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养柴犬养了15年，最近它总是深夜蹲窗台盯着姥姥看，姥姥以为它在保护自己，我得知后手脚冰凉：马上送走

　　"小雨，你快看看豆豆，这孩子最近总是半夜不睡觉。"姥姥拉着我的手，指向客厅角落。

　　那只陪伴了她十五年的柴犬正蹲在窗台上，金黄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它一动不动地盯着沙发上的姥姥，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豆豆这是在保护我呢。"姥姥慈祥地笑着，"它知道我年纪大了，怕我出什么事。"

　　我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那种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让人发毛。

　　"姥姥，它这样看着你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了吧，每天半夜都这样。"姥姥伸手想去摸摸豆豆，"我的乖孙子，真懂事。"

　　豆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撒娇，而是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一眨不眨。

　　01

　　豆豆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那是一个雨夜，姥姥在小区门口捡到了它——一只不到两个月大的小柴犬，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毛都打结了。

　　"这么小的狗子，扔在外面会死的。"姥姥抱着湿漉漉的小家伙回了家。

　　妈妈当时并不同意养狗，"妈，您年纪大了，照顾不了它的。"

　　但姥姥坚持要留下它，"我一个人在家也孤单，有个伴儿挺好。"

　　就这样，豆豆成了我们家的一员。姥姥给它取名豆豆，因为它刚来的时候就像一颗小黄豆，圆滚滚的特别可爱。

　　头几年，豆豆确实给姥姥带来了很多快乐。每天早上，它会准时叫醒姥姥；姥姥出门买菜，它就跟在后面；晚上看电视，它就趴在姥姥脚边。邻居们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懂事的狗。

　　"豆豆就像我的小孙子一样。"姥姥总是这么说，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我那时候忙着学业，只有周末才回姥姥家。每次回去，豆豆都会兴奋地围着我转圈，然后跑到姥姥身边，好像在向她汇报我回来了。

　　"你看，豆豆多聪明，知道向我报告呢。"姥姥总是很自豪。

　　时间一年年过去，豆豬从小奶狗长成了健壮的成犬。它的毛色越来越亮，性格也越来越稳重。姥姥说，豆豆是她见过最有灵性的狗。

　　"别的狗都只是宠物，我们豆豆不一样，它是有灵魂的。"姥姥常常这样对邻居们说。

　　我当时只是觉得姥姥对豆豆太宠了，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这句话会让我感到如此不寒而栗。

　　那些年里，豆豆确实表现得像个完美的伴侣。它从不咬人，从不在家里大小便，从不乱叫扰民。甚至连生病都很少，就像它知道姥姥年纪大了，不想给她添麻烦。

　　"豆豆真是个好孩子。"姥姥总是这么夸它。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时候的"懂事"，就已经不太正常了。

　　02

　　大学毕业后，我在城市里找了工作，回姥姥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通电话，姥姥总是会提到豆豆。

　　"豆豆今天又做了什么好事啊？"我总是这样问。

　　"它昨天还帮我拿拖鞋呢，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姥姥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姥姥，狗狗年纪大了，您也要注意它的健康啊。"

　　"豆豆身体好着呢，比我这老太婆还健康。"

　　确实，豆豆的身体一直很好。十几年来，除了例行的疫苗和驱虫，几乎没生过病。兽医都说，很少见到这么健康的老年犬。

　　去年春节，我带着男朋友回姥姥家过年。豆豆对陌生人一向很友好，但那次却表现得有些异常。

　　"豆豆怎么不理人啊？"男朋友有些困惑。

　　豆豆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们，没有像平时那样凑过来闻闻新客人。它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姥姥身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姥姥。

　　"可能是年纪大了，不太爱动了。"我当时这样解释。

　　但姥姥却很高兴，"豆豆这是在保护我呢，怕陌生人对我不好。"

　　那几天里，我注意到豆豆确实比以前更加黏着姥姥了。姥姥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姥姥睡觉，它就趴在床边；姥姥看电视，它就坐在沙发下面抬头看着她。

　　"姥姥，豆豆是不是太依赖您了？"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我们互相依靠着。"姥姥摸着豆豆的头，"它陪了我这么多年，现在轮到我好好照顾它了。"

　　当时我觉得这是很温馨的场面，人和宠物相依为命，互相陪伴。

　　春节过后，我回到城市继续工作。妈妈偶尔会去看姥姥，每次回来都说豆豆越来越黏姥姥了。

　　"有时候妈妈想抱抱豆豆，它都不愿意，非要待在姥姥身边。"妈妈说，"不过这样也好，姥姥有个伴儿。"

　　我们都觉得这是好事，毕竟姥姥一个人住，有豆豆陪着确实安全一些。

　　直到上个月，姥姥突然给我打电话。

　　"小雨啊，豆豆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它晚上不睡觉了，总是坐在窗台上看着我。"姥姥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我问它怎么了，它也不理我，就是那么看着。"

　　我当时以为是豆豆身体不舒服，"姥姥，要不带它去看看兽医？"

　　"我带去看了，医生说它身体很好，没什么毛病。"姥姥说，"医生说可能是年纪大了，睡眠不好。"

　　"那就让它这样吧，只要身体没问题就行。"

　　姥姥应了一声，但我听得出她还是有些担心。

　　03

　　上周，妈妈去看姥姥回来后，神色有些凝重。

　　"妈怎么了？"我问。

　　"你姥姥说豆豆最近更奇怪了，不但晚上不睡觉，白天也总是盯着她看。"妈妈皱着眉头，"我去的时候也看到了，那狗确实有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它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你姥姥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妈妈回忆着，"我叫它的名字，它理都不理，就像没听见一样。"

　　我开始担心起来，"会不会是豆豆生病了？"

　　"你姥姥说带去看过好几次医生了，每次检查都说很健康。"妈妈摇摇头，"但那个样子真的很奇怪，我看着都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就是那种眼神，太专注了，像是在观察什么。"妈妈想了想，"不像是宠物看主人的眼神，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

　　"更像是在等什么。"

　　妈妈的话让我心里一沉。我决定这个周末回去看看。

　　周五晚上，我提前下班赶到姥姥家。一开门，姥姥就拉着我进了客厅。

　　"快看看豆豆，它又在那里了。"

　　我顺着姥姥指的方向看去，豆豆果然蹲在窗台上，姿势端正得像座雕像。最让人不安的是它的眼神——专注、深邃，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执着。

　　"豆豆。"我叫了一声。

　　它连头都没转，仍然直直地盯着姥姥。

　　"它从下午就这样了。"姥姥走到沙发边坐下，豆豆的目光立刻跟着她移动，"我走到哪里，它的眼睛就跟到哪里。"

　　我走近窗台，想看清楚豆豆的表情。它的眼睛确实很亮，但不是那种活泼的亮，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带有某种目的性的光芒。

　　"豆豆，过来。"我拍拍手。

　　它依然没有反应，连耳朵都没有动一下。

　　这确实不正常。以前的豆豆虽然黏姥姥，但对其他家人还是很亲热的。现在却好像除了姥姥，什么都看不见似的。

　　"姥姥，它这样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了吧，刚开始只是晚上，现在白天也是这样。"姥姥似乎已经习惯了，"我觉得它是在保护我，怕我出什么事。"

　　我看着豆豆那种几乎不眨眼的凝视，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04

　　那天晚上，我决定住在姥姥家，想亲眼看看豆豆的异常行为。

　　晚饭后，豆豆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姥姥看电视，它就盯着姥姥；姥姥起身去厨房，它的头就跟着转动；姥姥回到客厅，它又继续凝视。

　　"姥姥，您不觉得它这样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啊，它这是关心我。"姥姥显然很享受这种关注，"你看它多乖，从来不乱跑乱闹了。"

　　确实，豆豆现在安静得过分。以前它虽然懂事，但毕竟是狗，总会有些狗狗的天性——闻闻这个，嗅嗅那个，或者要求抚摸什么的。现在却完全没有了这些行为。

　　晚上十点，姥姥准备睡觉。我以为豆豆会跟着去卧室，但它没有。它继续蹲在窗台上，目光穿过客厅，直直地看向卧室方向。

　　"它能看到姥姥吗？"我问妈妈。

　　"能，卧室门开着，它从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床。"妈妈也觉得不对劲了，"这样下去不行啊，它都不睡觉的。"

　　午夜时分，我起来上厕所，顺便看了看客厅。豆豆还在那里，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依然专注地凝视着卧室方向。

　　我轻手轻脚地走近，想看清楚它到底在做什么。豆豆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靠近，但它没有转头看我，只是耳朵轻微地动了一下。

　　"豆豆？"我轻声叫它。

　　它终于转头看了我一眼，但那个眼神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种目光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只狗该有的表情。它看了我大概三秒钟，然后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卧室。

　　我回到床上，但怎么也睡不着。豆豆的那个眼神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不是宠物看主人的眼神，也不是保护者的警觉，更像是...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豆豆还在窗台上，姿势几乎没有变化。它看起来一点都不疲倦，反而精神异常集中。

　　"姥姥，豆豆一晚上都没睡吗？"

　　"是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它还在那里。"姥姥端着早餐走过来，"这孩子太操心了，怕我有什么事。"

　　我看着豆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只十五岁的老年犬，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精力？而且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按理说它应该累垮了才对。

　　更让我不安的是，豆豆现在除了盯着姥姥，什么都不做。不吃不喝，不玩不闹，甚至连大小便都很少。它就像变成了一个监视器，唯一的功能就是盯着姥姥。

　　"姥姥，我们再带它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检查过很多次了，医生都说没问题。"姥姥摸摸豆豆的头，豆豆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享受抚摸，而是轻微地躲开了，"可能是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吧。"

　　但这不像老年痴呆。老年痴呆的狗通常会变得迟钝、反应慢，而豆豆现在的反应非常敏锐。它对姥姥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即时的回应，目光跟踪得分毫不差。

　　我在姥姥家待了整整一个周末，豆豆的行为没有任何改变。它就像一座雕像，始终保持着那个监视的姿势。

　　离开的时候，我心里满是忧虑。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05

　　这周，我几乎每天都给姥姥打电话询问豆豆的情况。答案总是一样的——它还在那里，还在看着。

　　"小雨啊，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姥姥在电话里安慰我，"豆豆这样挺好的，安安静静的，也不给我添麻烦。"

　　但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昨天晚上，我甚至失眠了，脑海里不断浮现豆豆那双专注的眼睛。

　　今天下午，我实在放心不下，请了假又赶到姥姥家。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熟悉的场景——豆豆蹲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沙发上的姥姥。

　　"它今天怎么样？"我问。

　　"还是老样子。"姥姥似乎真的很适应了，"不过我发现它最近眼神更专注了，就像在研究什么似的。"

　　研究什么？我心里一跳。

　　我仔细观察豆豆，发现姥姥说得没错。豆豆的眼神确实更加专注了，那种专注让人感到不安。它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眨眨眼或者动动耳朵，而是完全静止，只有眼球在跟踪姥姥的动作。

　　"姥姥，您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啊，好着呢。"姥姥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我说不出自己为什么紧张，只是有种强烈的预感——豆豆在等待什么。

　　下午五点，我准备回家。就在我起身告别的时候，豆豆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它站了起来，走到窗台边缘，然后又蹲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我毛骨悚然，因为它看起来就像是在调整观察角度，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豆豆这是干什么？"我问姥姥。

　　"可能是坐久了，想换个姿势吧。"姥姥毫不在意，"它有时候会这样调整一下。"

　　调整观察角度？我的心脏开始急速跳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大学同学小张打来的。

　　"小雨，你不是说你姥姥家的狗行为很奇怪吗？我今天问了我们兽医院的主任，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狗如果长时间盯着主人看，特别是老年犬，有时候是因为..."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我只听到几个关键词："感知...时间...等待..."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我没听清楚。"

　　"我说，有些狗能感知到主人的..."

　　电话断了。我赶紧回拨，但怎么也打不通。

　　我看向豆豆，它正好也在看我，那一瞬间，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让我浑身发抖的东西——那是一种知晓的眼神，仿佛它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姥姥，我们必须马上带豆豆去医院做全面检查。"我的声音在颤抖。

　　"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觉得...我觉得豆豆可能..."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从窗台上跳下来，慢慢走到姥姥身边。它抬起头，用那种深邃的目光看着姥姥的脸，然后轻轻地嗅了嗅。

　　姥姥笑着伸手想摸它，但豆豆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窗台上，继续那种令人不安的凝视。

　　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小张的号码。

　　"小雨！刚才信号不好，我要告诉你的是..."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豆豆的眼神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狗有时候能感知到主人即将发生的事情，特别是..."

　　我看着豆豆专注的眼神，看着它那种等待的姿态，终于明白了什么。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手脚变得冰凉。

　　06

　　"特别是死亡。"小张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有些狗能提前感知到主人的死亡时间，它们会提前进入守护状态，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医院之前遇到过类似的案例。有只狗突然开始日夜不休地盯着主人看，主人以为是狗狗在保护自己，结果一个月后，主人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小张继续说道，"事后我们才明白，那只狗其实是在等待主人的死亡。"

　　我看向豆豆，它依然保持着那个令人不安的姿势，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知晓。

　　"小张，这种事情科学吗？"

　　"从科学角度来说，狗的嗅觉比人类灵敏一千倍，它们能够闻到人体即将死亡时散发的特殊气味。"小张的声音很严肃，"而且狗对主人的身体状况非常敏感，能察觉到我们察觉不到的细微变化。"

　　我的脑海里闪过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异常：豆豆不再玩耍，不再撒娇，甚至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减少了。它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观察姥姥，就像在执行某种使命。

　　"那...那怎么办？"我的声音几乎是在哭泣。

　　"赶紧带老人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特别是心脏、脑血管方面。"小张说，"如果狗狗的感知是对的，早发现还能治疗。"

　　我挂断电话，看着正在看电视的姥姥。她看起来很健康，脸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但豆豆不会无缘无故地改变行为模式。十五年来，它一直是个正常的宠物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守护者"？

　　"姥姥，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检查什么？我身体好着呢。"姥姥奇怪地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就是例行检查，您已经很久没做全面体检了。"

　　姥姥看了看豆豆，又看了看我，"是不是因为豆豆的事情你担心了？"

　　我点点头。

　　"傻丫头，豆豆这是在保护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姥姥慈爱地看着我，"它陪了我这么多年，比谁都了解我。"

　　比谁都了解。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也许豆豆确实比我们所有人都了解姥姥的身体状况。

　　我看向窗台上的豆豆，它正好也在看我。在那一瞬间，我从它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信息——时间不多了。

　　07

　　第二天一早，我就拉着姥姥去了医院。

　　"真是的，好好的去什么医院。"姥姥一路上都在抱怨。

　　挂号、排队、检查。整个过程中，我的心都提在嗓子眼儿上。

　　心电图、血常规、胸部CT、腹部B超...我要求医生做最全面的检查。

　　"您这是要查什么？"医生看着检查单问我。

　　"我...我怀疑我姥姥可能有什么隐性疾病。"

　　医生看了看姥姥，又看了看我，"老人看起来精神不错啊，有什么特殊症状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豆豆的事情，只能说："就是想做个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我们回到家，豆豆还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

　　看到姥姥回来，豆豆的眼神似乎更加专注了。它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缘，仔细地观察着姥姥的脸色，然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监视。

　　"你看，豆豆多关心我。"姥姥笑着说，"我们一回来它就检查我有没有事。"

　　检查。这个词让我浑身发抖。豆豆确实在检查姥姥，但不是关心，而是在确认什么。

　　下午，医院打来电话。

　　"家属吗？检查结果出来了，请过来一趟。"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到了医院，医生的表情很严肃。

　　"老人的情况不太好。"医生指着CT片子说，"脑部有多处微小血栓，心脏也有轻度的冠心病症状。"

　　"严重吗？"

　　"现在还不严重，但这种情况很容易突发。特别是脑血栓，如果哪天突然堵塞了主要血管..."医生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那会什么时候发生？"

　　"这个很难预测，可能明天，可能下个月，也可能下半年。"医生摇摇头，"但是从检查结果来看，应该不会太久。"

　　我感觉天旋地转。豆豆的感知是对的。它已经提前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有治疗方法吗？"

　　"可以先用药物控制，定期复查。但老人这个年纪，效果可能有限。"医生叹了口气，"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回到家，我看着姥姥忙碌的身影，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还在为豆豆的"关心"感到高兴。

　　而豆豆，它早就知道了。它在用自己的方式陪伴姥姥度过最后的时光。

　　但这种陪伴方式让我感到恐惧。每次看到豆豆那种等待的眼神，我都会想到死亡。它就像一个倒计时器，提醒着我时间不多了。

　　"小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姥姥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姥姥慈爱地看着我，"豆豆会保护我们的。"

　　保护。我看向窗台上的豆豆，它正专注地凝视着姥姥。也许在它心里，这确实是保护。它要陪伴主人走完最后一程，不让她孤单地离开。

　　但对我来说，这种"保护"太残酷了。每一天，每一小时，豆豆的存在都在提醒我，姥姥随时可能离开。

　　我无法承受这种心理压力。

　　08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每晚都失眠。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豆豆那双知晓一切的眼睛。

　　姥姥开始服用医生开的药物，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我和妈妈商量过，觉得不要告诉她比较好，免得她担心。

　　但豆豆的行为让隐瞒变得很困难。

　　"豆豆最近更奇怪了。"姥姥在电话里说，"它现在连我上厕所都要跟着，生怕我出什么事。"

　　我知道，那是因为豆豆感觉到时间更紧迫了。

　　"而且它的眼神变了，以前还会偶尔看看别的地方，现在完全只盯着我一个人。"姥姥继续说，"有时候我都觉得它像在看一个将要消失的人。"

　　姥姥的话让我浑身发抖。她居然也感觉到了什么。

　　"姥姥，您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就是觉得豆豆好像知道一些什么。"姥姥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它那种眼神，就像在等待什么。"

　　等待您的死亡。我在心里说，但嘴上只能安慰："豆豆就是年纪大了，别想太多。"

　　挂断电话后，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把豆豆送走。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每天提醒我姥姥即将离世。这种精神折磨让我快要崩溃了。

　　周末，我又去了姥姥家。豆豆还在那里，姿势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但它的眼神更加深邃了，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姥姥，我觉得豆豆可能病了。"

　　"病了？它看起来很精神啊。"

　　"不正常的精神。"我深呼吸，"我想把它送到专业的宠物医院住几天，做个全面检查。"

　　姥姥犹豫了，"它不愿意离开我怎么办？"

　　"就几天时间，检查完就接回来。"

　　经过一番劝说，姥姥终于同意了。

　　但当我尝试把豆豆从窗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它反抗了。它紧紧抓住窗台，拼命想要留在原地。它的眼睛里出现了焦急的神色，仿佛在说："我不能走，我要看着她。"

　　"豆豆，乖，跟我走。"

　　豆豆发出了十五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哀嚎声。那声音里满是不舍和恳求，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红了眼眶。

　　"算了，别勉强它了。"姥姥心疼地说。

　　"不行，必须带它去检查。"我狠下心，强行把豆豆抱起来。

　　一路上，豆豆一直在车里哀鸣，声音里满是绝望。它趴在车窗上，拼命想要回头看姥姥家的方向。

　　到了宠物医院，我办理了住院手续。

　　"它这种情况确实需要观察。"医生看了豆豆的状态后说，"这种过度专注的行为在老年犬中很少见。"

　　把豆豆留在医院后，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终于不用再看到那双知晓死亡的眼睛了。

　　但这种解脱只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姥姥突发脑血栓，被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说，如果发现得再晚半小时，人就救不回来了。

　　是妈妈及时发现的。她说，那天晚上她莫名其妙地想去看看姥姥，结果发现姥姥倒在了客厅里。

　　"奇怪的是，"妈妈说，"我在楼下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在呼唤我上楼。"

　　我知道那是什么。是豆豆。即使被关在医院里，它依然在用某种方式守护着姥姥。

　　姥姥救回来了，但医生说她的情况不太乐观。

　　我立刻去宠物医院把豆豆接了回来。

　　看到我的时候，豆豆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责怪的神色。它好像在说："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我差点没能完成我的使命。"

　　回到姥姥家，豆豆径直走到窗台，重新开始了它的守护。但这次不一样了，它的眼神里多了一种紧迫感。

　　姥姥住院期间，豆豆拒绝吃任何东西。它就那么守在窗台上，望着医院的方向。

　　两周后，姥姥出院回家。看到豆豆的那一瞬间，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安慰，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专注的凝视。

　　"豆豆在医院想我了。"姥姥虚弱地笑着，"它知道我生病了。"

　　我看着豆豆，终于理解了它的使命。它不是在等待死亡，它是在守护生命。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它要确保主人不会孤单，不会无人照顾。

　　这是一份来自动物的最纯真的爱。

　　但作为人类，我依然无法承受这种爱的重量。每天看着豆豆，就像每天都在被提醒死亡的存在。

　　最终，我还是把豆豆送给了住在乡下的表哥。那里环境好，适合老年犬养老。

　　送走豆豆的那天，它没有反抗，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姥姥。那一眼里，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担忧。

　　车子开动的时候，豆豆趴在车窗上，直到彻底看不见姥姥的身影才安静下来。

　　半年后，姥姥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

　　而就在姥姥去世的前一天晚上，表哥打电话说，豆豆突然变得很烦躁，一直朝着城市的方向哀鸣。

　　它知道。即使相隔几百公里，它依然知道。

　　姥姥的葬礼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没有送走豆豆，如果让它陪伴姥姥走完最后一程，会不会更好？

　　也许对姥姥来说，有一个知晓一切却依然选择陪伴的朋友在身边，死亡就不会那么可怕了。

　　也许豆豆那种深情的凝视，并不是在等待死亡，而是在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

　　葬礼结束后，我去表哥家看豆豆。它安静地趴在院子里，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看到我，它走过来轻轻地蹭了蹭我的手，然后又走回院子里，望着远方。

　　我知道，它在等待。不是等待死亡，而是等待重逢。

　　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忠诚，什么叫做爱。

　　豆豆用它最后的岁月，给我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真正的爱，不是逃避，而是陪伴。即使面对死亡，也要选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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