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建国,五十二岁,在工地上扎钢筋,一双手全是老茧。八年前,我媳妇病逝,留下个脑瘫儿子,六岁,不会说话,走路踮脚,喂饭得追着满屋跑。我那时候刚在纺织厂下岗,手里就三千块钱存款,白天送水晚上看大门,实在扛不住了。那年腊月二十三,我把儿子带到南京站,给他买了根糖葫芦,把他放在二楼候车室的长椅上,塞给他一张纸条,写着"求好心人收养",然后扭头就走。我下了楼梯,听见他在上面"啊啊"地叫,没回头,眼泪冻在脸上像刀割。

  父亲把脑瘫儿子留火车站,8年后去旅游再次见到儿子当场脸色煞白

  这八年我辗转三个省的工地,没再娶,挣的钱一半寄回老家给我娘治病,一半攒着,夜里睡不着就盯着天花板,眼前全是那天他穿着红棉袄冲我笑的样子。今年工头给放了十天假,我揣着五千块钱想去杭州西湖转转,说是散心,其实心里有个念想,总觉得那孩子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里。

  在断桥边,我瞧见一堆人围着个拉二胡的半大小子。那孩子约莫十四五岁,穿着件蓝白条纹的恤,歪着头,左手按弦的姿势很怪——跟我儿子一样,左手总是蜷着伸不直,像鸡爪子。我心脏狂跳,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咔嚓"一声捏扁了。我挤进人群蹲下来,他眼睛斜着看人,嘴角有点歪,下巴上挂着口水,阳光一照亮晶晶的。这模样,跟我儿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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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抖着摸口袋,掏出十块钱扔进他面前的搪瓷缸子,硬币砸在缸底"当啷"响。那孩子突然冲我笑了一下,嘴角往右歪,露出左边缺了半颗的门牙。我脑袋"嗡"的一声,血全冲上头顶——我儿子五岁那年摔过,左边门牙就是磕掉半拉的!

  "你...你从哪来?"我嗓子干得冒烟,声音都劈了。旁边"唰"地站起来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件灰色开衫,一把将孩子拽到身后,警惕地瞪着我:"你干什么?要饭也要排队!"我指着那孩子,手指头抖得像筛糠:"这...这孩子像我一个亲戚...让我看看..."

  "什么亲戚!这是我家小航!"女人嗓门拔高了,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我不管不顾,跪行半步想去摸那孩子的脸:"儿啊,你是不是南京来的?是不是八年前?那年腊月二十三,爸给你买了糖葫芦,红的..."那孩子被我吓着了,二胡"咣当"掉地上,"啊啊"地叫着往女人身后缩,那叫声,跟我八年前在楼梯口听到的一模一样,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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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脸涨得通红,弯腰捡起二胡塞包里,拉着孩子就要走。我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大姐!大姐你让我看看他脖子!我就看一眼!他是不是左边脖子有块胎记?枫叶形状的?"女人使劲踹我肩膀:"疯子!松手!我报警了!"我死死箍着不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求你了!让我看看!我找了八年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围成圈,手机镜头对着我。那孩子突然不喊了,歪着头看我,伸出那只蜷着的手,轻轻碰了碰我满是灰土的鞋面。我浑身一僵,慢慢松开女人的腿。女人喘着粗气,瞪了我半分钟,突然叹了口气,把孩子拉到树后头,解开他衣领往后扯了扯:"你看清楚,这是胎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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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凑近看,那孩子脖子上确实有个褐色的印子,但不是枫叶,是块圆形的,像枚铜钱。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了。不是他。只是长得像。

  女人从布包里掏出张泛黄的报纸,是八年前的《金陵晚报》,头版有个新闻照片,标题是"值班员雪夜救弃婴"。她指着照片里襁褓中的婴儿:"当年铁路上王师傅捡的是他,送福利院了。我们夫妻俩没孩子,办了正规手续领养的。你看他这手,是拉二胡拉的姿势,不是病。"她顿了顿,"你既然找来了,也是有缘,这孩子大名就叫建国,是我们给他起的,希望他建设国家。"

  我跪在地上,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五千块钱,全塞进了搪瓷缸子,站起来转身就走。女人在后面喊:"你等等!留个地址!"我没回头,摆摆手,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跑到桥头,我扶着石狮子喘粗气,回头一看,那女人正教孩子朝我挥手。那孩子右手挥得不高,但笑得特别正,这次嘴角不歪了,在阳光下咧着嘴,露出那半颗门牙,亮闪闪的。

  我摸摸脸,全是泪,但不知怎么的,嘴角也在往上咧。西湖的风吹过来,我听见那孩子又在拉二胡,调子是《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次拉得特别稳,一个音都没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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