病的我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念念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温柔,渐渐安静了下来。她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迷迷糊糊地喊着:“妈妈……妈妈……”
林微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给念念擦拭,一边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带着颤音的声调,哼起了那首摇篮曲。
是那首完整的摇篮曲。她唱着林晚没有唱完的后半段,旋律哀伤而又温柔,像一阵微风,拂过我焦躁不安的心。
在她的歌声里,念念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最后那道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意识到,无论我接不接受,林微和我们这个家,已经有了无法切断的联系。她不仅仅是林晚的影子,她也是念念的亲人,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能给我带来安定力量的人。
或许,我该试着去接受,在这片名为“思念”的废墟上,重建一种新的可能。
念念的烧,在林微一夜未眠的照顾下,第二天早上就退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念念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林微。她没有哭闹,只是好奇地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林微的脸。
林微被惊醒,看到念念醒了,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又温柔的笑容:“念念醒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念念摇摇头,她盯着林微的脸看了好久,然后转头问我:“爸爸,这个阿姨是照片里的妈妈吗?可是妈妈的头发是长长的呀。”
孩子天真的问题,像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我心中的那个死结。
是时候了。
我不能再让林微活在“妈妈的替代品”这个身份里,也不能再让念念活在混淆和困惑中。她们都应该有自己清晰的、独立的位置。
我把林微和念念都叫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但我必须去做。
我抱着念念,指着墙上林晚的照片,用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念念,你看,照片里的这个,是妈妈。妈妈非常非常爱你,但她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去了天上,变成了一颗最亮的星星,在保护着我们。”
念念似懂非懂地听着。
然后,我拉过身边局促不安的林微的手,对念念说:“宝贝,你再看看这位阿姨。她长得和妈妈很像很像,对不对?因为,她是妈妈的亲姐妹,是妈妈留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们最亲最亲的人。所以,我们不能叫她阿姨,应该叫她‘小姨’。”
“小……姨?”念念眨巴着大眼睛,这个词对她来说很新鲜。
林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紧张地看着念念,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鼓励地看着女儿:“对,小姨。她和妈妈一样,都非常非常爱你。”
念念看着林微,又看看我,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层复杂的关系。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林微面前,仰着小脸,用一种甜甜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小姨?”
就是这一声呼唤,让林微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她一把将念念紧紧地抱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哎……哎!念念!”她一遍遍地回应着,声音哽咽。
我也忍不住别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从那天起,我们家的天空,仿佛拨云见日,渐渐晴朗起来。
林微不再是那个深夜潜入的“幽灵”,她成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待在这里的家人。我帮她在我家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但她大部分时间还是会过来。
她开始在白天走进这个家,带着念念去公园荡秋千、滑滑梯。她会耐心地教念念画画,就像当年林晚教她一样。她会做一手和林晚口味相似、但又带着自己风格的菜。
我开始慢慢地,把林微和林晚区分开来。她们有一样的容貌,却有截然不同的性格。林晚是明媚的、浪漫的,像夏日的向日葵。而林微是坚韧的、沉静的,像冬日的梅花。她话不多,但总能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总能在我和念念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温暖的陪伴。
念念也很快接受了“小姨”这个新身份。她会拉着林微的手,向小区里的小伙伴们炫耀:“这是我的小姨!她长得和我妈妈一模一样!”
每当这时,林微都会笑着摸摸她的头,眼神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
看着她们俩在一起的画面,我时常会感到恍惚。仿佛是林晚回来了,又仿佛不是。但我知道,这种奇特的、带着一丝心酸的温馨,正在慢慢治愈着我们三个人心中,那道因失去而留下的伤疤。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的光景里,我们三家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曾经被恐惧和秘密笼罩的家,如今充满了烟火气和孩子的笑声。
又是一个清明,天气却格外晴朗。
我开着车,副驾驶坐着林微,后座上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念念。我们再次驶上了那条通往市郊陵园的路。
和一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日子不同,今天阳光明媚,车里的气氛也轻松而温暖。
“小姨,待会儿我们看的,是妈妈吗?”念念从后座探过小脑袋问。
林微回过头,温柔地笑着说:“是啊,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告诉她,念念又长高了,也更懂事了。”
“嗯!我还要告诉妈妈,我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小姨!”念念大声说。
林微的眼圈红了,她笑着刮了一下念念的鼻子。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到了陵园,我们没有撑伞,而是沐浴在和煦的春光里。这一次,我们带了两束饱满盛开的栀子花。
还是那块黑色的墓碑,还是那张带笑的黑白照片。
我把其中一束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念念学着我的样子,也把自己手里的那束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她趴在墓碑前,用小手摸着照片上林晚的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看,我和爸爸,还有小姨,都来看你了。你不要担心我们哦,小姨把我照顾得很好,爸爸也是。”
她顿了顿,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就是爸爸有时候做饭还是会把盐放多,不过小姨会帮他尝味道啦!”
我被她说得有些哭笑不得,林微则在一旁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念念又说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新交的朋友,画了一幅很棒的画……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天上的妈妈汇报着自己的成长。
最后,她拉了拉林微的衣角,认真地说:“小姨,你也跟妈妈说说话吧。”
林微点点头,她蹲下来,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照片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充满了无限的眷恋。
“姐,”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来看你了。你放心,我把念念照顾得很好,陈凯哥……他也很好。我们都很好。”
“以前,我总是在夜里偷偷地来,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现在,我终于可以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来看你,以‘小姨’的身份,继续爱你最爱的人。姐,你在那边,也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有愧疚,不要再有遗憾了。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念念,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阳光透过旁边新发的绿叶,斑驳地洒在墓碑上,也洒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照片里,林晚的笑容依旧那么温婉动人,仿佛正在静静地聆听着我们的话语,眼底含着欣慰的笑意。
我站在林微和念念的身后,看着她们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林晚生命的延续。
我知道,我对林晚的思念永远不会停止,那份爱会永远刻在我的骨血里。但生活,却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给了我新的馈赠。
那个曾经让我恐惧到几乎崩溃的秘密,最终变成了治愈我们所有人的良药。
在这片曾经悲伤的废墟之上,新的栀子花,已经再次盛开,散发出干净而悠长的香气。
本文标题:我带着闺女去墓地看她妈,她指着照片说:爸,她不是天天在咱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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