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院士当博导,我每天发10封汇报,导师:你小子是不是嫌庙小
误把院士当博导,我每天发10封汇报,导师:你小子是不是嫌庙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月的倒春寒,冷得像是能渗进人的骨头缝里。
A大实验楼的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脆响,惊得路过的几个本科生缩了缩脖子,快步逃离。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咆哮声穿透了隔音并不好的门板,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林远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脚边是四分五裂的瓷片和泼了一地的陈茶渍。
茶水溅在他的帆布鞋面上,慢慢晕开一片污渍。
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对面的男人,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博导张建平,此刻正指着他的鼻子,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谁给你的胆子?”
“啊?”
“越级汇报?”
“还连发三百封?”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导师?”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看错了邮箱后缀,想说自己只是太想把项目做好了。
可看着张建平那张扭曲的脸,他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为了这个博士名额,他家里卖了两头牛,老父亲在工地上搬了一年的砖。
现在,全毁了。
01
时间倒回到一个月前。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林远刚从那个待了三年的小县城坐火车赶到A大报道。
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牛仔包,站在金碧辉煌的实验大楼前,觉得自己像个闯入皇宫的乞丐。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种二本出身的“土包子”,运气能好到被张建平这种大牛导师录取。
张建平是谁?
A大著名的“项目收割机”,手里握着好几个国家级的重点课题,那是学术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林远进组的第一天,就被师兄王强拉到了角落里。
王强是个带着厚底眼镜的瘦高个,看起来一脸被生活摧残过的精明。
“新来的?”
王强递给林远一瓶矿泉水,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师兄好,我叫林远,以后请多关照。”
林远赶紧双手接过水,腰弯得像个虾米。
“关照谈不上,同病相怜吧。”
王强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进了张老板的组,你就记住一条铁律。”
“什么?”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
“听话。”
王强指了指实验室尽头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老板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还有,老板最讨厌别人那是那个……越权。”
“什么事都要先经过他,明白吗?”
林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是个老实孩子,从小到大信奉的道理就是“勤能补拙”。
他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肯吃苦,导师一定能看得到。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建平确实是个大忙人。
忙着飞来飞去开会,忙着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忙着把原本属于学生的一作改成自己的名字。
唯独不忙指导学生。
林远进组半个月,统共就见过张建平两面。
一次是开学典礼,一次是让他去拿快递。
实验室里的杂活倒是全落在了他头上。
洗烧杯、擦桌子、帮师娘接孩子、给老板报销发票。
他像个陀螺一样,每天转个不停,却离真正的科研越来越远。
但他不敢抱怨。
因为他知道,这个博士学位对他意味着什么。
那是全家人翻身的唯一希望。
为了能让导师看到自己的进度,林远给自己定了个死规矩。
不管多晚,不管多累,每天必须雷打不动地发一封项目进度汇报邮件。
哪怕只是看了一篇文献,哪怕只是跑通了一个小小的代码。
他都要认认真真地写下来,发送出去。
他觉得,这就是诚意。
这就是态度。
02
那天晚上,林远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两点。
窗外的校园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猫叫。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刚跑出来的实验数据,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这是他根据张建平随口提的一个方向,自己摸索出来的初步模型。
虽然还很粗糙,但他觉得很有潜力。
“一定要第一时间发给导师看。”
林远喃喃自语,打开了邮箱。
他在收件人一栏里输入了“Gu”。
因为他记得师兄说过,张建平老板最近在申报一个大项目,好像是跟一位姓顾的院士合作。
为了表示尊敬,张建平让他把所有相关资料都抄送一份给那边。
但那天师兄给邮箱地址的时候,是写在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巾纸上的。
字迹潦草,还有点油渍。
林远眯着眼睛,对着那张纸条辨认了半天。
“Gu...Chen...Zhi...”
这名字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他实在太困了,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他想着,既然是老板交代的,那肯定没错。
于是,他敲下了回车键。
邮件发送成功。
标题是:《关于高维流体动力学模型的初步构想及每日汇报_林远》。
发完邮件,林远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趴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关电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那天起,这成了林远的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发送一封汇报邮件。
有时候是几百字的心得,有时候是几页纸的推导公式。
有时候甚至是他对某个学术观点的困惑和质疑。
他就这样,像个不知疲倦的傻瓜,在这个错误的邮箱地址上,倾注了自己全部的热情。
整整一个月。
整整三百二十六封邮件。
每一封都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没有驳回,甚至没有已读回执。
林远其实也犯过嘀咕。
他问王强:“师兄,老板怎么从来不回我邮件啊?”
王强正在这着游戏,头也不抬地说:“老板忙着呢,哪有空看你的废话。”
“只要他不骂你,就是默认你做得不错。”
“继续发,别停。”
“这叫刷存在感,懂不懂?”
林远信了。
他不仅信了,还变本加厉。
他开始在邮件里写一些更大胆的想法。
甚至指出了一些教科书上既定理论的漏洞。
他把那个从未谋面的收件人,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倾诉对象,唯一的精神寄托。
他根本不知道,在网络的另一端,在北京那座戒备森严的科研大院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老花镜,打开邮箱。
看着那个叫“林远”的年轻人发来的邮件,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03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那个周五的下午,A大的气氛有些异常。
校门口拉起了红色的横幅,保安比平时多了一倍。
听说是有大人物要来视察。
实验室里,张建平正在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
“都给我精神点!”
张建平一边喷着发胶,一边冲着学生们吼道。
“今天来的可是顾承之院士!”
“那是咱们学界的泰斗!”
“谁要是给我掉链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顾承之”三个字,林远正在擦拭仪器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顾承之?
那个教科书上的名字?
那个活着的传奇?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每天发送邮件的那个收件人名字。
Gu...Chen...Zhi...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
就在这时,张建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威严变成了谄媚。
“哎哟,刘秘书长,您好您好。”
“是是是,我们都在实验室呢,随时恭候顾院士的大驾。”
“什么?”
张建平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您说顾院士问起一个人?”
“叫什么?”
“林远?”
张建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里的林远。
林远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张建平挂了电话,慢慢地转过身。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远。”
张建平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你给我过来。”
林远颤颤巍巍地走过去。
“导……导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远的脸上。
林远被打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建平指着林远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啊?”
“你竟然敢直接给顾院士发邮件?”
“还发了一个月?”
“你是嫌我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是不是?”
“你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
张建平气疯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的这个“老实人”,竟然敢越过他,直接去骚扰顾院士。
这在学术圈,是大忌!
是欺师灭祖!
更让他恐惧的是,刘秘书长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万一顾院士是因为被骚扰而生气了呢?
万一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怪自己教导无方呢?
他的评优,他的项目,他的前途,岂不是都要被这小子毁了?
想到这里,张建平眼里的怒火更盛。
04
“不是的,导师,您听我解释……”
林远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以为那是您的合作方……”
“我以为那是您让我发的……”
“闭嘴!”
张建平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切割。
彻底的切割。
“收拾你的东西。”
张建平冷冷地说。
“滚出我的实验室。”
“我的项目组,不需要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学生。”
“滚!”
最后这一个字,张建平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林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实验楼的。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像个游魂一样,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周围是来来往往、谈笑风生的同学。
他们的快乐,与他无关。
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掏出手机,却又塞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自己被导师赶出来了?
说自己可能毕不了业了?
想起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想起母亲为了省几块钱去菜市场捡菜叶的背影。
林远蹲在路边的花坛下,把头埋进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哭累了,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图书馆的钟楼。
不。
不能就这样认输。
只要没开除学籍,他就还有机会。
只要能向顾院士解释清楚,说不定还有转机。
林远擦干眼泪,发疯一样冲进了图书馆。
他没有电脑了,电脑被锁在实验室里。
他去小卖部买了一沓最便宜的信纸,又买了一只黑色水笔。
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既然邮件发错了,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
他要给顾院士写一封信。
不是为了求情,而是为了道歉。
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发给他的那些东西,不是垃圾。
林远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
“尊敬的顾院士,我是那个冒昧打扰了您一个月的学生林远……”
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他把自己对那个模型的构想,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对学术的渴望,全部倾注在这只笔上。
他画图,推导,计算。
没有电脑辅助,他就用脑子算。
复杂的公式,他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抄到信纸上。
一天。
两天。
三天。
林远在图书馆里整整泡了三天三夜。
饿了就啃两个冷馒头,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散发着一股馊味。
但他顾不上了。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三天傍晚,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时,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了。
厚厚的一沓信纸,足足有五十多页。
这是他的尊严。
也是他的绝唱。
05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
A大最大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今天是全校级别的学术汇报会,也是顾承之院士莅临指导的日子。
张建平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
PPT投影在他身后,上面展示着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关于这个非线性动力系统的稳定性分析,我们团队做出了突破性的进展……”
张建平侃侃而谈,享受着台下崇拜的目光。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位老人。
顾承之院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张建平一边讲,一边时不时地看向顾院士,希望能得到一点肯定的点头。
但顾院士始终面无表情。
张建平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讲完了。
“以上就是我们团队的全部成果,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张建平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鞠躬下台。
“等一下。”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
顾承之慢慢地站了起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张建平心里一喜,以为院士要点评夸奖了,赶紧凑到麦克风前。
“顾老,您请指示。”
顾承之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像是在找什么人。
“谁是林远?”
顾院士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教室。
张建平的笑容瞬间凝固。
又是林远?
这小子还没完没了了?
躲在教室最后角落里的林远,听到自己的名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厚厚的信,那是他准备等会儿散会后,拼死拦车递给顾院士的。
没想到……
“我……我是。”
林远站了起来,声音颤抖,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有嘲笑,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顾承之看着那个衣衫不整、满脸憔悴的年轻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推开身边想要搀扶的人,大步流星地朝林远走去。
张建平慌了。
他赶紧跑下台,拦在顾院士面前。
“顾老,顾老,这学生心术不正,已经被我赶出项目组了。”
“他要是骚扰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我这就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让开。”
顾承之看都没看张建平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张建平双腿一软,下意识地退到了一边。
顾承之走到林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三百封邮件,都是你写的?”
林远低下头,不敢看老人的眼睛。
“是……对不起,顾院士,我发错邮箱了,我不知道是您……”
“最后那个关于湍流修正的公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承之突然打断了他的道歉,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啊?”
林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我……我是觉得原本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那个边界条件下有点不收敛,所以试着引入了一个耗散项……”
说到专业问题,林远的眼睛亮了,腰杆也直了。
他和顾院士一问一答,竟然在过道里聊了起来。
旁边的张建平听得冷汗直流。
几分钟后,顾承之突然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重重地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后生可畏啊。”
说完,顾承之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张建平,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张教授。”
“哎,哎,顾老。”
张建平哆嗦着应道,后背已经湿透了。
“你的汇报很精彩。”
顾承之淡淡地说。
“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份东西,想请大家看一看。”
说完,顾承之冲身边的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立刻拿出一个U盘,插到了讲台的电脑上。
投影仪闪烁了一下,切换了画面。
那是一个PPT。
张建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完了。
彻底完了。
恐慌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发疯一样冲上讲台,伸手就要去合上笔记本电脑。
“不许看!都别看!”
“这是假的!这是伪造的!”
他的手刚碰到电脑屏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
林远不知什么时候冲了上来,眼神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张建平挣扎着,眼神惊恐地看向台下。
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变得鄙夷,厌恶,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而顾承之,正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最后的表演。
就在这时,秘书轻轻点了一下鼠标。
第一页的标题,赫然写着:《关于高维流体动力学模型的构想——汇报人:林远》。
而创建时间,显示的是一个月前!
全场哗然。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张建平在台上讲的东西,竟然是抄袭自己学生的?
而且还是那个被他骂作“心术不正”、踢出实验室的学生?
PPT翻到了第二页。
张建平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那不是林远的邮件截图。
那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06
那张截图,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图片模糊,显然是有人趁乱偷拍的电脑屏幕,但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辨。
那是张建平和某位核心期刊编辑的私聊记录。
张建平:“老李,这次这篇稿子帮我加急一下,我要用它冲杰青。”
对方:“我看了一下,数据很漂亮啊,不像是你平时那个方向的。”
张建平:“害,别提了。招了个傻小子,二本上来的,听话得跟条狗一样。”
“让他干啥就干啥,也没见过世面。”
“这模型是他算出来的,不过这小子根本不懂这东西的价值。”
“我随便给他挂个四作五作就打发了,反正他也毕不了业,只能求着我。”
“哈哈哈哈,这就叫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聊天记录的时间,赫然就是一周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几行令人作呕的文字。
就连那些平时跟张建平关系不错的老师,此刻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烈性传染病。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学术泰斗”。
原来,这就是为人师表。
把学生当狗,把掠夺当成本事,还要在背后极尽嘲讽之能事。
“畜生!”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低地骂了一句。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
“太不要脸了!”
“这就是明抢啊!”
“A大怎么会有这种败类!”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淹没了讲台。
张建平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瞬间打湿了衣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份只有他和那个编辑知道的聊天记录,怎么会出现在顾院士的手里。
“不……这不是真的……”
张建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顾承之,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是伪造的!这肯定是P图!”
“顾老,您别被这小子骗了!”
“现在的技术什么图做不出来?这肯定是林远找人陷害我!”
他像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顾承之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样子,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老人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
“伪造?”
顾承之冷笑一声。
“那个‘老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前沿物理》的副主编李志强吧?”
张建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很不巧。”
顾承之按下了免提键,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和志强,也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电话“嘟”了两声,接通了。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爽朗的声音。
“哎哟,顾老!稀客啊,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顾承之对着话筒,淡淡地说了一句。
“志强啊,上周张建平给你发的那篇关于高维流体的稿子,我看过了。”
电话那头稍微顿了一下。
“哦哦,那篇啊,确实不错,数据很扎实。怎么,顾老您也有兴趣?”
“我是有兴趣。”
顾承之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不过我有兴趣的是,为什么这篇稿子的原始数据,会在我这里也有一份?”
“而且,落款的时间,比张建平发给你的,早了一个月。”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哪怕隔着电话,大家仿佛都能听到对面那个编辑此刻心跳骤停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李志强的声音才颤颤巍巍地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顾……顾老,这……这我不知道啊。”
“张建平跟我说这是他独立完成的……”
“顾老您听我解释,我马上撤稿!马上撤稿!”
“啪。”
顾承之合上了手机。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
07
张建平彻底瘫软在了讲台上。
他引以为傲的体面,他的权威,他的前途,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然而,顾承之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学术造假,只是人品问题。
他要做的,是在专业领域,彻底粉碎这个伪君子的尊严。
“林远。”
顾承之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年轻人。
林远此刻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他没想到,顾院士为了帮他,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
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到。”
“张教授既然说你是傻小子,不懂这模型的价值。”
顾承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复杂的数学模型。
“那你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他讲讲。”
“这个模型里的第三个参数,为什么要用复数域来定义?”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也是整个模型最核心、最难懂的地方。
如果不理解其中的物理本质,根本答不上来。
张建平听到这个问题,身子猛地一僵。
因为他当时看林远的邮件时,也没看懂这一步。
他觉得是林远写错了,在PPT里直接把这一项给删掉了。
林远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满脸鼓励的顾院士。
突然间,他不怕了。
这是他的心血。
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一点一点推导出来的孩子。
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个模型。
林远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
“因为在三维湍流中,能量的耗散不仅仅是热量的转化。”
“它还涉及到了拓扑结构的改变。”
“如果不引入复数域,就无法描述这种涡旋的纠缠效应。”
刷刷刷。
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
一行行优美的公式,像流动的音符一样流淌出来。
林远越写越快,越讲越自信。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力量。
那种属于知识的光芒,在他身上熠熠生辉。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入迷了。
虽然很多人听不懂具体的推导,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逻辑的美感。
那是纯粹的智力碾压。
十分钟后。
林远写下了最后一个等号。
他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张建平,平静地问道:
“张老师,您删掉这一项的时候,难道没发现整个方程是不闭合的吗?”
一剑封喉。
全场哗然。
原来张建平不仅偷了,还是个连抄都抄不明白的草包!
“好!”
顾承之带头鼓起了掌。
“精彩绝伦!”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阶梯教室。
经久不息。
那是送给真正学者的掌声。
也是送给正义的掌声。
林远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08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
快得像是一场暴风雨。
A大的校长和书记闻讯赶来的时候,脸色黑得像锅底。
在顾承之这种国宝级院士面前出了这种丑闻,A大的脸算是丢尽了。
为了挽回声誉,校方的处理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当场宣布:
暂停张建平一切教学和科研职务。
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张建平过往所有学术成果。
如果发现造假或剽窃,严惩不贷。
两个保安走上台,一左一右地“请”走了张建平。
张建平像是一滩烂泥,被人拖了出去。
路过林远身边时,他死死地瞪着林远,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林远……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顾院士能保你一辈子吗?”
“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林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挺起胸膛,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不已的导师。
“我不怕。”
林远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我是站着的。”
“而你,跪下了。”
张建平被拖走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那些曾经被张建平压榨过的学生,此刻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拥抱。
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终于塌了。
人群渐渐散去。
林远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黑板上还没擦去的公式,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赢了。
但他也被原来的课题组除名了。
他的博士生涯,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发什么呆呢?”
林远回过头,看到顾承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顾……顾院士。”
林远有些手足无措。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如果要不是您,我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说着,又要鞠躬。
顾承之扶住了他。
“别谢我。”
老人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A大吗?”
林远摇摇头。
“我是专程为你来的。”
09
“为您?”
林远愣住了。
顾承之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邮件。
那是林远发给他的那三百多封邮件。
每一封,都被打印出来,上面用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这一个月,每天早上看你的邮件,成了我最大的乐趣。”
顾承之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批注说。
“你这里关于边界条件的设想,很大胆,虽然稚嫩,但很有灵气。”
“还有这里,你质疑经典理论的这几点,正是我最近在思考的问题。”
林远的眼眶又红了。
他原以为石沉大海的那些碎碎念,原来真的被人认真阅读过。
被人珍视过。
“林远。”
顾承之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问道。
“A大你是待不下去了。”
“北京那边的风沙虽然大了点,但我那个实验室,还缺个像你这么轴的年轻人。”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林远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跟顾院士走?
去北京?
那是多少学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是国家最顶级的实验室,是学术的最高殿堂。
“我……我可以吗?”
林远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只是个二本出身……我英语也不好……我……”
自卑,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即使才华被肯定,但多年的打压让他习惯了自我否定。
顾承之打断了他。
“英雄不问出处。”
“科学面前,没有二本一本,只有真理和谬误。”
“我看中的,是你这股子为了求真,敢发三百封邮件的傻劲儿。”
“这种傻劲儿,现在太稀缺了。”
顾承之伸出手。
“来吧,做我的关门弟子。”
林远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那是向他伸出的橄榄枝。
也是通向新世界的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老人的手。
“老师!”
这一声“老师”,叫得撕心裂肺。
叫尽了这一个月的委屈。
也叫出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10
离开A大的那天,天很蓝。
林远回到那个阴暗的实验室收拾东西。
曾经对他颐指气使的师兄王强,此刻正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看到林远进来,王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
“那个……林远啊……”
“都要走了?”
“以后去了北京,发达了,可别忘了师兄啊。”
“之前我对你那样,也是老板逼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看着王强那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脸,林远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小的时候,坏人最多。
当你强大的时候,全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
林远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几本书塞进那个洗得发白的牛仔包里。
收拾完东西,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受尽折磨的地方。
那些冰冷的仪器,那些堆积如山的试剂瓶。
再见了。
他背起包,大步走了出去。
刚出实验楼,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建平。
仅仅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乱糟糟的,胡茬满面,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的私人物品。
显然,处理结果下来了。
两人在台阶上狭路相逢。
张建平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林远。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悔恨和不甘。
“林远……”
张建平沙哑着嗓子开口。
“你赢了。”
“但我告诉你,学术圈的水深着呢。”
“你以为去了北京就能一飞冲天?”
“顾承之那种老古板,比我难伺候一百倍!”
林远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阳光洒在林远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而张建平站在阴影里,显得那么猥琐,那么渺小。
“张老师。”
林远平静地说。
“顾老师确实难伺候。”
“因为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容不得虚假。”
“而您,容不得真话。”
“这就是您和他最大的区别。”
说完,林远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张建平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手里的塑料袋散落一地。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张废纸,盖在了他的脸上。
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11
半年后。
北京,国家重点实验室。
深夜十一点。
林远还在电脑前忙碌着。
这里没有必须要发的汇报邮件,没有端茶倒水的杂活。
只有最先进的设备,最纯粹的讨论,和一群志同道合的疯子。
“林远,顾老让你把数据核对一下,明天要报送科技部了。”
大师姐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笑着放在他桌上。
“好嘞,马上!”
林远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回甘。
他现在的日子,虽然比在A大还要累,还要忙。
但心里是甜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个实验,算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在为国家的科研添砖加瓦。
而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私利。
忙完手头的工作,林远拿起手机,走到了走廊的窗边。
窗外,是北京璀璨的万家灯火。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是小远吗?”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粗糙的大嗓门,背景里还有电视机的声音。
“爸,还没睡呢?”
林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没呢,你妈在给你纳鞋底呢。”
“咋样?在北京还习惯不?那个大院士对你好不?”
“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咱家还有两亩地,饿不着。”
听着父亲朴实的话语,林远的鼻子一酸。
“爸,我挺好的。”
“顾老师对我特别好,还要带我出国开会呢。”
“对了,爸。”
林远顿了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家里那两头牛,别卖了。”
“我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还有项目补贴。”
“以后,我养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传来了母亲隐忍的抽泣声,和父亲哽咽的一声“好”。
“好,好孩子……”
“咱老林家,终于出了个龙啊。”
挂断电话,林远看着窗外的明月。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12
又过了一年。
关于高维流体动力学的研究成果,终于在《自然》杂志上发表了。
第一作者:林远。
通讯作者:顾承之。
这篇论文引起了国际学界的巨大轰动,被誉为流体力学领域的里程碑。
在庆功宴上,无数闪光灯对着林远。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
“林博士,听说您这项成果的灵感,来源于一次发错邮件的经历?”
“有人说您是运气好,误打误撞碰上了顾院士,您怎么看?”
林远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端着香槟。
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笑眯眯看着他的顾承之。
老人的白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远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运气,确实是一部分。”
“但我更相信一句话。”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如果你是一块金子,就不要害怕被埋在土里。”
“只要你足够硬,足够亮。”
“总有一天,你会刺破黑暗,被该看到的人看到。”
“至于那些试图掩盖光芒的尘埃……”
林远想起了那个已经消失在学术圈、听说因为挪用公款被判了刑的张建平。
他轻轻摇了摇头。
“风一吹,就散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郑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本文标题:误把院士当博导,我每天发10封汇报,导师:你小子是不是嫌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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