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风雪情——走出婚姻的围城（179）

　　原创首发，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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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三梅子用五百元赎身。

　　那时候不是离婚证，是一张离婚协议的纸，办事处扣了红戳，双方签字画押，就生效。

　　三梅子把这张纸小心地叠好，揣在兜里，仿佛这是一张护身符。

　　三梅子从办事处走出来，她觉得每一步，都是新生。

　　她再也不会重蹈覆辙，再也不会踏入这样的泥潭，结交这样的烂人，她要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路过鞭炮店，三梅子忽然心动，她走进鞭炮店，买了一千响的鞭炮。

　　用竹竿挑着鞭炮，点燃一支烟，把烟头的火光吹亮，点燃了炮仗的药捻。

　　药捻滋滋地响着，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开来。

　　那声音，就是春雷，把三梅子心里枯死的树木吹醒，让三梅子眼睛都亮了。

　　张大力却忽然从旁边窜过来，恶狠狠地对三梅子说：“你跟我离婚，就这么乐呵？当年你黏皮糖一样黏着我，你都忘了？”

　　三梅子看也不看张大力，冷冷地说：“我认识你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跟我再没关系。”

　　三梅子在前面走，张大力在她身后骂。“不要脸的，你一辈子都跟我有关系，你是我的媳妇，你跟我过了半辈子，还给我生了孩子——”

　　三梅子笑了。有些人可真有病。

　　三梅子跟张大力有婚姻的时候，张大力侮辱三梅子，嘲笑谩骂她，还自己说张望不是他的孩子。

　　现在，张大力又亲口说，张望是他的儿子。

　　离婚太能看出人品，只有狗屁不是的人，才会追着前妻又骂又吵。

　　张望骑着自行车，在路边等待三梅子，张大力骂的那些难听的话，张望都听见了。

　　等三梅子走过去，张望用自行车的车轱辘挡住张大力：“别再跟着我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大力看到自己的儿子跟他这么说话，他气得用手指着张望大骂：“小兔崽子，你敢骂老子？”

　　张望冷冷地说：“你不配做我的老子！”

　　张望骑上自行车，驮着三梅子走了。

　　三梅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儿子的后背，轻声地说：“儿子，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的学校，妈供你念书，将来我们离开这里，离那个人远远的，过我们自己的好日子。”

　　素英买了肉和菜，拿到冯家大院，她和德奎媳妇在厨房做饭，要庆祝三梅子离婚成功。

　　大华没有来。

　　自从过年那件事，爹就说了，不让大华两口子上门。

　　小玲来了，提了一兜水果。

　　小玲把水果交给姥姥，轻声地说：“我妈买的，知道你和我姥爷爱吃这个——”

　　三个姑娘姑爷，现在就剩下两个姑娘，一个姑爷。

　　喝酒的时候，爹要给许建川倒酒。许建川连忙起身，端起酒壶，给爹和妈都倒了一点酒。又跟德奎和自己倒酒。

　　爹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有点不放心。”

　　许建川猜到了：“爹，你是担心张大力写德海的那份诬告信吧。”

　　爹愁眉紧锁，点点头：“我担心会影响老儿子的前途。”

　　许建川说：“爹，你放心吧，我们行的正，走的端，德海当兵，都是按照程序走的。德海什么条件都够，身高，体重，年龄，视力，社会背景，家庭成分，他的条件都符合，你别担心。”

　　爹看到许建川这么说，才稍微放心一些。

　　许建川虽然这么说，但他早就做了一些工作。

　　在小玲说了张大力会写那封信的时候，许建川就去了武装部，找到过去的老朋友，提前打了预防针，如果上面有人来调查，大家都统一口径。

　　对方笑着安慰许建川：“啥事没有，你小舅子是按照程序走的，他是符合条件的。只不过，符合条件的人很多，我们选了他。”

　　许建川这才放心。

　　酒桌上，德奎问三梅子接下来的打算。

　　三梅子说：“我打算先租一段房子，消停消停，我怕马上买房子，张大力眼气，又来找我和张望的麻烦。”

　　素英说：“张大力可真是的，还赖上你了，都离婚了还缠着你？”

　　张望说：“二姨，我妈放了一挂鞭，张大力就跟上去，在我妈身后骂很多难听的话。我用自行车拦着，不让他靠近我妈。”

　　爹说：“张望，大人的事情，你别掺和，那毕竟是你爹。”

　　张望低声地说：“我还不如没有爹。”

　　德奎笑了：“张望，你想学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众人都笑了。

　　德奎喝了一点酒，对爹说：“爹，德海肯定是不回来了，后面两间房空了几年，我有个提议，不如，让三梅子和张望住吧。房子有人住，才有人气，咱冯家大院就更热闹。”

　　德奎媳妇也说话了：“爹，妈，德奎跟我说了，我觉得挺好的。三梅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她能回到父母身边，你们二老也放心，张大力那个人，他也不敢轻易地来冯家大院胡闹。”

　　三梅子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妈颤抖的声音说：“那可好了，可是，你爹说了算——”

　　那个年代，哪有把姑娘接回家里住的？尤其是离婚后的女儿。

　　再说，那个房子是给德海留着的。要是把这个房子给了三梅子，那不是不让德海回来吗？

　　这话，也只能是德奎说，不犯说道。要是别人说，肯定遭闲话。

　　爹沉吟了片刻，把手里的酒盅放下：“德奎和德奎媳妇有这觉悟，爹谢谢你们，不过，这房子当时我许诺给德海。”

　　妈突然在旁边说：“当家的，你当年是说给德海，后来你撵德海走，你说家产不给他了。”

　　妈一辈子都不会抢爹的话茬，这次也是斗胆说了一句。

　　爹气笑了，瞥了妈一眼：“啥事就怕内奸呢，你妈当了一辈子锅台转，行啊，让她说话好使一回吧。不过，三梅子和张望在西屋先住着，我给德海写一封信，问问他回不回来，要是不回来，房子就给别人了。”

　　2、

　　德海在部队没受什么影响。上面接到张大力那封信，调查了一下。

　　德海什么都符合标准，再说，张大力就那么一份丢头落以巴的信，人家没太当回事。

　　德海接到爹的信，爹当然没有说张大力和陈彬做的那些损事。

　　爹不想影响德海的心情，只是说了三梅子离婚了。又问德海将来复员，还回不回安城？

　　德海看完信，把信给媳妇看。

　　德海媳妇很聪明，看出老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

　　媳妇就对德海说：“德海，爹是想让三梅子住你的房子，正好你也不打算回去，这次就跟爹说吧。你将来要是回去，我和孩子也得跟着回去，可我爸妈咋整啊？爸妈就我这么一个闺女……”

　　晚上，德海打开台灯，铺开稿子，给爹写了一封信：

　　“爹，恕儿不孝——”

　　写了这几个字，德海的眼泪满上眼眶……

　　爹收到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看，都掉了不少眼泪。

　　爹知道德海不会回来了，还是写信问一次。他希望老儿子回心转意，将来等自己老了，老儿子能守在自己身边。

　　这次德海的信，彻底打消了爹心里的那点念想，爹知道老儿子不回来，想一想，就想哭。

　　爹也生自己的气，老了老了，眼泪咋还多了呢？

　　德奎看到爹蔫吧，不爱吃了，烟袋锅都不怎么抽，下工的时候，就骑车去素英家里，跟素英说了，让素英回去开解开解爹。

　　素英说话能说到点字上。爹也听素英的劝。

　　素英买了驴肉，蒸了两锅驴肉蒸饺，挑肉馅大的蒸饺，捡了两饭盒，给爹送去。

　　爹看到素英来了，笑着说：“我都闻道驴肉蒸饺的味，正好你来了，跟三梅子还有德奎媳妇，把德海的房子收拾出来，让你妈翻翻黄历，挑个好日子，三梅子就搬家吧！”

　　素英兴奋地看看爹，又看看妈，回头看看三梅子：“我爹这不是挺好吗？德奎说爹有心事儿。”

　　爹笑了：“闻到驴肉蒸饺，啥心事都没了。”

　　德海的房子东西两间小屋，中间一条走廊，走廊后面是个厨房。

　　房子盖的早，没有安装水龙头。

　　关东大地的冬天，那是嘎嘎地冷，要是安上水管子，房间要是不烧火，那水管子就冻裂。

　　赶个星期天，许建川和德奎给德海房子里安装了水管子。

　　小刚也来了，带个技术工人。

　　小刚这个年轻人，正邪参半。他一方面像他爸陈彬，外面五马扯六羊，吃喝嫖赌啥都干。

　　但另外一方面，小刚又像大华，他愿意跟姥姥家人在一起，这些人善良，好客，热情，没有那么多的鬼心眼子。

　　这活儿还得是技术工人，安装的很地道。

　　小刚看看德海的房间，跟三梅子说：“三姨，我给你整点暖气片，房间里安上暖气，那多好啊，烧水的，比捎炉筒子干净多了。”

　　隔了几天，小刚还真的带着工人和几组暖气片，把三梅子的房间安好了暖气。

　　爹看着小刚的背影，对妈说：“这要是摊上一个好爸，这孩子插上翅膀就变成雄鹰，可他那爹影响他运势——”

　　三梅子搬家那天，冯家大院又热闹起来。

　　这回，孩子们都来了，连小芳和许辉都去了，晨晨、小燕，长生也都跟着去吃溜达。

　　爹又把大舅姥姥一家人都找去了，这些表姐夫在一起开玩笑。表姐们也说说笑笑。孩子在院里院外追逐嬉戏。

　　吃饭的时候，爹宣布了一件事：“三梅子搬回来，就住我们后院，就是以前给德海准备的两间房，这两间房从此以后，归三梅子。

　　“我住的两间房，等将来我和你妈百年之后，就归德奎两口子，我们的家产，也都归德奎两口子。”

　　德奎也站起来，端起酒杯：“我和媳妇商量了，德海不回来就回来，我和媳妇给爹妈养老。”

　　三梅子眼里泛着泪花，也端杯站起来：“大哥，爹，妈，将来我和大哥一起给你们养老！”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喝酒吃菜，过了一个热闹的周日。

　　隔了两天，三梅子挎着一个包来找素英：“二姐，爹让我来找你，让你跟我一起去办房本。”

　　爹想的很远，现在他能走能撂，将来要是走不动，万一德奎和德奎媳妇有变呢？那德海的房子还是老早过户给三梅子，就都省心了。

　　素英陪着三梅子，去房产找二表姐夫，把房本过户给三梅子。

　　二表姐夫羡慕地看着三梅子：“没想到你因祸得福，命这么好，现成的房子有了。”

　　三梅子心里想的是，将来自己要挣大钱，孝敬爹和妈。这栋房子，有机会就还给德奎他们。

　　但现在，三梅子接受这个房子，这是爹给她的。她也在心里承诺，将来给爹妈养老送终。

　　消息虽然没有长腿，但是，消息比长腿的跑的快。

　　三梅子有了一套房子，这件事就噌噌地跑，很快，张大力和陈彬都知道了。

　　小刚帮三梅子安装的水龙头，安装的暖气呀，这话就传到这两个人的耳朵里。

　　陈彬又和张大力喝酒，张大力喝多了，娘唧唧的那出。

　　张大力骂起来：“老冯头真不是个东西，我娶三梅子的时候，没房子十几年，他也不说把德海房子给我们，现在我和他闺女一离婚，他就把房子给了三梅子，闹了半天，他是膈应我呀？”

　　大华气呼呼地说：“张大闭上你的臭嘴，你骂谁呢？你要是再敢骂我爹一句试试？我把桌子给你周了！”

　　陈彬冲大华立眼睛：“你周我桌子试试？”

　　小刚噌的一声进屋，横了陈彬和张大力一眼：“你们喝酒就喝酒的，骂我姥爷干啥？张大力，你连老婆孩子都丢了，还觍个脸喝酒呢！”

　　张大力傻笑：“小刚，有你这么说三姨夫的吗？”

　　小刚说：“你可拉倒吧，我三姨跟你离婚了，你是谁的三姨夫？别占我便宜，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长辈，丢人！”

　　小刚说话向来嘴黑。

　　小刚看到陈彬还跟张大力喝酒，就说：“爸，我看到小玲跟尚占军还处着呢，你管不管了？”

　　陈彬一听，马上不喝酒了，穿鞋就要下地去打小玲。

　　小刚拦住陈彬：“你打小玲干啥？她要处对象就处，尚占军咋也比张大力强！”

　　3、

　　人在做，天在看。

　　不要着急，一时之间某些恶人怎么还一直地嚣张？

　　别着急。

　　不是有句老话嘛，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时候到了，该收的就收了。

　　张大力生前最后10年，是瘫吧炕上的，走的时候痛苦不堪，熬了几天，熬到油尽灯干，还咽不下一口气。

　　因为他唯一的儿子不肯见他。

　　陈彬虽然看着挺风风光光，但是，儿子瞧不起他，跟他说话，从来都不客气。

　　闺女不认他，媳妇一辈子恨他。

　　陈彬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算计他，算他还有几年活头，好分他的家产。

　　4、

　　素英和许建川领着孩子们回家，想到爹跟她说的话。

　　爹说：“素英啊，你和建川好好过日子，你们不需要爹帮忙了，你是爹最看重的孩子。将来，你们家的孩子能为你争光啊。”

　　这句话，比给素英一个房子还好使。

　　父母一句肯定的话，胜过世间万物。

　　两口子带着五个孩子回家，心里热血澎湃，好好过日子，好好地把这个家经营下去。

　　三梅子和张大力彻底分开，那个家也散了。陈彬和大华的婚姻，早就有名无实。

　　只有许建川和素英，风雨同舟十几载，他们关心对方，爱护彼此，相互扶持，才走到今天。

　　两口子相视一笑，许建川伸手攥住素英的手。素英回头看看孩子们，孩子们嬉笑打闹，没注意他们两人的拉手。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以往周日，素英和许建川都会赶集去，但进入六月份，两口子哪也不去了，一到周日，家里就改善生活。

　　那时候改善生活，就是包饺子。

　　关东人就爱吃饺子，因为过年吃饺子，吃饺子就好像是要过年的感觉。

　　再好点的改善生活，就是包全是肉馅的饺子。

　　再再好点的改善生活，就是买几斤鱼，来个鲫鱼炖茄子，再包饺子。

　　过去，包饺子不做菜，那就已经是很丰盈的一顿。如果再来个鲫鱼炖茄子，那是啥样的家庭啊？银行行长的家，也不是天天这样的。

　　家里为何要改善生活呢？因为许辉这年高考。

　　许辉一直刻苦学习，他是真刻苦。可是，他的英语基础太差了。

　　素英私底下问过小芳：“你辉哥英语咋样？”

　　小芳不说话，苦着脸摇头。

　　素英说：“能不能赶上你的英语水平？”

　　小芳还是不说话。

　　一旁晨晨憋急了，抢话说：“妈，我大姐的英语在班级里都是拔头子，我辉哥的英语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

　　素英指着晨晨笑：“二呢鬼，你咋啥都说呢？让你辉哥听见该不高兴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素英希望许辉考上大学，但是，也不希望许辉压过小芳的成绩。

　　听说许辉的英语很不好，素英又担心，怕许辉考大学玄乎。

　　天气越来越热，素英开始往家买黄瓜。那黄瓜刚下来可贵了，那她也买回来，就是为了给许辉吃，担心他上火。

　　七月份，在晨晨心目中，那是个黑色的七月。只不过，她还没有尝到黑色七月的滋味呢。

　　许辉高考结束，心情很低落，他知道，自己哪些题没答上，这次的高考，他可能够呛。

　　临走前，许辉对许建川和素英说：“二大爷，二娘，谢谢你们这两年对我的照顾，等成绩下来，我再回来。”

　　许辉要回乡下，晨晨还想跟着去乡下。素英没让晨晨去。

　　晨晨是大姑娘了，素英不敢再放野马一样放她跑出去，怕她出事儿。

　　晨晨是最喜欢夏天的。

　　夏天不仅是晨晨喜欢的，也是所有东北人都向往，都喜欢的。

　　夏天，所有的草都变成绿色，所有的大树都枝繁叶茂，所有的花朵都开放。

　　有的人家，在墙头上种花。小雏菊生命力旺盛，只要给一块土壤，只要给一点雨水，那小花迎风招展，开得热烈奔放。

　　这年夏天，鞋帽厂大量地收袼褙儿。

　　把旧布一层一层地用浆糊粘到一起，就是袼褙儿。

　　这玩意是干啥的呢？就是千层底布鞋的鞋底儿。

　　这一年，也不知道咋回事，街上忽然流行穿千层底儿的布鞋。

　　赵胜副厂长嗅觉敏锐，捕捉到这样的信息，鞋帽厂赶紧加班加点地做鞋。

　　素英领了土面，领了破布条子，回家就开始打袼褙儿。

　　晨晨就愿意跟妈妈一起干活，尤其喜欢干这种活。

　　晨晨扎上大围裙，开始跟素英打袼褙儿。

　　打袼褙儿，还需要一个木板，要非常平整的木板。

　　许建川会点木工活，就弄点木头，做了一个大木板。

　　素英和晨晨娘俩打了一夏天的袼褙儿，卖了一点钱。

　　晨晨可能作妖儿了，素英不打袼褙儿的时候，晨晨就自己玩。

　　她看到电影里的降落伞，看到书里的降落伞，她就把自己家的伞拿起来。

　　她爬上房顶，打开伞，从房顶跳下来。脚脖子差点拧折了。

　　幸亏窗前堆了一堆沙子。

　　晨晨弄坏了伞，被小芳给训了。晨晨还有点不服气，觉得房顶不够高。

　　小芳气坏了，使劲地拿格尺抽晨晨的胳膊：“你虎不虎啊？咱家的伞是雨伞，人家从飞机上跳下来用的是降落伞。降落伞构造非常精密，材料非常结实。你拿的雨伞是啥呀？三十斤的东西都撑不住！”

　　小芳的话，总算是打消了晨晨的降落伞梦。

　　这时候，晨晨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书，叫绿色的人。侦破的，也是恐怖小说。

　　晨晨又想看，又不敢看。天天看一点，心里承受能力强大了，她再看一点。

　　小芳看一眼，就把书扔下。她对晨晨说：“看那些闲书没用，好好学习，将来跟小哥一样考大学。”

　　晨晨心里说，辉哥考学累啥样啊，还不一定能考上。

　　晨晨的乌鸦嘴显灵了，许辉高考落榜。

　　高考成绩下来了，许辉刚打了200分，中专的录取分数线，他的分数也不够。

　　几个同学到一起喝了一顿酒。那几个同学都是寄宿生，他们喝完这顿酒，就天涯海角，不一定猴年马月才能再相聚。

　　许辉喝了一杯白酒，喝得散脚了。那个喜欢许辉的女同学，把他送回来。

　　小芳和晨晨都在家，小燕和长生跟着素英去姥姥家了。

　　许建川这个周日也没在家，他去东江湾薅野菜，家里养着几十只小鸡呢。

　　许辉看到小芳，心里涌动着许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芳安慰他：“辉哥，你今年没考上，不代表明年考不好。明年再考一次。我同学的哥哥考两次没考上，明年人家还考呢。”

　　许辉醉眼朦胧地看着小芳：“小芳，你真这么想的？你没觉得我是个废物？”

　　小芳安慰许辉：“放心吧，没谁瞧不起你，你要是放弃了，才会让人瞧不起。”

　　小芳说的都是大人的话，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夏日，午后，吃完饭，晨晨就不行了，困的丢当的。

　　小芳看了一会儿书，也困了，就也躺在炕上，跟晨晨一起睡了。

　　睡意朦胧中，忽然，她感觉房间里进来一个人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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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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