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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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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龙凤长命锁啊,听说是清朝乾隆那时候,宫廷里的工匠费了好大劲儿才打造出来的。”

  “你看那龙和凤缠在一起,雕刻得那叫一个精细,跟活的一样,绝对是个稀罕玩意儿。”

  “起拍价,五百万!”

  季老太太一瞅见这东西,立马就要举牌加价。

  给他生孩子后我就和璟时好好过日子,第二天,妻子回家时彻底懵了

  季知夏轻轻拉住她的手,“奶奶,您不是说了要送给孩子嘛,那我肯定得把它拍下来呀。”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直接就点了天灯!

  “那边那位贵客点了天灯!”

  拍卖师一锤子敲下去,声音干脆利落,“恭喜那位贵宾,这龙凤长命锁就是您的了,待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季老太太高兴得直拍手,“知夏呀,这真是太好了!”

  季知夏微微一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奶奶,既然已经成交了,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季老太太笑着点头,疼爱地捏了捏她的手,“知夏,你可得多注意身体呀,你要是出了啥事儿,奶奶可咋整啊!”

  “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推开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轻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嘴角又扬起了一抹笑意。

  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她打算好好歇上一段时间,陪陪璟时。

  “这段时间,我确实没咋顾得上他,虽说璟时有时候也有点不懂事儿……”

  季知夏一边走一边琢磨,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神色匆匆,从她眼前一晃而过,快步走进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包厢。

  “……易恒?”她迟疑地轻声叫了一声,那人好像根本没听见,脚步匆匆地进了包厢,和平常那稳重的样儿简直判若两人。

  季知夏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

  那男人好像太着急了,连门都没关严实,就留了一条细细的缝儿。

  包厢里那男女的对话,正好就钻进了季知夏的耳朵里。

  “顾总,我可是您的人呀,我都按您说的做了,让您那死对头怀了我的孩子,您咋就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呢?”那熟悉的声音一传进耳朵,就像打了个晴天霹雳,她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个男人,居然是沈易恒!

  “你是不是太唠叨了?当初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不管你咋努力,我都不会跟你结婚。”从声音判断,这位“顾总”正是这些年在商场上跟她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

  “我不管,你必须得赔我一笔精神损失费!”

  沈易恒的声音,早就没了季知夏记忆里那阳光清澈的味儿,变得尖酸刻薄,刺耳得很。

  他阴笑一声,语气坚决,“要不然,我就去你老公面前闹个天翻地覆。”

  顾总一听“她老公”这三个字,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你要多少钱?”

  沈易恒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亿。”

  顾总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愤怒地低声吼道:“你居然敢来敲诈我!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你不是已经搭上季家了吗?居然还敢来找我!”

  “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我出卖了自己的尊严,就为了报复你商业上的死对头季知夏。我没别的办法,只能给季总下药,穿上和她老公差不多的衬衫来骗她。”

  “后来,我听说她要去国外出差,就特意安排了一场车祸,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救出来,她才愿意把我接回国内,一直照顾我到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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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总,现在季家对我这么好,可等这孩子一落地,她就要把我送到国外去,到时候我啥都捞不着!说不定还会连累您我呢!”

  “顾总,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您先给我这两个亿的资金,我接着帮您对付季知夏,这样您也能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沈易恒那低沉又阴冷的笑声,慢慢地飘进了季知夏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啥!原来当初是你故意下的药?”

  “啪——”一声响亮又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空气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了过来。

  那枚在当场被拍卖下来的龙凤长命锁,就这么被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季老太太满脸都是又惊又怒的神情,还带着几分错愕,“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给我孙女下药!”

  萧璟时好不容易把小店打扫干净了,他双手叉着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他离开季知夏那天算起,到现在都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了。

  他挑了个小城市,这里空气清新得很,生活节奏也慢悠悠的,正合他的心意。

  刚一到这儿,萧璟时就赶紧租下了一间店铺,面积虽说不大,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咖啡馆那是绰绰有余了。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弄好了,萧璟时把清洁工具都收拾好,锁上了店门。

  他站在玻璃门前,嘴角扬起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他都有多久……没这么从心底里笑过了呀?

  一想到这儿,萧璟时本以为早就被埋起来的内心,又泛起了一丝隐隐约约的痛楚。

  季知夏、沈易恒,还有他们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这会儿肯定正过着幸福又安稳的日子吧。

  “季知夏……”他小声地嘟囔着,紧接着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名字从自己的脑海里赶了出去。

  他都已经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怎么还能因为过去的那些事儿而伤感呢?

  正发着呆呢,脚踝那儿突然传来一阵暖乎乎的触感。

  “喵~”

  一只毛茸茸的小橘猫蹭着他的脚踝,发出了软软糯糯的叫声。

  “小猫!”萧璟时惊喜地低下头,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它那柔软的小脑袋。

  小橘猫在他手心里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一边喵喵地撒着娇,一边蹭着他。

  “这只小猫,好像特别喜欢你呢。”

  一道清亮的女声传了过来,萧璟时这才回过神,转头一看,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位女子。

  “不好意思,我没留意到你。”

  他赶忙道了歉,侧着身子挪了挪,给对方让出了一点地方。

  女子微微一笑,也轻轻地蹲下身来,小橘猫立刻就扑进了她的手心里,就好像早就认识她一样。

  “这是你的猫吗?”

  “不是。”女子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一下子就让萧璟时有点看呆了。

  他放下手里写着“猫咪主食冻干”的袋子,熟练地揉着小猫的肚皮。

  “我也是最近才在这附近发现它的,所以每次路过都会来喂喂它。”

  “这么说,它是一只流浪猫?”萧璟时抬头看向她。

  “应该是吧。”女人的声音也温柔又好听,“它肯定也很想有一个温暖的家吧。”

  萧璟时看着她低头抚摸小猫的样子,那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淡淡的影子,神情好像有点落寞。

  他内心深处某个早就被尘封起来的柔软角落,悄悄地被触动了。

  “那咱们走吧。”萧璟时突然开口,熟练地把小猫抱了起来。

  “喵?”小猫没有挣扎,只是脸上写满了困惑。

  “去——绝——育!”萧璟时一字一顿地说着,把小猫放在了肩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吗?”他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宠物医院地址了,女子这才愣愣地被他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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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璟时早就和宠物医院联系好了,他抱着小猫,转身就要走。

  那女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等反应过来,赶紧抓起装冻干的袋子,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轻轻拨开额前有些乱的刘海,清了清嗓子,伸出手,脸上带着笑,说:“我叫林雪漫,头一回见面,请多关照!”

  萧璟时停下脚步,也伸出手,和她郑重地握了握。

  “我叫萧璟时,刚到这座城市,还请多多指教。”

  怀里的小猫学着他的样子,把软软的肉垫轻轻放在两人握着的手上,轻轻地“喵”了一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些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回忆,好像也随着这笑声,悄悄地消失在即将到来的夜色里了。

  林雪漫和他并排走着,“原来那家咖啡店是你开的呀。”

  萧璟时点点头,“明天就是正式开业的第一天,看来会有小猫陪着我一起了。”

  小橘猫这时候“喵”了一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我也会去的,我早就注意到你的咖啡店了。”

  林雪漫笑着开口,打趣道:“你怎么还跟小猫抢风头啊。”

  正说着,宠物医院的门就出现在眼前了。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老太太气得不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用力推开了包厢的门。

  沈易恒一看到门口的季知夏和季老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只是幻觉。

  顾总脸色铁青,坐在皮质软椅上,身子直打颤。

  就算她顾家势力再大,也从来没和季家正面起过冲突啊!

  季知夏扶着季老太太慢慢走进包厢,顾总一看,赶紧起身让出主位。

  “说!到底怎么回事!”

  季老太太神情严肃,刚坐下就忍不住开口质问。

  身材高大的保镖走到沈易恒和顾总身边,两人顿时露出慌张的神色,特别是沈易恒,眼里全是害怕。

  “这,季老太太,您先喝口茶,别气坏了身子。”

  顾总连忙向侍从示意,侍从恭敬地端上茶水,她急急忙忙地走到季老太太身边,赔着笑脸说:“老太太,这事真跟我没关系,他确实曾经跟我好过一段时间,但您也知道,咱们这个圈子……”

  季老太太脸色一沉,她立刻改口,“我这个圈子嘛!这人就是专门骗富婆的骗子,我给了他两百万,他还不知足,说是什么为了我,竟然两头骗,把咱们两家都当成了取款机……”

  顾总口齿伶俐,尽量把顾家和季家都说成是沈易恒的受害者。

  季老太太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季知夏忽然开口。

  “顾总,你若能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季家会停止对你的打压,接下来的合作,也还有商量的余地。”

  她脸色阴沉,身上好像带着股冷气,让人心里发怵。

  顾总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清了清嗓子,满脸皱纹里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这男人,是我当初在夜总会认识的一个大学生,我看他长得挺帅,就把他包养了。”

  “您也知道我这把年纪了,儿女也都成家了,我怎么好意思真的给他个名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和季家不对付,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打着我的名义去给你下药……”

  顾总脸色一沉,冷冷地瞪向沈易恒,眼里全是嫌弃。

  “他让我怀了孩子,想借此敲诈我,逼我给他个正式的身份,我怎么可能答应?那天在酒会上,我让人给他转了两百万,以为就此了断,谁知他竟不死心,又给季总下药……骗你们他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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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这男人简直心肠坏透了!居然让我宝贝孙女受这种窝囊气!”

  顾总在旁边忙不迭地点头附和:“老太太,您可千万得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这心狠手辣的男人生的孩子,就算姓季,也绝对不能留。您看看他,年纪轻轻的,一肚子坏水,连我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顾总接着往下说:“他前前后后找我要了三次钱,第二次我让他拿证据出来,他倒好,直接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继续给他钱,就把那天晚上药是从我这儿买的事捅给你们!”

  这话像一声炸雷,把季老太太震得当场愣住,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季家……居然被这种男人骗得团团转!”

  季知夏立马吩咐保镖把季老太太送医院去。等那三人一走,她这才松了口气,一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一直在发抖的沈易恒。

  沈易恒一看这架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知夏,事情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都是这人在胡说八道骗你!”

  顾总冷冷地插了一句:“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查一查不就清楚了,我有没有骗季总,一查便知!”

  只见季知夏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向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查。”她慢慢吐出这一个字。顾总一听,立马挥手,两名侍从赶紧跑了过来。

  顾总下令:“把这个男人带到地下室去,我和季总亲自审他!”

  “不要啊!不要!知夏,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别听他的!”

  沈易恒哭喊着,“不是这样的!都是假的!那天晚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被侍从拖着走的时候,拼命挣扎,经过季知夏身边时,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知夏,你不相信我了吗?你不是也盼着我们的孩子吗?”

  沈易恒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会心软,恨不得立刻把他搂进怀里安慰。

  可现在,她只是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

  见季知夏没反应,沈易恒急得脱口而出:“知夏,反正萧璟时也已经走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季知夏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眼睛瞪得通红,压抑已久的怒火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

  “谁……走了?”

  顾总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把头偏到一边。

  沈易恒被她掐得喉咙发紧,脸色渐渐变得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唔!唔!”

  季知夏稍微松了松手,他这才喘上气来,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顾总赶紧捂住鼻子,快步走上前去:“季总,您别动气,您放心,我亲自去审,结果我一定亲自给您送上门,绝对不会有半句假话!”

  沈易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露馅了,也顾不上再装了,露出凶狠的表情,往日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什么都不顾了,大声喊道:“季知夏!怪不得萧璟时要跟你离婚!”

  季知夏像被雷劈了一样,手猛地一松,沈易恒这才挣脱出来。看着她震惊的表情,他露出阴险的笑容。

  “季知夏,你没料到吧,萧璟时早就离开你了!早就走了!”

  “雪漫,你一整天都待在这儿陪着饭饭,真的没问题吗?”

  萧璟时端来一杯咖啡,杯口的奶泡拉花,明显是一只小猫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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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往心里去,没事的。”林雪漫嘴角一弯,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手又不自觉地轻轻揉了揉饭饭那圆滚滚的小肚子。

  那天,两人带着小猫去了宠物医院,给它做了绝育手术。之后,就顺理成章地把小猫暂时寄养在了萧璟时的咖啡店里。

  小猫就算戴着术后那个保护圈,也一点儿没耽误它吃饭的劲头,吃得那叫一个香,于是他们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饭饭”。

  也就是打那天起,林雪漫好像对萧璟时还有他的咖啡店着了魔似的,每天咖啡店还没开门呢,她就等在门口了,一直到晚上打烊,才一步三回头地舍不得走。

  这家咖啡店,因为林雪漫和饭饭的加入,人气是一天比一天旺。原本打算过悠闲日子的萧璟时,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个歇脚的时间都没有。

  “璟时,你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看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太合我心意,所以现在也只能先在店里凑合着住。”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不过临时搭的那个床,睡着是真不舒服,饭饭也只能缩在我脚边睡。”

  林雪漫顿了顿,小声地说:“璟时,其实我家挺宽敞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搬来我家住。”

  “雪漫……我……”他刚想开口拒绝。

  不知道咋的,萧璟时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也许是那一刻的回忆打动了他,他竟然改了口,低声说:“行……”

  “真的吗!”林雪漫有点惊讶,眼睛里闪过一丝高兴。

  “……”萧璟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把头转了过去,不敢看她。

  林雪漫笑着说:“那咱们就今天打烊之后过去吧,别再等了。”

  说着,她就要上阁楼去帮他收拾东西,“离打烊还有两个小时呢,收拾一下咱们就走。”

  萧璟时看着她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饭饭的东西也得带上才行呢!”

  她站在楼梯上,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不用带了,我都准备好了。”

  萧璟时愣在原地,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个女人,怕是早就计划好了吧……

  与此同时,季家。

  顾总小心翼翼又恭恭敬敬地把一份审讯报告和一段视频递给了季知夏和季老太太。

  季老太太一看到报告上的字和视频里的内容,差点儿就晕过去了。

  季知夏静静地看着那几行字,手里捏着的报告都被攥得皱巴巴的,指节也变得煞白。

  “19号那天晚上,沈易恒已经亲口承认是他下的药,甚至为了让季总怀上孩子,还用了对身体伤害特别大的药。”

  “呵。”她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报告就轻轻飘落在了地上。

  顾总一看,赶紧上前说:“季总,老太太,您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让他再靠近季家!”

  季知夏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冷意。

  “就不用麻烦顾总了,这个男人,就由我们季家来处理。”

  黑色跑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飞快地驶过,驾驶座上的女人脸藏在阴影里,神情看不清楚。

  “璟时……”她低声念叨着,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和后悔。

  她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她停下车,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季老太太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知夏,见到璟时了吗?他说啥了?他有没有原谅咱们?”

  季知夏心里一沉,但还是柔声安慰道:“璟时那么善良,又那么爱我,肯定会原谅我的。”

  季老太太哭得更厉害了,“我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当初还打了那孩子,他现在肯定在怨恨我。”

  季知夏的情绪早就乱成一团麻了,只能说:“奶奶,我待会儿再给您打电话,您先歇着。”

  她第一次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把季老太太的哭声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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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老早就不碰香烟了,只因萧璟时向来对烟味深恶痛绝。

  可眼下,她却找不到法子来平息自己内心那股子焦躁和不安。

  “璟时,你肯定不会怪罪我的,对吧?”

  季知夏在烟雾弥漫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情绪失控之下,忍不住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季知夏啊季知夏,你怎么就被这么个男人耍得团团转,把那个最疼你的人给晾在一边了呢!”

  她把手里头的烟给掐灭了,抬头瞅了瞅眼前的那栋别墅,里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想来,萧璟时怕是早就睡下了。

  季知夏从车上下来,在门口转悠了好半天,站了又坐,坐了又站,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得干干净净,还是没有那个胆子去推门进去。

  谁能想得到呢,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威风八面的季总,也有这么一天,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璟时,你不会怪我的,你肯定会懂我的,对吧?”

  她低声嘟囔着,可沈易恒说过的那两句话,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怎么都忽视不了。

  “怪不得萧璟时铁了心要跟你离婚!”

  “萧璟时早就离你而去了!早就走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季知夏心里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璟时那么疼我,肯定会原谅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自己都开始犯嘀咕:在她做了那些事儿之后,他真的还会原谅她吗?

  细细想来,上一次见到萧璟时,都快是一个月前的事儿了。她整天跟沈易恒混在一起,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爱人,正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等着她回去呢。

  直到今天,她偶然间知道了真相,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啥,也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去关心、没去陪伴那个最把她放在心上的人了。

  季知夏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一样疼,“璟时,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她推开门,可下一秒,整个人就愣住了,悬在胸口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一样!

  因为——屋子里头空荡荡的,啥人都没有!

  只有一股子浓重的灰尘味和刺鼻的霉味,在无声地告诉她,这屋子已经很久都没人住过了。

  季知夏一下子就慌了神,她赶紧把灯打开,眼前出现的,是满屋子的灰尘。

  “璟时!璟时!”她开始四处找,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萧璟时一向爱干净,家里这么乱,他肯定是受不了的。

  她就像是被啥东西给驱使着一样,一扇门一扇门地推开,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拉开,从一开始找人,变成了找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

  “璟时……你真的走了,真的不要我了……”

  季知夏绝望地跪倒在地上,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件属于萧璟时的东西都没找到。

  她只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给掏空了一样,只剩下这么一具在夜色里头游荡的躯壳。

  当她失魂落魄地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时,赫然发现里头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袋。

  季知夏眼里一下子就燃起了一丝希望,“璟时!你到底还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她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颤抖着双手拆开了纸袋,可在看清上面的字样时,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离婚证」。

  “不、不……”她的手不停地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萧璟时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季知夏却像是听不见一样,不愿接受这个现实,接连不断地重拨……

  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那张红色封面的离婚证静静地躺在她的膝盖边上,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封面上。

  季知夏缓缓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先生的下落。”

  助理从睡梦中被惊醒,立刻打起精神回应道:“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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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刚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季知夏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把那本离婚证给拿了起来,眼尾那儿还透着点儿淡淡的红色。

  她盯着证件上那张看着有点儿青涩的个人照,思绪一下子就飘回到了过去,想起了自己以前对他许下的每一个诺言。

  “你可得好好对璟时,必须得把他宠上天,不然,我跟你没完!”

  “璟时,是我对不起你啊……”

  要是换做以前的季知夏,估计得气得想把这个现在这么消沉的女人狠狠揍一顿,恨不能自己动手把她给解决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因为……

  季知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既苍白又带着几分阴冷的笑,眼里头还闪着股子冷冽的光。

  “沈易恒,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第十五章

  “哐当”一声响!萧璟时眼睁睁看着饭饭把颜料桶给撞翻了,他赶忙把那只调皮的小猫抱起来,轻轻攥了个小拳头,装作生气地敲在它脑袋上。

  “你这小家伙,可把大画家画画给搅和了!”

  饭饭不服气地“喵呜”叫了一声,一人一猫就拌起嘴来。

  林雪漫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眉眼里满是柔情。

  原本冷冷清清的画室,因为这一幕变得热闹起来。

  萧璟时把猫抱到了画室外,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蹲下身去收拾被小猫弄翻的颜料管。

  “我来搭把手。”林雪漫也蹲到了他面前,伸手一起收拾。忽然,两人的手同时碰到了同一支颜料管。

  萧璟时赶紧把手缩回来,没想到那只手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腕。

  因为长期画画,林雪漫的指尖有层薄薄的茧子,压在他皮肤上,感觉特别明显。

  “雪漫……”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用力把手抽出来。

  她却突然握紧了手指,纤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地握在一起。

  “你!”萧璟时吓了一跳,却被林雪漫猛地拉进了怀里。

  刚收拾好的颜料管又“噼里啪啦”地散落了一地。

  “别乱动。”她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皮肤上,让他一下子敏感起来。

  两人胸口贴着胸口,心跳声贴着心跳声,都能感受到那炽热的跳动。

  “雪漫,你到底想干啥?”他低声问道。

  “璟时,我的心思,你现在还不懂吗?”她轻声回答。

  林雪漫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颈窝,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

  “别说你离过婚。”她突然鼓起勇气,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发丝扫过他的耳垂,让他一阵痒痒。

  “刚搬进来的时候,你就说了好几次,是不是想让我打退堂鼓?”

  林雪漫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

  “你明明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也对我动心了,是不是?”

  “雪漫,感情不是闹着玩的……”萧璟时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久才继续说,“我曾经被伤害过,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不想你也受到伤害……”

  “你不会伤害我的。”她语气很坚定,“你不会。”

  “雪漫,这……”

  “璟时,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林雪漫突然松开了他,那双真诚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萧璟时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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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啊,嘴上说着‘要收留流浪的小猫咪’,可真等小猫咪找上门了,却又突然变卦了……”

  刹那间,萧璟时好像真的瞧见,她的发丝间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此刻正耷拉着,满是失落的情绪。

  “有些人呢,擅自闯进别人的世界里,却又不声不响地选择离开……”

  林雪漫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劲儿,手指慢慢地松开,就像是要松开这段感情。

  “明天一大早,你肯定就搬走了,就算我去咖啡店找你,你也会装作没瞧见我,把我当成透明人一样!”

  她的语气渐渐低落下去,边说着边试着推开他,“你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闹着玩的,咱们以后……”

  “我怎么就不收留了,我会收留的。”

  林雪漫一下子愣住了,却见他嘴角上扬,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咪,他轻轻地抚过她的后背,温热的话语贴到她的耳边,却搅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既然你都亲自找上门了,那我也只能认栽了。”

  林雪漫呆呆地望着他,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

  唇齿缠绵间,她带着眷恋轻声呢喃:“那你会不会把小猫咪赶出去,收回那个家……”

  萧璟时微微喘着气,扣紧她的脖颈,“不会……”

  话还没说完,林雪漫又吻上了他,唇齿间满是爱意,就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与此同时,在季家。

  沈易恒跪在地上,脸颊肿得老高,布满了血痕。

  两名保镖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那早已血肉模糊的脸,一点儿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季老太太还是气得不行,大声斥责:“居然敢骗我!骗我们季家!”

  季知夏脚步沉重地走进屋里,季老太太一瞧见,立刻起身迎上前,“知夏,璟时呢?璟时原谅你了吗?”

  只见她脸色阴沉,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可咋整啊!璟时肯定恨死我了!”

  季老太太扬起手,给了沈易恒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打得翻倒在地。

  “下,贱的玩意儿!居然敢打我们季家的主意!”

  季知夏冷冷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沈易恒,脑海里浮现出助理刚才的电话,愤怒和怨恨在胸口交织。

  “来人,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沈易恒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知夏,不要啊!不要啊!我以后可咋活啊!”

  季知夏只是低头看着他,往日的温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是喜欢演戏、喜欢骗人嘛!”

  “顾总已经发话了,这个职业骗子就由我们季家来处置。”

  她眼里只剩下冷漠,“把他拖下去,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人间地狱!”

  “季总,我们查不到先生的任何踪迹……他已经彻底注销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要是我,我也会选择跑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再回来。”

  季知夏神色一冷,苦笑了一声。

  毕竟她曾经那样对待他,还要求他懂事、理解……

  自从意识到萧璟时彻底离开她后,她的心就像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只剩下鲜血淋漓的空壳在跳动。

  “……继续。”心脏的疼痛她早就习惯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找到他,只为了求得一丝原谅。

  24

  “您之前吩咐我去查的所有事儿,我都已经查得明明白白的了,相关的视频资料全在这个U盘里呢。”

  助理慢慢地伸出手,手掌心稳稳地放着一个散发着冰冷光泽的U盘。

  季知夏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她小心翼翼地把U盘拿起来,插进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

  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预感,仔细回想起来,萧璟时根本就不是那种会随便伤害别人的男孩子。

  但她,必须得把这些视频都看完,只有这样,才算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她强忍着心里像潮水一样翻涌的悔恨和愤怒,把所有视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一秒钟都没有快进。

  原来啊,当她靠在沈易恒怀里,听他讲那些故事的时候,她的爱人正躺在楼下的房间里,发着高烧,痛苦地挣扎着,甚至还打翻了水杯,地上全是鲜血。

  原来,当她在马场只顾着照顾沈易恒的时候,萧璟时就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等她离开去接电话的时候,沈易恒就开始挑衅他,甚至在马匹撞到一起、他摔倒在沙地上的时候,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带着沈易恒走了,任由那个曾经被她捧在手心里的男孩子,被马匹踩踏,差点就没了命!

  原来,当初那碗汤,根本就一点问题都没有,是沈易恒自己偷偷在里面加了堕胎药,想让她流产,还把责任推给萧璟时;而她呢,居然就轻信了沈易恒的话,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惩罚,把那个男孩子一个人扔在了暴风雪里,甚至让他被雪崩给埋了……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季知夏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声音都哽咽了,“璟时,我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

  「萧璟时,这辈子我要是负了你,就让我……」

  「一辈子,都再也得不到幸福……」

  “璟时……失去你,我就等于失去了我所有的幸福。”

  她小声地嘟囔着,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手背上,凉飕飕的。

  “救命啊!”一声特别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季宅的安静,把季知夏的回忆给打断了。

  “沈易恒,你必须为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知夏……我不会再这样了,真的不会再犯了……”

  沈易恒满脸都是泪水,还想抓住季知夏这根救命稻草。

  “你是爱我的,对吧……求求你,饶我一条命,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萧璟时面前了……”

  季知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气得都笑了,“爱?”

  她心里一颤,是啊,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儿,在萧璟时眼里,不也差不多是这样吗?

  甚至,她的心,确实因为沈易恒,有那么一瞬间动摇过。

  “沈易恒,当初那份离婚协议,是你骗我签的吧?”

  “是萧璟时让我帮你签的!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沈易恒话音刚落,双腿就被旁边的保镖硬生生给折断了!

  “知夏!救救我啊!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你冷静点。”沈易恒神情恍惚,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你这个混蛋,到这个时候还不死心!”站在旁边的季老太太气得不行,“保镖,把他扔水里去!医生就在旁边守着,不准他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易恒趴在地上,突然放声大笑,神情特别癫狂。

  “季知夏,季老太太,要不是你们一直纵容我,还对萧璟时那么冷漠,他又怎么会走!”

  “现在你们却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我身上……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疯癫癫地笑着,被保镖拖走了,身后留下两道特别吓人的血痕。

  “知夏,璟时真的不回来了吗?”季老太太轻声问道,同时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那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25

  她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向那处,那是一只曾经被萧璟时不小心失手摔碎的玉镯子,如今不知被谁一片片地捡了回来,还用金丝细细地镶嵌好,重新拼凑成了原本的模样。

  “我已经派人四处去打听过了,璟时现在好像是在H市生活……”

  “让他回来……是奶奶我错啦,奶奶我会亲自向他赔不是。”

  季知夏望着她,眼前这位曾经养尊处优的季家老太太,好像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苍老了许多。

  “奶奶,我会的。”

  她紧紧攥住手中那冰凉的玉镯子,“我一定会把璟时带回来的。”

  “璟时,今晚想吃点啥呀?”

  林雪漫推着购物车,和萧璟时并排走在超市里面。

  萧璟时笑着说了几个菜名,林雪漫都一一应了下来。

  笑意悄悄爬上了她的眉梢眼角,她轻轻握紧了两人交握着的手。

  他们俩从超市的大门走了出来,满载而归。

  “我想先回店里去整理一下明天要用的咖啡豆。”他轻轻晃了晃两人相牵着的手,“大画家,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呀?”

  林雪漫轻轻吻了下他的脸颊,“那肯定去呀。”

  两人甜蜜相处的画面,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季知夏突然走上前去,猛地一下把萧璟时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眼里满是那种占有的神情。

  “璟时!”她紧紧掐住他的肩膀,满含着嫉妒地亲吻了他的脸颊。

  “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碰你!”

  “璟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季知夏眼神变得猩红,心脏就好像被人狠狠翻搅着一样疼痛。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亲她的时候,我有多痛苦!”

  她就像疯了一样把他紧紧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管萧璟时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手。

  她吻着他的嘴唇,就好像要把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全部都抹去一样。

  “璟时,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分明看见,季知夏那黑眸里满满的都是他惊恐的神情。

  “你放开他!”林雪漫冲上前去,狠狠一拳砸向了季知夏的脸。

  季知夏吃痛,这才稍稍松开了手,萧璟时立刻就挣脱了出来,扑进了林雪漫的怀里。

  “雪漫……”他满脸都是泪痕,林雪漫心疼地把他护到了自己的身后,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季知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里布满了血丝。

  “璟时。”萧璟时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听她说出任何话来。

  “璟时,求你啦,别这样,我已经做了流产手术啦,现在的我,已经很干净啦。”季知夏看着他抗拒的样子,就好像心被利剑刺穿了一样痛楚,“你这样,简直就是在逼我去死……”

  “璟时,看我一眼,好不好,求你啦。”她放下了所有的高贵和尊严,低声下气地恳求着他。

  萧璟时只是闭上了眼睛,林雪漫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挡在了他的面前。

  “季知夏,你放过他吧。”

  一向温柔的林雪漫脸上浮现出了冷意,“你伤他伤得还不够吗?你又是凭什么来找他?”

  季知夏没有看她,只是固执地盯着她身后的萧璟时,眼里满是痛苦。

  林雪漫不再多说什么,牵着男人的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温柔地亲吻着他,低声安慰着什么,随后出租车缓缓驶离了,只留下季知夏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她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样。

  原来,他当年看着自己把沈易恒带走的时候,竟然也是这般痛苦。

  若她早知如此,当初绝对不会让沈易恒踏进季家半步!

  26

  “璟时,你现在感觉咋样?”

  萧璟时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软乎乎的床上,林雪漫正一脸担忧地守在旁边,看到他醒过来,她那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雪漫……”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一只马克杯已经轻轻地凑到了他的嘴边。

  “别去想那些烦心事了,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萧璟时点了点头,接过了杯子。

  饭饭焦急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发出急切的“喵喵”叫声。

  “它呀,从你昏迷不醒开始就一直守着你呢!”林雪漫轻轻地戳了戳猫咪的小脑袋,随后又温柔地看向了他。

  “我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蔬菜粥,答应我,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的,行吗?”

  萧璟时望着她眼里的温柔,心跳不自觉地就加快了。

  “我已经联系好送货的人了,等你喝完粥,我就去收拾东西。”

  “好好歇着,我的璟时。”

  她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缠绵悱恻,好一会儿才松开。

  “我去给你端粥。”

  林雪漫微笑着站起身,转身下了楼,她完全没注意到,在她离开之后,萧璟时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璟时,你看看我嘛。”季知夏站在他的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萧璟时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打开了店门,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璟时,你听我说说。”季知夏不依不饶地跟着他走进了店里,看着他熟练地打开设备,清洗起杯碟来。

  她愣了一下,一段已经被她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就冒了出来。

  “知夏,我以后想过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日子。”少年裹着毛毯,和她并排坐在星空下。

  “璟时,不管你想过啥样的日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少女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稚嫩,那是他们上初中时候的模样。

  “知夏,你不会懂的。”少年笑了笑,少女急了,“为啥我就不会懂?”

  少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知夏,你以后注定是要继承季家的,得背负起家族的责任和企业的压力,你会被迫选一个对你最有利的婚姻,生一大堆孩子,然后把他们培养成下一任的继承人。”

  “而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想开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和一个懂浪漫的人一起过一辈子。”

  少女连忙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璟时,我不会那样的,我只想嫁给你!”

  少年只是笑了笑,却并没有看向她。

  后来,少年也慢慢爱上了她,为了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成了一个模范的家庭主夫。

  而少女却忘了,忘了少年的梦想,还有那片曾经见证过他们誓言的星空……

  季知夏的眼泪突然就滑落了下来,滴在了萧璟时的手背上,他微微动了动,终于开口了。

  “季知夏,咱们已经离婚了,彼此之间再也没啥关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真的已经放下了一切似的。

  “璟时,对不起。”

  “所有的事情我都弄清楚了,他是别人派来报复我的,故意接近我、给我下药……那些对你毫无根据的诬陷,我也都知道了。”

  “哦?”萧璟时挑了挑眉,“是谁派来的?”

  季知夏赶忙解释道:“是我生意场上的死对头,沈易恒原本是她的情人,跟着她好多年都没个名分,被抛弃后就来害我。”

  “璟时,我和奶奶已经惩罚过他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咱们面前了。”她把一只玉镯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奶奶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让我一定要带你回去,你才是季家的当家人。”

  27

  萧璟时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焦急,他赶忙把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往下褪,同时用力挣脱开季知夏紧握的手,随后将那玉镯用力掷回她摊开的掌心里。

  “季知夏,感情就跟这玉镯似的,一旦碎了,就再也没办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管你怎么去修补,用什么方式弥补,那些裂痕始终都会摆在那儿,根本抹不掉。”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季总,麻烦您离开我的店,我这小地方可容不下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

  玉镯落入她掌心的那一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季知夏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种窒息感让她眉头紧皱。

  她神情里闪过一抹受伤,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既然过去的错已经没办法挽回了,那我就重新追求你,咱们把过去都抛开,只看以后的日子,行不行?”

  萧璟时被气得怒极反笑,“季知夏,你能不能别再这么无理取闹了?”

  可不管他说什么,季知夏都跟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还真的开始重新追起他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萧璟时刚把店门推开,就看见季知夏抱着一大桶还带着清晨露珠的玫瑰花,旁若无人地径直走进店里。

  “季知夏!我店里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萧璟时提高音量,满脸的不悦。

  季知夏却只是轻轻地把花放在咖啡吧台上,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璟时,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布丁。”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黑卡,“我买五十份。”

  萧璟时靠在墙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不卖!”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第三天,季知夏没再送花,而是带着一群人,抬着各种包装箱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

  “你们这是干啥呢,干啥呢?”萧璟时见状,立刻冲到门口,张开双臂拦住他们。

  季知夏快步走上前,赶忙解释,“璟时,我只是想给你换一批更高级的咖啡机——”

  他脸上写满了抗拒,大声说道:“不要!赶紧把你的人带出去,别在这捣乱!”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季知夏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他店门口,看着他开门营业,又等着他关门歇业,就那么默默地守在一旁。

  终于,萧璟时再也忍不住了,在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他猛地一把将季知夏拉进店内,脸上满是怒意。

  “季知夏,你是不是太幼稚了?还在玩这种无聊透顶的小把戏?”

  季知夏望着他愤怒的神情,没有争辩,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璟时见她这副模样,怒火“噌”地一下就更旺了,“季知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就别再纠缠我了,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这家店也没法正常开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就像一个被老师狠狠训斥了一顿的学生。

  “璟时,我不会追求别人,我只会这样,当初追你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

  萧璟时一下子怔住了。

  季知夏确实不擅长追人,她只会用那种笨笨的方式表达爱意,仗着自己是季家大小姐的身份,阻止别人靠近他。当初,他就是被她这种笨拙又纯粹的爱吸引住了,以为她只会对自己这样,可谁能想到,这样的她,也会把他伤得这么深?

  “季知夏,没必要这样。”他冷笑一声,“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萧璟时接着说道:“我和雪漫也要结婚了,希望你以后别再打扰我们。”

  “结婚?”

  季知夏感觉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窖,整个人都被寒意包裹,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住了,接着又碎成了粉末。

  “结婚?你们要结婚了?”她难以置信地上前一步,紧紧扣住萧璟时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萧璟时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道:“是,我们要结婚了,你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前,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疯狂地吻着他,不管他怎么挣扎、撕咬,她都不肯松开嘴。

  唇齿交缠间,季知夏吻得极其用力,仿佛要把萧璟时融入自己的血液之中。

  28

  “季知夏,你这行为也太离谱了!”

  “对,我确实是失控了,从你离开我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就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冷杉那清新的香气将他紧紧环绕,仿佛要渗透进他的每一寸骨髓里,季知夏狠狠咬住他的脖颈,目光落在他那松垮的吊带上,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欲望之火。

  “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三心二意,不该把对你的爱分给其他人一丝一毫。”

  “璟时,给我个机会弥补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变成那个只对你一心一意、从始至终都只爱你的季知夏。”

  “璟时!”是林雪漫的声音传来。

  “雪漫!”萧璟时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林雪漫一拳朝着季知夏身上打去,虽说她心里有些动摇,可并没有完全松开紧抱着的萧璟时。

  林雪漫死死扣住季知夏的手腕,猛地一扭,只听“咔啦”一声脆响,直接把她的手腕给掰脱臼了!

  她把萧璟时护在自己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萧璟时身上,紧紧地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

  “璟时,别害怕,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别看,也别回头,赶紧回家去。”

  “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处理。”

  她把车钥匙塞进萧璟时手里,“快去吧,我知道你作为男人,不好对女人动手。”

  萧璟时点了点头,双臂紧紧抱在胸前,转身跑开了。

  林雪漫直到看到萧璟时发动了车子,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季知夏。

  她那张脸罕见地沉了下来,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季知夏,你别再纠缠他了。你这样不停地打扰,只会让他更加痛苦不堪。”

  “你知道吗?他现在还常常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发狂的马匹踩碎了肋骨,梦到自己被你扔在雪山上,差点就被雪崩给埋了!”

  季知夏呆呆地站在原地,愤怒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声喃喃自语着,除了这三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要是你真的觉得愧疚,就放手吧。”

  林雪漫突然挥出一拳,把季知夏打得一个踉跄,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季知夏没有还手,只是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林雪漫见她这副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不知道在店里站了多久,季知夏才慢慢回过神来。

  等她第二天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店铺转让”。

  季知夏凝视了好久,终于迈开脚步,转身离开了。

  “知夏!”季老太太一听说季知夏回来的消息,早早地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璟时呢?”她急切地朝着季知夏身后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口。

  “奶奶,他不会再回来了。”季知夏脸上还带着没痊愈的伤痕,季老太太一看,顿时心疼得不行。

  “奶奶,这个还给你。”她摊开手掌,那个用金丝重新接好的玉镯静静地躺在掌心里。

  “璟时不要了?”季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悲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都怪那个沈易恒,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把我的好女婿给逼走了!”

  季知夏沉默着,只是听着奶奶的责骂。

  “那个贱,人现在居然疯了,还控制不住地在家里随地大小便,我直接让人把他送到顾总那儿去了,看着就让人心烦!”

  “要不是他,我好端端的璟时怎么会离开……”

  “不过,这贱,人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29

  季老太太赶忙一把拉住她,凑到季知夏的耳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知夏啊,你想想法子,给璟时下点药,只要你能怀上他的孩子,他就跑不掉啦……”

  季知夏一听这话,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口回绝道:“奶奶,咱们可不能干这种事儿啊,璟时本来就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话还没说完呢,季老太太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知夏啊,那还有啥别的招儿?让你重新找个人结婚,你乐意吗?”

  “也就只有这个办法咯,先让他和你有了孩子,有了牵挂,再把他留在家里,奶奶我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的,璟时本来就是个心肠软的孩子,咱们再低声下气地伺候着,你又有了孩子,你说,他还能离开你不?”

  季知夏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季老太太见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马上又开口说道。

  “知夏,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他了?你肯定是爱他的呀!你就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吗?与其放任他和其他女人接触,还不如给他生个孩子,咱们再好好对他……”

  “他嘴上虽说不要孩子,可一旦你真的怀上了,他肯定就舍不得啦!”

  “你是孩子的妈,你说,他能真狠下心离开你不?”

  季知夏低垂着脑袋,声音低沉下去,眼神也黯淡了几分,“奶奶,那……那好吧……”

  季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事儿就交给奶奶去办,到时候你只要去见璟时就行啦!”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接下来这几天,季知夏一直都没能下得了决心。

  直到季老太太亲手把一支药剂和一张纸条递到她手里。

  “知夏,这上面是我托人四处打听来的璟时的地址,你别说,可让奶奶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呢。”

  季知夏愣了一下,把纸条展开——H市。

  “果然,璟时换了个城市生活……”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难道她真的就那么让人讨厌,他宁愿把店铺转让出去、搬到一个新的城市,也不愿意见她一面?

  那个林雪漫,真的就那么好?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药管,语气低沉地说:“奶奶,我这就去找璟时。”

  季老太太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知夏,他心里肯定还惦记着你呢,二十多年的感情,他真能说断就断?”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季知夏往门外走,“我已经安排好飞往H市的私人飞机啦,这就赶紧去找他吧!”

  直到登上飞机,季知夏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有点不太真实。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管,心里还是犹豫不决。

  「我怕没了自由...我还有很多事儿没做完呢。」

  而她当初,又是咋承诺的呢?

  「那我们就不生。家里要是催的话,我就说是我生不了。」

  季知夏闭上眼,随手把药管放进了西装侧边的口袋里,整个人靠在皮质座椅上,微微颤抖着。

  她小声地喃喃自语道。

  “这次,就当是最后的道别。”

  飞机平稳地降落了,她犹豫了好半天,终于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

  “喂?你好?”

  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清亮,让她的心猛地一颤。

  “喂?喂?没人吗?”

  季知夏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最后对着屏幕另一端的萧璟时说道。

  “璟时,我在H市了,请给我最后一个机会,让我和你道个别,好吗?”

  萧璟时坐在一家精致的米其林餐厅里,望着桌上曾经是他最爱吃的法式料理,这会儿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季知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声问道,“璟时,不合你的口味吗?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了。”他看向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有啥话,就说吧,以后咱们就彻底断了,再也没啥关系了。”

  30

  “要跟我彻底断绝关系?”季知夏听到这四个字,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压抑的抽泣声。

  “璟时,这二十多年的感情,你就真能这么轻易地放下吗?”

  “季知夏,咱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给你们‘一家三口’腾出地方了。”

  “璟时,别这么说,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季知夏脸上满是懊悔,“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只认你亲生的孩子……”

  她眼巴巴地盯着萧璟时,满心期待能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儿从前的温柔,可他只是冷冷地瞅着她,语气里满是决绝。

  “季知夏,有话就赶紧说,我还有事儿呢。”他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抬头催她。

  季知夏瞧他这副模样,心早就碎得不成样子,根本拼凑不起来,抽泣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你要去干啥……”她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萧璟时满脸不耐烦,“要是就这种没用的废话,那就别再说了。”

  话刚说完,他就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准备走人。季知夏一下子冲到他面前,眼里全是哀求。

  “璟时,求你了,跟我说说,让我知道到底啥事儿比我重要。”

  他面无表情,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试、衣、服。”

  “啥?”她手指因为用力捏得泛白,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她咬紧牙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璟时,别哄我,你要是真跟我说这些,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她本能地伸手抓住他,死死地拽着,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破绽。

  “璟时,别哄我。”

  萧璟时眉头一皱,“季知夏,松开我。是你说要分开的,我才来见你。没想到你就是在找借口。”

  “早知道,我就不该再信你了。”

  “季知夏,你这是第几次骗我了?我都记不清了。从你怀孕那时候起,你就一直在骗我。”

  他语气冷冰冰的,只想赶紧离开,“季知夏,你就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咱俩之间已经没可能了。我会开始新生活,你也会有你的日子。体体面面地分开,不好吗?”

  可季知夏心里那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早就断了,她根本没法想象没有萧璟时的日子。

  “璟时,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狼狈不堪地哀求着,“求你了,回到我身边,行不行?”

  “季知夏,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娶你,就已经是在委屈自己了。”

  萧璟时甩开她的手,“我本来就想自由自在地过,为了你,我啥都放弃了,还得戴上伪装的面具,做那个懂事又老实的家庭煮夫。”

  “而你呢?不但不体谅我,还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不管不顾地要我接受,还要我听你说你有难处。你到底有啥难处?”

  好像说得有点渴了,他端起桌上没动过的水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璟时,别喝!”

  季知夏眼睁睁看着他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手僵在半空中,半天都收不回来。

  “季知夏,咋啦?这水有问题吗?”

  “快,璟时,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她顾不上别的,一边说着,一边想把他扶起来,冲出餐厅。

  “你干啥!”萧璟时挣扎着想把她甩开,却突然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季知夏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迅速把他塞进车里。

  “这是咋回事儿?”萧璟时躺在后座上,封闭的车厢里弥漫着冷杉的香气。这会儿这味道好像变成了某种强烈的催情药,让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叫声。

  31

  “璟时!”季知夏心里头那个后悔啊,就跟潮水似的往上涌。她明明早早就到了,可鬼迷心窍一般,居然在水里掺了药。

  这时候,季老太太那声音好像又在耳边嗡嗡响了。

  “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外头瞎晃悠吗?与其让他跟别的女人搅和在一起,不如先给他生个娃,咱再好好补偿他。”

  “人呐,嘴上说不想要孩子,可真要是怀上了,哪还有舍得打掉的理儿!”

  萧璟时好像已经迷糊得不行了,就本能地死死攥住她的手,另一只手麻溜地把她的袖扣给解开了。

  “璟时,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呀?”她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瞅着浑身滚烫、衣服都乱糟糟的萧璟时,心里头那股子爱意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再也憋不住了。

  “你晓得不,我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一块儿走,我这心就跟被刀割似的疼……”

  她轻轻吻着他的耳垂,手指头穿过他的指缝,紧紧地摁住他的手。

  “她亲过你这儿吗?她晓得你哪儿最想让人亲吗?”

  就好像带着点儿惩罚的劲儿,她的舌尖在他耳垂上轻轻挑逗,滚烫的呼吸就跟火苗似的乱窜,让俩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火辣起来。

  “你是……”他咬着嘴唇,从嘴里头溢出一声声断断续续、压都压不住的呻吟。

  “我是谁?”季知夏轻轻吻着他的嘴唇,就跟哄小孩儿似的低声问道。

  没想到,在药劲儿的驱使下,早就神志不清的萧璟时,一下子就把她给推开了。

  “你不是雪漫!你到底是谁?”

  季知夏一下子就愣住了,手也慢慢松开了,眼睛里头还残留着那么一丝理智。

  “璟时,你真认不出我啦?我是知夏!”

  “我是你最爱的季知夏啊。”

  他就那么把自己捂起来,明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呢,嘴里却嘟囔着:“季知夏?没听过。雪漫呢,我的雪漫跑哪儿去啦?”

  季知夏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这下她可算是尝到心碎得要死的滋味了。

  要是说之前她还能自己骗自己,跟自己说萧璟时就是一时生气才故意冷落她,肯定不可能真就不爱她,去喜欢别人了。

  可这会儿的现实,就跟一记重锤似的,把她那点儿幻想砸得稀巴烂——

  她在萧璟时心里头,早就啥都不是了!

  他最喜欢的那个人,明显已经不是她了!

  “璟时……”季知夏伸手过去,结果也就只是把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我以前那么伤害你,现在,我哪还有胆子再害你呀。”

  她苦笑着一声,坐回了驾驶座上。

  从后视镜里头,她望着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心里头明白,这回是真的要分开了。

  “璟时,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就算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那也没啥关系。”

  车子一发动,就跟离弦的箭似的,飞快地驶上了大路,朝着医院就冲过去了。

  “璟时,要是十年后的我对你不好,你就离开我,永远都别原谅我。”

  也不知道咋的,她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那是十六岁的季知夏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在信里头的话。

  要是那时候的她知道,十年后的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把萧璟时逼到这份儿上,甚至不惜下药,想着夺走他的自由。

  那她,肯定会亲手把现在的自己给解决了。

  泪水在她眼眶里头直打转,“璟时,答应我,永远都别原谅我。”

  她把还在药劲儿里头的萧璟时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头,一步一步把他送进了急诊室。接着,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雪漫的号码。

  32

  瞅着林雪漫发疯似的朝这边跑过来的身影,她心里头到底还是做了离开的决定。

  临要走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回过头去,满眼不舍地瞅了他一下。

  “萧璟时,要是这辈子我负了你,就让我——”

  “下辈子,大下辈子,都碰不着幸福。”

  “那我情愿一辈子又一辈子,安安静静守在你边上,就盼着你能多瞅我一眼,哪怕就一眼,我也知足了。”

  后记

  “雪漫,这儿的海,我可太爱了!”

  萧璟时站在山顶上,头发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林雪漫笑着瞅着他,从他手里接过了那辆他一直扶着的山地车。

  “雪漫,咱们去希腊吧!”少年靠在她怀里头,指着画册上的照片说道。

  “雪漫,你画的这片海,看着有点冷清,你以前说过,你最烦孤单了,所以,我想再跟你去一回。”

  他眼里闪着光,林雪漫瞅着自己以前的画,又瞅瞅他,忍不住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

  “行。”她应承道,“有你在,这片海,肯定能变回它原来的模样。”

  现实也确实是这样,萧璟时张开双臂,迎着阳光,悬崖下面的大海,好像没了往日的安静,变得波光闪闪的。

  “雪漫,以后,咱们还得一块儿看海,看遍这世上每一片海。”

  萧璟时靠在她肩膀上,眼里全是期待和向往。

  她可没把这话当玩笑,而是认认真真地应下了。

  “行,那我就把所有的海都画下来,还有你、我、饭饭,咱们就在海边上。”

  她轻轻吻着他的嘴角,就好像在许下永远不变的承诺——

  说好了,要一块儿看遍这世上所有的海,要永远永远永远在一块儿。

  完结

  本文标题:给他生孩子后我就和璟时好好过日子,第二天,妻子回家时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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