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五行缺德。被师父一脚踹下山,勒令找个倒霉蛋结婚积德
我,玄学天才,五行缺德。
被师父一脚踹下山,勒令找个倒霉蛋结婚积德。
我盯上了江城最有权势也最残疾的男人。
结婚当晚,我摸着他的腿说能治。
他冷笑:「江湖骗子。」
后来,我撕绿茶、斗反派、怀上他的孩子。
他跪在我面前,声音发抖:「大师,还能复婚吗?」
哦,忘了说。
我们的龙凤胎,好像也遗传了我的「五行缺德」。
1
师父把我踹下山时,功德碑上的数字是负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他说我再不积德,下次天雷劈的就是我的天灵盖。
「找个人结婚,用姻缘功德补你的五行缺德。」
「找谁?」
「天机不可泄露。」
他给了我一串模糊的八字,和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我站在江城最豪华的写字楼下,看着功德簿上微弱的感应指针疯狂转动。
然后,我看到了谢辞。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从大厦里推出来。
黑色西装,面容冷白,眉眼如刀裁。
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煞气,像一团墨汁滴进清水里。
我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是因为他那身煞气,正是我「五行缺德」体质最需要的补品。
更因为,他轮椅扶手上,隐约浮现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金色小字——
「天定之人,姻缘锁扣。」
我悄悄跟了他三条街。
他进了一家会员制餐厅,我跟不进去。
只好蹲在对面的奶茶店门口,咬着吸管盯着玻璃窗。
十分钟后,我看见一个穿粉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
笑容满面,声音大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表哥,你这腿都三年了,还没好啊?」
「要我说,当初那场车祸就不该救那个司机,你看你,赔了腿又折兵。」
谢辞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
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我放下奶茶,推开餐厅的门。
服务员拦我,我说我是谢先生预约的风水师。
谢辞的目光扫过来,像冰刃。
我走到他桌边,对粉衬衫男人说:「你印堂发黑,今天有口舌之灾。」
粉衬衫,也就是谢辞的表弟江淮南,嗤笑一声:「哪来的神棍?」
「而且,」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你昨晚是不是在会所点了三个姑娘,结果一个都没成?」
江淮南脸色骤变。
「你左口袋里的避孕套,是昨晚开封没用完的吧?建议你扔了,那批货质量有问题,会漏。」
他下意识摸向左口袋。
周围几桌客人齐刷刷看过来。
江淮南的脸涨成猪肝色:「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摸摸口袋就知道了。」
他的手僵在口袋里,抽出来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谢辞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你是谁?」
我转头看他,咧嘴一笑。
「你未来的妻子,兼专属医师。」
江淮南终于抽出个方形小包装,烫手似的扔在地上。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
我弯腰捡起来,在江淮南惊恐的目光中,把它塞回他手里。
「别乱丢垃圾。」
然后,我看向谢辞。
「帅哥,结婚吗?」
「我治你的腿,你改我的命。」
「双赢。」
谢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说:「好。」
2
我和谢辞的婚礼,在三天后举行。
江城头条炸了。
「谢氏集团总裁谢辞闪婚神秘女子!」
「冲喜?谢家少爷双腿残疾三年后突然娶妻!」
婚礼在谢家老宅办,来的人很多,眼神更复杂。
江淮南端着酒杯过来,笑容虚伪。
「表嫂真是好手段,三天就把我哥拿下了。」
「不过,」他凑近,压低声音,「我哥那腿,看了多少名医都没用,你不会真以为冲喜有用吧?」
我抿了口果汁,甜得发腻。
「有没有用,试试就知道了。」
「倒是你,」我歪头看他,「昨晚是不是又去会所了?还是同一家?」
江淮南表情一僵。
「小心点,那家会所最近闹鬼,专挑肾虚的人下手。」
他脸色发青地走了。
谢辞全程面无表情,像个精致的傀儡。
仪式结束后,我们被送回谢家别墅。
新房很大,很空,像样板间。
谢辞被助理推进来,门一关,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转动轮椅,面对我。
「钱?名分?还是谢太太这个头衔能带来的便利?」
我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我说了啊,我治你的腿,你改我的命。」
「我不信这些。」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谢辞沉默。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稠。
「因为所有人都说,我该结婚了。」
「因为江淮南在董事会上提议,说我身残志坚,该有个人照顾。」
「因为,」他转回头,眼神锋利,「我想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手轻轻放在他膝盖上。
隔着西裤布料,我能感觉到肌肉的萎缩,和骨头深处传来的、只有我能感知的阴冷煞气。
「这不是普通伤残。」
我抬头看他。
「这是‘断龙煞’,有人用邪术,把煞气种在你腿上,锁了你的经脉。」
「施术的人,想要的不只是你的腿。」
「还有你的命,和谢家的气运。」
谢辞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
我任他握着,另一只手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符。
「比如,下煞的人,是你身边亲近之人。」
「比如,这煞气每月十五会发作一次,痛入骨髓。」
「比如,」我盯着他的眼睛,「三年前的今天,就是你第一次发作的日子。」
谢辞的手,松了。
他靠在轮椅上,闭上眼。
良久,他哑声说:「你真是风水师?」
「玄学大师,专业缺德,兼职改命。」
我把黄符折成三角形,塞进他西装口袋。
「戴着,今晚你能睡个好觉。」
「作为报酬,明天开始,我给你治腿。」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对了,你表弟江淮南,身上有和煞气同源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他肯定接触过下煞的人。」
谢辞睁开眼。
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凝。
「我需要做什么?」
「配合我,相信我,以及,」我眨眨眼,「在我撕绿茶斗反派的时候,记得站我这边。」
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晚,我睡在客房。
半夜,我听见主卧传来压抑的闷哼。
我推门进去时,谢辞蜷缩在床上,额发被冷汗浸湿。
煞气发作。
我爬上床,把他抱进怀里。
手按在他后心,用微薄的功德金光,一点点驱散他体内的阴寒。
他身体僵硬,然后慢慢放松。
「宋小棠。」
「嗯?」
「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的腿……」
「你就以身相许?」
他低低笑了一声。
「我就信这世上有天意。」
天亮时,我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
而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
侧脸安静。
3
我给谢辞治腿的事,很快传遍了谢家。
谢老爷子从老宅打来电话,语气担忧。
「小棠啊,阿辞的腿,真能治?」
「能,就是需要点时间。」
「需要什么尽管说,谢家不缺钱。」
「暂时不缺,」我看了眼正在做针灸的谢辞,「就是缺德。」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缺什么?」
「没事,爷爷,我开玩笑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往谢辞腿上扎银针。
每一针都带着微弱的功德金光,像细小的火苗,灼烧着盘踞的煞气。
谢辞额角渗出冷汗,但一声不吭。
「疼可以叫出来。」
「不疼。」
「嘴硬。」
我捻动针尾,加重了力度。
他闷哼一声。
「这叫以毒攻毒,」我理直气壮,「煞气属阴,我的功德金属阳,阴阳相克,疼是正常的。」
「你的功德金,为什么是热的?」
「因为我是正能量小太阳啊。」
谢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鬼才信」。
扎完针,我推他去阳台晒太阳。
正午的阳光最好,能补充阳气。
江家姐妹就是这时候上门的。
江迎雪和江迎月,谢辞姨妈家的双胞胎,从小跟在谢辞屁股后面长大的「青梅竹马」。
一进门,江迎雪就红了眼眶。
「辞哥哥,听说你娶妻了,我们特意来看看。」
江迎月则直接多了。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挑剔。
「你就是那个山里来的神棍?」
「我是玄学大师,有证的。」
「什么证?骗人证?」
我笑眯眯:「面相证,你要不要试试?我看你最近财运不佳,投资赔了不少吧?」
江迎月脸色一变。
「而且,你男朋友是不是上个月跟你分手了?分手前还卷走了你一笔钱?」
「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
江迎雪拉住妹妹,柔声说:「宋小姐,我们只是关心辞哥哥,没有恶意。」
「你身上那款香水,前调是茉莉,中调是麝香,后调是龙涎香,对吧?」
江迎雪愣了愣:「是又怎样?」
「这款香水里加了催情成分,虽然微量,但长期使用会扰乱内分泌。」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你最近是不是经期不调,晚上还做噩梦?」
江迎雪的脸,白了。
谢辞忽然开口:「说完了吗?」
语气冷淡。
江迎雪眼眶更红了:「辞哥哥,我们只是担心你被人骗……」
「她是我妻子。」
谢辞转动轮椅,挡在我身前。
「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那声「外人」,让江家姐妹脸色煞白。
她们走后,我戳了戳谢辞的肩膀。
「喂,刚才挺帅啊。」
「我只是陈述事实。」
「不过,」我蹲下来看他,「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和你以前卧室里的熏香,是同一种调性。」
谢辞眉头一皱。
「你的意思是?」
「有人想用这种方式,慢慢破坏你的身体。」
「江淮南?」
「不一定,但肯定和谢家的人有关。」
我站起来,拍拍手。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吃的用的,都得经过我的手。」
谢辞看了我半晌。
「宋小棠。」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啊,你是我老公,虽然是假的。」
「只是因为这个?」
我歪头想了想。
「还因为,你长得好看。」
「还有,」我转身往外走,「你身上的煞气,闻起来很补。」
谢辞:「……」
那天晚上,我在厨房给谢辞熬药。
他从书房出来,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是一枚戒指。
素圈,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
「婚礼上忘了给你戴。」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眨眨眼:「这是假结婚的道具?」
「是谢太太该有的体面。」
我戴上戒指,尺寸刚好。
「谢辞。」
「嗯?」
「我会治好你的腿。」
「还有,」我举起戴着戒指的手,「下次江淮南再来,我就用这个闪瞎他的狗眼。」
谢辞笑了。
很浅,但真实。
4
治疗进行到第二周,谢辞的腿有了知觉。
虽然只是细微的刺痛,但他握着我手腕的手,在微微发抖。
「有感觉了?」
「嗯。」
「那就好,说明煞气在松动。」
我继续给他按摩穴位,功德金光顺着指尖渗入。
谢辞忽然说:「三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
我动作一顿。
「司机是江淮南介绍的,说是有十几年驾龄,技术好。」
「出事那天,司机说他突然头晕,车撞上护栏。」
「我醒来时,腿就没知觉了。」
「司机在医院躺了三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说那天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我停下动作。
「香味?」
「对,像檀香,又像麝香。」
和江家姐妹身上的香水,一个调性。
「江淮南当时在哪儿?」
「他在国外,有不在场证明。」
「但他可以买通人下手。」
谢辞沉默。
良久,他说:「我查过,没证据。」
「那是因为他用的是玄学手段,常规查不到。」
我擦干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铜镜。
「这是显形镜,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需要一件和车祸相关的物品。」
谢辞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出一块手表。
表盘碎裂,指针停在晚上十点零三分。
「这是我那天戴的表。」
我接过手表,放在铜镜前。
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镜面上。
血液晕开,铜镜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夜晚,山路,疾驰的车。
突然,车内弥漫起黑雾。
司机眼神涣散,方向盘失控。
车撞向护栏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谢辞脚下的地垫钻出,缠上他的双腿。
画面戛然而止。
铜镜恢复原样。
我倒抽一口冷气。
「是‘缚地灵’,有人用邪术把怨灵封在地垫里,等时机成熟就放出来。」
「地垫是谁准备的?」
谢辞脸色发白。
「是江淮南送的,他说是泰国求来的平安垫。」
「平安垫?」我气笑了,「这分明是索命垫!」
「可这三年,他对我很好。」
「每次治疗,他都陪着我。」
「我腿废了,他比谁都难过。」
谢辞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说服自己。
我握住他的手。
「如果难过能演出来呢?」
「如果陪你是为了监视你呢?」
「如果对你好,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好下一次动手呢?」
谢辞的手,冰凉。
「为什么?」
「因为嫉妒,因为贪婪,因为谢家的家产,」我轻声说,「还可能因为,你有的东西,他没有。」
比如健康的身体。
比如继承人的位置。
比如,玉髓丹。
「玉髓丹是什么?」
谢辞一愣:「你怎么知道玉髓丹?」
「你身上的煞气,有一部分就是为了压制玉髓丹的灵气。」
「玉髓丹是谢家祖传的丹药,据说能延年益寿,增强气运。」
「但几十年前就遗失了,爷爷说可能被偷了。」
我若有所思。
如果玉髓丹在江淮南手里,那他给谢辞下煞,就是为了防止谢辞的气运压制丹药的灵气。
而他想得到谢家的家产,也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拥有玉髓丹。
一环扣一环。
好深的算计。
「谢辞。」
「嗯?」
「从今天起,你得学会演戏。」
「演什么?」
「演一个,依然信任江淮南的表哥。」
谢辞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要我引蛇出洞?」
「我要你配合我,把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那天晚上,江淮南果然来了。
提着昂贵的补品,满脸担忧。
「表哥,听说你最近在针灸?有效果吗?」
「有点感觉,」谢辞语气平淡,「小棠的医术,不错。」
江淮南看了我一眼,眼神探究。
「表嫂真是深藏不露。」
「还好,比你藏得浅一点。」
他笑容一僵。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削苹果。
「对了表哥,下个月董事会,关于城西那个项目,我想提个方案。」
「什么方案?」
「那个项目风险太大,我建议暂停。」
谢辞放下手中的书。
「江淮南,那个项目是我出车祸前最后签的。」
「我知道,但你现在的情况……」
「我的腿在好转,」谢辞打断他,「项目继续。」
江淮南脸色变了变,又恢复笑容。
「好,都听表哥的。」
他走后,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谢辞。
「他在试探你。」
「嗯。」
「城西项目,是不是很关键?」
「那是谢氏未来三年的核心,如果暂停,损失至少十个亿。」
「所以他急了,」我咬了一口苹果,「你越强势,他越会加快动作。」
谢辞看着我。
「宋小棠。」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福星啊。」
我眨眨眼。
「娶了我,你就有救了。」
谢辞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我嘴角的苹果屑。
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我的脸,莫名其妙有点热。
5
治疗进入第三周,谢辞能站起来了。
虽然只能坚持几秒,但足够让他眼眶发红。
我扶着他慢慢坐下,递过毛巾。
「循序渐进,别急。」
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紧。
「宋小棠。」
声音沙哑。
「我该怎么谢你?」
「好好活着,多做好事,给我积德。」
他笑了,眼角有泪光。
那天下午,江迎雪又来了。
这次她学乖了,没喷香水,也没化妆,素着一张脸,提着亲手做的点心。
「辞哥哥,这是我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谢辞看了一眼,没动。
我接过盒子:「谢辞最近忌口,甜食不能吃,我替他尝尝。」
咬了一口,太甜,齁得慌。
江迎雪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强颜欢笑。
「表嫂,听说你在给辞哥哥治腿,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什么意思?」
「嫁了个残疾老公,还得自己动手治,可不是命苦吗?」
江迎雪被噎得说不出话。
谢辞看了我一眼,眼底有笑意。
江迎雪走后,我把剩下的桂花糕扔进垃圾桶。
「里面加了东西。」
谢辞眉头一皱:「什么?」
「微量镇静剂,长期吃会让人精神萎靡,反应迟钝。」
「她怎么敢?」
「她不敢,但她背后的人敢。」
我给谢辞倒了杯水。
「江淮南在试探你的恢复情况,如果你精神好,说明治疗有效,他就会加快动作。」
「所以,我们得给他点假信号。」
第二天,谢辞「意外」在复健时摔倒,腿伤「复发」。
消息传到江淮南耳朵里,他当天晚上就来了。
满脸担忧,眼底却有藏不住的喜色。
「表哥,你没事吧?」
「没事,」谢辞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只是扭了一下。」
「要我说,那些针灸按摩都不靠谱,还是得相信现代医学。」
江淮南苦口婆心:「我认识一个美国专家,专治神经损伤,我请他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小棠有办法。」
「表嫂毕竟不是专业的,万一治坏了……」
「治坏了,我认。」
谢辞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江淮南碰了钉子,悻悻离开。
他走后,谢辞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演得不错,」我竖起大拇指,「影帝级别。」
「跟某人学的。」
「某人是谁?」
「一个装神弄鬼的小骗子。」
我瞪他:「我是玄学大师!」
「嗯,大师。」
他语气宠溺,听得我耳朵发热。
为了把戏做全,我特意去了趟中药铺,买了大包小包的药材。
回来时,在门口撞见江迎月。
她抱着手臂,堵在门口。
「宋小棠,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投资失败,还是谈你男朋友出轨?」
她脸色一僵:「你调查我?」
「我用得着调查?你脸上都写着呢。」
我指着她的额头:「这里,晦气缠绕,破财之相。」
指着她的眼睛:「这里,桃花带煞,遇人不淑。」
指着她的嘴唇:「这里,口舌是非,祸从口出。」
江迎月气得发抖:「你、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推开她,往屋里走。
「对了,送你一句忠告。」
「离江淮南远点,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江迎月愣在原地。
那天晚上,谢辞的腿疼得特别厉害。
煞气在反扑,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扎。
我守在他床边,用功德金光帮他缓解。
汗湿透了他的睡衣,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就喊出来。」
「……不疼。」
「又嘴硬。」
我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很轻的一个吻。
像羽毛拂过。
谢辞身体一僵。
「宋小棠。」
「嗯?」
「你这是趁人之危。」
「我这是给你渡阳气。」
「歪理。」
他闭上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后半夜,他疼得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
「别走。」
「我不走。」
「永远别走。」
我没说话。
只是回握住他的手。
天亮时,他退烧了,腿上的煞气也暂时被压制。
我累得趴在床边睡着。
醒来时,身上盖着毯子。
谢辞坐在轮椅上,在看文件。
阳光落在他侧脸,温柔得不真实。
「醒了?」
「嗯。」
「早餐在桌上,热的。」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
「谢辞。」
「嗯?」
「等你腿好了,我们去约会吧。」
他抬头看我,眼神深邃。
「好。」
「看电影,逛街,吃路边摊。」
「好。」
「还要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好。」
「你只会说好吗?」
他笑了。
「你说什么,都好。」
6
谢辞能扶着助行器走路的那个周末,江淮南动手了。
他在谢氏的项目会议上,公然质疑谢辞的决策能力。
「表哥,城西项目风险太高,你现在身体又不好,我建议投票表决,是否换项目经理。」
几个股东附和。
谢辞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
「我身体很好,项目也会继续。」
「可是……」
「没有可是。」
谢辞转动轮椅,面向众人。
「我是谢氏的最大股东,也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
「如果谁有异议,可以撤资。」
「我随时可以找到新的投资人。」
会议室鸦雀无声。
江淮南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谢辞即使坐着轮椅,也有这样的威慑力。
那天晚上,谢家老宅打来电话。
谢老爷子语气严肃:「阿辞,董事会的事我听说了。」
「江淮南联系了几个老股东,想联合罢免你。」
「爷爷,我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谢辞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他对着电话说:「爷爷,明天家庭聚会,我和小棠回去吃饭。」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谢辞看着我。
「有把握吗?」
「百分之八十。」
「另外二十呢?」
「看天意。」
谢辞笑了:「你不是大师吗?还算不出天意?」
「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是我功力不够,算不准。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多没面子。
第二天,谢家老宅。
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气氛诡异。
江淮南坐在谢老爷子右手边,殷勤布菜。
江迎雪和江迎月也在,一左一右围着谢老爷子说话。
我和谢辞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准确说,是集中在谢辞的轮椅上。
江淮南起身,假惺惺地要来推。
「表哥,我帮你。」
「不用。」
谢辞自己转动轮椅,来到餐桌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虽然只有几秒,但足够清晰。
江淮南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江迎雪捂住嘴。
江迎月瞪大眼睛。
谢老爷子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阿辞,你、你的腿……」
「在恢复,」谢辞坐下,语气平淡,「小棠治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我。
有震惊,有怀疑,有嫉妒。
江淮南最先回过神,强颜欢笑:「太好了表哥,我就知道你能好!」
「是吗?」谢辞看着他,「可你上周还说,我这腿好不了了,劝我安心养病,把公司交给专业的人打理。」
江淮南笑容僵住。
「我、我是担心你太辛苦……」
「我不辛苦,」谢辞打断他,「倒是你,最近很辛苦吧?」
「城西项目的账目,我看了。」
江淮南脸色一白。
「挪用公款,虚开发票,吃回扣。」
「江淮南,你是觉得我腿废了,眼也瞎了吗?」
满座寂静。
谢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子:「淮南,这是真的?!」
江淮南冷汗直流:「爷爷,我、我是被冤枉的,表哥他……」
「账本在我手里,证据确凿。」
谢辞示意助理递上文件。
「看在我们是表兄弟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自己辞职,退还赃款,离开江城。」
「二,我报警,你坐牢。」
江淮南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江迎雪突然站起来,指着我:「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神棍蛊惑了辞哥哥!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对淮南哥!」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江小姐,你上个月是不是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江迎雪脸色煞白。
「手术单还在你抽屉里吧?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她惊恐地看向江淮南。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去。
江淮南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查查就知道了。」
我看向谢老爷子。
「爷爷,谢家内部的事,我本不该多嘴。」
「但有人想害谢辞,我就不能不管。」
谢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小棠,你说。」
「三年前谢辞的车祸,不是意外。」
「是有人用邪术,在他车里下了‘缚地灵’,想害他性命。」
「下咒的人,就是江淮南。」
江淮南疯了一样扑过来:「你血口喷人!」
我早有准备,甩出一张黄符。
黄符贴在他额头,他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这张是显形符,能让他说真话。」
我看向江淮南。
「三年前,你是不是在谢辞的车里放了东西?」
江淮南眼神涣散,机械回答:「是……」
「放了什么?」
「一块地垫,里面封了怨灵……」
「谁给你的?」
「一个道士,他说只要谢辞死了,谢家就是我的……」
满座哗然。
江迎雪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江迎月扶着她,脸色惨白。
谢老爷子浑身发抖,指着江淮南:「你、你这个畜生!」
我撕下黄符。
江淮南瘫软在地,眼神恢复清明。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如死灰。
「报警,」谢老爷子闭上眼睛,「把这个畜生,送去该去的地方。」
那天之后,江淮南消失了。
有人说他连夜逃出了江城,有人说他被谢家秘密处理了。
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谢辞的腿,一天天好起来。
第七周,他能独立行走了。
虽然走得慢,但稳。
他牵着我的手,在花园里散步。
夕阳西下,影子拉得很长。
「宋小棠。」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停住脚步,仰头看他。
「谢辞。」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很轻,很温柔的一个吻。
像晚风拂过。
「不是好像,」他在我耳边说,「是就是。」
7
江淮南消失后,谢家清静了不少。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江淮南背后还有人,那个给他邪术的道士,还没现身。
而且,玉髓丹的下落,依旧成谜。
谢辞重新回到公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也没闲着,一边给他调理身体,一边追查玉髓丹的线索。
功德碑上的数字,从负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变成了负九万。
进度缓慢,但好在是正向的。
师父打来电话,语气欣慰。
「徒儿,功德涨得不错,继续努力。」
「师父,玉髓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
「那是谢家祖传的灵物,能镇宅辟邪,延年益寿。」
「几十年前被人偷走,下落不明。」
「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淮南害谢辞,可能就是为了玉髓丹。」
师父叹了口气。
「玉髓丹是至阳之物,能克制一切阴邪。」
「如果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徒儿,你要小心。」
挂了电话,我心里沉甸甸的。
晚饭时,我问谢辞:「玉髓丹长什么样?」
谢辞放下筷子。
「我没见过,只听爷爷描述过。」
「通体莹白,鸽卵大小,触手生温,夜晚会发淡光。」
「爷爷说,玉髓丹是谢家的根基,丢了之后,谢家的气运就一年不如一年。」
我若有所思。
如果玉髓丹是至阳之物,那谢辞身上的煞气,可能不止是为了害他。
还为了压制玉髓丹的感应。
因为谢辞是谢家嫡系,血脉相连,玉髓丹会天然亲近他。
所以,下煞的人,既要害谢辞,又要防止玉髓丹认主。
好缜密的心思。
正想着,谢辞的手机响了。
是谢老爷子。
「阿辞,你马上来老宅一趟。」
「出什么事了?」
「江淮南……回来了。」
我和谢辞赶到老宅时,江淮南正跪在客厅里。
衣衫褴褛,神色憔悴,但眼神阴鸷。
看到我,他眼里闪过恨意。
「表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扑过来想抱谢辞的腿,被谢辞避开。
「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是回来认错的,爷爷,表哥,你们原谅我这一次……」
谢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原谅?你害阿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原谅?」
江淮南磕头如捣蒜。
「我是被逼的!是那个道士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全家……」
「道士?」我抓住关键词,「什么道士?」
江淮南眼神闪烁。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戴着面具,声音很哑……」
「他在哪儿?」
「他、他就在江城……」
话音未落,江淮南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我上前查看,发现他眉心有一道黑气,正在侵蚀他的神志。
「他被下了咒,一旦说出关键信息,就会触发。」
我试图驱散黑气,但为时已晚。
江淮南眼神涣散,很快昏死过去。
谢老爷子让人把他送进医院。
但我知道,救不回来了。
那个道士,在灭口。
回去的路上,谢辞一直沉默。
我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道士到底是谁。」
「能在谢家眼皮底下给江淮南下咒,说明他对谢家很熟悉。」
「而且,」我顿了顿,「他可能就在谢家。」
谢辞猛地转头。
「你是说……」
「内鬼不止江淮南一个。」
那晚,谢家老宅进了贼。
目标是书房里的保险柜。
但保险柜是空的,重要的文件早就被谢辞转移了。
小偷什么都没偷到,却触发了警报。
保安赶到时,小偷已经跑了。
只留下一个诡异的记号——
一个黑色的八卦图,中间画着滴血的骷髅。
我看到那个记号,心头一沉。
「是‘噬魂咒’,那个道士在示威。」
「他在告诉谢家,他要的不是钱,是命。」
谢辞脸色凝重。
「从今天起,你搬来跟我住。」
「老宅不安全。」
我没意见。
反正结婚这么久,我们一直分房睡。
也该履行一下夫妻义务了。
搬去谢辞公寓的第一晚,我失眠了。
主卧的床太大,太空,我一个人睡不习惯。
翻来覆去到半夜,我爬起来,摸去客厅喝水。
却发现谢辞也没睡。
他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发呆。
月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不睡?」
「在想事情。」
「想那个道士?」
「嗯,还有玉髓丹。」
他转身,把我搂进怀里。
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宋小棠。」
「嗯?」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
「你不会出事。」
我打断他。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低低笑了一声。
「你口气倒大。」
「我是玄学大师,有底气的。」
我仰头看他。
「谢辞,你信我吗?」
「信。」
「那就好好活着,陪我长命百岁。」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好,长命百岁。」
那晚,我们相拥而眠。
没有情欲,只有温暖。
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舔舐伤口。
天亮时,我发现功德碑上的数字,又涨了。
从负九万,变成了负八万。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能积德。
8
道士的下落还没查到,我却先发现自己怀孕了。
早上刷牙时,一阵恶心涌上来。
我对着马桶干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
我用验孕棒测了,两条杠。
又用玄学手法测了,还是两条杠。
我瘫坐在马桶上,脑子一片空白。
谢辞推门进来,看到我手里的验孕棒,愣了一下。
「这是……」
「我怀孕了。」
他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良久,他才找回声音。
「我的?」
我瞪他:「不然呢?」
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手心全是汗。
「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
算算时间,应该是他腿好得差不多,我们第一次同房的那晚。
那晚他特别温柔,我也特别主动。
然后,就中奖了。
「你……想要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你想不想要?」
「我想。」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但我更想你开心。」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谢辞。」
「嗯?」
「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他也笑了,眼眶发红。
「嗯,爸爸妈妈。」
那天,谢辞推掉了所有工作,在家陪了我一天。
他抱着我,手轻轻放在我小腹上。
「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嗯。」
「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等生出来就知道了。」
「名字呢?你想好了吗?」
「没,慢慢想。」
他亲了亲我的头发。
「宋小棠。」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
「这次是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
我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怀孕的消息,我们没告诉任何人。
但孕吐瞒不住。
江迎雪来家里送请柬时,正好撞见我趴在马桶边吐。
她眼神一闪。
「表嫂这是……有了?」
我漱了漱口,没否认。
「恭喜啊,」她笑容僵硬,「辞哥哥知道吗?」
「知道。」
「那……真是双喜临门呢。」
她放下请柬,匆匆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谢老爷子就知道了。
他打电话来,语气激动。
「小棠,你真的有了?」
「嗯。」
「好好好,我马上派人送补品过去,你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尽管说……」
老爷子高兴得语无伦次。
我挂了电话,看向谢辞。
「你说,江迎雪为什么要告诉爷爷?」
「她可能只是嘴快。」
「不,她是故意的。」
我想起江迎雪离开时的眼神。
那不是嫉妒,是算计。
她在算计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了。
三天后,谢家举办宴会,庆祝谢辞康复。
宴会上,江迎雪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
「表嫂,恭喜啊,我敬你一杯。」
我接过,闻了闻。
果汁里加了料,是堕胎药。
我看着她,笑了。
「江迎雪,这杯果汁,你自己喝了吧。」
她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提高音量,「这杯果汁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江迎雪慌了:「你胡说什么!这只是一杯普通果汁!」
「是吗?那你喝一口。」
她不敢。
谢辞走过来,接过果汁,递给身后的保镖。
「送去化验。」
江迎雪腿一软,瘫坐在地。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果汁里确实有堕胎药成分。
谢老爷子大怒,当场把江迎雪赶出谢家。
江迎月哭着求情,也被一起赶了出去。
宴会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谢辞一直握着我的手。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
我靠在他肩上。
「是她们太贪心。」
江迎雪想要什么?
她想嫁进谢家,想做谢太太。
但谢辞娶了我,她没机会了。
所以她想弄掉我的孩子,让我失宠,她好趁虚而入。
只可惜,她低估了我。
也低估了谢辞。
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穿道袍的人,站在我床边。
戴着面具,声音嘶哑。
「玉髓丹……给我……」
我猛地惊醒。
谢辞也醒了,打开灯。
「怎么了?」
「我梦见那个道士了。」
我捂住小腹,那里隐隐作痛。
谢辞脸色一变,掀开被子。
床单上,有一小片血迹。
9
我被送进医院,保胎。
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动了胎气,需要卧床休息。
谢辞推掉所有工作,在医院陪了我三天。
第四天,我让他去公司。
「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
「不行,我要陪着你。」
「谢辞,」我握住他的手,「那个道士还没找到,玉髓丹也没下落,我们不能一直被动。」
他看着我,眼神挣扎。
「你放心,我有自保能力。」
「而且,」我摸了摸小腹,「我们的孩子,也会保护我。」
谢辞最终还是去了公司。
他走后,我让护士帮我办了出院手续。
然后,我回了趟谢家老宅。
谢老爷子在书房等我。
「小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爷爷,我想看看谢家的族谱。」
老爷子一愣:「看族谱干什么?」
「我想知道,几十年前,玉髓丹丢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老爷子沉默半晌,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族谱。
我翻到几十年前的那一页。
上面记载,玉髓丹是在一个雨夜丢失的。
那天,谢家举办宴会,宾客云集。
半夜,看守玉髓丹的管家突然暴毙,玉髓丹不翼而飞。
管家死状诡异,七窍流血,像是中了邪术。
但当时没人在意,只当是突发疾病。
我看完,合上族谱。
「那个管家,是不是姓江?」
老爷子手一抖。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因为江淮南会邪术。
因为江迎雪想害我的孩子。
因为那个道士,对谢家了如指掌。
「爷爷,那个管家,是不是江淮南的爷爷?」
老爷子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是。」
「他叫江万年,是谢家的老管家,伺候了三代人。」
「玉髓丹丢失后,他儿子,也就是江淮南的父亲,带着全家搬出了谢家。」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
没想到,几十年后,江家后人又回来了。
带着更深的恨意,和更毒的算计。
「爷爷,江万年的尸体,埋在哪儿?」
老爷子猛地睁开眼。
「你想干什么?」
「我想开棺验尸。」
江万年的坟,在江城公墓。
我带着谢辞,连夜去了。
月黑风高,墓地阴森。
谢辞握着我的手:「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我拿出工具,「如果我没猜错,玉髓丹就在棺材里。」
江万年不是偷了玉髓丹,他是用命封印了玉髓丹。
因为玉髓丹是至阳之物,能克制一切阴邪。
而江家,练的是邪术。
他们偷玉髓丹,不是为了用,而是为了毁。
但玉髓丹有灵,毁不掉,只能封印。
所以江万年用自己的命,把玉髓丹封在了棺材里。
几十年过去,封印松动,玉髓丹的灵气外泄。
所以江淮南才会回来,想拿走玉髓丹。
但他没想到,谢辞还活着。
更没想到,谢辞娶了我。
一个能破他邪术的玄学大师。
棺材打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堆白骨。
白骨中间,放着一个锦盒。
打开,一颗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温润的光。
玉髓丹。
我拿起丹药,触手生温。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冷笑。
「终于找到了。」
我转身,看到一个穿道袍的人,从暗处走出来。
戴着面具,声音嘶哑。
正是梦里那个人。
谢辞把我护在身后。
「你是谁?」
道士摘下面具。
露出的脸,让我和谢辞都愣住了。
是江迎月。
不,不是江迎月。
是附身在江迎月身上的,那个道士。
「江万年是我爷爷,」‘江迎月’开口,声音苍老嘶哑,「他为了封印玉髓丹,献祭了自己的命。」
「但他没想到,玉髓丹的灵气太强,封印只能维持几十年。」
「现在,封印松了,玉髓丹该物归原主了。」
我握紧玉髓丹。
「玉髓丹是谢家的,不是你的。」
「谢家?」‘江迎月’嗤笑,「谢家祖上,也是靠偷抢发家的。」
「这玉髓丹,本来就是我们江家的!」
说着,她朝我扑过来。
谢辞挡在我面前,被她一掌拍飞。
我急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玉髓丹上。
血被丹药吸收,光芒大盛。
‘江迎月’被光芒刺中,惨叫一声,后退几步。
「你竟然用血祭丹!你不要命了!」
我不管,继续往丹药上滴血。
玉髓丹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我小腹。
‘江迎月’瞪大眼睛。
「你、你把玉髓丹吸收了?!」
我擦掉嘴角的血。
「玉髓丹认主,它选择了我。」
「不可能!你又不是谢家人!」
「但我怀了谢家的孩子。」
我抚摸小腹。
「玉髓丹不是认我,是认他。」
‘江迎月’疯了一样冲过来。
但这次,她还没碰到我,就被一道金光弹开。
玉髓丹的灵气,在我体内流转,护住了我和孩子。
她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我甩出一张符,贴在她背上。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一个黑影从江迎月体内钻出,想逃。
我捏诀念咒,一道金光打过去。
黑影惨叫一声,灰飞烟灭。
江迎月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我扶起谢辞,他嘴角有血,但还清醒。
「你没事吧?」
「没事,」他握住我的手,「你呢?」
「我也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把玉髓丹吸收了,功德碑上的数字,瞬间暴涨。
从负八万,变成了正一万。
我不仅补全了五行缺德,还超额完成任务。
谢辞抱起我,往墓地外走。
「回家。」
「嗯,回家。」
10
玉髓丹事件后,谢家彻底清净了。
江迎月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被送去了疗养院。
江淮南的尸体在医院被发现,死因是心脏骤停。
我知道,是那个道士临死前,反噬了他。
谢老爷子把家主之位正式传给谢辞。
谢氏集团在谢辞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
孕吐结束后,我胃口大好,每天要吃五顿。
谢辞笑我像小猪,但还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怀孕七个月时,我做了个B超。
医生笑着说:「恭喜,是龙凤胎。」
谢辞愣住,然后红了眼眶。
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谢谢你,小棠。」
我摸着他的脸:「谢什么,是孩子自己争气。」
预产期在春天。
生产那天,下了场小雨。
我被推进产房时,谢辞握着我的手不放。
「我陪你进去。」
「不用,你在外面等着。」
「我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死。」
他眼睛红了。
我亲了亲他的脸。
「等我出来。」
生产过程很顺利。
两个孩子,哥哥先出来,妹妹后出来。
哭声嘹亮,健康得很。
护士抱给我看,哥哥闭着眼,妹妹睁着眼。
妹妹看到我,突然笑了。
我心里一软。
谢辞冲进来,先看我,再看孩子。
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发抖。
「辛苦了。」
「不辛苦,命甜。」
孩子满月那天,谢家办了场盛大的宴会。
我和谢辞抱着孩子出场,全场欢呼。
谢老爷子看着曾孙,老泪纵横。
「好,好,谢家有后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师父突然来了。
他还是那身道袍,仙风道骨。
看到我,他笑了。
「徒儿,功德圆满了。」
我抱着孩子给他看。
「师父,你看,这是我儿子和女儿。」
师父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两个孩子……」
「怎么了?」
「他们和你一样,五行缺德。」
我愣住。
谢辞也愣住。
师父却笑了。
「但不用担心,他们和你不一样。」
「你是天生缺德,他们是后天补全。」
「玉髓丹的灵气,已经融进他们的血脉,他们会比任何人都健康,都长寿。」
我松了口气。
师父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好好长大,做个好人。」
说完,他转身要走。
我喊住他。
「师父,你去哪儿?」
「云游四海,积德行善。」
他摆摆手,消失在人群里。
宴会结束后,我和谢辞抱着孩子回家。
路上,我问他。
「谢辞,你说我们的孩子,以后会干什么?」
「不管干什么,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那万一他们也想学玄学呢?」
「那就学,我请最好的老师。」
「万一他们也想下山找人结婚呢?」
谢辞转头看我。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那就去,像他们的妈妈一样,找个最好的人。」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
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两个孩子在后座睡得香甜。
谢辞突然说:「小棠。」
「嗯?」
「我们复婚吧。」
我一愣。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那次是假的,」他握着我的手,「这次是真的。」
「我要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妻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好。」
三个月后,江城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谢氏集团总裁谢辞,迎娶玄学大师宋小棠。
全城轰动。
婚礼上,我穿着婚纱,谢辞穿着西装。
我们交换戒指,亲吻,许下誓言。
两个孩子被保姆抱着,在台下咯咯笑。
仪式结束后,谢辞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说。
「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下辈子还嫁给我吗?」
「嫁。」
「下下辈子呢?」
「嫁。」
「永远呢?」
我亲了亲他的唇。
「永远都嫁。」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幸福正浓。
功德碑上,数字停在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师父发来短信。
「徒儿,恭喜,功德圆满。」
我回复。
「谢谢师父,我找到了比功德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爱。」
发完短信,我看向谢辞。
他正抱着女儿,教她叫爸爸。
儿子在旁边爬来爬去,抓着他的裤腿。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谢辞。」
「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功德。」
他转身,把我搂进怀里。
「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窗外,樱花开了。
春天,真的来了。
(全文完)
本文标题:(完)我五行缺德。被师父一脚踹下山,勒令找个倒霉蛋结婚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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