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闺蜜去酒店抓奸,掀开被子发现找错房间,看清被窝里人时我懵了

  陪闺蜜抓她男朋友的奸。

  一脚踹开酒店房门,我俩直冲床边,猛地掀开了被子。

  被窝里的人,却是周黎。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扯过被单,死死捂住身边那个女人的脸。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掀起眼,眼神凶得像要杀人,冲我们啐了一句:

  “不想死就滚!”

  闺蜜李悦吓得脸都白了,使劲拽着我的胳膊往后拖。

  我却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冰凉,死死盯着他,一动也动不了。

  因为,我才是周黎的正牌女友。

  “等等。”

  周黎冷不丁开了口。

  他慢条斯理地从床头摸出烟盒,点上一根,朝我脸上不紧不慢地吐了个烟圈,视线跟刀子似的落在我身上:

  “今晚要有任何视频传出去,不管是谁干的,这笔账,我都算你头上。”

  “陈茵,听懂了?”

  他念出我的名字,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别在背地里耍花样,我嫌烦。”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尖锐又刺耳。

  李悦躲在我身后,手心全是汗,疯了似的扯我衣角。

  我知道她的意思,周黎家里有钱有势,脾气更是出了名的疯,沾上狂躁两个字,真动起手来从不分男女。

  看他护着那女人的架势,李悦是真怕我闹起来会见血。

  可我不想走。

  错的人又不是我。

  我站得直,坐得正,凭什么要退?我也不想退!

  “周黎,你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都快把我给整不会了。”

  我甩开李悦的手,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嘴角扯出一个淬了冰的笑:

  “我倒想问问,现在到底是你出轨,还是我出轨?”

  到底是谁光着身子在酒店床上抽事后烟?

  难道是我这个刚冲进门,连鞋都没换的吗?

  “你装什么横?”

  你凭什么凶我?

  凭什么你做错了事,到头来还要威胁我?

  我死死攥着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算心里一遍遍吼着别丢人,可视线一低,看见他那副保护者姿态,将身边的女人牢牢护在身下的样子,我的眼睛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满嘴都是苦涩,连手都在发颤。

  “我他妈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我红着眼冲他吼:“你不让我看,我今天偏要看!”

  “她有胆子做这种烂事,就没胆子见人吗?”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猛地扑过去,像疯了一样要去扯那床被子,想看清底下到底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今天就算死在这儿,我也要知道,我究竟输给了谁!

  我的动作太快,周黎也愣了一下。

  但他反应极快,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狠狠向后一拽。

  我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一脚重重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传来,我整个人被踹飞出去,直挺挺摔在地上,尾椎骨撞得我发出一声惨叫。

  “周黎。”我红着眼,疼得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死死地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所以呢?”

  周黎的脸上已经没了耐心,只剩下烦躁。

  他拧着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反问:

  “陈茵,出轨犯法吗?”

  “你……你说什么?”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盯着周黎那张好看的嘴,扯出的笑比哭都难看:“周黎,你再说一遍?你什么意思?”

  一个有基本道德的人,怎么可能问出这种混账问题?

  周黎却没理我,只是低头,温柔地去问被子里的人有没有被吓到。

  直到里面的人点了点头,用蚊子哼哼似的软糯声音应了句没事。

  他才松了口气,终于舍得把视线重新扔回我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着他那双泛着寒意的眼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我跟周黎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

  我太了解他了。

  了解到只用一个眼神,我就能清晰地辨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爱我了。

  他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过去那种揉碎了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厌烦。

  好像多看我一眼,他就能当场吐出来。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可笑的期望,声音发颤地问:

  “周黎,你这是要跟我分手的意思吗?”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只会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我终究没忍住,音量拔高,指着床上那团隆起,红着眼质问。

  下一秒,周黎直接把手里没抽完的烟,朝着我的脸就砸了过来,怒吼:“闭嘴!”

  “陈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这是我们俩的事,别扯到她身上。”

  周黎的视线冷得像冰:“她跟你不一样。要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一个脏字,我保证,下次就不是让你闭嘴这么简单了。”

  “我这人什么德行,你清楚。”

  我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躲。

  那根带着火星的烟头,精准地砸在我眼下,瞬间烫出一个红印。

  滚烫的烟灰溅进我眼睛里,剧烈的刺痛感猛地炸开。

  一瞬间,我的右眼被一片猩红覆盖。

  我后知后觉地抬手一摸,满指温热,生理性的眼泪混着血,顺着眼角往下淌。

  看着指尖的血,我的耳朵里突然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看见李悦满脸惊恐地朝我跑来。

  看见周黎满脸的嫌恶。

  他脸色黑沉,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骂着什么。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李悦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那阵轰鸣才渐渐退去。

  我也终于听清了周黎那句淬了毒的话:

  “我出轨,犯法吗?”

  他冷眼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轮得到你来这儿当正义使者审判我?”

  “别说你是我女朋友,就算你是我老婆,我出轨了,又怎么样!”

  “你这么激动,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让警察把我抓走?”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同床共枕一千多个日夜,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良久,我忽然扯出一个笑,轻飘飘地回了句:“好,我知道了。”

  “周黎,你说得对,出轨确实不犯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我们分手吧。”

  周黎愣住了。

  周黎似乎很意外,皱着眉盯了我好一会儿。

  他大概没想到,这次我能这么干脆。

  半晌,他重新点了根烟,冷漠地吐出三个字:“行,随你。”

  “滚吧。”

  我和李悦转身要走,他又在背后叫住我们,还是那句话:

  “视频删了,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见。”

  我说:“好。”

  也许是我答应得太快,太无所谓。

  周黎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我走出房间,还特别“体贴”地帮他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我死死抓着李悦的手才猛地松开,不争气的眼泪决了堤似的往下掉。

  我必须用尽全力咬住嘴唇,才能把堵在喉咙口的呜咽给压回去。

  我告诉自己,不准哭。

  为了一个出轨的渣男,有什么好哭的?

  他这种烂人,也配?

  可越是这么想,眼泪越是凶猛,心里的委屈和痛苦搅成一团,疼得我连站都站不稳。

  整整三年啊。

  三年,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那个会每天黏着我亲亲抱抱,会放下所有工作陪我满世界乱跑,会因为我随口一句“想你了”,就坐最早的航班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啊。

  我曾设想过我和周黎的一万种结局。

  或许结婚,或许好聚好散。

  却唯独没想过,我们会以这种最不堪,最恶心的方式收场。

  以他出轨,甚至为了那个小三,放狠话要弄死我来画上句号。

  多可笑。

  我这三年,活脱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我蹲在酒店外的楼梯间,抱着膝盖哭到上气不接下气,问李悦:

  “是不是所有感情,走到最后都是这个傻逼结局?”

  李悦拿纸巾给我擦眼泪,叹了口气,刚要说话,手突然停住了。

  然后我就听见她在耳边急促地说:“茵茵,先别哭了!”

  “有个给你出气的机会,快,擦干眼泪站起来!”

  我被李悦一把拽起来,还懵着,就看见她双眼喷火,拖着我就朝刚走出酒店大门的一对男女冲了过去。

  冲到跟前我才看清,那男的是李悦的男朋友。

  我刚看清他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慌乱表情。

  下一秒,李悦手上那个镶满尖钉的手提包,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脸上。

  “我让你出轨!”

  李悦尖叫一声,红着眼大吼:

  “狗男人,我让你出轨!让你找小三!”

  李悦一把薅住那小三的头发,反手又是一包砸过去。

  她男友看情况不对想溜,被李悦一把掐住后脖颈,往地上一掼。

  紧接着,就是一顿不留余力的猛踹。

  尖细的高跟鞋跟一下下往他脸上招呼,又发疯似的猛踩他的下半身。

  踹够了,李悦终于出了口恶气,朝着地上那张脸啐了一口唾沫,声嘶力竭地大喊:

  “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全他妈是垃圾!”

  喊完这句,李悦拽着我就跑。我们像逃命一样往前冲,风刮在脸上,把眼泪吹得干干净净。

  在下一个街口,我们终于停下,扶着膝盖喘成一团,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出来。

  李悦顺了顺气,问我:“心里还堵吗?”

  “堵。”我大口呼吸着,笑意却没停,“不过不是心里,是眼睛,刚才像是被开水泼了,现在火辣辣地疼。”

  搞不好真得去趟医院。

  “疼就对了。”李悦眼神复杂,一边叫车,一边攥着我的手腕,“记住这股火辣辣的疼,是周黎给你的。这次,别再心软了。”

  我垂眼,看着自己发红的指尖,扯出一个凉薄的笑。

  “不会。”

  我跟他,到此为止。

  我还没贱到上赶着把脸凑过去让人扇第二次的份上。

  我和周黎彻底玩完了。

  眼睛没大事,角膜轻微损伤,短时间内会有强烈的刺痛和异物感,眼泪也会流个不停。

  我贴上医用眼罩,拿了药,从医院出来。

  李悦不放心,非要送我。

  “咱俩根本不顺路,”我把她推上车,“你送完我再回家,一个多小时就没了,犯不着。”

  她拗不过我,只能妥协,让我到家必须报平安。

  “行了,知道了。”我笑着朝她挥手,“快走吧,师傅等着呢。”

  车子汇入车流,直到彻底看不见,我脸上的笑才一寸寸冷下来。

  我知道周黎是个人渣。

  他渣得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可我还是不争气,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酸涩感从胃里一直涌到喉咙,整个人都像一颗泡在苦水里的烂柠檬。

  我浑浑噩噩地走进一家便利店,拎了几罐啤酒,缩在落地窗前的角落,盯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哪儿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干,只想把脑子放空。

  我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总算把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三罐酒下肚,脑袋开始发晕。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身边却贴过来两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带着一身烟味,笑嘻嘻地伸手就往我肩上搭。

  “美女,一个人多没意思,跟哥几个玩玩呗?”

  我被那股力道拽得一个踉跄。

  单眼视物本就模糊,加上酒精上头,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我甩不开他们,浑身使不上劲。

  其中一个冲同伴挤眉弄眼,伸手就要来抱我。

  “滚开!”我气得发抖,声音都在打颤,“别碰我!我报警了!”

  他们却像听到什么笑话,一左一右把我夹住,直接往外拖。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我拼命挣扎,可他们抓得更紧,其中一个甚至伸手捂住我的嘴,要把我拖进旁边黑漆漆的小巷。

  恐惧瞬间攫住了我,我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地反抗,却像被捕兽夹夹住的兔子,毫无挣脱的可能。

  我慌得不行,视线疯狂地在街上扫视,寻找任何一丝求救的可能。

  就在这时,我撞进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里。

  街对面,那人嘴里松松垮垮地叼着根烟,正体贴地护着一个身段窈窕的女人坐进车后座。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周黎。

  他看见我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疯狂擂鼓。

  他看见我被人拖着走,他肯定看出了我的恐惧和不情愿!

  过去,哪怕只是有路人无意撞到我一下,他都会立刻黑着脸冲过来,把我死死圈进怀里。

  他说过,他会护着我的。

  我无声地喊着他的名字,眼泪模糊了视线,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伸出手。

  可下一秒,周黎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他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点燃了嘴里的烟。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寒意从头顶浇下,瞬间冻住了我全身的血液。

  我呆滞地被那两人拖进巷子,就在这一刻,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力气猛然爆发。我抓住其中一人松懈的空隙,挣脱出手,反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

  那人痛得惨叫一声,松开我捂住鼻子蹲了下去。我没停,拎起包用尽全力砸向另一个人的下三路,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我没想到,刚冲到巷口,就迎面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木质茶香,混着一丝甜腻的橘子香水味。

  我愣住,抬头,正对上周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下一秒,我猛地推开他,抡起手里的包,对着他那张脸狠狠砸了过去。

  “差点忘了,你这个罪魁祸首!”

  周黎被打得侧过脸,半张脸瞬间红了一片。

  “你打我?”

  他难以置信地摸上自己的脸颊,眉毛挑了起来。

  我理都懒得理他,转身冲向路边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把今晚所有肮脏和恶心,连同他这个人,一起甩在身后。

  去他妈的周黎,去他妈的爱情!

  都是假的!

  我狠狠地抹掉眼泪,咬着牙告诉自己,别哭了。

  再为他掉一滴泪,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车上,手机叮咚一声。

  是周黎。

  一张怼着镜子的自拍,他脸颊上被我包上的金属链划出几道清晰的红痕。

  照片下面跟着一句话:

  “劲儿还挺大。”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准备拉黑。

  对面又弹来一句:“我手机里有你的照片和视频,想删我也行,我不能保证它们不会出现在别的地方。”

  我气笑了。

  又是威胁。

  他今晚是威胁上瘾了是吗?

  真当我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每一个字都带着火:“你发,随便发,尽管发。”

  “要是不够,我这还有存货,发给你?”

  谁还没点私密照了?

  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谁不是光溜溜地来,光溜溜地走?

  我跟前男友睡过,我没觉得这事有多丢人。

  真正该感到羞耻的,是拿这种东西当武器的社会败类!

  我恶心得想吐,发完消息,直接拉黑删除,动作一气呵成。

  那头的周黎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没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点开通讯录,用短信发来一句:

  “以前还真没见你发过火。”

  “这带刺的样子,有点意思。”

  信息进来的下一秒,我咬牙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他的手机号也被我拖进了黑名单。

  所有能联系的方式,我一个一个找出来,全部拉黑。所有发过的关于他的动态,一条一条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一点。

  我以为今晚我会彻夜难眠。

  可实际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脑袋空空,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李悦不放心,一大早就提着早饭杀了过来。

  结果门一开,我没哭得双眼红肿,反而精神抖擞地背着相机,准备出门。

  “你眼睛还没好,去哪儿啊?”

  李悦狐疑地打量我,生怕我是装的。

  我笑了:“真没事,分个手而已,天又没塌,犯不着寻死觅活。跟人约好的外景拍摄,不想放鸽子。”

  李悦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松开手反复叮嘱:“路上小心点,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做傻事!”

  我有些哭笑不得。

  李悦以为我是在强撑,但我没说谎。

  今天的拍摄早就约好了,对方排了很久的队才排到今天。

  而且,今天是他生日。

  我不能因为我的私事,毁了别人的生日。

  我赶到中心公园时,闻岁聿已经到了。

  我在角落里找到他,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他却盯着我眼睛上的纱布愣住了,有些呆呆地问:“老师,你眼睛怎么了?”

  “嗨,跟人干了一架,技不如人,挂彩了。”我无所谓地摆摆手。

  闻岁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小身板。

  半晌,他憋出一句:“那……下次你再跟人打架,可以叫上我。”

  “我个子高,能帮你挡几下。”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啊,”我揉了揉笑出来的眼泪,爽快答应,“下次一定。”

  闻岁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可能是在开玩笑,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

  几句玩笑话拉近了距离,拍摄正式开始。

  过程异常顺利。

  毕竟闻岁聿一米八几的身高,长得又帅,往那一站,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每一张都好看,简直是随便一按快门都出片。

  我俩跟打了鸡血似的,从中心公园杀到博物馆,从日上三竿拍到日头偏西,最后看着成果,都满意得不行。

  “这张!你看你这侧脸,这光影,这氛围感,绝了!”我像捧着稀世珍宝,眼睛都快黏在相机屏幕上。

  闻岁聿把脑袋凑过来,耳朵尖悄悄红了,低声嘟囔:“也没那么好……”

  “嗯?”我没听清,扭头看他。

  他眼神一撞上我的就飞速躲开,清了清嗓子,“那个……老师,肚子饿了,我请你吃饭吧。”

  “行啊。”我不跟他客气。

  旁边就是市中心商业街,不愁没地方填肚子。

  “正好,待会儿给你拍几张室内的。”我把相机塞回包里,和他并肩走着。

  没几分钟就到了商场。

  我刚踏上向下的扶梯,还没站稳,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李悦的消息。我低头正要点开,脚下一空,整个人猛地往前栽。

  闻岁聿眼疾手快,长臂一伸,铁钳似的揽住了我的腰。

  “老师,小心脚下。”他低沉的嗓音贴着我耳边响起。

  我抓着他的胳膊,脸颊发烫,刚想道谢,脖子后面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把我往后死命地拽,身体完全失控地向后仰,差点就这么摔在金属台阶上。

  我第一反应是相机包被哪儿卡住了。

  可一回头,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站在隔壁上行扶梯的周黎。

  四目相对,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冲我招了招手:“嗨。”

  他手里抓着的,正是我那该死的双肩包带子!看样子,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茵,”周黎乘着扶梯缓缓上升,笑得刺眼,“我劝你最好自己上来。”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因为我,不打算放手。”

  我的脸瞬间冷得能刮下冰来。

  两道扶梯,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周黎不松手,意思是要我在下行的扶梯上,逆着人流跑回他身边去?

  神经病!

  我咬紧后槽牙,几乎没过脑子,一把攥住另一边肩带,扭头问闻岁聿:“你力气大不大?”

  闻岁聿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惊得眉头紧蹙,揽着我腰的手收得更紧,骨节泛白,沉声道:“老师,怎么回事?”

  我咬着牙,盯着扶梯上笑得阴鸷的周黎,一字一顿道:“帮我把包扯过来,使劲。”

  话音未落,周黎像是听到了笑话,手腕猛地一扯,我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肩带勒得锁骨生疼,相机包重重撞在扶梯扶手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上行扶梯上的人也探着脑袋往下看,瞬间,两道扶梯间的目光全聚在了我们身上。

  “陈茵,别给脸不要脸。”周黎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群传过来,带着惯有的嚣张,“你以为拉黑我就完事了?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他的手指缠在肩带里,指腹摩挲着布料,眼神黏在我身上,像毒蛇的信子,“昨天让你跑了,今天倒好,勾搭上小白脸了?陈茵,你眼光倒是越来越差了。”

  闻岁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没再问我,只是抬手攥住我身侧的肩带,骨节发力,沉声道:“老师,抓好我。”

  我刚点头,他便猛地发力,手臂青筋暴起,那根被周黎攥着的肩带瞬间被扯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周黎显然没料到闻岁聿力气这么大,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摔在扶梯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他妈敢跟我抢?”

  “她是我老师,你无故拉扯,我凭什么不敢?”闻岁聿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退让,揽着我腰的手依旧稳得很,“识相的就松手,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周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手腕又是猛地一扯,“你去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管我跟我女朋友闹别扭,还是管你一个外人插手别人感情。”

  “谁是你女朋友?”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去解肩带,“周黎,你要点脸!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这样我真的报警了!”

  “分手?我同意了吗?”周黎挑眉,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陈茵,我跟你说过,感情的事,从来都是我说了算。你想分,没门。”

  他的力气极大,我解肩带的手被扯得使不上劲,闻岁聿见我折腾半天解不开,干脆抬手,直接去扯周黎攥着的那端,两人隔着两道扶梯,硬生生掰起了手腕,肩带在两人手里被扯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断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喊着“别扯了,要断了”,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我看着周黎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的厌恶和愤怒翻江倒海。我怎么就爱了这么个偏执又无耻的人三年?连分手的自由都不肯给,简直是个疯子。

  “周黎,你松手!这包我不要了!”我吼着,抬手就要去剪肩带,包里的相机是我吃饭的家伙,可眼下,我宁愿不要,也不想再跟他有半分牵扯。

  可周黎像是跟我较劲到底,见我要剪,反而松了扯着的力气,手腕一转,竟直接把肩带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乘着扶梯到了顶端,转身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挑眉道:“来拿啊,陈茵,我就在这等你。”

  闻岁聿扶着我站稳,沉声道:“老师,我去跟他要。”

  “别去。”我拉住他,摇了摇头,“他就是故意的,想让我上去找他,别中了他的圈套。”

  周黎那个人,我太了解了,越是顺着他,他越是得寸进尺。今天我要是真的上去找他,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我揉了揉被勒红的锁骨,看着周黎手里的相机包,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直接拨了110。电话接通的瞬间,周黎的脸色变了,他大概没想到,我这次是真的敢报警。

  “陈茵,你敢?”他吼着,就要冲过来,却被商场的保安拦住了——刚才的动静太大,保安早就注意到这边了,见我报警,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先生,麻烦你松手,不要在商场里闹事。”保安伸手去掰周黎的手,周黎却死活不松,眼神死死盯着我,“陈茵,你敢报警,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对着电话冷静地说明情况:“警察同志,我在市中心商业街的商场扶梯口,有人无故抢夺我的财物,还对我进行拉扯,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挂了电话,我看着周黎,冷冷道:“周黎,你不是说出轨不犯法吗?那抢夺财物、寻衅滋事,总犯法吧?今天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你怎么说。”

  周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保安围着,又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终究是有些忌惮,狠狠啐了一口,猛地松开了手,相机包掉在地上,他抬脚就要去踩,被保安一把拦住。

  “你给我等着。”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又扫了一眼身边的闻岁聿,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陈茵,这事没完。”

  说完,他推开保安,转身就想走,却被闻岁聿上前一步拦住:“先生,抢了别人的东西,想就这么走了?”

  周黎回头,一拳就朝闻岁聿脸上挥过来:“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喊一声:“小心!”

  可闻岁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周黎的手腕,猛地一拧,周黎疼得闷哼一声,胳膊被扭到身后,整个人被按得躬下身子,动弹不得。闻岁聿的力气大得惊人,周黎在他手里像只被按住的鸡,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他妈放开我!”周黎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闻岁聿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拍手叫好,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竟没有半分痛快,只有一阵彻骨的凉。这个我爱过三年的男人,如今像个跳梁小丑,在大庭广众之下丑态百出,连我都觉得丢人。

  没几分钟,警察就到了,了解完情况,又调了商场的监控,看着监控里周黎反复拉扯我的画面,直接把他带走了,临走前,还让我和闻岁聿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折腾了整整一下午,从派出所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周黎因为寻衅滋事,被处了治安拘留,还罚了款,走之前,他隔着警察的围栏,死死盯着我,嘴型动了动,我看懂了,他说的是:我不会放过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移开了目光。

  闻岁聿拎着我的相机包跟在我身边,包里的相机没坏,只是磕掉了一点漆,他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直到走到商场门口的公交站,才开口道:“老师,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栽了。”

  想想今天的事,我还是心有余悸,要是没有闻岁聿,我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周黎,指不定会被他拖到哪里去。

  “不用谢,”闻岁聿挠了挠头,脸颊微红,“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且,老师你眼睛还没好,怎么能跟那种人硬碰硬。”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递到我面前:“刚才看你锁骨被勒红了,贴上吧,别感染了。”

  我愣了一下,接过创可贴,心里一阵暖。刚才在派出所忙前忙后,我自己都忘了锁骨被勒伤的事,他倒是记着。

  我低头贴创可贴,他站在一旁,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道:“老师,那个男人,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我贴创可贴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没有半分探究,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不会,就从分手开始。”

  以前的周黎,虽然脾气差,却从来不会对我动手,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折腾我,大概是这次我太干脆的分手,触到了他的逆鳞,又或者,他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的所有物,容不得我反抗。

  闻岁聿抿了抿唇,沉声道:“老师,要是他以后再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他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阵暖,点了点头,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上了微信。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星空图,名字就是他的本名:闻岁聿。

  “老师,我送你回去吧。”他收起手机,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万一那个男人的朋友在附近等着,就麻烦了。”

  我想拒绝,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想到周黎临走前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我住的地方离商场不远,打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台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气氛却不尴尬。

  到了小区楼下,我道了谢,准备下车,他却叫住我:“老师,等一下。”

  我回头,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罐子,递到我面前:“这是我妈熬的芦荟胶,祛疤的,你锁骨上的伤擦这个,不会留疤。还有你眼睛上的伤,也可以擦一点,温和不刺激。”

  我看着那罐包装精致的芦荟胶,心里暖烘烘的,接过罐子,道:“谢谢你,岁聿,今天真的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他摆手,脸颊又红了,“老师别跟我客气,那我先走了,你上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车开走,才转身进了小区。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擦了芦荟胶,锁骨上的疼缓解了不少,眼睛上的纱布也该换了,我对着镜子,慢慢拆下纱布,眼角的烫伤已经结了痂,淡了不少,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李悦发了个消息,告诉她今天的事,她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里满是后怕:“茵茵,你没事吧?周黎那个疯子,居然敢这么对你!早知道我今天就跟你一起去了!”

  “我没事,”我笑着安慰她,“今天多亏了我那个拍摄的学生,不然我今天真的惨了。周黎被抓了,治安拘留几天,还罚了款。”

  “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李悦松了口气,又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周黎那个人记仇,出来了肯定会找你麻烦的,你最近别一个人出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我知道,”我应着,“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和周黎在一起的三年,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为他收敛了所有的脾气,到头来,却只换来他的背叛和无休止的纠缠。

  我以为分手了,就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却没想到,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手机震了一下,是闻岁聿的消息:“老师,到家了吗?”

  我回了个“到了,谢谢你”,他很快又回过来:“到家就好,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看着他的消息,我心里一阵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个“好”。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再想起周黎。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安安稳稳的,一边在家养眼睛,一边处理手里的照片,闻岁聿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问我眼睛的情况,偶尔还会给我分享一些他拍的照片,都是些风景照,拍得很不错,看得出来,他很有摄影天赋。

  李悦也天天往我这跑,给我带吃的,陪我说话,生怕我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我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静下去,却没想到,周黎出来的第一天,就找到了我的小区。

  那天我刚下楼准备去超市买东西,就看到周黎靠在小区门口的树旁,手里夹着烟,看到我,他扔掉烟,快步朝我走过来,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阴鸷,反而带着一丝讨好:“茵茵,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周黎,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伸手想碰我,我猛地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茵茵,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不该跟你闹,我出来之后,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我们和好好不好?”

  “和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黎,你觉得可能吗?你在酒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为了她踹我,为了她拿烟头烫我,为了她跟我纠缠不休,现在跟我说和好?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不是的,茵茵,你听我解释,”他急切地说,“那天在酒店,是她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勾引你?”我挑眉,“周黎,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撒谎?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永远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当初在一起时,他跟别的女生暧昧,被我发现,也是说别人勾引他,我那时候傻,信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周黎急了,又想伸手拉我,“茵茵,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对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我嗤笑一声,“周黎,你配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周黎的心里,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讨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怨毒:“陈茵,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不听,是不是非要逼我?”

  “逼我?你还能怎么逼我?”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畏惧,“你再闹,我还会报警,你以为我怕你?”

  “报警?”周黎笑了,笑得狰狞,“陈茵,你以为警察能护你一辈子?我告诉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你不是喜欢摄影吗?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再也接不到一单生意!你不是在乎你那个学生吗?我让他在学校待不下去!”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靠摄影吃饭,要是他真的到处抹黑我,我以后真的很难在这个城市立足,而闻岁聿还是个学生,要是被他缠上,肯定会影响他的学业。

  “周黎,你敢动他们试试!”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周黎挑眉,“你拿什么跟我同归于尽?陈茵,我劝你识相点,乖乖跟我和好,不然,我让你失去你在乎的一切!”

  他说着,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狠狠攥着,“今天你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也得走!”

  我拼命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手,他的力气还是那么大,我急得大喊:“救命!有人抢人!”

  周围有路人经过,却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走开,没人敢上前帮忙。周黎的眼神太凶,一看就不是善茬,谁也不想惹麻烦。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放开她!”

  我抬头,就看到闻岁聿快步朝我跑过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应该是刚买完东西,看到周黎攥着我的手,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上前一步,一把掰开周黎的手,将我护在身后。

  “又是你这个小子!”周黎看到闻岁聿,气得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他一拳就朝闻岁聿脸上挥过来,闻岁聿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周黎的肚子上,周黎疼得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岁聿,你怎么来了?”我拉着闻岁聿的胳膊,担忧地问。

  “我看你半天没回消息,担心你,就过来看看,”闻岁聿低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担忧,“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你快走,他不好惹。”

  “我不走,”闻岁聿攥紧我的手,沉声道,“我不会让他再欺负你。”

  周黎缓过劲来,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气得眼睛发红,“好啊,你们俩倒是挺恩爱!今天我就废了你们俩!”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朝我们冲过来,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我吓得脸色发白,大喊一声:“岁聿,小心!”

  闻岁聿反应极快,将我推到身后,侧身躲开周黎的刀,然后伸手抓住周黎的手腕,猛地一拧,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又抬脚,狠狠踹在周黎的膝盖上,周黎疼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闻岁聿捡起地上的刀,扔到一边,然后拿出手机,直接报警:“警察同志,有人持刀行凶,在XX小区门口。”

  周黎跪在地上,看着闻岁聿,眼里满是怨毒,却再也不敢放肆。

  警察来得很快,看到跪在地上的周黎,又看到地上的刀,直接把他带走了,这次,他持刀行凶,情节恶劣,怕是要蹲很久的监狱。

  看着周黎被警察押走的背影,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腿一软,差点摔倒,闻岁聿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老师,你没事吧?”他扶着我,担忧地问。

  我摇了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不是害怕,而是委屈,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

  闻岁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轻声安慰:“没事了,老师,没事了,他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周围的路人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我靠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够了,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笑话,”他摇了摇头,伸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痕,指尖微凉,动作轻柔,“老师,想哭就哭,不用憋着。”

  他的动作太过亲密,我脸颊一红,下意识地躲开,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妥,挠了挠头,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拿起地上的袋子,道:“老师,我买了点水果,去你家坐坐吧,顺便看看你眼睛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回到家,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家的装修,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从袋子里拿出水果,开始削皮:“老师,你以后出门,还是跟我说一声吧,我陪你一起,这样安全点。”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认真削皮的样子,心里一阵暖:“不用了,太麻烦你了,你还要上学。”

  “不麻烦,”他摇了摇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课不多,而且,保护老师,是应该的。”

  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甜到了心里。

  从那天起,闻岁聿几乎每天都会来我家,有时候给我带吃的,有时候陪我处理照片,有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我修图,偶尔跟我说几句话,气氛总是轻松又惬意。

  我的眼睛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彻底好了,眼角的烫伤也淡得几乎看不出来,芦荟胶的效果很好。

  眼睛好的那天,我跟闻岁聿约好,去中心公园补拍之前没拍完的照片,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他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我按下快门,定格下这美好的瞬间。

  拍着拍着,他突然停下,看着我,认真道:“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放下相机,看着他:“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道:“老师,我喜欢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我知道我比你小,可能不够成熟,但是我会努力变得更好,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还有一丝不安,生怕我拒绝。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阵悸动。这段时间,他的陪伴和保护,像一道光,照进了我灰暗的生活,让我从周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我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一直把他当成学生,从未想过其他。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心里软成了一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他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老师,你说什么?你同意了?”

  我笑着点头:“嗯,我同意了。”

  他瞬间笑了出来,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兴奋地一把抱住我,又很快松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也笑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原来,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以不堪收场,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周黎那样的渣男。

  总会有一个人,带着光,走进你的生活,治愈你所有的伤,保护你,珍惜你,把你捧在手心。

  就像闻岁聿,像他的名字一样,岁岁年年,聿聿生辉,照亮了我往后的路。

  后来,周黎因为持刀行凶,被判了刑,进去了好几年,再也不能出来兴风作浪。

  我和闻岁聿在一起了,他很宠我,把我当成宝贝一样,他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会在我拍照片累的时候,给我递水擦汗,会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会用他的方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我。

  我也会陪着他,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学生,慢慢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看着他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

  闲暇时,我们会一起背着相机,去各地旅行,拍遍世间的美景,他拍我,我拍他,一张张照片,定格下我们的幸福。

  我终于明白,好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双向的奔赴,是彼此珍惜,彼此守护,是你在闹,他在笑,是岁岁年年,皆有欢喜。

  而那些曾经的伤痛,终究会成为过往,被时光抚平,被身边的温柔治愈。

  往后余生,有良人相伴,四季温暖,岁岁安然。

  本文标题:陪闺蜜去酒店抓奸,掀开被子发现找错房间,看清被窝里人时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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