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照相馆里化妆的效果。兴你们女人化妆照相,难道就不允许男人化妆了?”

  “那你把他的眼神表演一下试试!”

  说实话,陶枝看到那些被选的照片时,第一眼就看中了他的眼神。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看着那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并不是太大的眼睛时,一下子就心动了。

  要是能和这样的男人生个孩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可是,这简直是活生生的“照骗”啊!

  是骗死人不偿命那种!

  金兰也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金主任,期待他能变装,惊艳到他们,让陶枝闭嘴。

  金主任双手摊开,“魏院长,您看——”

  其实魏家俊也惊呆了,以为陶枝就是来胡闹的。没想到啊,还真证实了她的猜测。她用的精子,竟然真是老金的!

  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要去解决。

  “我也觉得你得把你的魅力展示出来,好让陶医生安心。”

  要不然,人家看到现实中的老金,真不想养孩子了怎么办?

  “非得那样不可吗?”老金为难。

  “你要是有好的解决法子,也可以听你的。”

  魏家俊看二行的不嫌局大。

  陶枝要是不想养这个孩子,大不了给老金自己养着就是。

  他不婚,就等于借腹生子了,大不了给陶枝多多赔偿就是。

  “好,你们且等我几分钟。”

  看着金主任离去,陶枝气地把桌子上的照片尽数扫到地下,还用脚使劲踩了几下。

  “陶医生,其实……”

  “魏院长,打住!我不想听你们的什么狗屁解释!我想要我的精神损失费!麻烦你先把钱给我准备出来!”

  “哦?你这样来闹,局长知道吗?”

  “他——我为啥要让他知道?”

  “这也是他家里的孩子啊,他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你这样闹,难道就没顾虑过他的感受?”

  “他爱怎么感受就怎么感受!没用的男人,让老婆在外面受欺负也不伸头,大不了就离婚各过各的!”

  金兰诧异了,之前陶枝不就是想通过人工授精生个孩子,然后坐稳局长夫人地位的吗?

  现在咋了?

  生了孩子后,脾气见长了?

  难道就为了要到医院里的赔偿?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想问你想要多少钱?”

  “我,我要十万!我还想要这个医院的分红!我可以用我的医术来为这个医院服务!”

  “呵呵,对不起,您之所以之前在这里工作,完全是看局长的面子,您现在要把儿子塞给医院,就说明您的儿子不是局长的儿子了。局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您让他丢脸,他真的会和您离婚的,请您慎重。”

  “我不怕打离婚!大不了离了婚我单过!我有儿子,也可以随时生,他离婚了能有什么?”

  金兰这才听出陶枝嚣张的原因来。呵呵,这泼妇!

  她晾局长不敢和她离婚,她才来讹钱的。

  金兰嘀咕,“医院人工授精是让怀上宝宝的,选父本也是你自己选的,现在看孩子丑了就怨医院吗?还不怪自己瞎眼?”

  “你!你别以为你是院长夫人就嚣张了,你也管好自家男人!别到时候给你带来一大群孩子!”

  金兰早就料到魏家俊也有可能捐了精,但由别人说出来,那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你——”金兰看着魏家俊,始终问不出口。

  她此时真愿意听他说没捐过精,哪怕假话也行。

  魏家俊过来揽住金兰肩膀,笑得有些邪性,“你放心,我所有的精子都是你的。”

  金兰的脸瞬间红了,“你……不要脸啊你!”

  陶枝还想出言讥讽,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宽边礼帽,眼睛上戴着一副宽边墨镜,小皮鞋擦得铮明瓦亮,一个旋转,自带风情。

  很显然,他这身装扮和脸上的肤色,都是经过精心化妆的。

  他把手里的录音机打开放在地上,一首舞曲在办公室里慢慢流淌。

  他随着音乐在翩翩起舞。

  那妩媚的身段,那妖娆的舞姿,难道这是金主任?

  金兰在那两人的眼里同样看到了惊愕。

  一曲跳完,金主任关了音乐,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张雪白的面容,为他增色不少。

  一双细长的眼睛自带风情,“魏院长,可否来一首华尔兹?您和我共舞?”

  “我来!”

  孩子睡着了,陶枝把他放在沙发上,看着金主任的眼睛闪闪发亮。

  魏家俊和金兰坐下来,索性当了观众。

  他们俩配合得真好,你退我进,我进你退的,挨得那么近,就是踩不到脚。

  他们郎才女貌的在那里旋转起舞,确实很养眼。

  魏家俊看到金兰眼里的光,对她附耳,“我也会,你想跳吗?我教你。”

  “呵呵,你又不疼了?”

  魏家俊立刻被戳到痛处,皱起眉来。

  刚才站久了,似乎真有些疼。

  一曲跳完,陶枝的脸上起了红晕。

  金兰不知道他们之间起了什么变化,倒是金主任一停下脚步就忙着往厕所里跑。

  陶枝抱起孩子,“就先这样吧,前提是,得让金主任经常去看孩子,让他给孩子抚养费,等他长大成人。”

  金主任从厕所出来,正碰到陶枝抱着孩子往外走。

  “能让我抱抱他吗?”

  “给。”

  陶枝顺从地把孩子递到他的怀里去。

  金主任在孩子熟睡的脸上印下一吻,就把孩子还给了陶枝。

  “你放心,这个孩子以后的成长费用,我全权承担。”“但愿你能负责到底。”

  陶枝眼睛里闪过不明意味,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金兰在沙发上和魏家俊一头一个半躺着休息。

  “家俊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有戏?”

  “瞎扯,金主任只喜欢男人。”

  “那以后他们要怎么相处呢?他们之间毕竟有个孩子。他们是像情人相处呢还是像姐妹相处?”

  “哈哈,你就不要操那个心了,这件事完美解决就可以了。不过,我刚才和局长通了电话,他说陶枝要是把他不育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的话,他会考虑放她走的。”

  “也就是说,今后的陶枝,一边吊着卫生局长,一边吊着金主任。两个男人挣钱给她花,她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怎么,你眼红吗?”危险气息逼过来,金兰忙起身。

  “那个,我要回去了,咱妈让我休息半个月才能出来玩的,我玩的时间太长了。”

  金兰又坐公交车回去,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魏家俊也没回来,却给她打来电话,告诉她金主任辞职的事。

  金主任送走陶枝,准备好了辞职信,也上银行把所有存款都取了出来。

  “魏院长,和您一起工作,让我尽情释放了我的工作热情,这段时间里,是我最开心的日子。由于我的原因,差点让医院名声扫地,我暗着是辞职,明着您只管说我道德败坏,开除我就是。这是我多年的积蓄十三万块钱,麻烦您帮我转交给陶枝。”

  “啊?”魏家俊站得急了,碰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你怎么能这样?这件事不是圆满解决了吗?”

  “她不会放过我的。你也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

  “那你打算去哪里呢?”

  “我去我的老家,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医院,当个普通的坐堂医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那就埋没了你在男科这些年的成就了啊?”

  “没事的,名利都是身外事,人生苦短,成就与否,我不看重。”

  “好吧,我把这钱转交给她,也算是你对儿子的补偿吧。”

  人就是这样,父子天性,母子连心。要是父子不认识倒还罢了,要是认识了,那种血浓于水发乎天性的父爱就会泛滥成灾。

  “金兰, 你说我要怎么把这钱交到陶枝手里?”

  “哈哈,你不如交给卫生局长,让他来决断。”

  魏家俊瞬间明白了金兰的意思。

  “那样是不是忒损了点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毒不丈夫嘛,你这样可以永绝后患。”

  魏家俊听了金兰的话,到了第三日,寻思着金主任已经回到老家了,就打电话给卫生局长,让他来把抚养费拿回去养孩子。

  局长一听,这孩子要的,太不值得了,感情他这是在装孙子给人家养儿子啊。

  人家亲爹都拿出抚养费了,他要怎么办?

  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又过了一天,便传出卫生局长和陶枝离婚的消息。

  那时候离婚率特别低,离婚是稀奇事,对于这个离了两次婚的卫生局长,影响很不好,能直接牵扯到作风问题上去。

  陶枝不服气,把这事闹到了市委和纪委,卫生局长被贬,肖晓军上台。

  肖晓军是最年轻的局长,而他的夫人不会生孩子。虽然肖晓茹是妇科圣手,也难让瘦弱的嫂子怀孕。

  肖晓军有心想离婚把素香扶正,但局长刚给他打了个样,他实在不敢把自己的前途亲手给葬送掉。

  之前他给素香许愿下海经商的,但看看很多人在商海里扑腾地头破血流,他就不敢了。

  他只有在和素香偷偷约会时,会给她继续许愿。

  “那女人病怏怏的,离死不远了,你擎等着就是。”

  素香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傍身,又有自己的职业,现在弟弟结婚了,也不用再帮衬他了,她不靠男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她就不在意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了,她只想安于当下。

  陶枝本来以为,局长是不会给她离婚的,但局长被她闹得脸面都没有了,更不可能要她那个野儿子。陶枝带着孩子失去了依靠,来医院里要去了金主任那十三万块钱,非要魏家俊说出他去哪里了不可。

  要是找不到金主任,她扬言,“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不信走着瞧!”

  陶枝闹过几次后,就不再来了,魏家俊以为她已经闹够了,安心过日子去了。

  看着别人的兵荒马乱,金兰觉得,她的生活可真好啊!

  事业稳定,孩子们健康成长,丈夫没有外遇,弟弟妹妹们也有聪明有出息。

  一个月后,是学生们开学的日子,盼娣打来电话。

  “大姐,我二姐上医专时你去送了,我四姐上高中时你也去送了,我和五姐这就去上高中了,你不能偏心眼啊,你必须开着轿车去送我们。”

  金兰知道盼娣有些虚荣,就笑着答应,“好,我明天就开车去送你们!”

  第二日,魏家俊也恢复得差不多了,金兰在楼下临上车时,魏家俊也去上班。

  “金兰,你路上慢点儿开,现在路上的大车多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别婆婆妈妈的,你快去上班吧!我是老司机了,我怕啥?”

  魏家俊只好乖乖闭嘴。

  他步行出了小区,去大路上坐公交车。

  金兰把车子顺利开到娘家大门口,盼娣和招娣早已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金兰来送她们了。

  她们考上的是普通高中,这个高中在临近涑县的一个乡镇上。

  金兰想给娘说几句知心话的,但被盼娣推着,“大姐,我们要赶紧去学校报到,你等回来再给咱娘拉呱。”

  金兰被盼娣和招娣推上车,桂芬在后面叫,“我和你姐就说两句话,瞧你们这急的,就好像学习多好似的。”

  “娘,普通高中也是凭真本事考上的,不信你问大姐!”盼娣一边往车里坐一边怼娘。

  金兰苦笑,“六妮,你也不给我跟娘说话的机会啊?娘,等我回来再跟您解释!”

  “好,你们走吧,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大姐又不是第一天开车!”盼娣代答。

  金兰发动轿车,教育盼娣。

  “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到社会上有你吃亏的!你们要记住了,在外面夹着尾巴做人,不要太张扬!”

  “我知道了大姐。我看着盼娣,不让她烧包。”

  “嘁!你看好你自己就不错了,别当我不知道,在初中里,有好几个男学生给你递纸条。”

  “可我一个没回啊,他们都没考上高中,我觉得他们都不配我。”

  “啊?你们可不能早恋,等上了大学,会有更优秀的男生适合你们的!”金兰一再叮嘱。

  三姐妹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学校。

  金兰没上完小学,对学校有很大的渴望。

  她给两个妹妹报完名后,又拿着苫子席子被子往宿舍里送。

  她围着学校转了一圈,发现院墙有个豁子,外面的鸡鸭鹅狗可以翻过来。厕所的上方也露了天。这里很破旧,就是不知道师资力量怎么样。

  金兰对招娣和盼娣嘱咐了又嘱咐,让她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特别是晚上起夜的时候,一定要约着一起去。

  两姐妹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这就给后面留下了隐患。

  金兰一个月没出来了,索性又返回老家去放风。

  地里的苞米黄了萼子,这就该掰了。

  要是掰了苞米,就得给水泥厂筑地基了。

  金兰刚到村里,娘就着急忙慌地从大队院里跑出来了。

  “金兰啊,我说个事你别慌,也许凌霄只是跑出去玩迷路了,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娘,你都说的啥啊?我咋听不懂?”

  “刚才家俊打来电话,你没在,我去接的。他说小玲看着俩孩子在小区里玩,大玲上楼办饭去了。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凌霄跑丢了。你别着急啊,他一定是藏起来了,也许一会儿就能找到的。”

  “娘,我这就回去帮忙找,等哪天水泥厂奠基时我再回来!”

  金兰就今天没拿传呼机,就没及时接到魏家俊打来的电话。

  现在,她的心里无比撒急。

  因为,她看新闻时,发现有很多孩子失踪了。

  而失踪最多的是男孩子。

  记得有一次在楼下看孩子,遇到一个阿姨。

  金兰见那个孩子穿着女孩的衣服,但那个孩子长得太像男孩了,金兰就问她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个阿姨说,看的是男孩。是雇主家让穿女孩衣服的,为的就是减低被人贩子盯上的几率。

  当时金兰还暗自嘲笑他们的,这么安定的社会,上哪里找人贩子去?

  现在这个社会,有俩女儿的也结扎,想要儿子的,必须出去买,这就让人贩子看到了商机。

  要是凌霄落到人贩子手里,被卖给好人家的话,还能少受些罪。就怕被卖给无良的人,被治残当了叫花子。

  一想想粉嫩的一个小孩子被剁去手脚变成残疾,金兰就揪心地痛。

  金兰一心急,手就抖起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前面一辆大车的屁股上。

  金兰本能地踩了急刹车,但额头也撞到了前面的玻璃上,起了一个大包。

  金兰此时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在想儿子到底找到了没有。

  所幸的是,大车上的人和金兰都没受伤。

  大车司机在前面遇到了红灯,自然是停下来的。但听到后面的撞击声时,知道有人追尾了,就下来检查车损情况。

  大车司机一看到金兰就大声吼,“你瞎眼了还是咋地?没看到前面是红灯吗?要想碰瓷,找软柿子撞去!”

  金兰看看块头很大的司机,捂住额头连声赔不是。

  “对不起啊大哥,家里的孩子丢了,我开车慌了神,不怪你。您说需要赔多少钱,我给您赔。”

  大车司机倒是通情达理,见自己的车不严重,又赶着去装货,就道,“看你丢了孩子的份儿上,这次就暂且饶了你。不过你要记住哈,开车的人就算是死了亲娘老子,也得把方向盘给我把住喽!否则,将是两个家庭的悲哀!”

  “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调整好情绪开车。”

  金兰的车子前面保险杠撞坏了,需要进汽修厂修理。

  但金兰心里撒急,开着破车就冲进了自己的小区。

  此时,满小区的人都出来帮忙寻找孩子,还有几个警察在做笔录。

  很显然是魏家俊报了警。

  小玲一见到金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婶子,我把弟弟看丢了,您就打我吧!要是找不到弟弟,我也不活了!”

  金兰赶紧抱住小玲安慰,“丫头你记住!这不是你错!找不到弟弟前,不许哭!”

  小玲立刻憋住哭泣,眼泪汪汪地看着金兰。

  魏家俊看到金兰来了,也看到了车子的破损,知道金兰是开着飞车回来的。

  他疾跑几步,来到金兰面前,拉着她翻过来倒过去地检查。

  “金兰,你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你伤到了哪里?”

  金兰苦笑,“都这个时候了,找儿子要紧。”

  “让我看看你没受伤,我才能安心去找儿子。”

  魏家俊把金兰的胳膊腿好一阵摇晃,确信只有额头上的一个包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着,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顾好自身安全!要是等孩子找回来了,咱们再残疾了,还怎么养孩子?”

  金兰垂眸,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我知道了。咱们现在找到哪里了?”

  “警察已经把汽车站和火车站进出口都围起来了,在重点排查带孩子的人。”

  魏家俊讲述,他一接到大玲的电话就赶来了。

  这俩妮子发现孩子失踪后,第一时间没告诉他,而是两个人抱着魏紫在小区和附近大街上找了近两个小时。

  确认自己找不到后,这才告诉魏家俊。

  这么算下来,孩子走不快,肯定是被人抱走了。

  魏母和魏父也来了,他们听说孙子失踪了,哪里还有心思给人看病,就一关门都来了。

  赵万能和洪果果关了门,也抱着孩子来了。

  老于两口子也来了。

  大家一听凌霄走丢了,也许被拐卖了,都在掉眼泪。

  金兰劝着不让别人哭,自己却哭得稀里哗啦。

  此时,她真的觉得刀子剜心的感觉。

  要是此时有人要她的命来换儿子的命,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答应。

  “万能,我的车报废了,你开着你的车往涑河市东面找,老于,你骑着摩托车向北面找,我骑着摩托车去南面找,洪果果,你往西面找。苏老师,你在家里陪着金兰等消息!”

  “我也去找!我在家里坐不住!”金兰带着哭腔喊。

  “乖,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凌霄要是回来看不见妈妈,会伤心的。”

  “我,我……”

  到了此时,金兰觉得自己太无助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悔不该去送妹妹上学啊,她要是在家里看着孩子,儿子是不会丢的。

  魏紫被大玲抱着,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哭,小声嘀咕,“是一个女的把哥哥抱走了。”“啊?你不早说。”魏家俊摇晃着女儿,“快说,那女人长什么样?”

  魏紫被爸爸赤红的眼睛吓坏了,躲到大玲怀里哇哇大哭。

  本文标题:大姐最大(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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