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面有人后丈夫再也没有碰过我,41年来形同陌路
我叫周慧敏,今年六十岁。
四十一年前,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悔一生的事,我背叛了我的丈夫。
从那以后,丈夫程远航再也没有碰过我,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四十一年来,我无数次想要弥补,想要挽回,可他始终冷若冰霜,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他的冷漠中度过余生。
直到上个月的退休体检,医生把我叫进诊室,说了一句话......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四十一年,我们都活在一个天大的误会里。
而真相,比我想象的更加残酷。
我是周慧敏,一名普通的小学教师,今年刚满六十岁。
如果要问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一定是四十一年前犯下的那个错误。
那年我十九岁,和程远航结婚还不到两年,年轻气盛,不懂珍惜。
那段记忆就像一根刺,永远扎在心里,每次触碰都会痛得撕心裂肺。
故事要从四十一年前说起。
那时候程远航在邮局做分拣员,工资不高,但人老实肯干。
我在村小学教书,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勉强够生活。
"慧敏,今天食堂分了些面粉,我给你带回来了。"程远航下班回家,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又是面粉啊,家里还有半袋呢。"我正在批改作业本,头也不抬地说。
"我想着多存点,省得以后不够用。"他有些尴尬地说。
"你就知道省,也不知道换点别的。"我不耐烦地放下笔,"人家小玉的丈夫还会给她买点心呢。"
程远航沉默了,默默把面粉搬进厨房。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丈夫明明是为了这个家着想,我却总是嫌这嫌那。
"慧敏,我煮了面条,过来吃吧。"他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我看了一眼,清汤寡水的,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就这个?"我皱着眉头。
"家里鸡蛋不多了,我想留着给你补身体。"他解释道。
"我又不是病人,要什么补身体!"我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了。"
程远航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却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各自睡去。
这样的场景在我们的婚姻中经常出现。
我总是抱怨,总是不满足,而他总是默默忍受,从不反驳。
第二天放学后,学校新来的音乐老师徐文轩找到我。
"周老师,学校要排一个文艺节目,需要你帮忙写串联词。"他笑着说。
徐文轩是城里来的大学生,会拉小提琴,说话风趣幽默,和程远航完全是两种人。
"好啊,什么时候要?"我答应了。
"不急,这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商量。"他说。
"周末?"我犹豫了一下。
"怎么,有事吗?"徐文轩问。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爱人可能在家。"我说。
"那就找个地方单独聊吧,工作嘛,很正常的。"他不以为意地说。
我想了想,觉得也对,就答应了下来。
周末那天,程远航早早起来准备早饭。
"慧敏,今天我们去镇上逛逛吧?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他端着稀粥问我。
"我今天有事,要和同事讨论工作。"我边梳头边说。
"什么工作这么着急?"他问。
"学校的文艺节目,需要写串联词。"我随口回答。
"那我陪你去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他说。
"不用,你在家歇着吧,我和徐老师商量就行了。"我拒绝了他。
"徐老师?是那个新来的音乐老师?"程远航皱了皱眉。
"是啊,怎么了?"我有些不耐烦。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女老师,和男老师单独见面,不太合适吧?"他小心地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讨论工作而已,你想哪里去了?"我提高了声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他急忙解释。
"只是什么?你是不信任我吗?"我气冲冲地说,"程远航,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小心眼,疑神疑鬼的!"
程远航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拿起包就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吃。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程远航其实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只是不愿意说破,给我留了最后的体面。
可我当时却觉得他多疑,觉得他不理解我。
见面的地方是镇上新开的茶馆。
徐文轩已经在等我了,还特意穿了件白衬衫。
"周老师,你今天真好看。"他笑着说。
"谢谢。"我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被夸奖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程远航从来不说这些好听的话,他只会默默做事。
"来,我点了些糕点,你尝尝。"徐文轩把碟子推到我面前。
我们先讨论了一会儿节目的内容,但很快,话题就偏离了。
"周老师,你是怎么和你爱人认识的?"徐文轩突然问。
"我们是邻村的,从小就认识,长大后就结婚了。"我简单地说。
"听起来挺浪漫的。"他说。
"有什么浪漫的,就是顺理成章罢了。"我苦笑道。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徐文轩敏锐地察觉到了。
"没有啊,我挺好的。"我否认道。
"别骗我了,一个女人开不开心,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被看穿了。
"其实......婚姻生活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我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怎么了?你爱人对你不好吗?"徐文轩关心地问。
"不是不好,就是......太平淡了,太无趣了。"我说,"每天都是一样的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
"你才十九岁啊。"徐文轩说,"这么年轻就过这种日子,确实有点可惜。"
"是啊,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叹了口气。
"周老师,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他突然说。
"什么气质?"我疑惑地看着他。
"不甘平庸的气质。"他说,"你不应该被困在这样的生活里。"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我。
没错,我就是不甘平庸,我想要不一样的生活,我想要更多的精彩。
那天下午,我们一直聊到天黑。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觉得不应该和徐文轩聊这些私密的话题,另一方面又觉得他真的很懂我。
推开家门,程远航正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等我。
"回来了?吃饭了吗?"他问。
"吃过了。"我撒了个谎。
"串联词写好了?"他又问。
"差不多了。"我敷衍地回答。
"那就好。"他站起身,"我给你热点水洗脚。"
"不用了,我累了,先去睡了。"我直接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我的脑海里全是徐文轩的话。
他说我特别,说我不甘平庸。
这些话就像种子一样,在我心里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周,我和徐文轩的接触越来越多。
起初还是以工作为借口,后来就变成了单纯的约会。
"慧敏,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带你去看看河边的风景。"徐文轩在办公室悄悄对我说。
"河边?"我心动了。
"是啊,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据说很美。"他说。
"可是......我跟家里人怎么说?"我有些犹豫。
"就说学校安排采风活动啊。"徐文轩笑着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又跟程远航撒了谎,说学校要组织老师去采风。
"采风?"程远航疑惑地看着我。
"是啊,为了写更好的教案。"我编造着理由。
"那......注意安全。"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第二天下午,我和徐文轩来到河边。
春天的河岸开满了野花,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美啊。"我忍不住感叹。
"是啊,就像你一样美。"徐文轩在我身后轻声说。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慧敏,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他突然说。
"什么?"我愣住了。
"我喜欢你。"他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我提醒他。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他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刻,我应该抽回手的,应该转身离开的。
但我没有。
我沉浸在这种被爱慕、被欣赏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夕阳西下,河水泛着金光。
"慧敏,你爱你丈夫吗?"徐文轩问。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我爱程远航吗?
我不知道。
也许曾经爱过,但现在更多的是习惯和责任。
"你看,你都回答不了。"徐文轩说,"这就说明你不爱他。"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我说。
"结婚又怎样?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牢笼。"他说。
那天傍晚,在河边的草地上,我做了一个让我后悔终生的决定。
我和徐文轩发生了关系。
事后,我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的夕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慧敏,别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徐文轩搂着我说。
"真的吗?"我不确定地问。
"当然,我们可以在一起,你离开他,和我在一起。"他信誓旦旦地说。
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程远航打来的。
"慧敏,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我还在外面。"我支支吾吾地说。
"早点回来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太对劲。
推开家门,程远航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几道菜。
"回来了?快来吃饭吧。"他说,语气平淡。
我坐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吃不下。
"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口味?"他问。
"不是,我......我下午吃了点东西。"我说。
"哦。"他点点头,继续吃饭。
整个晚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徐文轩又约我见面。
"慧敏,我想和你在一起。"他再次表白。
"在一起?"我看着他。
"是的,离开你丈夫,和我在一起。"他认真地说。
"可是......这样不好吧。"我犹豫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爱他。"徐文轩说。
"可我们毕竟是夫妻。"我说。
"那又怎样?你难道要为了所谓的夫妻名分,就这样耗费一生吗?"他反问。
我沉默了。
那天之后,我和徐文轩又见了几次面。
每次见面,他都会说要和我在一起,要我离开程远航。
可我始终下不了决心。
一方面,我确实对徐文轩有好感,另一方面,我又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
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程远航突然把我叫到客厅。
"慧敏,我们需要谈谈。"他说。
"谈什么?"我心里一紧。
"关于你和那个姓徐的。"他平静地说。
我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装作不懂。
程远航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那是我和徐文轩在河边的照片,徐文轩正搂着我的腰。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上周五,你说去采风的那天。"程远航平静地说。
"你跟踪我?"我声音提高了。
"不是跟踪,是正好有人看到了。"他说,"村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
"慧敏,我只问你一句话。"程远航看着我,"你还想继续这段婚姻吗?"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想离婚,我可以成全你。"他继续说,"但如果你想继续,就必须和他断绝关系。"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考虑清楚再告诉我。"他说完就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去学校找徐文轩,告诉他我不能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徐文轩不解地问。
"我丈夫知道了我们的事。"我说。
"那不是更好吗?你可以和他离婚,然后和我在一起。"徐文轩兴奋地说。
"可是我不想离婚。"我摇头道。
"什么?"徐文轩愣住了,"你不是说你不爱他吗?"
"我......我也不知道。"我痛苦地说,"总之,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慧敏,你什么意思?"徐文轩的脸色变得难看,"你就是玩玩我?"
"不是玩玩,是我做错了。"我说,"我不该和你在一起的,我已经结婚了。"
"现在才说这些?早干嘛去了?"徐文轩冷笑道。
"对不起。"我说。
"对不起?你以为说声对不起就完了?"他生气地说。
但最终,他还是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和徐文轩单独接触过。
每次在学校遇到,我都会远远地躲开。
一个月后,徐文轩调到了别的学校,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程远航对我的态度,却彻底变了。
他搬进了另一个房间,从此我们分房而睡。
吃饭的时候各吃各的,说话也只限于必要的交流,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远航,我真的已经和他断了,你什么时候能原谅我?"有一天,我忍不住问。
"原谅?"他看着我,眼神冷漠,"慧敏,有些事情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哭着问。
"我也不知道。"他摇摇头,"也许时间能冲淡一切吧。"
但时间并没有冲淡什么。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
程远航还是住在另一个房间,我们的关系依然冰冷如霜。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
"你看那两口子,住一个屋里跟陌生人似的。"
"听说是女的在外面有人了。"
"啧啧,这女人真不像话。"
这些流言蜚语传到我耳朵里,让我更加痛苦。
三年后的一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是一次意外,因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那种关系了。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医生确认我怀孕,我才想起来。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程远航喝醉了酒。
他踉跄着闯进我的房间,二话不说就把我压在了身下。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冷漠得可怕。
事后也没有任何表示,第二天早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航,我怀孕了。"我拿着检查报告告诉他。
他愣住了,手中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孩子......留下吗?"他问,声音很冷。
"你觉得呢?"我反问。
程远航沉默了很久很久。
"留下吧,毕竟是条生命。"他最终说。
"好。"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但从那以后,程远航对我更加冷淡了。
仿佛那晚的事让他觉得羞耻,让他更加厌恶我。
怀孕的十个月,他几乎没有主动关心过我。
产检是我自己去的,买孕妇用品也是我自己买的。
"远航,你能陪我去产检吗?"有一次我忍不住请求。
"我要上班。"他冷冷地拒绝了。
"可是别的孕妇都有丈夫陪着。"我说。
"那是别人,我不是别人。"他说完就出门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悲凉。
这就是我应得的报应吧。
孩子出生那天,程远航也没有来医院。
是我的妈妈陪着我生下了女儿。
"远航呢?他怎么不来?"妈妈生气地问。
"他......他单位有事。"我替他找借口。
"什么事比妻子生孩子还重要?"妈妈很不满,"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妈,你别说了。"我阻止了她。
我不想让妈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那太丢人了。
女儿取名程晓月,寓意着我希望能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明。
孩子出生后,程远航对她倒是很好。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女儿。
给她洗澡、换尿布、冲奶粉,样样都做得很细心。
但对我,依然是那种冷漠疏离的态度。
"远航,晓月今天会翻身了,你看。"我抱着女儿给他看。
"嗯。"他应了一声,接过孩子,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我忍不住问。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他反问,"我没有离婚,我给你和孩子提供生活保障,这还不够吗?"
"可是我们像夫妻吗?"我哭着说。
"慧敏,你当初背叛我的时候,我们的夫妻关系就已经结束了。"他冷冷地说,"现在维持这个家,不过是为了孩子,为了不让别人笑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深深刺进了我的心脏。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奢望过他能原谅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女儿一天天长大,而我和程远航的关系却始终冰冷如初。
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三十年过去了。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着同样的饭菜,看着同样的电视,却像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早上起床各自忙各自的,晚上睡觉也是分房睡。
除了必要的交流,我们几乎不说话。
有时候一整天都说不上十句话。
"妈,你和爸怎么总是这样啊?"女儿长大后问我。
"什么这样?"我装糊涂。
"就是......你们从来不像其他父母那样亲密,总是各过各的。"女儿说。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这样的。"我找借口。
"可是我同学的父母都不是这样啊。"女儿说,"他们会一起出门,一起看电视,还会拉着手。"
"每个家庭都不一样。"我敷衍道。
女儿看着我,眼中满是疑惑和担心。
"妈,你和爸是不是不相爱了?你们为什么不离婚?"她直接问。
"怎么会呢?"我勉强笑道,"我们只是相处方式不同而已。"
但女儿并不相信我的话。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愿意回家。
"晓月,今天回来吃饭吗?"我打电话问她。
"不了妈,我在朋友家吃。"她说。
"可是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说。
"妈,你别费心了。"她叹了口气,"回家也是尴尬,还不如不回。"
听到这话,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
连女儿都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冷漠。
"晓月,对不起。"我哭着说。
"妈,你不用道歉。"女儿说,"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彼此?如果不爱了,为什么不离婚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说。
是啊,为什么不离婚呢?
也许是我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有一天程远航能原谅我。
也许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这段婚姻就这样结束。
但更多的,是我不敢面对离婚后的生活,不敢面对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四十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女儿大学毕业,找到了工作,在另一个城市安了家。
家里就剩下我和程远航两个人。
两个形同陌路的人。
去年,我们都到了退休的年纪。
"远航,我们都退休了,要不要去旅游散散心?"我试探性地问。
"不去。"他拒绝得很干脆。
"可是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不出去走走以后就更没机会了。"我说。
"我自己会去的,不需要你陪。"他冷冷地说。
我沉默了。
四十一年了,他还是不肯原谅我。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了。
退休后的日子更加难熬。
以前至少还有工作可以让我暂时忘记家里的冷清。
现在整天待在家里,面对程远航的冷漠,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远航,晚上想吃什么?"我试图和他说话。
"随便。"他头也不抬地说。
"那我做糖醋排骨吧,你以前最爱吃的。"我说。
"不用特意做,简单点就行。"他说完就回了房间。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那块排骨,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四十一年了,他连我做什么菜都不在乎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徐文轩,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如果我能珍惜程远航对我的好,我们现在是不是能像其他老夫妻一样相濡以沫?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错过的就是错过了,伤害的就是伤害了。
"妈,你最近还好吗?"女儿偶尔会打电话关心我。
"挺好的,你爸也挺好的。"我总是这样回答。
"真的吗?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女儿担心地说。
"可能是有点感冒,没事的。"我不想让女儿担心。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我还要在这种冷漠中度过多少年?
上个月,单位组织退休职工体检。
我和程远航一起去的医院,但是各检各的,连排队都要隔着几个人的距离。
体检那天,医院里人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退休职工。
"周老师,好久不见啊。"遇到以前的同事,我们还打了招呼。
"是啊,退休后就很少出来了。"我笑着应付。
"你家那位也来了吗?"同事问。
"来了,在那边。"我指了指程远航的方向。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都老夫老妻了还一起来体检。"同事羡慕地说。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苦涩。
如果她知道真相,还会这么说吗?
"是啊,都四十多年了。"我勉强笑着。
"像你们这样的老夫妻真不多见了。"同事继续感慨,"能相守这么久,真不容易啊。"
相守?
我苦笑。
这四十一年,与其说是相守,不如说是相互折磨。
各项检查做完后,我在休息区等待报告。
程远航也检查完了,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我们就这样,明明是夫妻,却像陌生人一样保持距离。
旁边有对老夫妻,两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说说笑笑。
"老头子,医生说你血压有点高,回去得少吃盐了。"老太太关心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唠叨半天了。"老头子嘴上不耐烦,但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老太太说着,眼圈都红了。
"傻老婆,我好着呢,要陪你到一百岁。"老头子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他们,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啊。
而我和程远航,却像是两个被困在同一个牢笼里的陌生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医生开始叫人进去看报告。
"程远航,到你了。"护士先叫了程远航的名字。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进了诊室。
我坐在外面等待,心里有些不安。
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这么多年,他一直默默承受着压力。
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十分钟后,程远航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怎么样?"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他淡淡地说,继续看手机,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想再问什么,但看他的样子,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护士叫我的名字。
"周慧敏,到你了。"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进诊室。
医生正在看我的报告,眉头微微皱着。
"周老师,你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医生抬头看着我说。
"有什么问题吗?"我紧张地问。
"身体整体还算可以,就是有些老年人常见的小毛病。"医生说,"血压偏高,需要注意控制。还有就是血糖也有点高,要少吃甜食。"
"哦,好的。"我松了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继续翻看报告,给我讲解各项指标。
我认真听着,心想回去要好好调理身体了。
毕竟年纪大了,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不在乎身体了。
"周老师,"医生突然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抬起头看着她。
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报告。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
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医生,有什么问题您就直说吧,我受得住。"我催促道。
我最怕医生这种表情,每次他们这样,都说明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医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我的报告放在桌上,又拿起了另一份报告。
"周老师,方便问一下,你和你丈夫的关系怎么样?"她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我疑惑地看着她。
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体检和夫妻关系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刚才看了你丈夫的体检报告。"医生说,"有些情况我觉得需要告诉你。"
"什么情况?"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程远航的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
他刚才说没事,是不是在骗我?
还是说他查出了什么严重的病,不想让我知道?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也出了汗。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递给我一份报告。
"这是你丈夫的体检报告,你看看这一项。"她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
我接过报告,手微微颤抖。
低头看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一行字写着:先天性无精症。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意思就是,你丈夫从出生起就无法生育。"医生解释道,"而且根据检查结果和病史,这是先天性的,不是后天因素导致的。"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无法生育?
先天性的?
那晓月......
"医生,你是说我丈夫不能生孩子?"我颤抖着问,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的,从医学角度来说,他不可能让女性怀孕。"医生确定地说,语气很严肃。
"可是......可是我有女儿啊!"我几乎喊了出来,整个诊室都回荡着我的声音。
医生看着我,眼中满是同情和无奈。
"周老师,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的原因。"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你的女儿......生物学上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得我头晕目眩,整个人都瘫软了。
不是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的!"我激动地说,"我只和我丈夫......除了......除了......"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停住了。
徐文轩。
那个春天,河边的草地。
"天哪......"我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
医生递给我一杯水,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杯子。
四十一年了。
整整四十一年。
我一直以为晓月是那个醉酒的夜晚怀上的。
我一直以为程远航知道孩子是他的。
可现在医生告诉我,他根本不可能生育。
那他这四十一年......
"医生,我丈夫他......他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吗?"我颤抖着问。
"这个我不清楚。"医生说,"但是如果他之前做过类似的体检,或者曾经就医,应该会知道的。"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从我怀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默默承受了这一切,承受了整整四十一年。
"周老师,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人来陪你?"医生担心地问。
"不......不用。"我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缓一缓再出去。"医生说,"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开点安神的药。"
我点点头,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四十一年。
整整四十一年。
程远航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却依然把她抚养长大。
他知道我背叛了他,还和别人怀了孩子,却选择了沉默。
这四十一年的冷漠,不是单纯的不原谅。
而是在用这种方式,默默惩罚着自己,也惩罚着我。
他每天看着晓月,心里该有多痛苦?
他每次被别人夸赞"女儿长得像爸爸",心里该有多煎熬?
他在村里抬不起头,被人指指点点,说妻子出轨,却还是选择留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我捂着脸哭了起来。
如果他当初说出来,告诉我真相,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也许我会更加愧疚,也许我会更加努力地弥补。
可他选择了沉默,用四十一年的冷漠,把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在诊室里坐了很久很久,我才勉强平复下来。
擦干眼泪,我走出诊室。
程远航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依然在看手机,表情平淡。
看到他,我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这个男人,这四十一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次看到晓月,他会不会想起我的背叛?
每次别人夸他女儿,他心里是什么感受?
每次晓月叫他爸爸,他的心是不是在滴血
"检查完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
"嗯。"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哭出来。
"走吧。"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心里翻江倒海。
要不要问他?
要不要把话说开?
可是,四十一年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会不会让他更加痛苦?
出了医院,程远航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阳光刺眼,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远航。"我叫住了他,声音哽咽。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依然冷漠。
"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没......没事。"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程远航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车上放着广播,主持人在说着什么,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医生的话:你的女儿生物学上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还有那行字:先天性无精症。
回到家,我直接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四十一年的误会,四十一年的冷漠,四十一年的煎熬。
原来一切都源于一个谎言。
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谎言。
晓月不是程远航的孩子。
而是徐文轩的。
那个早已消失在我生命中的男人,留下的唯一痕迹。
我想起晓月小时候的样子。
她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哭声很洪亮。
"这孩子肺活量不错。"护士笑着说。
我当时抱着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但我真的不知道,她不是程远航的孩子。
我真的以为是那个醉酒的夜晚怀上的。
我想起程远航第一次看到晓月的情景。
那是在医院,他下班后才赶来。
"这是我......女儿?"他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表情复杂得让人心疼。
"是的。"我小心地说。
程远航伸出手,轻轻触碰了婴儿的小手。
晓月握住了他的手指,紧紧的。
"她......"他的声音哽咽了,"她很可爱。"
那一刻,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现在我明白了。
他当时该有多痛苦啊。
明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却还要装作欣喜的样子。
明知道妻子背叛了他,却还要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隐忍?
我想起晓月小时候生病,程远航彻夜照顾的情景。
那年晓月五岁,突然发高烧。
"远航,晓月烧到40度了,怎么办?"我慌乱地说。
"别慌,我背她去医院。"他抱起晓月就往外冲。
那天夜里,他一直守在病床边,用湿毛巾给晓月降温。
眼睛红红的,一夜没合眼。
"爸爸......"晓月迷迷糊糊地叫着。
"爸爸在,别怕。"程远航轻声说,眼中满是温柔。
看着他们父女俩,我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明知道晓月不是他的孩子,却依然如此疼爱她。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女儿。
我想起晓月上学后,程远航每天接送她的情景。
"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晓月兴奋地说。
"是吗?我们晓月真棒。"程远航难得地笑了。
"老师说我算术算得快,还给我发了小红花呢。"晓月骄傲地说。
"那以后要更加努力,不能骄傲。"程远航教育她。
"知道了,爸爸。"晓月乖巧地点头。
看着他们的互动,我总是会在一旁默默流泪。
这个男人,用他的方式,给了晓月一个完整的家。
即使这个家已经名存实亡。
即使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我想起晓月高考那年,程远航紧张得几夜没睡好。
"远航,你别太紧张了,晓月会考好的。"我劝他。
"我知道,就是......就是有点担心。"他说,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平时成绩很好,应该没问题的。"我说。
"嗯。"他点点头,继续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等到分数出来,晓月考得很好。
"爸!我考上了!"晓月兴奋地抱住程远航。
"好,好,爸爸就知道你能行。"程远航的声音都颤抖了。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那是欣慰的泪水,也是心酸的泪水吧。
他养大了一个别人的孩子,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这份隐忍和大度,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晚上,我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我想给程远航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就像四十一年前刚结婚时那样。
"远航,起床吃饭了。"我轻轻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嗯。"他应了一声。
当他走出来看到满桌子的菜时,明显愣住了。
"你......怎么做这么多?"他疑惑地问。
"想给你做顿好吃的。"我笑着说,尽管笑容里带着泪。
程远航看了我一眼,默默坐下,没有说话。
"这是你爱吃的煎蛋,还有豆浆和包子。"我给他盛好。
"谢谢。"他淡淡地说,依然不看我。
我们默默吃着早餐,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远航。"我突然开口,声音在颤抖。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认真地看着他。
程远航停下了筷子,终于抬头看着我,等待着我的问题。
"这四十一年,你恨过我吗?"我问,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恨过。"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很恨,恨到想过无数次要离开。"
"那现在呢?"我追问,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现在......"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累了,恨不动了,也不想恨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又疼了一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毁了这个家。"我哭着说。
"别哭了。"他叹了口气,"都这把年纪了,哭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是我......"
"吃饭吧。"他打断了我,"凉了就不好吃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要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要不要告诉他,我知道晓月不是他的孩子?
可是,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会让他更加痛苦,让他觉得这四十一年的隐忍都白费了。
那天下午,我翻出了一些旧照片。
有晓月小时候的照片,也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的程远航,虽然笑得很勉强,但眼神里对晓月的爱是真实的。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看着晓月,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远航,谢谢你。"我对着照片说,泪水滴在照片上。
晚上,我鼓起勇气走到他房门口。
"远航,我能进来吗?"我轻声问。
"进来吧。"他说。
我推开门,看到他正在看书,是一本旧书,封面都磨破了。
"有事吗?"他抬头看着我。
"我......我想和你谈谈。"我坐在他对面。
"谈什么?"他合上书。
"关于......关于晓月的事。"我犹豫着说。
程远航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手指握紧了书脊。
"晓月怎么了?她有什么事吗?"他警惕地问,声音都紧张了。
"我知道了。"我直视着他,声音颤抖,"我知道你不能生育的事。"
程远航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在颤抖,手指都在抖。
"体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的。"我说,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程远航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所以,你现在都知道了。"他苦笑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为什么?"我哭着问,"为什么这四十一年你都不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和嘲讽,"说孩子不是我的?说你背叛我还怀了别人的孩子?说我是个被戴绿帽子的男人?"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我以为......"我崩溃地喊道。
"我知道。"程远航打断了我,"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哭着问。
"因为......"他看着我,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因为如果我说出来,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我在报复你,会觉得我在用这件事折磨你一辈子。"
我愣住了,完全愣住了。
原来这四十一年,他不是不原谅我。
而是在保护我。
他用四十一年的沉默,保护了我的自尊,保护了晓月的童年,保护了这个家。
"远航......"我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四十一年的委屈,四十一年的悔恨,四十一年的煎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程远航僵硬地坐着,没有推开我,也没有抱住我,只是任由我哭。
"慧敏,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们这辈子,就这样吧。"
"不,不要这样。"我哭着摇头,"远航,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
"重新开始?"他苦笑道,"怎么开始?慧敏,我们已经老了,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可是......"
"而且,"他打断了我,"晓月是无辜的,她绝对不能知道这件事。"
"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让她知道的。"我连忙点头。
"所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说,"至少,让晓月有个完整的家,让她以为她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我看着他,心如刀绞。
这个男人,用了四十一年的沉默,守护了一个家。
他没有揭穿我的谎言,没有伤害无辜的孩子,甚至没有让我承受更大的心理负担。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用他的方式,爱着这个破碎的家。
"远航,对不起......"我哭着说,"对不起这四十一年让你受苦了。"
"别说对不起了。"他摆摆手,"都这么多年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这四十一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说,"我后悔当初的愚蠢,后悔伤害了你,后悔毁了我们的一生。"
"我知道。"他说,"但是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聊了这四十一年的点点滴滴,聊了各自的痛苦和挣扎。
"你知道吗?"程远航说,"当你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绝望。"
"因为你知道孩子不可能是你的。"我说。
"是的。"他点头,声音哽咽,"那一刻,我甚至想要揭穿你,想要告诉你我知道一切,想要看你痛苦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没有?"我问。
"因为我看到了你脸上的茫然和期待。"他说,"我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你真的以为是我的。"
"对不起......"我又一次道歉。
"你不用道歉。"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四十一年,我不是不爱你,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
"那现在呢?"我问,"你还爱我吗?"
程远航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也许还爱着,也许只是习惯了,也许两者都有。"
听到这话,我的心又疼了一下,但至少,他没有说不爱。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的关系在慢慢慢慢地改善。
虽然他还是住在另一个房间,但至少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了。
"远航,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菜。"我问。
"随便吧。"他说,但语气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
"那我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吧。"我说。
"好。"他难得地答应了,甚至还抬头看了我一眼。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比以往轻松了很多。
"这道菜做得不错。"他说,这是四十一年来第一次夸我做的菜。
"真的吗?"我高兴得眼眶都红了。
"嗯,味道比以前好多了。"他难得地夸奖了我。
"那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我笑着说,眼泪却流了下来。
程远航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四十一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这一抹微笑。
两个月后,晓月打来电话。
"妈,我想回家看看你们。"她说。
"好啊,什么时候回来?"我高兴地问。
"下周末吧,我请了假。"晓月说。
"那太好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我说。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去告诉程远航。
"远航,晓月下周末要回来。"我说。
"哦。"他应了一声,但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下周末,晓月回来了。
"爸!妈!"她高兴地喊道。
"晓月,你回来了。"我激动地抱住女儿。
"让我看看,瘦了吗?"我仔细打量着女儿。
"没有,还胖了呢,工作太忙老是吃外卖。"晓月笑着说。
"胖点好,太瘦了不健康。"程远航也走了过来,难得地笑了。
"爸,你气色好多了。"晓月惊喜地说。
"是吗?可能是退休了,心情好一点。"程远航说。
吃晚饭的时候,晓月看着我们,眼中满是惊讶。
"爸妈,你们......好像不一样了?"她小心地说。
"哪里不一样?"我问。
"你们的关系,好像变好了?"晓月惊喜地说,"你们会一起说话了,不像以前那么冷了。"
我和程远航对视了一眼。
"你妈最近对我挺好的。"程远航难得地说了句好话。
"真的吗?"晓月兴奋地看着我,"妈,你终于开窍了?"
"你爸辛苦了一辈子,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我说,眼眶又红了。
"太好了!"晓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聊天。
聊女儿的工作,聊我们的退休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看着这个场景,我突然觉得,也许一切还不算太晚。
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弥补这四十一年的遗憾。
也许,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我们还能找回曾经失去的温暖。
程远航看着晓月,眼中满是温柔。
那一刻,我知道,无论晓月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都是她最好的父亲。
而我,会用余生来爱这个男人,来弥补这四十一年的伤害。
虽然晚了,但至少,我们还有时间。
本文标题:我外面有人后丈夫再也没有碰过我,41年来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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