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生日送我新车,我去上牌时工作人员却说:车主不是你。
01 车主不是你
我三十岁生日那天,谢承川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一辆崭新的白色SUV,停在楼下,车头扎着一朵俗气但巨大的红绸花。
“温攸宁女士,生日快乐。”
谢承川拉开车门,像个绅士一样对我躬身。
阳光很好,晒在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显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捂着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结婚五年,我从一个有自己事业的设计师,变成了只围着他转的全职太太。
他说,宁宁,我赚钱养家,你貌美如花就好。
我信了。
我放下画笔,收起图纸,一头扎进柴米油盐里。
他公司的应酬,我永远是那个最得体的谢太太。
他父母的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
朋友们都羡慕我,说我嫁了个神仙老公,把我宠成了公主。
我看着眼前这辆至少要六十万的车,心里那点因为放弃事业而残留的失落,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花这么多钱,那一定是爱你的。
“傻站着干嘛?”
谢承川笑着把我推进副驾驶。
“上去感受一下,以后你就是这辆车的女主人了。”
新车的气味很好闻,是一种混着皮革和高级香氛的味道。
我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中控台上光滑的烤漆面板。
冰凉的,细腻的,像一块上好的玉。
“喜欢吗?”
他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喜欢。”
我点头,眼泪还是没忍住,一滴滴砸在真皮座椅上。
“太喜欢了,承川,这太贵重了。”
“为你,什么都值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深情。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这份幸福感,一直持续到我拿着所有材料,去车管所上牌的那一天。
因为是工作日,车管所人不多。
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心里还在盘算着回头要给谢承川买块新表。
他那块旧的,戴了好几年了。
“A137号,温攸宁女士,请到3号窗口。”
广播里传来我的名字。
我赶紧收起手机,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走过去。
窗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我把身份证、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一股脑地递进去。
“您好,我来办理新车上牌。”
姑娘接过材料,低头一张张地核对。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在窗口,心情很好地看着她。
车管所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吹在手臂上,有点凉。
大概过了三分钟,姑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头,透过镜片看着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温女士。”
“嗯?”
“您这辆车,我们系统里显示,已经有登记车主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辆车已经上过牌了,是有主人的。”
我有点懵。
“不可能啊。”
我指了指那堆材料。
“发票、合格证都在这儿,全新的车,我老公昨天才从4S店提回来的。”
姑娘把我的身份证推了出来。
然后,她把显示器转向我这边,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您看,根据车架号查询,这辆车的车主信息登记在这里。”
我凑过去看。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车主信息。
姓名那一栏,写着两个字。
不是我的名字。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
阮染。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车管所里的嘈杂声、键盘敲击声,好像都离我远去了。
我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下,砸得我胸口发疼。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温女士?”
窗口的姑娘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好意思,是不是……是不是搞错了?”
“您再看看这个车架号。”
她指着屏幕。
我拿出手机,翻出谢承川发给我的车辆信息的照片。
一个字母一个数字地对。
一模一样。
“这……”
我的声音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呢?”
姑娘叹了口气,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同情。
她大概是见多了这种事。
“温女士,我们系统是跟全国联网的,不会出错。”
她顿了顿,用一种非常轻,但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将我彻底打入地狱的话。
“这辆车的车主,确实不是你。”
02 第一道裂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车管所的。
手里那沓厚厚的资料,变得像烙铁一样烫手。
外面的太阳很大,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脑子里一片空白。
车主不是我。
车主是一个叫阮染的女人。
那我是什么?
一个收到“生日礼物”的傻子吗?
我掏出手机,下意识地就想打给谢承川。
我想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手指放在拨号键上,我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忽然想起,昨天他把车钥匙交给我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那丝不自然。
我想起,我问他办手续花了多少钱时,他含糊其辞地岔开了话题。
我还想起,我第一次坐进车里时,闻到的那股陌生的、甜腻的栀子花香水味。
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你们男人给老婆买礼物,都这么贴心吗?连香水都配好了?”
谢承川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笑着说:“4S店送的,不喜欢我们就换掉。”
我用的香水,是清冷的木质调。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个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就这么去问他。
如果这真是一个骗局,那他现在肯定已经想好了一万个理由来搪塞我。
我需要证据。
我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回家。”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空荡荡的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看着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家,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曾是我幸福的证明。
现在,它们看起来都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我拿起手机,在微信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名字。
阮染。
跳出来的结果有很多。
我一个个点进去看。
终于,一个头像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自拍,长发披肩,笑得很甜。
背景,是一辆白色的SUV。
和我那辆“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
没有设置三天可见。
最新的动态,是三天前发的。
“拥有了人生第一辆dream car,谢谢我的‘哆啦A梦’,比心。”
下面配了九张图。
全方位地展示着那辆车。
车头那朵巨大的红绸花,赫然在目。
我点开大图,一张张地看。
其中一张,是她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香水瓶,对着镜头笑。
瓶身的设计我认得。
是祖玛珑的栀子花。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那不是4S店送的。
那是这辆车真正的女主人,留下的味道。
我继续往下翻。
她的朋友圈,就是一个被宠爱的小公主的日常。
名牌包,高级餐厅,到处旅游。
其中夹杂着一些语焉不详的秀恩爱。
“加班辛苦啦,给你炖了汤哦。”
“今天也是被投喂的一天。”
“希望我的英雄,永远战无不胜。”
我看到其中一条,是在我生日的前一周。
“大惊喜!不敢相信!我要原地转圈圈了!”
我几乎可以确定,她说的惊喜,就是那辆车。
谢承川,我的丈夫,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给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买了一辆六十万的车。
然后,为了安抚我这个正牌妻子,又把这辆车开回来,演了一出“惊喜生日礼物”的戏码。
他大概是想,让我开几天,满足一下虚荣心,等风头过了,再找个借口把车要回去。
反正,车主不是我。
我随时都可以被剥夺“使用权”。
他算得真好。
算得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晚上七点,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谢承川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在玄关换鞋。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也没出声。
他走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他走过去,按下开关。
客厅瞬间亮如白昼。
他这才看清我的脸色。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他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收回手,在我身边坐下,语气放得更柔了。
“宁宁,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
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和虚伪。
我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递到他面前。
“车,我去上牌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捕捉到一丝慌乱。
但他没有。
他只是很自然地接过钥匙,笑了笑。
“怎么样?顺利吗?以后你就是有牌照的人了。”
他的镇定,让我心寒。
“不顺利。”
我一字一顿地说。
“人家说,这车有主了。”
谢承川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了一副惊讶又愤怒的表情。
“什么?有主了?不可能!这帮孙子,是不是想收黑钱?”
他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我马上打给4S店的销售,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简直是胡闹!”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个女孩的朋友圈,我可能真的会信了他这番影帝级别的表演。
“不用打了。”
我按住他的手。
“承川,你跟我说实话。”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辆车的车主,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眼神闪烁。
“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车主当然是你啊!我买给你的生日礼物,还能是谁?”
“是吗?”
我笑了。
“可车管所的人说,车主叫……阮染。”
当我说出这个名字时,我清清楚楚地看到。
谢承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03 人间清醒
“阮染?”
谢承川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但他只慌了一秒。
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想起来了!”
他一拍大腿。
“你看我这脑子!我跟你解释。”
我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他打算怎么编。
“这个阮染,是我一个客户的女儿,刚大学毕业。”
他开始了他的故事。
“他爸托我帮忙,给她弄个我们市的购车指标,你知道现在指标多难摇。”
“我这不是正好要给你买车嘛,就寻思着,干脆先把车落在她名下,把指标用了,回头再过户给你。这样既帮了客户一个忙,我们也不吃亏。”
他说得一本正经,条理清晰。
“我本来想等你上牌的时候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车管所的人这么死板,直接把人名字说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老婆,你别多想,这事儿是我没提前跟你说清楚,我的错。”
“你看,这是我跟那个客户的聊天记录。”
他划开手机,调出一段微信对话给我看。
一个备注着“李总”的人,确实在跟他聊指标的事。
但聊天记录很短,只到“承川,那就拜托你了”就结束了。
后面的内容,显然是被删掉了。
“过户?”
我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新车过户,不就变成二手车了吗?”
谢承川的表情滞了一下。
“哎呀,就是个说法,本质上还是新车嘛。再说了,你在乎那个干嘛?车是给你开的,这就行了。”
他开始避重就轻。
“那发票呢?发票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这怎么解释?”
我继续追问。
发票抬头,清清楚楚写的是“温攸宁”。
这是我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车是买给别人的,为什么发票写我的名字?
“这个啊……”
谢承川挠了挠头,一副“这都被你发现了”的无奈表情。
“是我特意让4S店这么开的。”
“我想着,虽然车暂时落在别人名下,但发票是你的名字,这就证明车还是你的。等你开着,心里也踏实。”
他看着我,满眼都是“我为你考虑得多么周到”的诚恳。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既解释了车主的名字,又解释了发票的名字。
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妻子,不惜钻政策空子的绝世好男人。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温攸宁,我可能就信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他把我当傻子,当一个可以被他随意糊弄的傻子。
“是吗?”
我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我误会你了。”
我的语气很平淡。
“对不起,老公,我不该怀疑你。”
谢承川见我“信了”,明显松了口气。
他也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我。
“傻瓜,跟我道什么歉。是我不好,以后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让你胡思乱想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闭上眼,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我推开他。
“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澡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径直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浑身都在发抖。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简今安的电话。
今安是个律师,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宁宁,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就断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今安……”
我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宁宁?你怎么了?你哭了?是不是谢承川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的简今安,立刻警觉起来。
我深吸几口气,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从车管所的晴天霹雳,到刚才谢承川的“完美解释”,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我说得很乱,颠三倒四。
但简今安听懂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喂?今安?你在听吗?”
“我在。”
简今安的声音,冷得像冰。
“宁宁,你现在听我说。”
“第一,谢承川在撒谎。购车指标是跟人走的,不存在用别人的指标买车,再过户给你的说法。他就是把你当法盲糊弄。”
“第二,发票写你的名字,只有一种可能。他用你的身份证信息开了发票,但是付款和签合同,用的是那个女人的信息。4S店为了业绩,这种操作屡见不鲜。但这也意味着,在法律上,这辆车的实际购买人,就是那个女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简今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温攸宁,你老公出轨了。这个叫阮染的,百分之百是他的小三。”
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当这个答案被简今安如此清晰、如此残忍地说出来时,我的心还是像被刀子剜了一下。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六神无主。
“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简今安冷笑一声。
“凉拌。”
“温攸宁,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没用的眼泪。你不是那个需要男人保护的小公主了,你现在是一个战士,要去打一场硬仗。”
“他不是喜欢演吗?你就陪他演。”
“他不是把你当傻子吗?你就装傻。”
“稳住他,然后,去搜集证据。他出轨的证据,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
“这辆车,就是他转移财产的铁证!”
“宁宁,这场仗,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简今安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打进了我的心里。
是啊。
哭有什么用?
我不是五年前那个可以任性撒娇的小姑娘了。
我是温攸宁。
就算我当了五年全职太太,我的骨子里,依然是那个独立、骄傲的温攸宁。
我擦干眼泪,对着电话,清晰地说:
“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04 行车记录仪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像往常一样,给他准备早餐,熨烫好他今天要穿的衬衫。
谢承川起床后,看到我忙碌的背影,似乎彻底放下了心。
他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脖子上亲了一口。
“老婆,你真好。”
我忍着恶心,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好了。”
他走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温婉贤淑的笑。
但我知道,这张面具下面,藏着一颗已经冷掉的心。
计划的第一步,是再次接近那辆车。
吃早饭的时候,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
“老公,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开车出去兜兜风,顺便熟悉一下车况。”
谢承川正在喝牛奶,闻言,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今天?”
“对啊,怎么了?”
我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今天……我约了客户,可能要用车。”
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你不是有另一辆车吗?”
我们家还有一辆开了几年的奥迪,平时都是他在开。
“那个……客户指定要坐新车,说是图个吉利。”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我心里冷笑。
是你的小情人指定要坐新车吧。
“哦,这样啊。”
我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算了吧,工作要紧。”
谢承川看我这么“通情达理”,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宁宁,要不这样,等我下午忙完了,就回来接你,带你去海边兜风,好不好?”
“好啊。”
我立刻“开心”起来。
“那你早点回来哦。”
他走后,我立刻给简今安打了电话。
“他果然不让我碰车。”
“意料之中。”
简今安很冷静。
“那辆车就是他给小三的代步工具,怎么可能让你长时间开。”
“那我怎么办?拿不到车,就找不到证据。”
“别急。”
简今安说。
“你不是说他下午会回来接你吗?这就是机会。”
“你的意思是?”
“行车记录仪。”
简今安一语中的。
“现在的车,基本都带隐藏式行车记录仪,循环录像,还会录音。只要他和小三在车里待过,说过话,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你下午上车后,找个机会,把里面的内存卡换掉。”
“可是,我不知道行车记录仪在哪,也不知道怎么换。”
我有些犯难。
“百度。”
简今安言简意赅。
“车型你不是知道吗?上网搜一下,教程多的是。实在不行,就说手机没电了,借他的充电口充个电,趁机在储物格里翻找。”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电脑,输入了那辆SUV的型号和“行车记录仪”的关键词。
果然,跳出来很多帖子和视频。
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把所有教程都看了一遍。
原来,这款车的行车记录仪,就隐藏在内后视镜的后面。
取内存卡也很简单,只需要轻轻一按。
下午四点,谢承川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老婆,我到楼下了,下来吧。”
我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很好。
然后,我从抽屉里,拿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空白内存卡,揣进了口袋。
下了楼,白色的SUV安静地停在阳光下。
谢承川靠在车门上,对我招手。
我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一股熟悉的,甜腻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比上一次,更浓烈。
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怎么了?”
谢承川敏锐地察觉到了。
“没什么。”
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就是觉得,这香水味还挺好闻的。”
我像个无知的傻白甜一样,深吸了一口。
“是吗?你喜欢就好。”
谢承川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我假装在看风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内后视镜后面的那个小黑盒子。
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一个红灯路口,谢承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挂断,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但我看清了。
来电显示,是“阮阮”。
他大概是怕我看见,把手机随手扔进了中央扶手箱里。
“谁啊?”
我故作好奇地问。
“一个推销的,烦死了。”
他面不改色。
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盘算着。
“哎呀!”
我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他吓了一跳,踩了刹车。
“我的耳环好像掉了。”
我弯下腰,开始在脚垫上摸索。
“是不是刚才关车门的时候掉了?”
他把车靠边停下。
“我帮你找找。”
“不用不用。”
我立刻阻止他。
“可能掉在座位缝里了,我看看。”
我一边说,一边把身体往他那边凑。
我的视线,被中控台挡住了。
他看不到我手上的动作。
就是现在。
我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手,摸到后视镜后面的行车记录仪。
凭着上午看视频的记忆,我准确地找到了内存卡的卡槽。
指尖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内存卡弹了出来。
我飞快地用口袋里准备好的空白卡换了进去,再把弹出的卡紧紧攥在手心。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找到了!”
我直起身子,手里举着一只耳环。
这是我上车前,就悄悄摘下来,握在手里的。
“吓我一跳。”
谢承川松了口气。
“你这耳环也该换了,后面的扣都松了。”
“是吗?”
我把耳环戴上。
“那你再给我买一对新的?”
我对他撒娇。
“买买买。”
他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
“我们宁宁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他重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我的手,在口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小小的内存卡。
那里面,藏着他的罪证。
也藏着我破碎的婚姻。
回到家,我借口不舒服,先进了房间。
我反锁上门,拿出笔记本电脑和读卡器。
我的手在抖。
我把内存卡插进读卡器,再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文件夹。
我点了进去。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按照日期和时间命名。
我从最新的一个开始点开。
画面,是这辆车今天行驶的轨迹。
一开始,是另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
一个年轻的女孩上了车。
是阮染。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青春又活泼。
“承川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
“想你了呗。”
是谢承川的声音。
“讨厌。”
女孩撒着娇。
“你老婆今天没怀疑什么吧?”
“没,她好哄得很。”
谢承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跟她说客户要用新车,她就信了。还让我早点忙完,下午带她去兜风。”
“啊?那你下午还要回去啊?”
女孩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没办法,生日礼物都送了,总得让她开开吧。不然戏演不全。”
“那你什么时候把车开回来嘛,我明天还想跟小姐妹去逛街呢。”
“乖,就让她开一两天。我过两天就跟她说,我那个客户的指标办下来了,车要过户,得先开走。到时候不就回来了?”
“那你老婆不会发现吗?”
“她懂什么。一个天天在家做饭的家庭主妇,跟她说两句二手车折旧之类的话,她就晕了。”
“承川哥,你真聪明。”
“那当然。”
视频里,传来一声口哨。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铂金包,我给你买了,放在后备箱了,待会儿记得拿。”
“哇!真的吗!爱死你了,承川哥!”
接下来,是令人作呕的亲吻声。
我的眼前,一片发黑。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好哄得很。
她懂什么。
一个天天在家做饭的家庭主-妇。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愚蠢、无知、可以被随意欺骗的形象。
我这五年的付出,我放弃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关掉视频,浑身冰冷。
那颗还抱着一丝幻想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碎成了粉末。
05 最后的晚餐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不再对他冷淡,也不再追问关于车的任何事。
我变成了那个“好哄”的温攸宁。
他晚上回来晚了,我不再打电话催他。
只是默默地把饭菜在锅里热着,等他回来。
他周末说要加班,我也只是笑着跟他说:“老公辛苦了,注意身体。”
他给我买了一条新款的项链,我开心地戴上,在他面前转圈。
“好看吗?”
“好看,我老婆戴什么都好看。”
他抱着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放下了“车”的那件事。
我的温柔和体贴,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加班”,越来越晚地回家。
车,自然也以“客户要办手续”为由,开走了。
我没有问一句。
我只是每天,都在他睡着后,悄悄地拿出他的手机。
他的锁屏密码,是我的生日。
真是讽刺。
我找到了那个叫“阮阮”的微信。
他们的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他叫她“宝贝”,叫她“小妖精”。
他给她转账,5200,1314。
他给她承诺,说等他公司再稳定一点,就跟家里的“黄脸婆”摊牌。
我面无表情地,把所有这些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都截图,备份,发送到我的另一个邮箱里。
简今安帮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私家侦探。
我把谢承川和阮染的信息,都给了他。
很快,侦探就给了我回报。
阮染,24岁,本地人,去年刚从一所三本院校毕业。
在谢承川的公司实习时,两个人勾搭上的。
谢承川给她租了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月租两万。
那辆白色的SUV,全款,六十二万,刷的是谢承川公司的备用金卡。
侦探还拍到了他们大量同进同出的照片,甚至还有在车里拥吻的亲密照。
每一张照片,每一笔记录,都像一把刀子,把我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但我没有哭。
我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要做的,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简今安看了我收集的所有证据,只说了一句话。
“宁宁,足够了。”
“这些证据,足以让他在法庭上,身败名裂。”
“我不要上法庭。”
我说。
“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在最风光的时候,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
简今安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赞赏。
“好,我帮你。”
时机,很快就来了。
谢承川的公司,拿到了一个大项目。
他意气风发,决定在家里办一个庆功宴,顺便,把之前因为“车牌风波”没办成的生日派对,给我补上。
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老婆,周六晚上,把咱爸咱妈,还有你爸你妈,都请过来。”
“还有我们那些最好的朋友,都叫上。”
“我要给你办一个最风光的生日派对,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们公司融资成功的好消息!”
“对了,那辆车,手续都办好了,周六我保证,让它完完整整地回到你手里。”
我握着电话,轻声说:“好啊。”
“老公,你真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谢承川,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
你精心准备的这场盛宴,将会是你自己,最后的晚餐。
周六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去做了头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我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时,他送给我的。
他说,宁宁,你穿红色最好看,像一团火。
镜子里的人,明艳,照人,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下午,谢承川回来了。
他带来了专业的宴会团队,把家里布置得像个童话世界。
香槟塔,鲜花,气球。
他穿着高定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春风得意。
他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宁宁,你今天真美。”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笑着躲开。
“别闹,妆都花了。”
他也不在意,拉着我的手,在我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老婆,今晚,你就是全场的女王。”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笑了。
“是吗?”
“那我就等着,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晚上七点,宾客陆续到齐。
双方的父母,亲戚,还有我们共同的朋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他们恭喜谢承川事业有成,羡慕他有我这么一个贤惠漂亮的妻子。
谢承川举着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他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八点整,派对正式开始。
客厅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我们从相识到相恋的甜蜜照片。
背景音乐,是他最喜欢的那首《Perfect》。
谢承川拿着麦克风,走到了屏幕前。
他深情地看着我。
“各位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
“今天,请大家来,有两个好消息要宣布。”
“第一,我们公司,成功拿到了A轮融资。”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笑着压了压手。
“但这第一个好消息,跟第二个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把目光转向我。
“第二个好消息,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好消息,就是我娶了温攸宁。”
“这五年来,她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我一直觉得,亏欠她很多。”
“前段时间,是她三十岁的生日,我送了她一份礼物。但是因为一些手续上的小问题,出了一点点误会。”
他顿了顿,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在这里,我要跟我最爱的老婆说一声,对不起。”
“今天,我要把这份迟到的礼物,重新,完整地,交到她手上。”
他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两个工作人员,把一个巨大的,用红布盖着的方形物体,推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谢承川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车钥匙。
“老婆,生日快乐。”
“这辆车,从今天起,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举起车钥匙,深情款款。
周围的人群,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宁宁,你太幸福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完美的表演。
我接过了那把钥匙。
然后,我拿起旁边桌上的麦克风。
“谢谢你,老公。”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客厅。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大屏幕前,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
“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现在,轮到我,也给你,还有大家,看一个惊喜了。”
我把U盘,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
谢承川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06 完美谢幕
“宁宁,你干什么?”
谢承川快步走过来,想抢我手里的鼠标。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别急啊,老公。”
我侧身躲开他,对他嫣然一笑。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我们爱情的见证。”
我说着,按下了播放键。
大屏幕上,我们甜蜜的婚纱照消失了。
取而代DE的,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画面在轻微地晃动。
接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了起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承川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到,谢承川的父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父母,则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屏幕。
谢承川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冲过来,想拔掉U盘。
但已经晚了。
屏幕上,他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想你了呗。”
紧接着,是那个女孩的撒娇,和他轻佻的回应。
“你老婆今天没怀疑什么吧?”
“没,她好哄得很。”
当这句“好哄得很”响起时,我能感觉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
我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谢承川疯了一样,想去关掉投影仪。
我请来的两个“宴会工作人员”,其实是简今安找的保镖。
他们一左一右,像两座山一样,拦住了他。
“温攸宁!你疯了!”
他对我咆哮,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半分儒雅。
我没有理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
看着他和那个女孩,讨论着怎么骗我。
讨论着怎么把送给情人的车,暂时借给我开两天。
讨论着,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当录音里传来那句“等我公司再稳定一点,就跟家里的黄脸婆摊牌”时。
我婆婆,那个平时总在我面前夸自己儿子多好多爱我的女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录音还在继续。
是他们讨论买铂金包的内容。
是我生日那天,谢承川从阮染那里把车开走时,阮染的不满和撒娇。
“承川哥,你快点把车开回来嘛,没有车我怎么出门呀。”
“乖,就委屈你两天,等我把那个傻女人哄好了,车马上就还给你。”
傻女人。
原来,我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傻女人。
录音放完了。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谢承川。
他像一尊石像,僵在原地,脸色比纸还白。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男人”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拿起麦克风,走到他面前。
“谢承川。”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笑了。
我转向所有宾客,微微鞠了一躬。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今天,不是什么庆功宴,也不是什么生日派对。”
“今天,是我的离婚宣告会。”
我举起手里的车钥匙。
“这辆车,还有那个铂金包,以及那套月租两万的公寓,都是谢承川先生,用我们婚内的共同财产,为他的情人,阮染小姐,购置的。”
“相关的转账记录、发票、照片,我这里都有备份。”
“谢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公司的启动资金,有一半,是我爸妈当年给我的陪嫁。”
“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房本上,写的也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每说一句,谢承川的脸,就更白一分。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好哄”的温攸宁,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所以,现在,请你,带着你的所有东西,离开我的房子。”
我指着门口。
“温攸宁!你别太过分!”
他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是吗?”
我冷笑。
“那你的情人,是不是也该分我一半?”
“你!”
他气得扬起了手。
我没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家暴,加上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财产。”
“谢承川,你猜法官会怎么判?”
他扬起的手,终究还是没敢落下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知道,他完了。
他的事业,他的名声,他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今晚,被我亲手毁掉了。
我不在乎。
这是他应得的。
我把麦克风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派对结束了。”
“各位,慢走,不送。”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上二楼,回了我的房间。
我关上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宾客们像逃离瘟疫一样,匆匆散去。
谢承川的父母,扶着他那个刚醒过来的妈,狼狈地离开。
最后,只剩下谢承川一个人。
他站在那辆崭新的,扎着红绸花的白色SUV旁边。
那辆车,在夜色里,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笑话。
他抬头,看向我房间的窗户。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神,从怨毒,到恳求,再到绝望。
我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07 我的新生
我和谢承川的离婚,办得异常顺利。
在简今安的帮助下,我拿到了所有我应得的。
那套婚前全款买的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他公司里属于我的那一半股份,被我折算成现金,一分不少地拿了回来。
至于那辆车,法院判给了阮染。
但谢承川需要用等值的现金,补偿给我。
他为了支付这笔钱,卖掉了他自己的那辆奥迪,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的公司,因为投资方撤资,很快就倒闭了。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听说,阮染也跟他分手了。
她开着那辆车,很快就找到了下一个“承川哥”。
这些,都是简今安告诉我的。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没发表任何意见。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用拿回来的钱,重新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室内设计工作室。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我热爱的事业里。
我接的第一个项目,是一个单身公寓的改造。
业主是一位刚刚离婚的女士。
她说,她想把过去的一切都扔掉,重新开始。
我看着她,像看到了我自己。
我为她设计了一个明亮,通透,充满阳光的空间。
项目完成那天,她站在崭新的客厅里,对我说:“温小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新家,也给了我一个新的开始。”
我笑了。
“不客气,这也是我送给自己的。”
离开谢承川一年后,我给自己买了一辆车。
是一辆小巧的,红色的甲壳虫。
没有扎着俗气的红绸花。
车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
我开车去了海边。
就是那天,谢承川说要带我来,却没有来的那片海。
海风吹起我的长发,带着一丝咸湿的味道。
我脱掉鞋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色。
我看着远方,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我知道,旧的一天结束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开着我的小红车,在回家的路上,给自己放了一首歌。
是Taylor Swift的《Clean》。
雨停了,天晴了,我终于,把自己清理干净了。
手机响了,是简今安。
“宁宁,晚上出来喝酒啊,给你介绍帅哥!”
我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好啊。”
红色的甲壳虫,汇入城市璀璨的灯火里。
车窗外,是万家灯火。
车窗内,是一个全新的我。
我知道,前面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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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标题:老公生日送我新车,我去上牌时工作人员却说:车主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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