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室友带了一年早饭,被裁员那天她堵住门:谁准你走?
给女室友带了一年早饭,被裁员那天她堵住门:谁准你走?
“藕汤还得再炖半小时,火大了容易柴。”
“知道了知道了,老林,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葱花切好放保鲜盒里了,喝的时候自己撒。”
“干嘛要我自己撒?你不给我盛?”
“以后……怕是盛不了了。”
汤勺磕在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屋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砂锅里咕嘟咕嘟的气泡声,沉闷得像是不久前那场没下透的雷阵雨。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像是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林远关了火,揭开砂锅盖子,排骨莲藕汤的香气瞬间在这个不足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弥漫开来。
这是林远北漂的第十年。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截图还亮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得他眼睛生疼。理由冠冕堂皇:公司结构调整。实际上,谁都知道是因为前几天工地塌方那个事故。
那个项目是新来的副总侄子负责的,出了事,总得有人背锅。林远这个只知道埋头干活、不懂人情世故的技术骨干,就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不仅丢了工作,行业内的“封杀令”也悄悄传开了,在这个圈子里,他已经是个死人。
林远把手机揣回兜里,端着汤走出厨房。
客厅的沙发上,沈曼正盘腿坐着打游戏。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大T恤,领口松松垮垮,头发随便挽了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毫无形象。
“吃饭了。”林远喊了一声。
沈曼立刻扔下手机,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窜到餐桌前,也不洗手,抓起筷子就去夹排骨。
“烫。”林远下意识地提醒,顺手把盛好的米饭放在她面前。
这一年,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林远作息规律,早睡早起;沈曼昼伏夜出,神神秘秘。林远看她虽然懒散,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坏人,加上自己一个人做饭也是做,便顺手带她一份。早起给她留早饭,晚上回来做晚饭。
沈曼也不客气,每个月准时转一半房租,剩下的就是心安理得地享受林远的投喂。
“老林,今天这藕选得不错,粉。”沈曼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夸赞。
林远看着她毫无心机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他拿起筷子,却怎么也吃不下。
“沈曼,”林远放下碗,声音有点哑,“明天我就不给你带早饭了。”
沈曼头也没抬:“没事,我不挑,门口包子铺也能凑合。你要出差?”
“不是出差。”林远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在膝盖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我被公司裁了。这房子下个月到期,我不续了,明天就回老家。”
沈曼夹菜的动作猛地顿住。她慢慢抬起头,嘴角的汤汁还没来得及擦,那双平时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林远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
“回老家?你才三十二,就在这儿认输了?”沈曼咽下嘴里的饭,语气变得有些冷。
“不认输能怎么办?”林远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红塔山,想抽,看了看沈曼,又塞了回去,“背了黑锅,全行业都知道我是个‘事故责任人’,在这个城市,我连个搬砖的活儿都找不到。”
这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沈曼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光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筷回了房间。
林远收拾完碗筷,开始打包行李。十年的青春,最后只装满是两个红白蓝的编织袋。几件旧衣服,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个用了五年的电饭煲。
夜深了,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却照不进这个逼仄的出租屋。林远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听着隔壁沈曼房间里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远提着两个编织袋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
“走了。”他对着紧闭的次卧门轻声说了一句,算是告别。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开门声。
“站住。”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远回头,只见沈曼靠在门框上。她没穿那件破T恤,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睡衣,双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谁准你走的?”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以为沈曼还没睡醒在发起床气。
“别闹了,房东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冰箱里还有点速冻饺子,你自己……”
话没说完,沈曼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大门口。她从身后甩出一份文件,就像甩出一张废纸一样,“啪”地一声拍在林远胸口。
林远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聘用书。
沈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给女室友带了一年早饭,被裁员那天她堵住门:谁准你走?去我家当助理,给你开八万。”
林远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把文件塞回沈曼手里,提起地上的编织袋:“沈曼,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八万?你在这种老破小合租,连外卖都不舍得点贵的,你能拿出八万?你要是有这钱,我跟你姓。”
那是对穷人尊严的戏弄,林远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伸手去推沈曼的肩膀。
沈曼纹丝不动,反手扣住林远的手腕。她的手劲大得出奇,抓起玄关柜上的一把车钥匙,拽着林远就往楼下走。
“哎!你干什么!我赶火车!”林远踉踉跄跄地被她拖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落满灰尘的大众帕萨特,那是楼上秃顶大叔的车。林远以为沈曼要借车送他,刚想拒绝,却见沈曼径直走向了角落。
那个角落常年停着一辆盖着灰色车衣的车,上面落满了枯叶和鸟屎,看轮廓很大,像是辆面包车。
沈曼松开林远,一把掀起车衣的一角,用力一扯。
灰尘飞舞中,露出了下面漆黑锃亮的车身,那是那种能把人影照得清清楚楚的钢琴烤漆。巨大的进气格栅在晨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车头上那个带着翅膀的“B”字标志,刺得林远眼睛发花。
宾利。还是限量款。
林远整个人都懵了,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戳在原地。
“上车。”沈曼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得就像是让他上一辆共享单车。
林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进去的。车内的真皮座椅有着独特的香气,脚下的羊毛地毯软得让他不敢踩实。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声,瞬间滑出了破败的小区。
沈曼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邋遢宅女的影子?她侧脸冷峻,眼神如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梭,并没有开向什么豪华别墅区,而是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最后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私人茶楼门口。
“下车,带你见个人。”沈曼熄火,整理了一下衣领。
林远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里全是汗。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女人了。她是富二代体验生活?还是什么诈骗集团的高层?
“沈曼,如果你是做什么违法的生意,我可不干。”林远硬着头皮说道。
沈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违法?这世上最脏的事,往往都是合法的。”
说完,她示意林远跟上。
茶楼里很安静,装修古色古香,一看就造价不菲。服务员见到沈曼,连问都没问,直接躬身引路,把他们带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包厢门口。
沈曼站在门口,没急着推门,而是转头看着林远:“想不想知道是谁让你背的锅?”
林远心里一紧,呼吸都不顺畅了。
“推门。”沈曼扬了扬下巴。
林远满腹狐疑,他不知道门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也许是沈曼的金主?或者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林远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头皮瞬间发麻!
包厢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茶壶,正颤颤巍巍地往茶杯里倒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打湿了昂贵的地毯。
那个人,竟然是前天刚刚趾高气扬地指着林远的鼻子让他滚蛋的前公司总经理——那个在这个行业里只手遮天、一句话就能断送林远前程的人物!
而那个总经理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林远,竟然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却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李……李总?”林远的声音在颤抖,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李总,此刻却像条断了脊梁的狗,连滚带爬地转向沈曼的方向,脑门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林先生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让他背黑锅啊!都是二爷,是二爷逼我这么干的!”
沈曼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进包厢,在主位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她甚至没看地上的李总一眼,只是淡淡地对林远说:“坐。”
林远机械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大小姐?二爷?
“鼎盛实业,听说过吗?”沈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林远点了点头。那是本市最大的地产集团,也是他前公司的母公司。
“我是沈曼,鼎盛实业董事长沈天河的独生女。”沈曼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林远耳边炸响,“这老东西是我爸养的一条狗,但他最近好像想换个主人。”
地上的李总浑身哆嗦,脸如死灰。
林远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背脊发凉。那个会因为抢不到游戏皮肤而哇哇大叫的沈曼,那个会为了省两块钱配送费让他下楼取外卖的沈曼,原来都是伪装?
“为什么是我?”林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曼放下茶杯,挥了挥手。李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我爸病重,正在ICU里躺着。集团里那帮叔叔伯伯,尤其是二叔沈天海,早就盯着董事长的位置了。”沈曼看着林远,眼神里少有的坦诚,“我身边全是眼线,秘书、司机、甚至家里的保姆,都是他们的人。”
“所以我需要一个干净的人。”沈曼指了指林远,“这一年,我观察了你很久。你技术过硬,人品老实,甚至有点窝囊。最重要的是,你在这个城市毫无根基,被逼入绝境。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也最值得信任。”
林远心里一阵刺痛。原来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好控制”的棋子。
“我不干。”林远站起身,“你们豪门里的事太脏,我玩不起。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月薪八万,年底分红另算。”沈曼没有生气,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五十万,我知道你妈下个月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这笔钱,够你给她请最好的专家,住最好的病房。”
林远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那张支票。母亲的病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拼命攒钱却始终填不满的无底洞。
“只是当助理?”林远的声音有些干涩。
“名义上是特别助理,实际上,你是我的挡箭牌,也是我的刀。”沈曼站起身,走到林远面前,伸出手,“林远,这不是施舍,是交易。这钱烫手,你想拿,就得把命豁出去。”
林远看着沈曼那双依旧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想到了医院里母亲苍白的脸,想到了这十年来的卑微和屈辱,想到了刚才李总跪在地上的丑态。
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曼的手。那只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成交。”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助理”的工作远比想象中危险。入职第一天,他的车胎就被扎了;入职第三天,他在工地视察时,一块砖头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这不是职场,这是战场。
林远正式入职鼎盛实业,成了沈曼的影子。
公司里流言四起,都说他是沈曼包养的小白脸。林远不在乎,他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他利用自己多年的建筑工程经验,很快看出了门道。
沈曼负责的一个老旧小区改造项目,账面上看一直亏损,工程进度也拖拖拉拉。二叔沈天海在董事会上多次拿这个项目发难,要把沈曼踢出局。
林远在这个项目上蹲了一个星期,白天和工人们混在一起,晚上熬夜查图纸和账目。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隐蔽的猫腻:施工方在隐蔽工程的材料上偷梁换柱,而且通过虚报工程量套取资金,这笔钱最后流向了几家海外空壳公司。
林远把厚厚的一叠证据甩在沈曼的办公桌上。沈曼看着那些详实的数据和照片,第一次对林远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干得漂亮,老林。”
那个晚上,他们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沈曼叫了外卖,还是像以前一样,两个人对着吃盒饭。
“谢谢。”沈曼突然说了一句。
“拿钱办事。”林远低头扒饭,“这八万块钱,我得挣得心安理得。”
两人的关系在微妙地变化。白天是上下级,为了利益并肩作战;晚上回到那个出租屋,他们依然是会抢电视遥控器的室友。林远开始对沈曼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保护欲,他发现这个看似强势的大小姐,其实每晚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直到那个周五的晚上。
沈曼在浴室洗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林远怕是有急事,想拿去给她,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一本厚厚的《建筑史》。
书掉在地上,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和一张黑色的存储卡滑了出来。
林远弯腰去捡。那是一张照片的背面,上面写着字。他本想塞回去,却鬼使神差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远颤抖着把照片翻过来。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里是他一年前刚搬进这个小区那天,正扛着编织袋满头大汗地上楼。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背面的字迹。那是沈曼那娟秀的笔迹,写着日期,正是他搬进来的前一天。
而在日期下面,写着一句让他心跳骤停的话:
“猎物已入局,性格懦弱、背景清白,符合‘替死鬼’画像,完美适配‘B计划’。行动开始。”
看到那句话的瞬间,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里的照片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
原来,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巧合。
这一年的合租,那一顿顿的早饭,甚至前几天的裁员……难道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他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伯乐,是遇到了贵人,甚至对她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情愫。可实际上,在她的棋盘上,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助理”,甚至不是“刀”,而是一个随时准备被推出去送死的“替死鬼”?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听在林远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鼓点。
林远的手在剧烈颤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把照片和存储卡塞回书里,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当晚,等沈曼睡着后,林远悄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插上了那个存储卡。他之前偷偷复制了卡里的内容。
文件夹打开,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不仅仅是关于他的详细调查报告,甚至连他老家祖坟在哪都查得一清二楚。更可怕的是那个“B计划”的详细内容:如果沈曼在夺权斗争中失败,或者面临牢狱之灾,她需要一个法人代表来顶替所有的经济犯罪罪名。
而林远,就是那个被精心培养的法人代表。
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文字,林远心里的那一丝温情彻底崩塌了。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愤怒之后,是深深的无力感。但他不甘心就这么完了。
存储卡的深层目录下,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林远利用自己的计算机技术,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破解开。
打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里面竟然是前公司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以及沈曼二叔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的详细流水。
林远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旋转。
沈曼手里有二叔的罪证,却迟迟不发,为什么?是在等什么时机,还是……这本身就是给“替死鬼”准备的随葬品?
接下来的几天,林远表现得一切如常。他依旧给沈曼带早饭,依旧在公司里忙前忙后。
但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二叔沈天海突然发难,实名举报沈曼负责的项目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并且涉嫌行贿。调查组直接进驻了公司。如果罪名成立,作为项目签字负责人的林远,将面临至少十年的牢狱之灾。
这就是“B计划”启动的时刻吗?
那天晚上,书房里烟雾缭绕。沈曼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她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她。
“老林,”沈曼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叔这次是下了死手。如果……我是说如果,需要有人去顶一下……”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远的心彻底凉了。他看着沈曼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突然笑了:“沈总,你是想让我去自首吗?”
沈曼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痛苦:“我会给你家里一笔钱,足够你妈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尽量减刑……”
“够了。”林远打断了她。
他转身回到房间,拿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
既然你要我死,那就别怪我不义。林远当晚就拨通了二叔沈天海的电话。
“二爷,我想跟你谈谈。我手里有点东西,我想换条活路。”
两天后的董事会上,气氛剑拔弩张。
沈天海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调查组的人就坐在旁边。
“各位,”沈天海敲了敲桌子,“关于项目质量和行贿的问题,我想项目负责人林远最有发言权。林助理,来,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是怎么受沈曼指使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远身上。沈曼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衣角。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个审判时刻的到来。
林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套并不合身的西装。他看了一眼沈曼,那个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他走到投影仪前,插上了U盘。
“确实,我有东西要给大家看。”林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沈曼的罪证,而是一张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以及沈天海利用海外账户洗钱的铁证!
全场哗然。沈天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拍案而起:“林远!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给我的不是这个!”
林远冷冷地看着他:“二爷,给你的那个U盘是假的。真的在这儿。”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所有的违规操作和行贿,都是沈天海副董一手策划,目的是栽赃陷害沈曼总经理。”林远转身面向调查组,“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沈曼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远的背影。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背影,此刻却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原来,他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了保护她。
一场风波,以沈天海被带走调查而告终。
董事会结束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远和沈曼。
“为什么?”沈曼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我有‘B计划’,你知道我想过让你顶罪……”
“我知道。”林远把辞职信放在桌上,“我看过那个存储卡了。”
沈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我赌了一把。”林远看着窗外的夕阳,“我赌那个给我买五十万支票救我妈的沈曼,不是演戏。我赌这一年里,每天晚上抢我红烧肉吃的那个沈曼,才是真的你。”
“但是沈总,赌赢了不代表我不介意。”林远指了指辞职信,“我没法再面对一个时刻准备牺牲我的人。钱我不要了,之前那五十万,算我借你的,我会慢慢还。”
说完,林远转身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林远回到了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这次,他是真的要走了。
编织袋刚装好,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沈曼站在门口。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还带着泥的莲藕,还有几根大葱。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去菜市场买菜。
她看着林远,没有了女王的霸气,也没有了职场的精明,只有小女人的慌乱和无措。
“之前的合同作废。”沈曼从包里掏出那张写着“B计划”的纸,当着林远的面撕得粉碎。
纸屑飘落在地上。
“新合同,没有期限。”沈曼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工资……工资就是每天的一顿早饭,行不行?我不找助理了,我找室友。哪怕你要回老家,我也跟你去。”
林远看着她笨拙地提着菜的样子,看着她裙摆上沾染的菜市场的泥点,心里的坚冰一点点融化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
“你这藕买错了,这种皮发白的口感脆,炖汤不好喝,得选那种皮发黄、有麻点的七孔藕才粉糯。”
沈曼愣了一下,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却又扑哧一声笑了。
林远无奈地摇摇头,接过围裙系在身上:“行了,别在那傻站着了,进来剥葱。”
屋内的灯光亮起,砂锅里的水再次沸腾。汤气氤氲中,这才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也是最难得的岁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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