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盛怒闯入人事部,手持辞职信问道:谁批准解雇我丈夫的人事人员吞吞吐吐,回答:沈总您的新秘书到岗第一天就下令解雇先生

  “谁批准解雇我丈夫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人事部办公室,连同空气里浮动的灰尘,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我手里捏着一张温热的辞职信,A4纸的边角被我攥得有些发皱,上面是我丈夫陆兆阳的名字,字迹刚劲,一如他往日的骄傲。

  人事总监王芳,一个平时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此刻正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嘴巴张合了几次,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身边的几个员工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办公隔断的阴影里。

  我的目光越过她,定格在她身后那个年轻的女孩脸上。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但只有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野心。

  “沈总……”王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艰涩无比,“是……是您的新秘书,安然小姐。她今天上任第一天,拿着陆总亲笔签名的解雇授权书,说这是董事会的紧急决议。”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冰冷。我,沈清,作为Apex集团持股70%的绝对控股人、董事会主席,竟然不知道董事会什么时候开过一个“紧急决议”。

  我看着安然,那个我亲自面试、亲自批准入职的秘书,她正怯生生地迎上我的目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胜利者的微笑。

  丈夫被开除,女总裁怒闯人事部,竟是新秘书首日下令,这胆子真大

  01 婚姻的裂缝

  我和陆兆阳结婚七年,Apex集团也成立了七年。

  外界都说,陆兆阳是申城的商业奇才,白手起家,仅用七年时间就将Apex打造成了国内领先的AI技术公司,市值超过三百亿。而我,沈清,是他背后那个温婉贤淑、甘于寂寞的总裁夫人。

  没人知道,Apex集团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变卖了外公留给我的三套老洋房换来的2350万。公司的核心技术专利“星尘算法”,是我带领着三个剑桥的同学,在地下室里熬了整整两年,写了超过五十万行代码才完成的。

  我把他推到台前,让他做CEO,是爱,也是策略。陆兆阳有技术热情,有演讲天赋,他英俊、儒雅,是Apex集团最完美的“门面”。而我,厌恶应酬,只想沉浸在技术的世界里。我们说好了,他主外,我主内,我做董事会主席,隐于幕后,掌控公司的战略和技术方向。

  这种平衡,在安然出现前的一个月,开始出现裂缝。

  那天是3月15日,周五,公司季度财报分析会。会议室里,CFO李瑞正在汇报数据,投影仪上清晰地显示着“‘星光’项目研发费用超支17.6%”。

  “兆阳,‘星光’项目的预算是你亲自审批的,为什么会超支这么多?”我坐在长桌的主位,语气平静,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是我动怒的前兆。

  “星光”项目是Apex的命脉,是我们下一代AI芯片的核心,也是我呕心沥血的成果。

  陆兆阳坐在我的右手边,闻言眉头紧锁,下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清清,研发嘛,总会有些意外情况。核心材料的供应商临时涨价了300万,还有两个关键工程师上个月被挖角,我们为了留住他们,多付了120万的激励奖金。”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却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一丝闪躲。

  我敲了敲桌子,声音冷了下来:“第一,核心材料供应商‘科讯半导体’的合同是我去年12月亲自谈的,锁定了三年价格不变,合同号是APEXKX20231208。第二,人事部上周的报告我看了,核心技术岗的人员流失率为零。兆阳,这多出来的420万,到底去哪儿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所有高管都低下了头,假装在看自己的笔记本。

  陆兆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把细节记得这么清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笔钱,我投给了一个新的小型项目,叫‘萤火’计划。我觉得‘星光’项目太冒进了,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备用方案。”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甚至没有提前和我商量。

  “谁负责这个‘萤火’计划?”我追问。

  “安然。”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她虽然刚来,但非常有远见,这份计划书就是她做的。我觉得应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安然。这个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和他的战场上。

  会议不欢而散。回到家,诺大的别墅里一片寂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我们结婚时的巨幅照片,照片里的我们笑得灿烂。可现在,我只觉得刺眼。

  陆兆阳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试图握住我的手:“清清,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想为你分担一些。安然她……”

  “她只是一个秘书。”我打断他,抽回自己的手,“她的本职工作是帮你安排日程、处理文件,而不是干涉公司核心项目的战略决策。兆阳,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技术和战略,我来把关。”

  “我没忘!”他有些烦躁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可我也是CEO!我总得有点自己的决策权吧?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你才是幕后老板,我陆兆阳就像个傀儡!安然是唯一一个,真正把我当成总裁来尊重的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甘。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问题不在安然,而在陆兆阳自己。他享受着我为他铺就的荣光,却又憎恨这荣光背后我的影子。他的自尊心,像一颗定时炸弹,而安然,恰好递上了点火器。

  那晚,我们分房睡了。结婚七年来,第一次。躺在冰冷的客房床上,我睁着眼睛,直到天花板泛起鱼肚白。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02 温水煮青蛙

  安然的手段,就像温水煮青蛙, subtlety and precision.

  她从不直接对抗我,甚至在我面前表现得格外谦卑恭顺。每次在公司走廊遇见,她都会远远地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沈董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对前辈的崇拜。

  但背地里,她正在不动声色地为陆兆阳,也为她自己,构建一个信息茧房。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我的助理,林薇。

  “沈董,这个月陆总有三次临时取消了和您的周三午餐会。”林薇在一次工作汇报的结尾,状似无意地提起,“理由分别是‘临时有客户要见’、‘身体不舒服’和‘要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她:“查过吗?”

  “查了。”林薇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第一次,他说要见的客户‘华创资本’的张总,那天根本没来申城,这是张总的朋友圈截图。第二次,公司医务室没有任何陆总的看诊记录。第三次,那个行业峰会的主办方,我们根本没收到邀请函,公关部也确认了,那是个很小众的论坛,和我们业务毫无关系。”

  我滑动着屏幕,看着那些清晰的证据,手指有些发冷。

  “这三次,陆总的司机行程记录显示,他都去了同一家餐厅——‘静安公馆’。”林薇补充道,“而安然的午餐报销发票,抬头也是这家。”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平板电脑还给了她。

  这不仅仅是撒谎,这是一种隔离。安然在有意识地切断我和陆兆阳之间为数不多的非正式沟通渠道。周三的午餐会,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不谈公事,只聊聊生活,是我们维系夫妻感情的纽带。现在,这根纽带被安然轻易地剪断了。

  紧接着,是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

  财务部的副总监陈默,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我忠心耿耿。上周,他被陆兆阳以“优化部门结构”为由,调去了新成立的、毫无实权的“企业文化部”。接替他位置的,是安然推荐的一个“有海外背景”的所谓金融精英,叫高飞。

  我把陆兆阳叫到办公室,直接问他:“为什么要动陈默?”

  他坐在我对面,手指紧张地敲着沙发扶手:“陈默的思路太保守了,跟不上公司的发展节奏。高飞不一样,他在华尔街待过,能给我们带来新的思路。”

  “他的履历我看过。”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转向他,“高飞在雷曼兄弟的工作经历只有十个月,那是2008年,雷曼破产前夕,他只是个初级分析师。之后长达五年的时间,他的履历是空白的。兆阳,你做过背景调查吗?”

  陆兆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安然做过了,她说没问题。清清,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她那么努力,每天加班到深夜,为公司想了很多方案。你作为董事长,应该多鼓励新人,而不是处处打压!”

  “我打压她?”我气笑了,“我是在提醒你,CEO先生,你的识人能力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你正在把一个背景不明的人,安插到公司最核心的财务部门!”

  “够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沈清,这家公司我也有份!我才是CEO!我有权决定用谁不用谁!你如果再这样事事插手,我们就没法合作下去了!”

  他摔门而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我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不是合作的问题,这是信任的崩塌。安然就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我和陆兆阳这杯清水里,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缕,现在,整杯水都开始变得浑浊。

  她成功地利用了陆兆阳的自卑和自大,将他塑造成一个被我打压的、怀才不遇的悲情英雄,而她自己,则是那个唯一懂他、支持他、愿意为他冲锋陷阵的红颜知己。

  最可怕的是,陆兆阳对此深信不疑。

  03 “星光”项目的争夺

  矛盾的彻底爆发,是在四月初的“星光”项目核心模块评审会上。

  这个模块,代号“天枢”,是整个AI芯片的“大脑”,负责核心运算。它的设计方案,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才最终敲定,每一个电路布局,每一行底层代码,都凝聚着我们的心血。

  会议开始,我正准备让技术总监张毅开始讲解,陆兆阳却突然抬手打断了我。

  “等一下。”他站起身,表情严肃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核心工程师,“在开始之前,我想请安然为大家介绍一个备选方案,‘天枢B计划’。”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他,然后又把目光投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安至始至终低着头的陆兆阳,然后转向他身边那个穿着职业套装、一脸自信的安然。

  “安秘书,”我刻意加重了“秘书”两个字,“我没记错的话,这次会议的参与人员名单里,并没有你。而且,‘天枢’项目是公司的最高机密,你有接触这个项目的权限吗?”

  安然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对我微微一笑:“沈董,我是受陆总的委托,列席会议的。至于权限,陆总已经为我开通了。‘天枢B计划’是我和几位从硅谷请来的专家顾问,花了半个月时间完成的,我们认为,它比原方案更具成本效益,且性能上不相上下。”

  她说完,便熟练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上,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份制作精美的PPT。

  我没有阻止她。我想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安然的口才很好,她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将“天枢B计划”包装成了一个革命性的方案。她罗列了大量的数据和图表,试图证明B计划可以在维持95%性能的前提下,将生产成本降低30%。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对于工程师们来说,成本和性能的平衡,永远是最大的诱惑。已经有几位年轻的工程师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等她讲完,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安秘书,感谢你的精彩演示。现在,我有三个问题。”

  安然自信地扶了扶眼镜:“沈董请讲。”

  “第一,你PPT第17页提到的‘新型超导材料’,供应商是哪家?据我所知,目前全球能量产这种材料的,只有德国的‘瓦尔塔实验室’,并且他们的产能已经被苹果和三星预订到了2027年。我们从哪里拿货?”

  安然的脸色微微一变:“我们可以寻找替代品……”

  “没有替代品。”我直接打断她,“这是行业常识。第二个问题,第32页,你的功耗模拟数据,是基于理想环境下的测试。你考虑过在零下20度或者零上50度的极端环境下,芯片的稳定性吗?我们的产品,是要应用在工业和车载领域的,稳定压倒一切。你的B计划,在这个核心指标上,是空白。”

  安然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你请来的那几位‘硅谷专家顾问’,敢不敢让他们亮出身份,和我的团队进行一次面对面的技术对质?据我所知,你这份PPT里盗用了我们团队三个未公开的技术专利思路,只是换了一种说法。安然,这在行业内,叫什么?”

  “抄袭!剽窃!”技术总监张毅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满脸怒容。他是跟着我从剑桥一起回来的老伙计,脾气火爆。

  安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她求助似的看向陆兆阳。

  而陆兆阳,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那里。此刻,他终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声音沙哑:“清清,有话好好说,别这么咄咄逼人。安然也是为了公司好……”

  “为公司好?”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为了公司好,就可以无视技术壁垒,用虚假数据画饼?为了公司好,就可以窃取同事的劳动成果,包装成自己的功劳?兆阳,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吗?被一个秘书玩弄于股掌之上,连最基本的行业判断力都丧失了!”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羞愤,脖子都涨红了。“沈清!你够了!”他指着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强!你就是想证明,离了你,我陆兆阳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拉起身边摇摇欲坠的安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知道,我们之间最后的那点情分,在那一刻,被他亲手斩断了。

  04 致命的授权书

  “星光”项目的风波之后,我和陆兆阳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他开始夜不归宿,有时是隔一天,后来发展到连续三四天。我打电话给他,十次有八次是安然接的。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得体,那么公式化:“对不起沈董,陆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为您转达。”

  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

  公司里,关于我和陆兆阳婚变,以及安然即将上位的流言,开始甚嚣尘上。我走在办公区,都能感受到那些背后窥探的、复杂的目光。

  我不是没有想过快刀斩乱麻。以我的股份和在董事会的地位,罢免一个CEO,开除一个秘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我不能。

  Apex集团正处在上市前的关键静默期,任何高层动荡,都可能引发资本市场的负面反应,导致上市失败。这是我七年的心血,我赌不起。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或许,这只是陆兆阳的一时糊涂,是他中年危机和自尊心作祟的集中爆发。等上市成功,尘埃落定,我们或许还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可能。

  我选择了隐忍,但这在陆兆阳和安然看来,成了软弱。

  他们的行动越来越大胆。

  四月底,陆兆阳在没有通知董事会的情况下,以CEO的名义,和一家名为“辉煌科技”的公司签订了一份价值8000万的技术合作协议。

  当我从财务总监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荒谬。

  “辉煌科技”我听过,一家成立不到半年的皮包公司,注册资本只有100万,没有任何技术背景。我立刻让林薇去查。

  结果触目惊心。

  “辉煌科技”的法人代表,叫安国强。而安然的父亲,就叫安国强。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本市一个偏远的居民区,股东信息里,赫然出现了安然的母亲和她弟弟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规操作,这是明目张胆的利益输送,是商业犯罪。

  我拿着调查报告冲进陆兆阳的办公室,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地把文件砸在了他的桌上。

  “陆兆阳!你疯了吗?8000万!你拿公司的钱去给你秘书家开的公司输送利益!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挪用公款!你是想坐牢吗?”

  陆兆阳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他慌乱地捡起文件,脸色发白:“清清,你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安然说,‘辉煌科技’背后有海外的技术团队,可以帮我们解决‘星光’项目的散热问题……”

  “她说什么你都信?”我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你连最基本的尽职调查都不做吗?你把Apex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提款机吗?”

  “我……”他语塞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安然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她看到剑拔弩张的我们,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把咖啡放到桌上,柔声对陆兆阳说:“陆总,您别激动,身体要紧。沈董也是关心则乱。”

  她又转向我,微微躬身:“沈董,对不起,这件事都怪我,是我没有跟陆总解释清楚。‘辉煌科技’确实是我家里的公司,但我们是真的有技术渠道的。我只是想为公司多做点事,没想到会引起您的误会。”

  她这番话,看似在道歉,实则句句都在火上浇油。她把自己放在一个无辜、受委屈、一心为公的位置上,反衬得我像一个无理取闹、打压下属的悍妇。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不想再和他们争辩,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陆兆阳:“那份合同,立刻中止。造成的损失,从你的年度分红里扣。这是我作为董事长的决定,也是最后的警告。”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离开。

  我以为我的强硬态度,会让他们有所收敛。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低估了安然的狠毒,也高估了陆兆阳的智商。

  他们知道,只要我还在董事长这个位置上,他们就动不了公司的根本。而我最大的软肋,就是即将到来的上市。他们料定我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闹大。

  于是,他们策划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一步。

  他们要釜底抽薪,把我彻底踢出局。而这一切,都始于一份我从未在意的授权书。

  公司成立之初,为了方便陆兆阳处理日常事务,我曾经签署过一份永久性的《董事会授权协议》,授予CEO在“日常经营管理”范畴内,拥有代表董事会签字的权力。

  这份协议,一直安静地躺在公司的法务部档案室里。七年来,陆兆阳从未滥用过它。

  但现在,它成了安然手里最致命的武器。

  她利用这份授权书,伪造了一份董事会决议,内容是:鉴于陆兆阳先生在“辉煌科技”合作项目上出现重大决策失误,董事会决定,暂停其CEO职务,以观后效。

  然后,她拿着这份伪造的决议,逼迫陆兆阳签下了另一份文件——一份将他所持有的那30%的Apex集团股份,全权委托给“秘书安然”代为管理的授权书。

  她对陆兆阳的说辞,巧妙又恶毒。她说:“陆总,现在沈董对您已经完全不信任了,她随时可能召开董事会罢免您。您现在被停职,连参加董事会的资格都没有。您必须把股份的投票权交给我,我才能以股东代表的身份进入董事会,为您说话,保住您的位置。这只是暂时的,等风波过去,我马上把授权还给您。我是真心想帮您的!”

  那个愚蠢的男人,竟然信了。

  他以为安然是在保护他,却不知道,自己正亲手将屠刀递到了对方手里。

  拿到股份授权后,安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那份“董事会决议”,走进了人事部。

  她没有直接解雇陆兆阳,那太明显了。她选择了一种更具羞辱性的方式——让他自己提交辞职信。她告诉人事总监王芳,陆总因为“重大失误”引咎辞职,董事会已经批准。

  而她,安然,作为陆兆阳先生的股份代持人,即日起,将代行其在公司的所有权力。

  她的逻辑完美闭环,手续上毫无破绽。王芳虽然心有疑虑,但在那份盖着董事会公章的“决议”面前,她不敢有任何异议。

  于是,就出现了引子的那一幕。

  我冲进人事部时,安然刚刚完成她篡位大戏的最后一幕。她以为,从今天起,她就是Apex集团新的女王。

  她算好了一切,唯独算错了一点。

  她以为我沈清是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菟丝花,却忘了,我才是这片丛林真正的缔造者。

  05 冰冷的摊牌

  我从人事部出来,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了电梯。林薇紧跟在我身后,脸上写满了担忧。

  “沈董,您要去哪?”

  “君悦酒店,1608号房。”我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按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陆总……他在那里?”

  我点点头。这是安然为陆兆阳租下的“临时住所”,美其名曰让他“冷静一下,避避风头”。我知道这个地址,是因为酒店的账单,被愚蠢的财务部新副总监高飞,当作陆总的日常报销,抄送到了我的审批邮箱里。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了君悦酒店1608号房的门口。

  我没有敲门,直接刷了酒店的万能房卡。这张卡,是君悦酒店的总经理,我的大学同学,半小时前亲自派人送到我手上的。

  门“咔哒”一声开了。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陆兆阳正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而安然,就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头亲昵地靠在他的膝盖上,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们同时回过头来。

  看到我的一瞬间,陆兆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和狼狈,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安然,但已经来不及了。

  安然的反应则快得多。她只是短暂地惊愕了一下,便立刻站起身,脸上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无懈可击的微笑:“沈董,您怎么来了?陆总他身体不舒服,正在休息。”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陆兆阳身前,仿佛是在保护自己的所有物。

  “是吗?”我走进房间,将手里的辞职信复印件,轻轻地甩在了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身体不舒服,还有心情在这里庆祝胜利?”

  陆兆阳看着那张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颤:“清清,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为什么不能有?”我冷冷地看着他,“陆兆阳,在你亲手签下这份东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这家公司,是你我七年的心血?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它交到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手里,会有什么后果?”

  “我……”他张口结舌,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安然,像一个寻求主人指示的孩子。

  安然上前一步,从容不迫地捡起那张纸,微笑道:“沈董,我想您误会了。陆总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您在公司独断专行,处处打压他,他也是为了自保。至于我,只是暂时替陆总保管股份,帮他度过难关而已。我对Apex集团,对陆总,都是一片忠心。”

  “忠心?”我看着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的忠心,就是伪造董事会决议,逼走公司的创始人?你的忠心,就是让你父亲成立一家皮包公司,套取公司八千万的资金?安然,你到底是忠心,还是野心?”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安然的伪装上。她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而陆兆阳,则完全被我的话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安然:“她说的是真的?‘辉煌科技’……真的是你家的公司?”

  安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下来。她索性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是又怎么样?陆兆,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沈清她根本看不起你,她只把你当成一个傀儡!只有我,才觉得你是真正的英雄!你跟着我,我们联手,整个Apex都是我们的!”

  她的话,彻底击碎了陆兆阳最后一点幻想。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的……你骗我……”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悲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不再看他,目光重新锁定安然:“你以为,你拿到了那30%的股份授权,就赢了吗?”

  安然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复了自信:“当然。30%的股份,加上我在公司培养的自己人,足够在董事会上和您分庭抗礼了。沈清,时代变了,你该退位了。”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调出了一份文件,屏幕的亮光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我眼底的冰冷。

  “安然,你可能需要更新一下你的信息了。就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你拿着那份可笑的‘辞职信’去人事部耀武扬威的时候,我已经启动了Apex集团《公司章程》里的‘创始人保护条款’,即‘毒丸计划’。”

  我看着她陡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条款,当公司创始人,也就是我,的控股权受到恶意挑战时,该计划自动生效。除我以外的所有股东,其股份将被强制稀释。具体来说,陆兆阳名下的那30%股份,将在未来24小时内,被稀释到0.3%。而我,将以象征性的价格,增持到99.7%。”

  “祝贺你,安然小姐。”我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现在是Apex集团0.3%股份的代持人。恭喜你,为你的野心,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安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她踉跄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不可能……公司章程里没有这个条款……” 我淡淡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死物:“因为这份补充条款,是我上个月,在你策划‘天枢B计划’的时候,请法务部秘密加进去的。董事会全票通过。哦,对了,那天的董事会,你的好‘陆总’,因为要陪你吃午饭,缺席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这两个已经毫无价值的人,转身,迈出了这个肮脏的房间。身后,是安然歇斯底里的尖叫,和陆兆阳绝望的呜咽。而我,心中一片平静。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谁的妻子,我只是沈清,Apex集团唯一的主人。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06 雷霆反击

  第二天,周一,早上九点整。

  Apex集团所有员工的邮箱里,都收到了一封来自董事会主席办公室的邮件。

  发件人:沈清。

  主题:关于公司近期人事及架构调整的紧急通告。

  邮件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如雷:

  “各位同仁:

  经董事会决议,现通告如下:

  1. 即日起,陆兆阳先生不再担任本公司CEO及任何职务,其所有权限予以注销。

  2. 即日起,总裁秘书安然,因涉嫌商业欺诈及泄露公司商业机密,予以开除处理。公司法务部将对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3. 任命CFO李瑞兼任公司临时COO,负责公司日常运营。任命技术总监张毅为公司CTO。

  4. 本人沈清,将暂时兼任公司CEO,直至新的合适人选出现。

  5. 即刻成立内部审计小组,由我本人担任组长,对过去三个月内,所有金额超过10万元的合同及报销项目,进行全面复审。

  Apex集团董事会主席:沈清

  2024年5月6日”

  这封邮件,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公司内部炸开了锅。整个上午,办公区里鸦雀无声,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流言蜚语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恐惧。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平日里温和恬淡、极少露面的董事长夫人,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铁腕统治者。

  我坐在原本属于陆兆阳的、视野开阔的CEO办公室里,林薇正在向我汇报。

  “沈董,安然和高飞的办公电脑、门禁卡、通讯权限都已经全部注销。审计小组已经进驻财务部,封存了所有相关账目。”

  “安然呢?”我问。

  “她今天早上试图闯进公司,被保安拦下了。据说在楼下大厅闹了很久,最后被警察带走了。”林薇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快意。

  我点点头:“让法务部准备好所有证据,起诉她和她父亲的‘辉煌科技’商业诈骗。那份8000万的合同,虽然我们及时中止了,但前期支付的300万定金必须追回来。另外,以个人名义,起诉她窃取‘天枢’项目的商业机密。”

  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让她,以及所有和她一样心怀不轨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个足以让他们在整个行业内无法立足的代价。

  “明白。”林薇记下,“那……陆总那边?”

  提到这个名字,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按照公司章程,他持有的股份被稀释后,将由公司以初始价格进行回购。算一下总价,拟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离婚协议,一起让律师送过去。告诉他,只要他签字,我不会追究他在‘辉煌科技’合同上的连带责任。这是我给他最后的体面。”

  林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沈董。”

  处理完这些,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申城鳞次栉比的高楼。过去七年,我习惯了站在这扇窗的后面,看着陆兆阳在前面发光发热。而从今天起,我要站到台前,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下午两点,我召集了公司所有总监级别以上的管理层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安,尤其是那些曾经向安然靠拢的人。

  我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缓缓开口:“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我只说三点。”

  “第一,Apex的创始人是我,核心技术在我手里,公司的战略方向,不会有任何改变。‘星光’项目将继续作为公司的最高优先级,我会亲自督战。”

  “第二,公司过去所取得的成绩,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我既往不咎。从今天起,我只看能力,不看关系。谁能为公司创造价值,谁就能得到重用。反之,谁要是再搞办公室政治,拉帮结派,下场只会比安然更惨。”

  “第三,内部审计,势在必行。目的不是为了清算谁,而是为了规范公司的财务制度,堵上所有可能被利用的漏洞。有问题的人,现在主动向审计小组坦白,我可以从轻处理。如果被查出来,那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我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我能看到,财务部新任副总监高飞的脸色,已经和白纸没什么区别了。

  散会后,高飞第一个走进了审计小组的办公室。

  我知道,安然在我公司内部埋下的那张关系网,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土崩瓦解了。

  07 斩断过往

  律师团队的效率很高。

  周三下午,林薇就把两份文件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我拿起了离婚协议书。律师写得很专业,条款清晰,财产分割得明明白白。婚后共同财产,除了Apex集团的股份,主要就是我们住的那套别墅,以及一些存款和理财产品。

  协议里,我把别墅和一半的存款都留给了他,总价值大概在五千万左右。

  林薇看着协议,忍不住说:“沈董,您对他太仁慈了。他差点毁了公司,您还分给他这么多。”

  我摇了摇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这一点也不仁慈。林薇,你觉得对陆兆阳这样的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林薇想了想:“钱?名誉?”

  “是自信,是那种被人仰望的、作为‘商业奇才’的虚荣感。”我把笔放下,平静地说,“我给他这些钱,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我拿走的,是他赖以为生的舞台,是他所有的光环。我把他从云端,打回了地面。从今以后,他陆兆阳这个名字,在商界将一文不值。这比让他身无分文,要残忍得多。”

  这笔钱,不是分手费,而是埋葬我们七年感情的奠仪。从此以后,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律师带着协议去了君悦酒店。据说,陆兆阳看到协议时,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拒绝签字,叫嚣着要见我,说我们之间还有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让律师给他带了一句话:“签字,你还能保留最后的体面。不签,法庭上见。到时候,‘辉煌科技’那桩案子,他就是主犯。”

  两个小时后,律师带着签好字的协议回来了。

  陆兆阳的名字,签得歪歪扭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把那两份协议锁进了保险柜。关上柜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某个沉重的东西,也随之被永远地封存了。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轻松。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那栋空旷的别墅,而是回了自己婚前的一套小公寓。房子不大,只有八十平米,但很温馨。我亲手打扫了房间,给自己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吃着面,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忽然想起了七年前。那时Apex刚成立,我们租了一个很小的办公室,每天忙到深夜,最大的奢侈,就是一起去楼下的面馆,一人要一碗阳春面。

  那时的陆兆阳,眼里有光,身上有冲劲。他会兴奋地跟我讨论一整晚的技术细节,会在我累的时候,笨拙地为我捏肩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呢?

  或许,是在公司第一次拿到融资,他被媒体追捧为“下一个马斯克”的时候?或许,是在他第一次登上财经杂志封面,享受着聚光灯的时候?

  是我,亲手把他推上了那个不属于他的神坛。是我,用爱和包容,喂大了他的虚荣和自卑。

  安然只是一个催化剂。就算没有安然,也会有李然,张然。问题的根源,从来都在我们自己身上。

  一碗面吃完,我也想通了。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

  我擦干眼泪,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今天还没完成的工作。

  窗外夜色正浓,而我的世界,天亮了。

  08 拨乱反正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我亲自接任CEO,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过去被陆兆阳和安然搅乱的管理秩序,迅速得到了梳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启了“星光”项目。我带领着张毅的团队,回到了久违的实验室。我们重新梳理了“天枢”模块的设计,优化了算法,解决了之前被搁置的几个技术难题。当芯片样品在测试中跑出超越行业标杆30%的性能数据时,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

  第二件事,是内部整肃。

  审计小组挖出了一个大瓜。财务部副总监高飞,在安然的授意下,利用职务之便,设立了十几个关联供应商账户,通过虚报采购、抬高价格等方式,在过去三个月里,侵吞了公司近五百万的资金。

  证据确凿。我没有丝毫手软,直接报警。高飞和几个涉事的财务人员,在办公室里被警察带走。消息传开,全公司噤若寒蝉。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人,彻底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第三件事,是稳定军心。

  我召开了全员大会,公布了公司即将完成上市前最后一轮融资的消息,并且宣布,将拿出公司5%的股份,设立员工期权池。所有为公司做出贡献的员工,都有机会成为公司的股东。

  这个消息,彻底点燃了所有员工的热情。公司的凝聚力,前所未有地高涨。

  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当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时,那些关于婚姻的伤痛,似乎也变得遥远了。

  期间,陆兆阳来公司找过我一次。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曾经眼里的光彩,彻底熄灭了。他堵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反复说着:“清清,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让保安请他离开,他却赖着不走。

  我只好亲自出去,站在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陆兆阳,我们回不去了。不是因为安然,而是因为你。你让我明白,一个男人最可怕的不是没能力,而是没担当,没底线。你连自己都守不住,又怎么可能守得住一个家,一个公司?”

  “你走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别让我最后,连对你的一点尊重都保留不了。”

  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一步步地离开了这个他曾经以为属于他的帝国。

  他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里,显得那么孤独,又那么可悲。

  我没有回头。

  09 新的篇章

  三个月后,Apex集团成功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上市当天,公司股价暴涨60%,市值突破五百亿人民币。我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和CEO,身家也随之水涨船高,成为了福布斯科技富豪榜上最年轻的女性之一。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CFO李瑞端着酒杯走过来,感慨道:“沈总,这几个月,您辛苦了。说实话,当初陆总出事,我们都捏了一把汗,没想到您能力挽狂澜,把公司带到了新的高度。”

  我笑了笑,和他碰了一下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Apex的字典里,没有救世主,只有奋斗者。”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薇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沈董,安然的案子,今天一审判决下来了。”

  我的心弦动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商业诈骗和泄露商业机密两项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了五年。”林薇的语气很平静,“她父亲的公司破产了,那套用来注册公司的老房子也被拍卖了。听说,她弟弟因为受不了打击,跟人打架,也进去了。”

  我默然片刻,轻轻地“嗯”了一声,喝了一口杯中的香槟。

  我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快感,内心反而有些复杂。安然有野心,有手段,如果她把这些用在正途,或许也能有所成就。但她选错了路,高估了自己的聪明,也低估了我的底线。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可悲,却不值得同情。

  至于陆兆阳,我后来也听说了一些他的消息。

  他拿着那笔钱,试图投资过几个项目,但都因为识人不明,被人骗得血本无归。后来,他似乎彻底消沉了,整日流连于酒吧会所,靠酒精麻痹自己。

  有一次,一个同事在商场偶遇他,说他和一个年轻的网红在一起,看起来很憔,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我们终究是活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庆功宴结束,我婉拒了同事们去KTV的邀请,独自开车回家。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车载音响里,正放着一首老歌:“若是要细水可以变巨流,请你必须先懂得放手。”

  我把车停在江边,摇下车窗,晚风吹拂着我的头发。江面上,游轮的灯火璀璨,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影。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上市成功的各种新闻报道。其中有一篇深度专访,标题是《沈清:从幕后到台前,Apex女王的铁血与柔情》。

  文章里,记者问我:“沈总,经历了这么多,您觉得在事业和婚姻中,对一个现代女性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看着江面,轻声念出了我当时的回答:

  “是边界感,和独立性。无论是亲密关系,还是合作伙伴,都要有清晰的边界。你可以爱一个人,可以扶持一个人,但绝不能失去自我,更不能把自己的价值,完全依附于对方身上。你要有随时可以转身离开的底气,而这份底气,来源于你独立的人格,和安身立命的能力。”

  那一刻,江风拂面,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平静。

  10 尾声:光芒万丈

  一年后。

  Apex集团发布了搭载“星光”芯片的全球首款AI伴侣机器人“启明1.0”,引发全球科技界轰动。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公司的股价再次飙升,市值突破千亿大关。

  我作为项目的总设计师和公司的CEO,登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照片上,我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站在巨大的服务器矩阵前,眼神坚定而自信。

  封面标题是:“THE WOMAN WHO SHAPES THE FUTURE.”(那个塑造未来的女人。)

  我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但也更加充实。我飞遍全球,参加各种顶级的科技峰会,和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交流碰撞。我成立了公益基金,资助那些有才华却家境贫寒的年轻女孩去追求她们的科学梦想。

  我没有再开始新的感情。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再需要用爱情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享受着一个人的生活,看书,旅行,健身,和朋友聚会。我的世界,因为专注而变得更加广阔。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想起陆兆阳。想起我们曾经的甜蜜,也想起他最后的背叛。但那些情绪,已经像褪色的旧照片,再也无法在我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他是我人生中的一段路,陪我走过一程,也给我上了一课。仅此而已。

  一个周六的下午,我难得有空,去逛了一家书店。在人物传记区,我看到了一本新书,书名是《清风徐来:沈清和她的AI帝国》。

  我拿起书,翻开了扉页。上面印着一段话:

  “这个时代,对女性的定义从未如此宽广。你可以选择成为贤妻良母,相夫教子;也可以选择成为披荆斩棘的女王,为自己加冕。最重要的,不是你选择了哪条路,而是在任何一条路上,你都从未放弃过成为更好的自己。”

  “永远不要把人生的遥控器交到别人手里。当你自己掌握着频道选择权时,你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你要相信,那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人,是你自己;那个能让你光芒万丈的,也是你自己。”

  我合上书,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温暖地洒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属于我沈清的最好时代,才刚刚开始。

  本文标题:丈夫被开除,女总裁怒闯人事部,竟是新秘书首日下令,这胆子真大

  本文链接:http://www.gzlysc.com/life/6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