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照顾情人患癌的母亲,她提出假离婚,我平静同意
“念琛,我们……离婚吧。”

周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滚烫的液体洒出来一些,烫在手背上,传来一阵灼痛。
七年婚姻,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别墅豪车,我以为我们是圈子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可我最爱的妻子,却在我为庆祝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而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上,提出了离婚。
我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她。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我上个月花六位数给她拍下的高定长裙,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可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留恋,只有一种让我陌生的、坚定的冷漠。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你外面有人了?”
问出这句话时,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周清禾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她拿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不,念琛,你别误会。”她放下酒杯,语气听起来恳切又无奈,“是……假离婚。”
“假离婚?”我皱起眉头,心脏的某个角落,那丝名为希望的火苗又微弱地燃起。
“对。”她用力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让我更容易相信她接下来的话,“是为了……为了照顾我闺蜜林姐的妈妈。”
林姐?我脑海里迅速搜索这个名字。
我记得,那是周清禾大学时的室友,关系极好,前几年因为意外去世了。
“林姐的妈妈?”我更不解了,“她妈妈不是有儿子照顾吗?叫……林浩,对吧?”
“就是因为林浩!”周清禾的声调猛地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一个大小伙子,怎么会照顾人?林妈妈得了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你知道的,林姐去世对阿姨打击很大,现在又查出这个病,她整个人都快垮了……我不能不管她。”
我看着她,沉默不语。
这些理由听起来天衣无缝,充满了人性的光辉和善良。
可我的直觉,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揪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
一个闺蜜的妈妈,需要她假离婚去照顾?
这听起来多么荒唐。
“怎么照顾?”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问,“需要你离婚去照顾?”
“因为……因为医疗手续的问题。”周清禾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语速很快,“阿姨很多治疗方案和文件需要亲属签字,林浩有时候出差根本顾不上,而且,他一个男人,很多私密的护理他根本不方便。我如果还是已婚身份,很多事情名不正言不顺,别人会说闲话的。我们假离婚,我搬过去以‘干女儿’的名义照顾她,等阿姨百年之后……我们就复婚,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来拉我的手,眼中充满了乞求。
“念琛,就当是我求你了,林姐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妈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姨在最后的日子里受苦。半年,最多半年,我们就复婚。”
我没有让她碰到我的手,而是将自己被烫红的手背收了回来。
那灼痛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善良”和“恳切”的脸,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最近几个月来的种种异常。
她开始频繁地加班,说是公司项目忙,可我却在她车里的储物箱里,发现过一张男士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卡。
她开始注重打扮,那些我给她买的珠宝首饰,以前她总说太贵重,舍不得戴,最近却几乎天天换着花样。
还有,她身上偶尔会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她解释说是同事的。
最重要的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亲密,已经久违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
以前,我总以为是她工作太累,是中年夫妻的常态,可现在,当她提出“假离婚”这个荒谬的请求时,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我脑中慢慢拼凑出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轮廓。
那个叫林浩的男人……
自从林姐去世后,周清禾就对他格外“关照”,说是可怜他年纪轻轻没了姐姐,又得一个人照顾生病的母亲。
给他介绍工作,帮他处理家事,甚至……我不止一次在深夜看到她对着手机,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在发着语音。
我问她是谁,她就说是林浩,说他在医院陪床,心情不好,自己开解一下他。
原来,所有的“善良”和“同情”,都是为今天做铺垫吗?
“念琛?你在想什么?”周清禾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抬起眼,看着她眼中的期盼,心中一片冰冷。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爱她爱到可以蒙蔽双眼的苏念琛吗?
或许是吧。
毕竟这七年,我为她付出了一切。
我笑了笑,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周清禾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眼中的惊喜和如释重负,像一根最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她甚至,连多劝我一句的准备都没有。
她就那么笃定,我会答应她这个荒唐的要求。
“你……你答应了?”她试探性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嗯。”我点点头,拿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红酒,一饮而尽,“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上了二楼的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书房的窗外,是我亲手为她种下的满园玫瑰,此刻正开得绚烂。
可我的世界,却在刚刚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彻底崩塌了。
假离婚?
周清禾,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吗?
01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但我穿上了我们领证那天穿的那套西装,挺括的衣料让我的脊背能挺得更直一些。
周清禾很快就来了。
她开着我送她的那辆红色保时捷,穿着一身干练的香奈儿套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我们不是来离婚,而是来参加一场商业谈判。
她看到我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即笑道:“你今天……真帅。”
我没有回应她的恭维,只是淡淡地说:“证件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她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动作熟练得好像演练过无数遍。
等待叫号的时候,她坐在我身边,又开始重复昨晚的话术。
“念琛,你放心,我搬过去只是为了方便照顾林妈妈,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等林妈妈走了,我们就马上复婚,到时候,我们去马尔代夫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这套别墅还是我们的家,我只是暂时离开一下,你……你会等我的,对吧?”
她一句句地说着,声音温柔,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昨晚我已经看透了她的伪装,此刻的我,恐怕真的会信了她的鬼话。
我侧过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这个女人,我爱了整整七年,宠了整整七年。
我以为她是我生命里的光,是我奋斗的全部意义。
可到头来,她却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欺瞒和利用的傻瓜。
“苏念琛,周清禾,请到三号窗口办理。”
广播里传来叫号声,打断了她的“深情”表白。
周清禾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拉着我的胳膊就往窗口走。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晚一秒,我就会反悔一样。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工作人员公式化地询问,我们机械地回答。
当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我看到周清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了,念琛,那我先走了。”周清禾迫不及待地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语气轻快得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林妈妈,顺便把东西搬过去。”
“嗯。”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那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她象征性地叮嘱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有些不耐烦地问:“还有事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我们名下的财产,是不是也该分割一下?”
周清禾的脸色瞬间变了。
“念琛,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我们是假离婚!你还跟我谈财产?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你。”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只是既然要‘假戏真做’,那戏份就要做全套,不是吗?万一被有心人查到我们离婚了财产还在一块,岂不是穿帮了?为了你那位林妈妈,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我把她昨晚那套“名不正言不顺”的理论,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周清禾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在这件事上如此“计较”。
“那……那你想怎么分?”她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问。
“很简单。”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财产分割协议,递到她面前,“这套别墅,市值三千万,归我。你开的那辆保时捷,还有你名下那间工作室,加起来差不多五百万,归你。我们公司的股份,还是按照婚前的协议,我的归我,你的归你。至于存款,我们账户上还有一千万现金,一人一半。你看,公平吗?”
周清...禾看着协议上的条款,眼睛越瞪越大。
这套别墅,是我们婚姻的象征,从设计到装修,都倾注了我无数心血,也是我们所有财产里最值钱的部分。
我竟然要别墅,而只把零头分给她。
“苏念琛!”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你这是分割财产吗?你这是想让我净身出户!”
“怎么会?”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最多半年就复婚吗?到时候,我的不还是我们的?你只是暂时‘保管’那五百万的资产而已,怎么能叫净身出户呢?”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信不信,重要吗?”我收起脸上的笑,眼神冷了下来,“重要的是,这份协议,你签还是不签?如果你不签,那我们的‘假离婚’,可能就要变成‘真分居’了。到时候,你怎么去照顾你的林妈妈?”
我抓住了她的软肋,并且毫不留情地戳了上去。
周清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挣扎。
她大概在权衡,是为了得到长期的“自由”,而暂时放弃眼前的利益,还是为了这套别墅,跟我彻底撕破脸。
几分钟后,她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签!”
她从包里夺过一支笔,刷刷刷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力道,几乎要划破纸张。
签完字,她把协议狠狠地摔在我身上,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上,像是要踏碎我的心。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份被她揉皱的协议。
我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我那颗被她亲手撕碎的心。
周清禾,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
02
周清禾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叫来了搬家公司。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眼看着她指挥着工人们,把她那些名牌包包、衣服、鞋子,一件件地打包,装箱,搬上货车。
她没有丝毫的留恋,甚至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
她把这个她住了七年的家,当成了一个酒店,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这个家,我拼命工作,应酬到胃出血,熬夜熬到心悸。
我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她身上,只要她喜欢,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以为我为她打造了一个金丝笼,她会是里面最幸福的金丝雀。
可我忘了,鸟儿的心,是向往天空的。
她的心,早就飞走了。
最后一个箱子被搬上车时,她终于走到了我面前。
“我走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像是在通知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家里的密码锁,我就不改了,反正……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句话,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警告。
警告我,别想着趁她不在,带别的女人回家。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她见我没反应,觉得无趣,转身便要离开。
“你的东西,没拿完。”我淡淡地开口。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双男士拖鞋。
那是一双全新的拖鞋,不是我的尺码,也不是我的风格。
是我上周出差回来,无意中发现的。
当时她解释说,是不小心买错了尺码,准备退掉的。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来,这双鞋,怕是给那个叫林浩的男人准备的吧。
她大概已经计划好了,等我再次出差,就让他登堂入室。
我拎着那双拖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它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这个,也带走。”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周清禾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着垃圾桶里的拖鞋,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眼神里的惊慌和心虚,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滚吧。”我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门外,传来她高跟鞋仓皇逃离的声音。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苏念琛,从今天起,你新生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请了专业的家政公司,将整个别墅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所有带有周清禾气息的东西,无论是她的照片,还是她用过的杯子,都被我打包收进了储藏室。
我又联系了之前给我们做装修的设计师,让他重新规划了二楼的布局。
原本属于周清禾的衣帽间和瑜伽室,被我打通,改造成了一个宽敞明亮的画室。
大学时,我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只是为了给周清禾更好的生活,我才放弃了画笔,投身商海。
如今,是时候把梦想捡回来了。
公司的事情,我暂时交给了副总打理,只在重要决策时远程参与。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一个迟到了七年的长假。
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上午在画室里画画,下午去健身房撸铁,晚上则自己下厨,做一顿简单的晚餐,然后看一部老电影。
我戒掉了烟,也戒掉了那些无意义的应酬。
我发现,没有周清禾的日子,我的世界并没有崩塌,反而变得更加清爽和自由。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一个人的生活。
期间,周清禾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
仿佛我这个“前夫”,已经在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也不在意。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那个我曾经烂熟于心,如今却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周清禾。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又带着一丝娇嗔的声音,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那场冰冷的离婚。
她总是这样,擅长用最甜蜜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做着最绝情的事。
“有事?”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疏离,依旧兴奋地说着:“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林妈妈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医生说后续只要好好化疗,至少还能再活一两年呢!”
“是吗?恭喜。”
“都是我的功劳!我这段时间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亲自给她熬汤喂药,医生都夸我比亲生女儿还孝顺呢!林浩也特别感谢我,说等他妈妈出院了,要请我吃大餐!”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每一个字都在彰显着她的“善良”和“伟大”。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终于说到了重点。
“老公,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护工也请好了,我想……我今晚先回家住,好不好?我好想你啊,也好想我们家那张大床。”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复婚!把离婚证换成结婚证!”
她把“复婚”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那只是一场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随时可以重来。
我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庭院里,我亲手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玫瑰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以为,我苏念琛是什么?
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是她玩腻了外面野男人后,还能回来依靠的港湾吗?
“周清禾。”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夜色,“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电话那头,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首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是你老公。”
“其次……”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的卧室,已经没有你睡的位置了。”
03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周清禾的呼吸声,从一开始的平稳,变得急促,再到紊乱。
几秒钟后,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苏念琛!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我的意思很明白。”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语气依旧平静,“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无论是卧室,还是别的任何地方。”
“你……你是不是带别的女人回家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苏念琛,我警告你,我们只是假离婚!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敢背叛我,我跟你没完!”
听着她理直气壮的指责,我简直要气笑了。
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而抛弃家庭的女人,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背叛”?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周清禾,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手里拿的,是货真价实的离婚证,具有法律效力。”我冷冷地提醒她,“从我们走出民政局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再无任何关系。我想带谁回家,是我的人身自由,你,无权干涉。”
“你……你混蛋!”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起来,“我辛辛苦苦在外面照顾病人,你却在家里风流快活!苏念琛,你太让我恶心了!”
“彼此彼此。”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一个打着‘善良’的旗号,实则去照顾‘闺蜜儿子’的女人,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我刻意加重了“闺蜜儿子”四个字。
电话那头,周清禾的咒骂声,瞬间卡了壳。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我和林浩是清白的!我只是可怜他,照顾他妈妈!”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把你从我们家里搬走的那一千万,都花在林妈妈的医药费上了吗?据我所知,癌症晚期的姑息治疗,就算是进口靶向药,一个月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离婚后,我第一时间就找人查了周清禾的银行流水。
果不其然,那一千万,大部分都流入了一个账户。
而那个账户的主人,正是林浩。
他用那笔钱,给自己换了一辆全新的宝马X5,还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楼盘,全款买下了一套大平层。
而他那位“病入膏肓”的母亲,则被他扔在一家三流的私立医院里,每天的开销,连一千块都不到。
周清禾所谓的“衣不解带”,不过是每天过去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彰显一下自己的“孝心”,然后就转身和林浩双宿双飞。
“你……你调查我?!”周清禾的声音变得尖利,充满了被戳穿秘密的恼羞成怒。
“我只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我淡淡地说,“周清禾,我给过你机会。离婚的时候,我问过你为什么,你却选择用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来欺骗我。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我那是怕你多想!”她还在嘴硬,“我跟林浩真的没什么!那些钱……那些钱是我借给他的!他妈妈看病需要钱,他以后会还的!”
“借?”我冷笑,“有把钱‘借’给别人买车买房的吗?周清禾,收起你那套自欺欺人的说辞吧,我听着都觉得恶心。”
“苏念琛!”她被我彻底激怒了,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是!我就是喜欢林浩!我就是爱他!怎么了?他比你好一万倍!他年轻,他懂浪漫,他会哄我开心!不像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像个木头一样!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七年,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听着她这些颠倒黑白的控诉,我只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不快乐?
我为了让她快乐,放弃了梦想,放弃了尊严,在酒桌上被客户灌得不省人事。
我为了让她快乐,跑遍了整个巴黎,只为买到她心心念念的限量款包包。
我为了让她快乐,把她宠成了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
到头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不懂浪漫的“木头”。
而那个用她的钱买车买房的小白脸,却成了比我好一万倍的“真爱”。
原来,七年的付出,在她看来,一文不值。
“说完了吗?”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和愤怒,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说完就挂了,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不准挂!”她尖叫道,“苏念呈,我命令你,马上把那个女人赶出去!然后把家里的密码换回来!明天早上,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我们必须复婚!”
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仿佛我还是那个对她唯命是从的男人。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周清禾,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第一,我家里没有别的女人。第二,这个家的密码,我不会告诉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地说道:
“我们,永远不可能复婚了。”
“你做梦!我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也复定了!你甩不掉我的!”
“那就试试看。”
我没有再给她咆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但我还是低估了周清禾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疯狂的门铃声吵醒。
我通过监控屏幕,看到周清禾正站在别墅门口,一脸怒气地拼命按着门铃。
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了张扬的亚麻色,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周清禾。
不用猜,他就是林浩。
他们居然,一起来了。
是来示威的吗?还是来逼宫的?
我冷笑一声,按下了通话键。
“有事?”
“苏念琛!你给我开门!”周清禾看到屏幕亮起,立刻冲着摄像头吼道。
“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我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进?”
“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这套别墅归我个人所有,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我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你!”周清禾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身边的林浩,显然没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上前一步,搂住周清禾的肩膀,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喂,我说哥们,别这么小气嘛。”他的语气轻佻又傲慢,“清禾都说了,她只是暂时住我那儿,早晚会回来的。你一个大男人,跟自己老婆计较什么?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别伤了和气。”
他那一口一个“清禾”,一声一个“自己老婆”,叫得无比顺口,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我直接切断了通话,然后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保安部吗?我家门口有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在骚扰,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04
物业的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两名保安就赶到了我家门口。
“两位,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保安队长客气地询问道。
“我们找苏念琛!这是我们的家!”周清禾理直气壮地指着别墅大门。
保安队长显然认识周清禾,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周小姐,这……苏先生刚刚打电话投诉,说你们在骚扰他。要不,你们先离开,等苏先生气消了再来?”
“我们不走!”林浩一脸嚣张地挡在周清禾面前,“我今天还就非要进去不可了!我倒要看看,他苏念琛能把我们怎么样!”
说着,他竟然开始试图攀爬别墅的围栏。
我看着监控里这荒唐的一幕,眼神越来越冷。
我没有再犹豫,直接拨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有人试图非法入侵我的住宅。”
警察的出警速度比保安更快。
当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别墅门口时,正扒在围栏上的林浩,瞬间僵住了。
周清禾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真的报警。
在她眼里,这只是我们夫妻间的小打小闹,我怎么敢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谁报的警?”一名警察走下车,威严地问道。
“我。”我打开别墅大门,平静地走了出去。
当我看到周清禾和林浩,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警察围在中间盘问时,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
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妻子,如今,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不堪的模样。
“苏先生,是您报的警?”警察看到我,走过来问道。
“是的,警察同志。”我点点头,指着林浩,“这个人,试图翻越我家的围墙,非法入侵我的住宅。这位女士,是他的同伙。”
“不是的!警察同志,你别听他胡说!”周清禾急忙辩解,“这是我跟他之间的家事!我们是夫妻!”
“夫妻?”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在她面前晃了晃,“周女士,看清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
离婚证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周清禾的脸上。
她看着我手里的证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不是苏总的太太吗?怎么跟警察吵起来了?”
“什么太太,你没听苏总说吗?都离婚了!”
“她身边那个年轻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
“啧啧,这可真是……豪门大戏啊。”
那些窃窃私语,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周清禾的身上。
她一向最爱面子,最注重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此刻被这么多人围观,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浩显然也没经过这种阵仗,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不见,他拉了拉周清禾的衣角,低声说:“清禾,要不……我们先走吧?”
他想走,我却偏不让他如愿。
“警察同志。”我转向警察,语气严肃,“虽然他们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他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并且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困扰。我要求,对他们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并让他们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来骚扰我。”
我的要求合情合理,警察自然不会拒绝。
最终,周清禾和林浩被带上了警车,带回派出所进行思想教育。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我转身回到了别墅。
邻居们的议论声,被我关在了门外。
我以为,经过这次的教训,周清禾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我又一次,低估了她的下限。
两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电话,是我岳母打来的。
“念琛啊,我是妈妈。”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
自从我跟周清禾结婚后,岳父岳母就对我这个女婿赞不绝口,走到哪里都夸我能干、孝顺。
我对他们,也一直心存感激和尊敬。
“妈,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哎呀,还不是清禾那丫头!”岳母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责备,“我听她说,你们俩闹别扭了?还闹到派出所去了?你说说你们,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懂事!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看来,周清禾是恶人先告状了。
而且,她并没有跟她父母说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实。
“念琛啊,你是个男人,要大度一点,多让着清禾一些。”岳母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我,“清禾那孩子,就是被我们从小惯坏了,有点公主脾气,但她心里是在乎你的,在乎这个家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赶紧把她接回来,啊?”
“妈。”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已经离婚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过了许久,岳母难以置信的声音才传来:“你说什么?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半个多月前。”
“胡闹!简直是胡闹!”岳母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们把婚姻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不行!我不同意!你们必须给我复婚!”
“妈,这是我和清禾之间的事情,我们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你想清楚了?我看你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了心窍了!”岳...母的语气变得尖酸刻薄起来,“我告诉你苏念琛,我们周家的女儿,不是你想娶就娶,想扔就扔的!你要是敢对不起清禾,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没想到,一向对我温和慈祥的岳母,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在他们心里,无论女儿犯了什么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妈,我没有对不起清禾。”我耐着性子解释,“是她自己要离的婚,您可以亲自问她。”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女婿,清禾是我女儿!你们俩就得好好过日子!”岳母的态度蛮不讲理,“我告诉你,我和你爸现在就订机票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胆子这么大,敢破坏我女儿的家庭!”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久久无语。
一场更大的风暴,看来是无可避免了。
05
岳父岳母的行动力惊人。
第二天下午,我就在别墅门口,看到了他们风尘仆仆的身影,身边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周清禾。
她一见到我,就扑了上来,抱住我的胳膊,哭诉道:“念琛,你快跟我爸妈解释一下,我们只是闹着玩的,不是真的要离婚!”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向我使眼色,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恐怕真的会被她的演技骗过去。
岳母则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她一把推开周清禾,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念琛!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清禾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她?结婚七年,她为你操持这个家,连个孩子都没有,你现在发达了,翅膀硬了,就想把她一脚踢开,你好狠的心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岳父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那阴沉的脸色,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我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家三口,只觉得心力交瘁。
“爸,妈,我们进屋说吧。”我没有跟他们在门口争执,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走进客厅,岳母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像是太后审问犯人一样,冷冷地看着我。
“说吧,那个女人是谁?”她开门见山地问。
“妈,都说了没有别的女人。”我无奈地解释。
“没有别的女人你会跟清禾离婚?”岳母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吗?苏念琛,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要么,现在就跟清禾去复婚,然后把那个狐狸精赶走,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要么,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妈,您想怎么不客气?”我看着她,平静地反问。
“你!”岳母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开的公司,当初启动资金还是我们家出的!你要是敢负了清禾,我就让你一无所有,净身出户!”
我听到这句话,简直觉得可笑。
当初我创业,确实跟岳父借了五十万。
但这笔钱,我早在公司盈利的第二年,就连本带利还清了,还额外给了他们一百万的“感谢金”。
这些年,我逢年过节给他们的孝敬,给他们买的礼物,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
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市中心的房子,还是我三年前全款给他们买的。
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我所有的成就,都得归功于他们家?
“妈,那五十万,我早就还清了。”我提醒她。
“还清了又怎么样?”岳母蛮不讲理地说,“没有我们当初的支持,能有你的今天吗?做人要懂得感恩!我们把女儿嫁给你,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
“我没有让她受委屈。”我看向一旁还在假惺惺抹眼泪的周清禾,“这七年,我自问没有亏待过她分毫。她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反倒是她,她是怎么对我的,你们不妨亲自问问她。”
“我怎么对你了?”周清禾立刻反驳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为了谁才跟你假离婚的?要不是为了照顾林妈妈,我们会闹成今天这样吗?苏念琛,你太没良心了!”
她依旧在用那个可笑的谎言,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好,既然你提到了林妈妈。”我点点头,从茶几底下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文件袋,扔在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岳母警惕地问。
“你们自己看吧。”
我将文件袋重重掷在茶几上,袋口松开一角,几张纸页滑了出来。周清禾的眼神骤然收紧,岳母下意识伸手去翻,却被我先一步按住手背。“别急着看,”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对母女虚伪的面孔,“在看这些之前,我倒想让你们先说说,所谓‘照顾林妈妈’,到底是怎么照顾的?”
林妈妈是我的养母,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三年前她查出阿尔茨海默症,记性一天比一天差,生活渐渐不能自理。那时候我刚接手公司一个重要项目,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周清禾主动提出“辞职在家专心照顾妈”,还说“夫妻本是一体,你的妈就是我的妈”。我当时满心感激,不仅把家里的财政大权全交她手上,每个月额外给她两万块“护理费”,就连项目分红都分了她一半。
后来她又哭着跟我说,小区里有人嚼舌根,说她“年纪轻轻不上班靠老公养”,还说“照顾婆婆是应该的,凭什么拿额外的钱”。她提议“假离婚”,说这样既能堵住外人的嘴,又能让她以“前儿媳”的身份继续照顾妈,“名正言顺”拿护理费,等我项目结束、妈病情稳定了再复婚。我当时被她的“体贴”感动,又心疼她受委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离婚后没几个月,我就发现不对劲。每次我出差回来去看妈,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霉味,衣服也不是我给她买的那些质地柔软的款式,而是换成了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有一次我特意提前下班,推开家门竟看到妈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嘴角还沾着面包屑,而周清禾正坐在餐桌前,和她的闺蜜视频聊天,桌上摆着精致的火锅,热气腾腾。
我当时质问她,她却说“妈今天胃口不好,不肯吃别的,我劝了半天她才肯吃点面包”,还指责我“不信任她,回来就挑刺”。我看着妈浑浊的眼睛,她认出我,拉着我的手喃喃说“念琛,饿”,我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可那时候我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或许是她偶尔疏忽,直到后来我发现家里的存折被动过,妈名下的一套老房子也被悄悄抵押了,我才彻底清醒——这根本不是“照顾”,而是赤裸裸的虐待和算计。
“你倒是说啊!”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岳母疼得叫出声,周清禾连忙拉开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怎么没照顾好妈?我每天给她做饭洗衣,带她散步,要不是我,妈早就没人管了!苏念琛,你不能为了多分财产,就颠倒黑白污蔑我!”
“污蔑?”我松开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文件袋,“你自己看看里面的东西,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岳母战战兢兢地打开文件袋,第一张掉出来的是养老院的缴费记录和护理日志。“你把妈送养老院了?”周清禾失声尖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苏念琛,你太过分了!我好心好意照顾她,你却偷偷把她送走,你对得起妈吗?”
“好心好意?”我拿起护理日志,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记录念道:“2024年3月17日,林慧芬(林妈妈的本名)早餐未进食,午餐仅吃两口粥,晚餐被喂食剩菜,出现呕吐症状;3月18日,患者身上发现多处淤青,据护理人周清禾称是不小心摔倒所致,但淤青形状疑似掐痕;4月2日,患者走失两小时,被小区保安找回时,衣衫单薄,脚上未穿鞋……”
每念一句,周清禾的脸色就白一分,岳母的手也开始发抖。我把日志扔回桌上,声音冷得像冰:“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我把妈交给你,是让你好好待她,不是让你饿着她、打她、甚至把她弄丢!你辞职在家,拿着我给的护理费,却连一顿热饭都不肯给她做,每天要么出去和朋友逛街打牌,要么在家追剧,把妈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这就是你说的‘为了照顾林妈妈’?”
周清禾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再敢反驳,只是一味地哭:“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妈她病情不稳定,有时候会闹脾气,我实在没办法……”
“没办法?”我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二份材料——一段监控录像的U盘,插在客厅的电视上。画面瞬间跳了出来,是我后来悄悄在妈房间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内容。
视频里,周清禾把一碗冷掉的米饭和一碟咸菜扔在妈面前的地上,语气不耐烦:“赶紧吃,别磨蹭!吃完了把碗洗了,我下午还要出去跟姐妹逛街。”妈颤巍巍地想去拿筷子,却被她一脚踢开:“吃个饭还要筷子?直接用手抓!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给我添麻烦!”妈吓得缩起身子,眼泪直流,她却转身就走,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任凭妈在里面哭喊。
还有一段视频,是她和岳母的对话。画面里,岳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数着钱,周清禾依偎在她身边:“妈,苏念琛那个项目分红下来了,有八十万,我已经转到你卡上了。”岳母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我女儿厉害!等把他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也弄到手,我们就彻底不用怕了。对了,他妈那个老东西,还能撑多久?”周清禾撇撇嘴:“谁知道呢,每天跟个傻子一样,伺候她都嫌烦。不过还好,她名下那套老房子已经被我抵押了,贷出来的钱我投进理财了,等赚了钱,我们就去国外旅游。”
“你说什么?”岳母突然拔高声音,“那老东西的房子你抵押了?万一苏念琛发现了怎么办?”周清禾不以为意地笑了:“发现又怎么样?我们现在是‘假离婚’,他还以为我在尽心尽力照顾他妈呢。就算他知道了,到时候我就哭,说我是实在没办法,妈看病需要钱,他心软,肯定不会怪我。再说了,等我们把他的财产都转移得差不多了,真离婚也不怕,到时候他就是个穷光蛋,还能奈何得了我们?”
电视屏幕上,母女俩的笑容刺眼又恶毒。岳母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周清禾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眼泪混合着鼻涕,狼狈不堪。
我关掉电视,U盘被我捏得发烫。“现在,你们还敢说,你是为了照顾林妈妈才跟我假离婚的吗?”我看着周清禾,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苏念琛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就是林妈妈。她当年捡了被遗弃的我,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教我做人。我发誓要让她安享晚年,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信任的妻子,竟然会这样对待我最敬爱的母亲!”
“那五十万,”我转向岳母,语气冰冷,“你说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承认,刚创业的时候,你确实借了我五十万。但那笔钱,我在两年后就连本带利还了你八十万,你亲手写的收条,我还留着,就在文件袋里。这些年,我对你们家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逢年过节,我哪次不是大包小包地往你家送?你儿子结婚,我一次性给了二十万彩礼;你生病住院,我请了最好的医生,付了所有的医药费,日夜守在病床前照顾你。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真心待你们,你们也会真心待我和我妈。可我错了,错得太离谱!”
周清禾突然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念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妈,不该骗你,不该算计你的财产……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一定好好照顾妈,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犯傻了……”
我一脚甩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机会?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当我第一次发现妈没吃饱的时候,我选择相信你;当我发现妈身上有淤青的时候,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当我发现存折被动过的时候,我依然抱着一丝幻想,觉得或许是我误会了你。可你呢?你一次次欺骗我,一次次伤害我和我妈,把我的信任当成你算计的筹码。现在,你说你错了,晚了!”
“还有你,”我看向岳母,“你口口声声说做人要懂得感恩,可你教给你女儿的,是什么?是贪婪,是算计,是忘恩负义!你看着你女儿虐待一个老人,不仅不阻止,反而帮着她转移财产,一起算计我。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感恩?”
岳母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羞愧和悔恨。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我的律师陈姐走了进来。“苏先生,”陈姐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景象,神色平静地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离婚诉讼的补充材料,包括林妈妈的伤情鉴定报告、养老院的证词、财产转移的全部证据,还有周清禾女士抵押林妈妈房产的相关文件,都已经准备齐全,随时可以提交给法院。”
周清禾听到“法院”两个字,吓得浑身发抖:“念琛,不要……不要告我……我不想坐牢……”
“坐牢?”我冷笑一声,“你虐待老人,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甚至擅自抵押他人房产,这些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不仅要告你,还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林妈妈的医药费、精神损害赔偿,还有你转移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让你带走!”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对母女,语气坚定:“我们之间的‘假离婚’,在法律上是具有完全效力的。但你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和林妈妈的人身权利。接下来,法院会做出公正的判决,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也会为林妈妈讨回公道。”
陈姐补充道:“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虐待老年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在离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该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周女士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不仅要承担民事责任,可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岳母猛地抬起头,抓住我的胳膊:“苏念琛,求求你,放过清禾吧!她还年轻,不能坐牢啊!我们把转移的财产都还给你,把房子也赎回来,你就当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情分?”我甩开她的手,“在你们算计我、虐待我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林妈妈现在还在养老院里,每天都要靠药物维持病情,她受的苦,谁来弥补?你们欠我的,欠林妈妈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我不再看她们,对陈姐说:“陈姐,麻烦你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尽快推进诉讼程序。另外,林妈妈那边,麻烦你再帮我联系一下更好的康复中心,费用不是问题,一定要让她得到最好的照顾。”
“好的,苏先生。”陈姐点了点头,看了周清禾母女一眼,转身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周清禾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想坐牢”;岳母则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天起,我和你们周家,再无任何关系。法院的传票,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手上,好自为之。”
走出那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只剩下虚伪和算计的房子,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心里无比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养老院的电话。
“张院长,您好,我是苏念琛,想问问我妈今天怎么样了?”
“苏先生,林阿姨今天状态很好,吃了不少饭,还跟着护工阿姨一起散步了,甚至能认出我们几个熟悉的人了。”张院长的声音带着笑意,“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林阿姨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这三年来,我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中,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妈。现在,妈终于能得到好的照顾,病情也在好转,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我驱车前往养老院,一路上天高云淡,微风拂面。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百感交集。这七年的婚姻,像一场噩梦,让我经历了背叛、算计和伤害,但也让我看清了人心,学会了成长。我曾经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得到回报,可现实告诉我,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换来真心,有些人,天生就带着贪婪和自私的本性。
但我依然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就像林妈妈,用一生的善良温暖了我;就像陈姐,尽职尽责地帮我维护权益;就像养老院的护工们,悉心照顾着妈。这些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让我在经历了黑暗之后,依然能相信美好。
到了养老院,我走进妈的房间,她正坐在窗边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朵小野花,笑得像个孩子。看到我进来,她眼睛一亮,连忙站起来:“念琛,你来了!”
“妈,我来了。”我快步走过去,抱住她,声音哽咽,“对不起,妈,让您受委屈了。”
妈拍了拍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傻孩子,不委屈。妈知道你忙,知道你心里有妈。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人照顾,还有花看。”
我看着妈脸上的笑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多花时间陪伴她,弥补这几年对她的亏欠。我会带着她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让她安享晚年,让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有我这个儿子,会一直陪着她。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处理离婚诉讼的事情,一边忙着公司的业务,同时每周都会抽出几天时间去养老院陪妈。诉讼进行得很顺利,因为证据确凿,法院最终判决,周清禾构成虐待老年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同时判决离婚,周清禾转移的财产全部返还给我,林妈妈名下的房产解除抵押,归还给林妈妈;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周清禾作为过错方,不分得任何财产,我也无需向她支付任何补偿。
岳母因为参与了财产转移,也被追究了连带责任,需要返还部分不当得利。她的儿子得知此事后,觉得颜面尽失,和她们断绝了关系。周家一下子从人人羡慕的“好亲家”,变成了街坊邻里议论的对象,名声扫地。
周清禾在缓刑期间,需要定期到社区进行矫正,还要负责照顾林妈妈的部分康复费用。她曾经试图再次联系我,想求我原谅,但我都直接拒绝了。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只想和妈一起,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一年后,妈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虽然记性还是不太好,但已经能清晰地认出我,还能和我简单地聊天、散步。我把她从养老院接了出来,搬到了我新买的房子里,房子带一个小花园,我种了很多妈喜欢的花。每天下班回家,我都会陪妈在花园里散步,给她讲公司里的趣事,听她念叨小时候的事情。
周末的时候,我会带着妈去附近的公园游玩,或者去亲戚家串门。亲戚们都为我们感到高兴,都说妈气色越来越好,我也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有一次,我带着妈去超市买菜,意外遇到了周清禾和岳母。她们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穿着朴素的衣服,正在超市的打折区挑选蔬菜。看到我们,她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想要躲开。
妈拉了拉我的手,轻声说:“念琛,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看着妈温和的眼神,点了点头。是啊,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再恨她们,也不再怨她们,她们的下场,是她们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有妈陪伴在身边,有自己热爱的事业,这就足够了。
我带着妈,若无其事地从她们身边走过,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回头。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洒在我和妈身上,温暖而明亮。
走出超市,妈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说:“念琛,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我笑着答应,“我这就回家给您做,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夕阳下,我和妈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路说说笑笑,走向回家的路。我知道,未来的日子,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只要有妈在身边,我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这场七年的婚姻,虽然以悲剧收场,但它也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真心不一定能换来真心,但我们依然要保持善良;背叛和伤害或许会让我们痛苦,但也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坚强。最重要的是,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不要忘记爱自己,爱身边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
如今,我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我相信,只要心怀感恩,保持善良,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我和妈也会一直幸福下去。而那些曾经的伤害和算计,终将被时光冲淡,成为生命中一段不堪回首却又让人成长的过往。
本文标题:妻子为照顾情人患癌的母亲,她提出假离婚,我平静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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