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除夕夜婆婆藏我药,丈夫一巴掌打醒我:我的命在他家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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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婆婆藏起我的抗抑郁药,说“新年吃药不吉利”。

  丈夫劝我忍忍,见我不从,一巴掌扇过来:“你不吃药会死啊?”

  我捂着脸点头:“会。”

  那一夜,烟花绚烂,我蜷在衣柜旁发抖。

  不是怕死,是终于看清:在这个家,我的命,连一句迷信都比不上。

  1

  “晏清你怎么能打云舒!”婆婆周翠华扑过来,抓住沈晏清的胳膊。

  “哎呀你这孩子!有话好好说啊!”

  她转向我,眼睛红红的。

  “云舒啊,疼不疼?妈知道你难受,但这大过年的。”

  “咱们不兴闹脾气。妈真是为你好,那药新年吃了,一整年都得病恹恹的,不吉利啊。”

  我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沈晏清。

  窗外突然炸开一团烟花,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户闪进来。

  紧接着,卧室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哎呦宝宝醒了!”周翠华立刻松开沈晏清,小跑着冲向卧室。

  “肯定是吓着了!可怜的乖乖……”

  沈晏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歉意,有烦躁。

  “我去看看孩子。”

  他说完,转身跟着他妈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倒计时,欢呼声震天响。

  桌上摆满了菜,周翠华精心准备的年夜饭,鸡鸭鱼肉,每一道都冒着虚假的热气。

  真讽刺。

  我站了几分钟,然后走向主卧,反锁了门。

  药。

  我得找到我的药。

  医生说过,一天都不能停。

  我开始翻抽屉。

  梳妆台,卫生间。

  任何能找到地方我都开始寻找

  手开始抖。

  心跳得厉害,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

  我想起周翠华今天下午进过我们卧室,说要帮我收拾。

  想起她摸着我的药瓶,皱着眉头说“这么多药啊,云舒,是药三分毒。”

  当时沈晏清就在旁边,他说“妈,那是医生开的,得吃。”

  周翠华叹口气“妈知道,可这大过年的,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

  她不懂?

  不懂我怀孕时她搬来照顾我,每天逼我吃各种油腻的汤水,说我太瘦孩子长不好。

  不懂我孕吐得厉害时,她说我们那时候哪这么娇气。

  不懂我生了孩子后,她抢着抱,说奶奶带,你休息。

  我一抱孩子她就盯着,说我姿势不对,说我奶水不够,说孩子哭都是因为没吃饱。

  不懂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控制不住地流泪,害怕抱孩子,害怕听见哭声时。

  沈晏清带我去医院,医生说是产后抑郁诱发双向情感障碍。

  她当时在诊室外,听完医生的解释,撇撇嘴,小声对沈晏清说。

  “什么抑郁,就是太矫情。我们那时候生完就下地干活,哪有这些毛病。”

  我靠着衣柜滑坐到地上。

  手抖得更厉害了,控制不住。

  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我想砸东西,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又想缩成一团,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我用力咬住手背,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摸出手机。

  我点开微信,找到大学室友,徐冉,现在是律师。

  我打字,手指因为发抖按错了好几次。

  “帮我个忙。现在。”

  2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勉强睡了一小会儿。

  不是睡着,是昏过去。

  头痛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

  身体很累,沉得抬不起来。

  可脑子却异常清醒,各种画面和声音在里面横冲直撞。

  早晨六点,周翠华就来敲门了。

  “云舒,起了没?今天初一,要准备祭祀的东西,你爸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慈爱,温和,无懈可击。

  我撑着爬起来,照了照镜子。

  脸还有点肿,左边脸颊有浅浅的指印。

  打开门,周翠华站在外面,手里抱着孩子。

  “给我吧。”我伸手。

  她侧了侧身,没给。

  “你脸色不好,多休息会儿。孩子我抱着,你去厨房把祭祖的菜摆一摆,香烛拿出来。”

  “对了,桌子要擦三遍,祖宗看着呢。”

  说完,她抱着孩子转身去了客厅,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我站在厨房里,机械地擦着桌子。

  七点多,亲戚陆续来了。

  沈晏清的叔叔婶婶,堂哥堂嫂,还有几个我不太记得住脸的远亲。

  屋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吵闹,香烟味,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

  我端着果盘出来,有个婶子拉着我的手。

  “云舒啊,怎么这么瘦?生完孩子要补补。”

  周翠华立刻接话。

  “可不是嘛,这孩子就是心思重,吃不下睡不好的。我们都愁死了。”

  另一个亲戚压低声音“听说,是那个抑郁症?哎呦,这可不好,会遗传的。”

  “我们云舒就是身体弱,”周翠华提高音量,笑着打断,语气体贴。

  “大家多体谅。来,吃糖吃糖。”

  沈晏清在一旁陪男客抽烟,听到这边的对话,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又转回头去。

  我放下果盘,退回厨房。

  脑袋里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

  好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我需要药。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几乎没动筷子。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

  喉咙里像堵着东西,吞咽都困难。

  沈晏清给我夹了块鱼,低声说“吃点。”

  我看着那块鱼,胃里一阵翻搅。

  饭后,我收拾碗筷进厨房。

  水池里堆满了油腻的盘子。

  我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的。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眼前发黑,我赶紧扶住水池边缘,但还是没站稳,身体晃了一下,手肘撞到台面上一个碗。

  “啪……”

  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客厅里的说笑声停了。

  周翠华第一个冲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片,惊呼。

  “哎呦!这碗可是成套的!云舒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蹲下去捡碎片,语气又急又心疼。

  沈晏清也过来了,皱着眉看我。

  “你就不能小心点?”

  他蹲下去帮他妈捡碎片。

  我扶着台子,慢慢呼吸,等着那阵眩晕过去。

  周翠华站起来,把碎片扔进垃圾桶,转向我时,脸上又换上关切的表情。

  “云舒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去躺躺?这里我来收拾。”

  我听见自己问“沈晏清,我的药,你知不知道在哪儿?”

  他站起来,看着我,眼神躲闪。

  “云舒,妈也是为你好,就这几天,忍忍就过去了。大过年的,别闹了行吗?”

  “忍忍?”我重复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沈晏清,你告诉我,怎么忍?”

  他没有回答。

  周翠华在背后说“云舒,不是妈说你,你这脾气得改改。一点小事就较真。”

  我没再听。

  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

  我爬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找到了一把水果刀。

  冰凉的刀刃贴着手腕内侧的皮肤。

  不是要自杀。

  我只是需要一点清晰的、可控制的疼痛,来压住脑子里那些混乱的、快要失控的声音。

  刀刃轻轻压下去,一道细细的白痕,然后变成红线,渗出血珠。

  疼。

  尖锐的,明确的疼。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我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却带着一丝奇怪的笑。

  手腕上的血珠慢慢滚下来,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线。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说:

  “是你们先不让我好过的。”

  3

  断药第三天。

  早晨醒来时,我感觉自己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具躯壳。

  孩子的哭声从客厅传来,周翠华在哄。

  “哦哦哦,宝宝乖,奶奶在呢。”

  我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稍微清醒一点。

  然后我走出卧室,开始收拾昨晚的残局。

  摔碎的碗已经扫干净了。

  周翠华在喂孩子吃米糊,沈晏清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们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擦得很用力,一遍,两遍,三遍。

  接着拖地,把每个角落都拖得发亮。

  然后去洗衣服,手洗,洗衣机也一起转。

  接着整理衣柜,把衣服全部拿出来,重新叠好,分门别类。

  我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小跑着在各个房间之间穿梭。

  周翠华抱着孩子,目光一直跟着我。

  她压低声音对沈晏清说“她是不是,犯病了?看着吓人。”

  沈晏清抬头看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下午,沈晏清的表姐一家来了,带着个五岁的男孩。

  孩子很皮,满屋子跑,尖叫,把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我坐在沙发角落,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孩子的尖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一下,又一下。

  男孩跑到电视柜前,踮脚去够上面的东西。

  那是我结婚前收藏的陶瓷摆件。

  “别碰那个。”我大声说道。

  男孩听见了不理,抓住了小鹿的角。

  “别碰!”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男孩被吓到,手一松,小鹿掉在电视柜上。

  他“哇”一声哭出来。

  表姐赶紧跑过去抱孩子。

  “怎么了怎么了?不哭不哭。”

  周翠华瞬间冲到我面前。

  “云舒你怎么回事!跟孩子计较什么?他还是个孩子!看把孩子吓的!”

  沈晏清也走过来,皱着眉,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不满。

  “林云舒,你控制下情绪行不行?”

  控制情绪。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我脑子里某个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那根弦断了。

  我先是低低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怪物。

  表姐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周翠华脸色发白。

  沈晏清想过来拉我,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直起身,擦掉笑出来的眼泪。

  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那只小鹿。

  我看着它,看了两秒。

  然后我抬手,狠狠把它砸在地上!

  “哗啦……”

  陶瓷碎裂的声音清脆又刺耳。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控制情绪?”我指着周翠华,手指在抖,但声音很稳。

  “她把我的药藏起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控制控制她愚昧的脑子?”

  “不是嫌我不吉利吗?”我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

  “不是嫌我有病吗?好啊!”

  我抓起茶几上的果盘,用力砸向墙壁!

  水果滚了一地,瓷盘碎裂。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有病!什么叫不吉利!”

  我又抓起烟灰缸,砸!

  抓起遥控器,砸!

  抓起能碰到的一切东西,狠狠地往地上摔!

  “林云舒你疯了!”周翠华尖叫。

  沈晏清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你冷静点!”

  “别碰我!”我甩开他,力气大得自己都吃惊。

  他愣了一下,再次扑上来,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从后面抱住我,想把我按倒。

  我挣扎,踢打,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谁,我摔倒在地,手撑在了一片陶瓷碎片上。

  尖锐的痛。

  我抬手,看见手掌边缘被划开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红色,刺眼的红色。

  真奇怪,看见血的那一刻,我反而彻底冷静了。

  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们。

  沈晏清喘着气,脸上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周翠华捂着心口,好像要晕过去。

  表姐抱着孩子躲得老远,看我的眼神充满恐惧。

  我慢慢摸出手机。

  点开拨号界面,按下110。

  “喂,110吗?”我开口,声音清晰,平静。

  “我需要帮助。我是一名双向情感障碍患者,被家属强行断药三天,现在病发,有伤人伤己风险。请尽快派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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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除夕夜婆婆藏我药,丈夫一巴掌打醒我:我的命在他家算什么?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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