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异彩阳光。

　　好戏开场，刘老汉他爸，哄着鬼子肥猪吃咸鸡子儿（鸡蛋），喝小烧儿，就憋着把他灌倒喽。肥猪喝的正得（dèi）劲儿，听见横路招魂吭哧憋肚的哭声，火气蹭地冒了上来，扯开猪嗓子：嚎哭的不要，三宾（嘴巴）的给。

　　驴养三郎赶紧附和着肥猪：招魂君，哭叫的不要，像狼嚎。肥猪君发飙，你要吃嘴巴地有。

　　横路招魂在这仨鬼子里，一听肥猪的、二听驴养的，就是没人听他的。挨嘴巴子、踹几脚，就跟小菜儿一样。他肚子气的鼓鼓的，也不敢呲毛儿。

　　横路招魂听见鬼子肥猪的呵斥，看着驴养三郎狗仗人势的德性，心里一肚子火儿，又一点儿辙没有，只得把吭哧声憋了回去。

　　横路招魂用脏的起亮儿的袄袖子，蹭了蹭眼睛，嘴上不敢说肥猪和驴养三郎一个不字儿，心里却不服气：你俩算个球，就跟我能个儿，见了29军的大刀片儿，也他妈的湿裤裆。驴养的脑袋不是让人家差点削两半吗，要是不偏了点儿，就让人家给开瓢了，看你还扯着驴嗓子叫不。

　　你们见了中国小孩儿、老头、老太太、花姑娘就来脾气了，干的事儿连畜类都不如。

　　就说那个肥猪君和驴养吧，在刘家坳扫荡时，杀人、糟蹋女人、烧房子、抓鸡、逮羊，哪样儿都有他俩的份儿。

　　那儿天，傍晚时分，小山村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安静了下来。

　　炊烟一处、两处地升腾起来，顺着树梢爬上山尖。

　　人们点上油灯，在昏黄摇动的火亮下，女人开始边哄孩子、边做饭。男人抽口旱烟儿，扯着闲篇儿，歇歇乏。

　　刘大爷家，总共五口人。老伴儿六十有二，人贤惠老实。家里家外，都刘大爷拿主意，二老一辈子没红过脸。

　　刘大爷的儿子虎子，正当而立之年，在附近煤窑挣点苦力钱。娶了个媳妇叫菊，聪明、能干，还俊俏，比虎子小十岁。

　　虎子和菊有个五岁的儿子小虎，是刘大爷老俩、虎子和菊的掌中宝。

　　这阵子，菊的肚子又显怀了，估摸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老俩和虎子整天乐呵呵的，嘴没有闭上的时候。

　　烧火做饭、刷家伙的活儿，婆婆全揽下了。挑水、下地、扫院子，张老汉一人承包，虎子有空就搭把手儿。

　　一家子，守着山后的三亩薄地，凭着刘大爷的勤快，老天再赏点脸，加上虎子在煤窑的进项，小日子虽没大鱼大肉，肚子也受不着屈。

　　刘大爷叼着旱烟袋，盘腿坐炕上，吐着烟雾。

　　虎子今儿个从窑上回来，和老爹聊着窑上的事儿。

　　菊哄着小虎，在屋里没时闲儿地闹腾着。

　　婆婆抱柴添火，锅里加水，随着噼啪的柴火声，灶膛里冒起了火苗，灶台上立马热气袅袅起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枪声。歪把子、三八大盖儿交替的响着。

　　猪、羊的嘶叫、狗的狂吠、大人的喊声、孩子、女人的哭声，混杂着枪声、鬼子的嚎叫。整个村子，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刘大爷家的鸡，也在笼子里扑腾上了，几头大黑猪叫着往猪圈外窜，花点儿（狗）汪汪地叫着，要往院外冲。

　　盘腿抽烟的刘大爷坐不住了，这是唱哪的出。

　　刘大爷下炕说：“虎子护好你媳妇。老伴儿，看好小虎。都猫在屋里别出声儿，我出去瞧瞧”。

　　虎子、菊都说：爹，你老加点儿小心。

　　刘大爷随口应着，从门后抄起根扁担，冲出屋门。

　　这时，隐约有人吆喝，了（lāo）不了(lāo)了(le)，小鬼子进村杀人了，快跑啊。随后，传来鬼子的叫喊：逃跑的不要，死啦死啦地。接着，是啪啪的三八大盖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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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回，老伴没听刘大爷的，她也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儿。说声虎子，守好菊和小虎。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了刘大爷身后。

　　老俩一出门，鬼子肥猪、驴养三郎，大枪一端，已冲进院里。横路招魂背着三八大盖儿，坠在后头。

　　鬼子肥猪一见屋里冲出个老头、老太太，老头手里还举着家伙，大枪就冲老爷子捅了过去。

　　老爷子腿脚倒还利落，身子一侧，后退半步，躲过大枪，顺势抡起扁担，打在肥猪的肩上，疼的肥猪吭哧一声，大叫着：老头，死啦死啦地。随着叫声，刺刀又捅向老爷子，刺透棉袄扎进肚子。肥猪两膀一叫力，双手拧动大枪，顺劲拔出刺刀，鲜血立马呲到了肥猪的身上。

　　这会儿，驴养三郎也端着大枪朝老爷子扑去。

　　老太太一见老伴挨了一刺刀，鲜血直冒，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大骂着：你们这些畜生，挨千刀的。

　　驴养三郎不由分说，一枪托子实拍拍地揎在老太太头上，她一声没吭，栽在院里的碾盘上。

　　驴养三郎揎倒老太太，又超朝倒地的张老汉乱挑了几刺刀。张老汉倒在地上，肠子流到地上，血不停的冒着，腥臭味充满了院子。

　　屋里的虎子，感觉外面的动静不对，有点吓人。对菊说：“你和小虎藏在门后，我看看咱爹妈”。顺手从案板上摸起一把菜刀，还没等他出门，肥猪和驴养已窜进了屋儿。

　　虎子一看，进屋俩鬼子，浑身巴脑是血，还散发着呛鼻子的腥臭。老半天没见爸妈的动静儿，觉得十有八九，被小鬼子祸害了。

　　虎子俩眼冒着火：小鬼子，你虎爷今个跟你玩命了。挥着菜刀扑向肥猪。驴养得护着主子，一见虎子砍向肥猪，急忙扔掉三八大盖，双手抱住虎子。虎子觉得身后有人，回身就是一菜刀，削到了驴养的耳朵，血立马渗了出来，驴养疼的直跳脚，虎子给驴养来了个旧伤添新伤。

　　肥猪见虎子还是个硬茬儿，砍伤了驴养，火上脑门，大枪冲虎子就捅了过来，直奔心脏。

　　虎子仗着年轻力壮，心气盛，何况门后还藏着菊和小虎，菊还怀着娃呢。抡着菜刀和肥猪招呼上了。

　　驴养捂着鲜血呼啦的耳朵，哭嗲喊娘的。横路招魂背着三八大盖来到驴养跟前，一看驴养这模样，心里解气、好笑。但还是从身上扯出条绷带，给驴养脑袋上缠了几圈。

　　驴养觉得小命儿没事儿，又抄起大枪，奔向虎子。

　　好汉难敌众手，饿虎也怕群狼。何况肥猪、驴养手里家伙硬气，好歹还受过训练，几个回合，虎子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肥猪的刺刀狠狠的扎进虎子的肋骨缝里，肥猪抬腿踹了一脚，虎子啊的一声，倒在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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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驴养抡起枪托，朝虎子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揎，虎子再也和鬼子支摸不了了，眼里却冒着愤怒的火。

　　横路招魂背着三八大盖，跟在肥猪、驴养的后头，从头到尾，看着被烧的房子、被枪子儿打死、被刺刀捅死的，闻着让人恶心的腥臭，他脑袋一阵阵发涨，心里堵得慌。

　　肥猪、驴养杀死张老汉和老伴儿的那一刻，横路真想把肥猪、和驴养干翻。可他面对肥猪、驴养的凶残，还是选择的退缩。

　　藏在门后的小虎，喊了一声：爸爸，挣脱菊的怀抱，从门后跑了出来。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我眼中的小人物（57）

　　本文标题：我眼中的小人物（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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