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过年儿子一家几口子,一回来好几天,回来我倒也挺高兴,巴不得他们多住几天,可就是忒懒,啥活也不帮我干,早上一躺躺多前,不到十点十一点不起来!你还不敢出动静,你只要一出动静,他就说这早就呯郎乓郎的!打扰睡觉!

  好容易起来洗洗脸,上个厕所,吃完饭,除了往沙发上一窝,就是往床上一躺,不是瞅直播,就是打游戏!眼里一点活没有!

  年前我就开始忙活,擦玻璃、扫房顶、蒸馒头炸丸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儿子电话里还催:“妈,多准备点爱吃的,孩子念叨你做的酱排骨呢。”我嘴上应着,心里想着只要他们回来热闹,累点也值。

  大年初一早上,我五点多就醒了,轻手轻脚起来煮饺子。怕锅盖响吵着他们,我把锅盖垫了块布,烧水都不敢开大火。煮好饺子端上桌,等着他们起来,一等就等到十点半。儿子揉着眼睛出来,还嘟囔:“妈,你咋不叫我们,饺子都凉了。”我赶紧去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哪敢叫啊,去年叫早了,他脸拉得老长,说过年就想睡个懒觉。

  吃完饭,碗筷往桌上一撂,儿子就窝进沙发刷短视频,声音开得老大,小孙子跟着在屋里跑来跑去,果皮纸屑扔得满地都是。儿媳抱着手机打视频,跟娘家那边热热闹闹聊天,嘴里还时不时喊:“妈,给我倒杯水”“妈,孩子要吃水果”。

  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择下午要炖的排骨,厨房油烟呛得我咳嗽,客厅里的笑声、游戏声却传得清清楚楚。想让儿子搭把手剥个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前年让他帮忙择菜,他捏着菜叶嫌脏,说“妈你弄就行,我们平时上班太累了”。

  初四那天我感冒了,头疼得厉害,想躺会儿,可锅里还炖着鸡汤,地上也得拖。我扶着墙出来,看见儿子还在打游戏,就小声说:“你帮我把地拖了呗,我有点难受。”他头也没抬:“等会儿,这局快结束了。”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鸡汤炖干了锅底,地还是我强撑着拖的。

  初五他们要走了,我凌晨就起来给他们装土特产,炸好的丸子、腌的咸菜、晒干的豆角,装了满满两大袋。儿子拎着袋子就往车上放,儿媳笑着说:“妈,辛苦你了,明年我们还回来。”我点点头,看着车开走,心里空落落的。

  收拾屋子时,发现沙发缝里塞着零食袋,床底下还有没喝完的饮料瓶,厨房里堆着没洗的碗。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摸着冰凉的沙发扶手,突然就有点委屈。我不是盼着他们干活,就是想让他们眼里有这个家,有我这个妈。可过年这几天,我倒像个保姆,忙前忙后,他们却像住旅馆,吃完喝完拍屁股就走。

  明年过年,他们还会回来吧?我心里盼着,又有点怕。怕的不是累,是那份热热闹闹背后的冷清,是我掏心掏肺付出,却换不来一点体谅的寒心。窗外的红灯笼还挂着,可我心里的那点年味,早就凉了。

  本文标题:我是一个老太太,今年60岁,都不好意思说,现在我就怕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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