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现在一摸那个玻璃缸,手指头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弹——不是石头,不是胶,更不是泡发的木耳,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微搏动的“活劲儿”。2018年夏天,他在伊犁河滩边顺手捡起那团黑黢黢的东西时,兜里揣着三块钱凉茶,工棚铁皮顶被晒得烫手,午饭蒸笼里飘着蔫巴巴的土豆块。谁也没想到,这坨像湿泥又像老树根的玩意,四年过去,沉甸甸地长到了近14公斤。

  那会儿他刚从四川南充出来两年,家里老母亲常年吃药,儿子在读职高,水电工活儿脏累,可日结三百八,他舍不得歇。那天卸完最后一车回填土,工友全端着搪瓷缸子往食堂冲,他胃里泛酸,就绕着河床溜达。水早干了大半,裸着灰白的砾石层,他弯腰捡过七块鹅卵石、两块带云纹的泥岩,连玉的影子都没沾着。转身要走,脚尖踢到个软硬适中的东西——黑得发暗,表面鼓着核桃大的凸点,拿起来像拎一块浸透山泉水的老豆腐,凉、韧、略带黏性。

  他没扔,顺手带回工棚。第三天拿去霍城一家老玉器店,老板五十来岁,胡子拉碴,接过手掂了三秒,手一抖,差点把放大镜掉地上:“哎哟……黑太岁?真家伙!”当场翻出手机计算器按:6.55公斤×13万/公斤≈85.15万。现金,今天就能点。

  老许没吭声,把缸子抱回工棚时,手心全是汗。后来有人问为啥不卖,他叼着烟卷蹲在门口,烟灰掉在鞋面上也不掸:“你见过它半夜吸水吗?缸底那层水,第二天准少半指深——跟人喝水似的。”

  他真拿它当活物养。山泉水必须是昭苏夏塔雪线下的活水,每周换两次,水温不能低过12℃;夏天怕晒,盖棉布;冬天怕冻,缸底下垫旧毛衣。有回回老家十天,媳妇图省事接了自来水,回来一摸,表层发灰、发僵,半个月没见涨。他连夜坐夜班车回伊犁,半路还在服务区下车接了一桶山涧水。

  四年零三个月后,他买回电子秤,郑重其事称重:13.9公斤。比当初多了14斤8两——相当于多养大一个初生婴儿的体重。隔壁工友开玩笑:“许哥,它该叫你爹了吧?”他笑,可下一句又轻下去:“前两天我盖布时,发现它边沿长出几条细白丝,像小根须……没敢碰。”

  去年秋天,有个戴金链子的老板开车来,掀开后备箱掏出个密码箱:“一百二十万,带鉴定证书,当场过付。”老许摆摆手,转身拧开缸盖,拿小刷子蘸清水,轻轻刷它表面那些细密斑点——动作熟稔得像给婴儿擦脸。水珠滚在黑褐色肌理上,慢慢渗进去,不留痕。

  本文标题:新疆工地大叔捡到6.55公斤“黑疙瘩”,4年养大14斤8两,85万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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