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走后，我养堂妹12年，去年我住院，她的举动让亲女儿羞愧不已

　　口述 | 陈淑芬

　　文 | 舒云随笔

　　文章素材来源：作者身边的事，为方便叙述采用第一人称，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我是陈淑芬，今年 56 岁，家在广西乡下的小村子里，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12年前把无依无靠的堂妹接回家抚养。

　　那时候亲戚邻居都劝我别给自己添累赘，就连亲女儿都天天跟我赌气说我偏心，可去年我一场重病住院，堂妹的一举一动，却让我的亲女儿羞愧到红了脸，也让我打心底里明白，真心付出从来都不会被辜负。

　　去年深秋的一天，我在家收拾换季的衣裳，刚搬完木箱子就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软直接摔在了客厅的水泥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了茶几角，瞬间眼前发黑，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等我稍微缓过神，摸出枕头边的老人机想找人帮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亲女儿，我忍着后脑勺传来的阵阵剧痛，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女儿在市区开了一家美甲店，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我拨通她的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吵吵的音乐声和客人的说话声。

　　“妈，什么事？我正忙着呢，有事快说！” 女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声音都发飘颤抖起来：“小玉，妈摔了一下，磕到头了，心里慌得很，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本以为女儿会着急，没想到她却漫不经心说：“妈，我这边正给老顾客做美甲呢，走不开啊，你要不先自己找点碘伏擦一下，要实在不行你让邻居大婶送一下你去村卫生室，等我忙完这波就回去。” 说完，没等我回话，电话就被匆匆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我心里一阵心酸，丈夫前些年因病走了，我和女儿相依为命，本以为她会是我老来的依靠，可没想到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她却因为生意抽不开身。

　　我又试着给几个亲戚打电话，要么说在带孙子走不开，要么说在外地走亲戚，一个个都找借口推脱，最后，我犹豫了好久，才颤巍巍拨通了堂妹陈淑仪的电话。

　　这个电话，让我一下子想起了20年前的那段日子，想起了小叔走后，堂妹孤苦无依的模样。

　　那是 2006 年的冬天，小叔在外地工地干活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当场就没了气息。

　　小婶早年嫌家里穷，跟人跑了，留下当时才 8 岁的堂妹陈淑仪，父女俩相依为命，小叔这一走，堂妹就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

　　小叔的后事办完，亲戚们就聚在我家堂屋商量堂妹的抚养问题，可谁都不愿意接手，一个个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大伯说自家孙子孙女一大堆，吃饭都快凑不齐桌了，根本顾不过来；二叔说自己常年在外打工，居无定所，带个孩子不方便；

　　就连小叔的亲姐姐，我的亲姑姑，都摆着手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养着也是白养，将来还不是要嫁人，我们家条件一般，实在没能力管这个闲账。”

　　所有人都在互相推诿，没人在意角落里那个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哭得肩膀发抖的小姑娘。

　　我看着堂妹那可怜的模样，想起小叔生前对我家的种种帮衬 —— 当年丈夫生病住院，是小叔跑前跑后帮着找医生、凑医药费，大冬天骑着摩托车跑几十里路，脸和手都冻裂了；

　　我女儿上学没人接，是小叔每天骑着三轮车接送，风里来雨里去，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小叔走了，不能让他的女儿无家可归。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当场一拍桌子说：“淑仪我来养，以后她就是我的亲闺女，我养她长大！”

　　这话一出，亲戚们都松了口气，一个个说着 “还是你心善”，可女儿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她涨红了脸怒道：“妈，你凭什么养她？她又不是我们家的人，多一张嘴吃饭，多一个人花钱，以后我的学费、零花钱怎么办？” 。

　　女儿的话像一根刺，扎得我心里难受，可我还是摸着她的头轻声说：“她是你小姨，现在她没了爸妈，孤苦伶仃的，我们不能不管她。”

　　丈夫走后，家里本就不宽裕，我靠着在村口开的一个小杂货店维持生计，卖点油盐酱醋、日用百货，还有小孩爱吃的糖果辣条，挣的都是辛苦钱，养活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我从来没亏待过堂妹，女儿有的，她都有，从来不分亲疏。

　　女儿穿新衣服，我也会给堂妹买同款的花布衫；女儿吃零食、喝牛奶，我从来都是买双份，一人一份；就连上学，我都把她和女儿送进了同一所村小，报了一样的补习班，哪怕自己苦点累点，也不想让堂妹受委屈。

　　为了多挣点钱，我每天天不亮就骑着三轮车去镇上的批发市场进货，披星戴月的，晚上杂货店关了门，还要回家给两个孩子洗衣做饭、辅导作业，常常忙到深夜才能沾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有一次，我重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堂妹才 10 岁，却学着我的样子，搬个小板凳在灶台边熬姜汤，还拿手巾沾着温水给我擦身子，守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小嘴巴还小声念叨：“姐，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可那时候的女儿，却处处跟堂妹攀比，觉得我对堂妹太好，忽略了她。

　　她会偷偷藏起堂妹的作业本，会把堂妹的新鞋子藏到柴房里，甚至会当着亲戚的面大声说：“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凭什么跟我争东西？” 每次我批评女儿，她都会跟我赌气，好几天不跟我说话，把我气个半死。

　　我辛辛苦苦供着两个孩子读书，堂妹却比女儿懂事百倍。她学习刻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帮我看杂货店、做家务，择菜、喂猪、扫地样样都干，从来不让担心；

　　而女儿却心思不在学习上，早恋、逃课，高中没读完就执意要出去打工，说不想再花我的钱，其实就是嫌读书辛苦，想出去耍。

　　后来，堂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里的重点大学，选了医学专业。开学前，她抱着我哭了：“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好医生，好好照顾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为了凑齐堂妹的学费和生活费，我把村口的杂货店盘了出去，又厚着脸皮找亲戚借了点钱，终于把堂妹送进了大学校门。

　　而女儿，在市区打了几年工后，凑了点钱开了一家美甲店，生意不算差，却很少回家看我，每次打电话不是要钱，就是抱怨生意不好、客人难伺候，从来没问过我身体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堂妹大学毕业后，顺利进了市人民医院当护士，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却从来没忘了我这个养她的姐姐。

　　她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我打生活费，逢年过节都会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看我，周末只要有空，就会坐大巴回村里，帮我收拾屋子、洗衣服、做我爱吃的芋头扣肉和南瓜粥，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总说：“姐，你养了我 12 年，给了我一个家，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也正因如此，这次住院，我才犹豫了好久才敢给她打电话，怕耽误她工作，怕给她添麻烦。

　　可电话刚响一声，就被堂妹接了起来，她的声音温柔又亲切：“姐，咋了嘛？是不是想我了？” 我强忍着难受，声音都带着哭腔：“淑仪，姐摔了一下，磕到头了，一个人在家，撑不住了。”

　　话刚说完，堂妹的声音瞬间变得焦急，都快哭了：“姐，你别乱动，千万别起来，我马上跟领导请假回去，你把定位发我，我顺便叫救护车，你千万别害怕，我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不到 20 分钟，救护车的鸣笛声就传到了村口，堂妹也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家，她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头发乱蓬蓬的，裤脚还沾了泥，脸上满是担心。

　　一见到我躺在地上，她就扑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别怕，有我在，有我在呢。”

　　去医院的路上，堂妹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不停跟我说话安慰我，怕我晕过去，还拿手巾给我擦汗、擦眼泪。

　　到了医院，她跑前跑后帮我办住院手续、做检查，楼上楼下跑，忙得满头大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检查结果出来，是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一周，堂妹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守在我床边寸步不离。

　　住院的这几天，堂妹几乎推掉了所有的休息时间，白天正常上班，一下班就往医院跑，给我端水喂药、擦身洗脸、按摩手脚，晚上就搬个小板凳趴在我的病床边守着，生怕我夜里有什么不舒服。

　　她知道我胃口不好，吃不惯医院的饭菜，就每天早上早起，在家给我熬小米粥、蒸鸡蛋羹，用保温桶拎过来，一口一口喂我吃；她知道我躺着无聊，就给我读村里的报纸、讲医院里的趣事，逗我开心，让我不孤单。

　　而我的亲女儿，直到我住院的第三天，才拎着一篮水果磨磨蹭蹭来医院看我，看到堂妹忙前忙后地照顾我，她站在病房门口，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的，连门都不敢进。

　　她看着堂妹给我擦脸、喂饭，看着堂妹蹲在床边给我揉腿，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篮不起眼的水果，羞愧地低下了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堂妹看到女儿，赶紧笑着招呼：“姐，你看小玉来了，你肯定很开心吧。”

　　女儿这才走到病床边，小声嗫嚅着：“妈，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这几天太忙了，走不开。”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下午，女儿留在医院想帮忙，却什么都不会做，想给我倒杯水，差点把搪瓷杯子摔了；

　　想给我擦脸，又怕弄疼我，手都不敢伸；就那样站在病房里，看着堂妹忙前忙后，自己像个外人一样。

　　临走前，女儿拉着堂妹的手，红着眼眶说：“小姨，谢谢你，这些天辛苦你了，我这个亲女儿，还不如你这个堂妹，我真的太惭愧了。”

　　堂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小玉，你别这么说，姐养了我 12 年，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你生意忙，我理解。”

　　女儿走后，坐在我的病床边，拉着我的手哭了：“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只顾着生意，忽略了你，以后我一定多回家看你，好好照顾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摸着女儿的头，心里又酸又暖，难过的是，亲女儿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缺席了；欣慰的是，我养了 12 年的堂妹，用实际行动给女儿上了一课，也让我感受到了超越血缘的温暖。

　　一周后，我出院回家，堂妹依旧每天下班从市区坐大巴回村里照顾我，给我做可口的饭菜，陪我说话，直到我完全康复。

　　而女儿，也真的变了，她把美甲店下午的生意关了，每周都会回村里看我，帮我喂猪、浇菜、做家务，给我做顿饭，陪我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聊聊天，再也不是那个只顾着自己、冷冰冰的小姑娘了。

　　村里的邻居和亲戚们知道了这件事，都纷纷来跟我说，“你当年真是做对了，养了个好堂妹，比亲闺女还亲”，“你这是有福气，好人有好报”。

　　我笑着说，不是我有福气，是人心换人心，你用真心对待别人，别人也会用真心回报你。

　　12 年的付出，看似是我给了堂妹一个遮风挡雨的家，其实是堂妹，用她的懂事、孝顺和感恩，温暖了我的后半生。

　　她让我明白，亲情从来都不是靠血缘维系的，而是靠一点一滴的真心和付出。

　　而那次住院，也让我的亲女儿懂得了感恩和孝顺，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人这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不求锦衣玉食，只求身边有真心待你的人，只求自己的付出能被看见、被珍惜。

　　如果是你，面对无依无靠的亲人，你会选择伸出援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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