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风雪情——内心的纠葛(182)

原创首发,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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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芳觉得晨晨的想法很对。晨晨终于做了一件帮到大姐的事儿。
小芳一拉晨晨的手:“走,现在就去大爷大娘家。”
这都已经是晚上,还要走?
吃完饭,晨晨就困了,不想走。让她出主意可以,让她行动起来,有点困难。
小芳皱着眉头,两只眼睛瞪着晨晨:“你到底帮不帮我?”
晨晨连忙从炕上爬起来:“帮你。”
能帮到姐姐,晨晨也很有成就感。
两姐妹从家里出来,踏着幽暗的月色,直接去了大爷大娘家。
建明大哥家里,许建明正跟二儿子小军发脾气。
许建明因为小军改行,气坏了。但儿大不由爷,小军性子野,不听老爸的,他自己找接收单位,去了骨胶厂。
许建明气得拍桌子:“工人和教师能比吗?工人一辈子就是个工人,教师那多受人尊重?”
小军梗着脖子回怼:“爸,教师过去是臭老九,什么受人尊重?工人是工人阶级老大哥,走在社会发展的前沿,再说,我的人生你就别给我掌舵,我要自己划船,走我自己的路。”
小军在厂子里是干部,不是普通工人,每天他写材料,写的可来劲了。那是他选择的人生,是他喜欢的人生。
许建明要发火,正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敲响。
小军冲老爸呲牙一乐:“爸,咱俩休战,来客人了。你要是没骂够我,等客人走了,你接茬再骂。”
小军乐天派,说话幽默风趣。
小军到外面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小姑娘。“呀,这小姐俩咋踏月而来,快进屋吧。”
大爷大娘家的这些哥哥姐姐,对许建川的四个孩子特别好。
尤其是小芳,来到大爷家,比在自己家里还轻松。
在自己家里,小芳是大姐,做什么都要一板一眼,有个大姐样,起个带头作用。
但在大爷家里,小芳是小妹妹,谁都比小芳大。大家都对小芳很呵护。
特别是小芳这个学习成绩,有傲娇的资本。小芳还仁义,从来不哭鸡尿嚎,说话有板有眼,大家没法不喜欢她。
一进屋,小芳就受到热情的接待。这时候,大哥大姐都结婚了,小哥去省城读大学,家里只有二哥和小姐。
小姐给两个妹妹倒水,二哥给拿瓜子。大娘去厨房洗了几个香瓜。
大家都招呼小芳,跟小芳说话。
只要有小芳的地方,她就是光,她就是花朵,她就是亮点。
晨晨就是阴影下的小草。
这个世上,晨晨可以嫉妒任何人,她就是不嫉妒姐姐。她从小就感觉姐姐啥都比她强,这好像成了天经地义的事。
晨晨想吃瓜,那瓜也太香了,香味直往鼻孔里钻。
但晨晨没好意思吃瓜。香瓜那么大,她拿起一个就咔咔地啃,有点不像话,好像家里不管够似的。
但晨晨那两只大眼睛一个劲地盯着香瓜看。大娘看出来了,就让小姐把香瓜切开。
这回好了,香瓜不仅切开了,小姐还硬塞到晨晨手里。
晨晨啥也不管了,低头开吃,咔嚓,咔嚓,一会儿就吃掉半个瓜。
小姐看到晨晨手里没瓜了,又把一半瓜递到晨晨手里。
小芳在旁边看着晨晨,真想给她一脚。几辈子没吃过瓜呀?这次串门有重要的事情,不是来吃瓜的,晨晨就认吃!
小芳跟大爷大娘寒暄了几句,就说到正题。
小芳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掉眼泪,大娘把小芳的一切都看到眼里。孩子都委屈成这样,还能不是真的?
许建川可真糊涂。为了面子,老许家都这个熊样!
小芳说完,委屈地说:“大爷,大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晨晨也看到了。”
许建明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往浅了说,你一个大男生,偷摸地钻到小姑娘的房间,还蹲在炕沿下,摸小姑娘的头发,你要干啥?
往深了说,这不就是图谋不轨吗?
大爷盯着晨晨:“你那天看到啥了?”
晨晨吃饱了,两只手黏答答的,都是香瓜的汁水。
晨晨看一眼大爷,看看大娘,又看到小芳两眼哭的红肿,她把那天她看到的都说了。
在大爷家,晨晨也放松。在自己家里,晨晨说话不对劲,许建川就瞪眼睛,素英就要动手掐了。
在大爷家,谁也不揍晨晨,还总是被晨晨的话逗笑。
晨晨一放松,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
“大爷,大娘,你说我辉哥要是没犯错误,他能那么老实地听我大姐训他?他脸都涨红了,还低着头。对了——”
这时候,晨晨吃饱喝足,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想起一个模糊的片段。之前她没想起来,但现在想起来了。
这么说吧,房间里进来个男人,小姑娘还是有警觉的。只不过,房间里有大姐,晨晨就放大眼汤,她放松地睡。
但是,她也一样有警觉。她说:“我想起来了,我睁开眼睛,看到我辉哥蹲在炕沿下面,我一抬头,他就蹲下去!”
小芳明白了,这是许辉刚进屋的时候,晨晨就发现了。
小芳连忙问:“晨晨,后来呢?”
晨晨说:“我又睡着了——”
小芳气得跺脚:“你咋这么爱睡?耽误事儿知不知道?”
晨晨不知道,就老实地摇摇头。睡觉多重要啊,不睡觉还能活吗?
晨晨少睡一分钟,被别人叫醒,那都气得够呛。少吃一顿饭可以,少睡一分钟不行!
事情基本上水落石出,许建明没发话呢,大嫂就气得吩咐二儿子:“小军,骑车去你二叔家,把你二叔三叔还有许辉都找来!把你二婶也叫着,这么大的人了,都这么糊涂!”

2、
最初,大嫂就不同意许建明把许辉接到家里念书,她就有这方面的顾虑。
家里姑娘小子都有,万一打架,甚至发生别的事情呢?好说不好听。
甚至你说了,人家许建东和小敏还可能倒打一耙,到时候派你个不是。
但是,大嫂没说这话。她要是说了,许建明肯定不高兴,好像要揭谁家老底儿似的。
其实,许家老辈儿有个老人,疯疯癫癫,没正事,喝多了,夜里误入儿媳的房间。
你说是误入,我们也信,但是传出去,大家更愿意相信你不是误入,而是故意的。
这事儿传扬开,越传越邪乎。后来爹妈不就来城里了吗?想换个环境,不想被亲戚拐带的名声不好。
所以,许家很在意这样的事情。两年前,许辉要来安城,大嫂说什么也不同意。
许建川把这件事答应下来,大嫂也提醒许建川。
许建川这个人,是个老好人,总想做善事,要个好名声,却忽略了身边他最应该呵护的人。
许建川也是为了爹娘,大哥不接受许辉,他再不接受,那么,爹娘在在乡下,就肯定受儿媳小敏的气。
许建川就把这件事包揽过去。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许辉要是这年考上学校,走了也就好了。偏偏他没考上,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许建川不想自己的好心,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自己姑娘和侄子还有这样的细节,说出去多难听?
许建川是个求全的人。之前说过,就因为侯桂荣不信任他,他就跟侯桂荣分手,后来他才认识素英,和素英结婚。
也是因为那时候素英什么都听他的,顺着她,他觉得素英温柔,乖顺,好拿捏,好摆弄。
他这辈子也没想通,世间就没有圆全的事,更没有完美的人。
许辉做了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但不等于许辉就十恶不赦,他年少,情动,酒后冲动,犯了不该犯的错误。教育两句就行了。
但许建川不,他死活不承认侄子能做出这样的事,那么,说出这些话的人,就是说谎。他就非要说小芳说谎。
小芳不想受委屈,爸爸给的委屈她也不受,她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明白,还自己清白。否则,小芳就会落个诬陷堂哥的罪名!
这件事,也成为许建川和小芳父女之间不合的开始。
走到半路,许辉说什么也不去大爷大娘家,他执意要去住旅店。
许建东看到儿子不敢去大爷家,心里已经了然,但他也不能把这件事说破。
既然儿子不想去大爷家,那就不去。
许辉知道,大爷和大娘,不是二大爷和二娘这么容易蒙混过关。
许建川爱面子,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要扣在锅里,不能声张。
但大爷和大娘,不是这样的人,许辉那天做的事,就会板上钉钉。
许辉再一次当了逃兵。
这天晚上,许建川是最生气的。他生气有几点:
第一,自己的两个女儿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他们有外心了。
第二,大女儿竟然跑出去告状,告他许建川的状。这不是白养了她这么多年?大女儿竟然恨他。他认为小芳去大爷家告状,是恨他,是故意出他丑。
第三,他生气大哥大嫂管他的家事。
本来,很小的一件事,简单的就能处理,结果,越来越复杂,还成为家族的一桩悬案。
也让父女之间留下难以磨灭的伤害。
在许建明的家里,在许建川,许建东的面前,小芳再次讲述了当天的事情,晨晨也说了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
许建川暴跳如雷,认为晨晨被小芳带坏了,认为晨晨说她看到的那些,都是小芳教她的。
很多年后,晨晨想起往事,就觉得奇怪,父亲为什么那么犟,非要认为自己的女儿撒谎,认为自己的侄子没事呢?
一是父亲犟,二是这件事有关家族名誉,他死活不承认,那就只能认定大女儿说谎,二女儿也跟着说谎。
因为外人的一件事,导致许家内部各种矛盾都激化。
人与人之间,肯定有矛盾。矛盾大小,就看双方怎么看待和解决。
如果不在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在意,那小事儿也能捅破了天。
到了最后,许建川还是认为小芳撒谎,他就认定侄子不能干这件事。
许建东都不用说话,许建川都为他说了。
素英气得够呛。她算彻底明白了,那天许辉和小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素英还有点相信许建川的话。毕竟,他是一家之主。
女人结婚之后,多数都脑残,就认为丈夫啥都行。自己就不用脑袋想事儿,啥都由着男人做主。也是,他不行她也不能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女人有点觉醒,就知道男人跟女人是一样的,都是两个叉吧啦支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一味地听丈夫的话,那家庭就可能走入斜坡,骨碌下去。
这时候,素英开始不听许建川,她用自己的脑袋分析这件事。
因为许建川开始说,小芳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撵走许辉。素英就有点相信。
大女儿不是没脑子的晨晨,大女儿是聪明。
这个聪明,也让小芳陷入无援的境地。就算晨晨给她作证,那也白扯。因为晨晨在家里从来就不被重视。位卑言轻,晨晨说的话不被当回事。
尤其晨晨和姐姐小芳好,许建川说晨晨被小芳收买了,也成立。
但素英知道,晨晨这傻孩子有个优点,就是实诚,看晨晨说话那样,也没说假话。
素英就对建明大哥和大嫂说:“这件事我决定了,许辉不能再住在我家。”
许建川就对素英立眼睛。
大嫂也头一次发现许建川犟的无可救药,犟的愚昧无知。
大嫂也拍板,支持素英:“我觉得素英说得对,你们家两个大姑娘都那么大了,再跟堂哥生活在一个房间,好说不好听!”
建明也开始站队:“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许辉再住在你们家不合适。建东啊,如果许辉还想在安城读书,就找人办理住宿吧。
“这孩子已经在你二哥家里住了两年,也够劲儿了,素英那手那样,还给你伺候两年孩子,行了,不能再麻烦他们。
“你们的困难想办法解决,不能再去麻烦你二哥二嫂。”
建明大哥这个人,活到90多岁,脑袋一直都这么清醒,从来也不糊涂。
就像他极力反对二儿子小军改行做工人,他认为教师的地位越来越高,将来教师的工资会比工人的工资翻倍。
时代的发展,一一验证了建明大哥的这句话。
小军,有后悔的时候,但是他不能说,只能把苦果吞咽下去。因为那是他自己当年挣命选择的路。

3、
回家的路上,许建川就开始训两个女儿。
晨晨困了,吃完饭又吃瓜,她就想找个地方赶紧躺下睡,爸爸说啥,她不在意。
她早就被许建川和素英说皮了,打皮了,他们说啥,晨晨不仅不在乎,也不全相信他们说的话。
爸妈说的话,甚至有一半是假话。也就大姐小芳还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也正因为小芳非常信任素英和许建川,所以,这次小芳受到的伤害,不仅有来自许辉给她的,还有许建川给她的。
这一路,小芳都在解释她没有说谎。
可是,许建川就不相信,就是认为小芳说谎。
人世间的荒唐,晨晨早就见过了。
后来,在单位她给领导背锅,这都不算个啥,因为外边的人给晨晨的伤害,远不及父母给晨晨的伤害。
父母,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恩大于一切。过去的人,是不可以说父母一个“不”字。
可是,父母,也是伤害我们最深的人。
这就导致孩子们长大之后,性格扭曲。他们想不明白,是要尊重父母,孝顺父母,还是远走天涯海角,抛下父母,再也不回来?
每个孩子,年少时受到的伤害,都会成为他们成长路上的羁绊和内心的纠葛。
小芳年近花甲的时候,有一天深夜,她远隔重洋,给晨晨打电话。
小芳说:“我发现一件事,我发现老爸有时候不讲理。”
晨晨哈哈大笑:“大姐,你才发现吗?我都发现多少年了,爸妈都不讲理。你以为最讲理的人,其实是最不讲理的。爸妈说的一碗水端平,你看见了吗?家里挨揍的总是我,家里的财产不都是给弟弟了吗?”
……
那个夏日的夜晚,许建川回家之后,就跟素英吵起来。
“你没把孩子教育明白,你撺掇两个女儿跟我作对,不跟我一条心,你的心咋这么毒呢!”
素英气坏了:“许建川,你在大哥大嫂那里受气,就拿我撒邪气?你在建东那里没面子,你就回来跟我吵?我不吃你这套!”
夫妻两人吵的房盖儿都要掀起来。
四个孩子都躲避到西屋,内心都很痛苦,希望父母的争吵赶紧结束。
但是,不仅没结束,还升级了。
孩子们只听见东屋稀里哗啦的声音,什么东西摔了,忽然又听见妈妈哭泣的声音:“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许建川我告诉你,你不是什么都对,你也有错误的时候,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带着四个孩子走,谁也不敢你过了!”
许建川暴怒地说:“你走吧,领着孩子都滚蛋,我自己过日子更省心!”
素英更生气:“这房子有我一半,凭啥我滚蛋?孩子我都留下,该滚蛋的是你!
“当初我就该听侯桂荣的,不跟你处对象,她说你冷酷无情,你真是这样的人,为了袒护你的侄子,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委屈。
“我想好了,我不跟你过了,你滚犊子!”
少顷,只听许建川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四个孩子大气不敢出,都不敢出屋。
小芳商量长生:“老弟,你出去看看,爸是走了还是没走?”
长生不敢去。小燕更不敢去。
晨晨说:“我去看看——”
门一开,晨晨差点踩到地上的盆子。
屋里都乱套了,桌子倒了,椅子翻了,杯子碎了。家,已经不像家。
素英坐在炕沿上,默默地掉眼泪。
晨晨看到妈妈伤心地哭,她也哭了。虽然,素英揍晨晨最狠,可是,晨晨却在这一刻,很心疼妈妈。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半夜,小芳一直没睡好,总是担心。
妈妈没有锁大门,那是给爸爸留门呢。
夜深了,大门不锁,就好像整个家都敞着门睡觉一样,很不安全。
后半夜,听到大门响,小芳一激灵,一下子坐起来,伸手推推晨晨。
小芳低声地说:“晨晨,快起来,大门响了,看看是谁?”
晨晨睡的稀里糊涂,低哑的声音说:“是爸咳嗽的声音——”
翻个身,晨晨又睡了。
小燕在旁边睡的更实诚,干脆就没醒。
小芳听到爸爸把大门锁上,又回了房间。
她栽楞耳朵听着西屋的动静,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开灯。
第二天小芳起得早,听见院子里,爸爸在用扫帚扫院子的声音。
小芳的眼泪忽然漫上来。她是爱爸爸的,她不容许自己内心怨恨爸爸。
她只能加倍地努力学习,高中考回一中,将来考上好的大学,给爸爸妈妈争光。
闲话短说,1981年,就在小芳的努力中,终于度过去了。
许辉也在二中开始读书,是许建川找人帮侄子办理的住宿。
这件事,素英私底下叮嘱小芳,不能再和任何人说。哪怕是大爷大娘,也不能再说。
三梅子,大华,他们都不知道许家这件事。
三梅子有一次来素英家里缝条干活的裤子,看到隔间里是长生住着,不由得好奇:“二姐,我二姐夫的侄子呢?不念书了?”
素英敷衍着:“头一年没考上,今年住校了。”
三梅子说:“许辉挺用功的,一般孩子考不上就不考了。你小叔子也挺有正事儿,还能再供孩子读一年……”
小芳听到三姨说到“许辉”的名字,心里动荡了很久。
她也为失去一位志同道合的哥哥而难过。
冬至那天,许辉来家里一趟。
素英包了饺子,找许辉回来吃饭。也是为了缓和许建川的关系。
两口子自夏天之后,很少说话,开始冷战。
素英觉得长此以往也不像过日子,不能这样。孩子们的笑声都少了。
素英前脚打发晨晨骑车去二中找许辉回来吃饺子。
后脚,素英叮嘱小芳:“大闺女,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爸就是个犟种,这件事不要再跟你爸吵架。你爸为这个家,付出了全部,他就是求全的人。
“可求全的前面,是委屈俩字,委屈求全。今天我就找许辉回来吃个饺子,吃完他就走了,他也不会在咱家多呆一会儿,你什么也别说。”
小芳眼角湿润了,是因为妈妈说理解她。
这顿饺子,终于让许家重新有了笑声,许建川也和素英说话了。
许辉吃了一碗饺子,在许家坐了片刻,就说回去学习,匆匆地走了。
许辉能重回许家吃这顿饭,也是他心里在尝试着迈过这道坎。
小芳没有送许辉,她回到房间打开台灯,开始用功读书。
她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将来远走高飞,离这个愚昧的小城越远越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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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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