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把我家地抹水泥做车位,我不闹种20株毛竹,三年后他全家搬走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林,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你看大强那车,都快停你家灶屋门口了,你还在这儿埋头刨坑呢?”
村西头的二婶嗑着瓜子,斜眼瞅着正在墙根底下挥汗如雨的老林,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老林直起腰,把铁锹上的泥往鞋底蹭了蹭,憨厚地笑了笑:“没事,二婶,都是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让他停呗。”
“让他停?那是你的地!你家祖上留下的宅基地,虽然说是边角料,那也是姓林的!他一声不吭给你抹了水泥,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二婶吐了口瓜子皮,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要是你,早拿锄头给他那车轱辘卸了!”
老林没接茬,只是低头看着刚刚挖好的几个深坑,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捆带着泥土的根茎,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哟,这是种啥呢?看着像树根?”二婶凑过来瞧了瞧。
“没啥,种点吃的。”老林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过两年就能吃了。”
二婶撇撇嘴,觉得这老林算是废了,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能笑得出来,她摇摇头走了。
老林看着二婶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隔壁大强家那辆锃亮的新越野车,以及车轮下那片还泛着青灰色的新水泥地。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坑里填土,一锹,两锹,压实,再填。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这些埋下去的根茎,到底能长出个什么“吃的”来。
01事情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老林常年在市里打点零工,也就是给绿化队修修树枝、种种草坪,偶尔才回趟老家。这次回来,本想着把自己那块荒了半年的菜地翻一翻,种点葱蒜,留着过年吃。
那块地不大,就在老林家院墙外边,紧挨着隔壁大强家。两家中间本来有道土埂做分界线,井水不犯河水。
可当老林提着锄头走到门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块地没了。
确切地说,是那块原本长着杂草的黑土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坚硬、泛着惨白光泽的水泥地。水泥地一直从大强家的院子里延伸出来,越过了那道土埂,死死地压在了老林的菜地上。
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那片新铺的水泥地上,此刻正大喇喇地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越野车。车头正对着老林家的大门,像是示威一样。

隔壁院子里传来“滋滋”的水声。
老林压着火,走过去一看,是大强。这小子这几年包工程发了财,又是盖小洋楼又是买豪车,在村里走路都带风。这会儿他正拿着高压水枪,哼着小曲儿,给他的爱车洗澡呢。
“大强。”老林喊了一声。
大强手里水枪没停,只是稍微把头偏了偏,一脸的不耐烦:“哟,老林回来了啊。有事?”
“这地是怎么回事?”老林指着那片水泥地,“我走的时候还是菜地,怎么成这样了?”
大强关了水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嗨,你说这个啊。我看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尽长荒草,也不好看。我寻思着我这车没地儿停,停路边怕剐蹭,就顺手叫人拉了车混凝土,给你这块地也硬化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还是给老林做了件好事。
“顺手?”老林气笑了,“你顺手把我地给占了?你跟我商量了吗?”
“老林,你这话说的就不中听了。”大强把抹布往引擎盖上一甩,抱着胳膊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林,“啥叫占你的地?地还是在那儿,我还能给你背走?我就是铺层水泥,方便大家走路嘛。再说了,我这车几十万买的,停泥地里合适吗?万一陷进去咋办?”
“那是我的地,我想种菜就种菜,我想荒着就荒着。”老林不想跟他扯这些歪理,“你现在就把水泥给我扒了。”
“扒了?”大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瞪着眼睛看着老林,“老林,你脑子没事吧?那水泥都干透了,你让我扒了?你知道这一车混凝土多少钱吗?你知道人工费多贵吗?”
这时候,屋里听到动静的大强媳妇王翠花也出来了。这女人平时就爱显摆,这会儿见老林来找茬,立马叉着腰站到了男人身边。
“我说老林啊,你这就没意思了。”王翠花撇着嘴,一脸的嫌弃,“不就是巴掌大一块地吗?平时也没见你种出个金元宝来。我家大强那是为了村容村貌,帮你搞建设。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跑来兴师问罪?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周围几个邻居听见吵架声,也都围了过来。看见这架势,大概也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村里就这样,谁有钱谁说话嗓门大。大家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事儿大强做得不地道,但这年头,谁愿意为了个老实人去得罪暴发户呢?
“老林啊,算了吧。”隔壁刘大爷劝了一句,“人家水泥都干了,总不能真让人拿风镐来砸吧?多大点事儿,和气生财。”
“是啊是啊,大强这车停这也挺好看的,不碍事。”
老林看着大强那张写满“我就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脸,又看看王翠花那一脸的刻薄相,再看看周围这些和稀泥的邻居。
他突然觉得没劲透了。跟这种人讲理,就是对牛弹琴。
“行。”老林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这地我不种菜了。”
大强得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我有啥好事想着你点。”
老林没理他,转身回了家。
过了大概半小时,老林扛着一把铁锹出来了。他没去动那片水泥地,而是走到了水泥地边缘,那是紧挨着他家院墙根的一条窄沟,大概只有三四十公分宽,还没被水泥覆盖到。
大强还在那儿擦车,看见老林这举动,有点好奇:“哎,老林,你这是干啥?那儿全是碎石子,种葱都活不了。”
老林没搭理他,只是埋头挖坑。那土里全是建筑垃圾,硬得很,老林一锹下去火星子直冒。但他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连挖了五六个半米深的坑。
然后,他从屋里拖出来一个蛇皮袋,从里面倒出来一堆黑乎乎、像树根一样的东西。那是他上次从工地上带回来的毛竹鞭,本来是想种在自家后院做篱笆的。
他把这些竹鞭斩成几段,每一段都带着芽眼,小心翼翼地埋进了坑里。填土,踩实,再浇上一桶水。
大强叼着烟走了过来,凑近看了看,忍不住笑出了声:“哟呵,种竹子啊?我说老林,你是不是气糊涂了?这竹子喜水喜肥,你种在这石头缝里?而且这上面就是水泥地,它往哪儿长啊?这玩意儿能活吗?”
老林依旧没抬头,只是用铁锹把土拍平,闷声回了一句:“种点吃的。”
“吃的?你想吃竹笋啊?”大强笑得更大声了,回头冲着王翠花喊,“媳妇儿你听见没,老林想在这石头缝里种竹笋吃!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王翠花也跟着笑:“没事,让他种。种死了正好当柴火烧。”
老林收拾好工具,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大强一家那嚣张的背影,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活不活得了,咱们走着瞧。
02第一年,老林种下的那些竹子,确实像大强说的那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地方土质太差,又紧挨着水泥地,营养跟不上。大半年过去了,地面上只稀稀拉拉地冒出了几根细得像筷子一样的竹苗,叶子还发黄,看着就像路边的野草,随时都会挂掉。
大强看在眼里,更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觉得老林这就是无声的抗议,一种没用的挣扎。
大强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滋润了。他在那块水泥地上搭了个彩钢瓦的棚子,专门用来停他那辆宝贝越野车。夏天的时候,他还在棚子底下摆个烧烤架,叫上一帮狐朋狗友,光着膀子喝啤酒、撸串、吹牛逼。
那烟熏火燎的味道,全顺着风往老林家院子里飘。老林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偶尔回来一次,还得忍受隔壁半夜三更的划拳声。
有一次,大强喝多了,甚至指着墙根那几根黄瘦的竹子,对朋友炫耀道:“看见没?这就是隔壁种的,说是要吃笋。我看那笋还没长出来,他自己先饿死了!哈哈哈哈!”
众人跟着起哄大笑,有人还把喝剩的啤酒沫子随手泼在了竹子根部。
老林当时就在屋里,听得真真切切。他没出去吵,也没报警扰民。他只是在第二天一早,默默地拿着水瓢,给那几根被啤酒浇过的竹子淋了点清水。
转眼到了第二年。
竹子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只是稍微长高了一点点,大概到了人膝盖的位置。叶子稍微绿了一些,但跟那种成片的竹林比起来,简直就是难民营出来的。
但大强不知道的是,竹子这种植物,有个特性。前几年,它在地面上几乎不长,那是在“扎根”。它的根系——竹鞭,正在地底下疯狂地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扩张,寻找水源,寻找养分,积蓄力量。
而大强,成了这张网最好的“饲养员”。

为了洗车方便,大强从院子里接了根水管出来,就装在停车棚的柱子上。他这人爱干净,车稍微有点灰就要洗。每次洗完车,那满地的水混合着洗车液泡沫,就顺着水泥地的坡度,哗啦啦地流向了地势较低的墙根——也就是老林种竹子的那条沟里。
甚至有时候家里洗衣服的水、涮拖把的水,王翠花图省事,也直接往那儿泼。
老林回来看见这一幕,什么都没说。他既没去把沟堵上,也没去骂大强乱排污水。有一次,他正蹲在墙根拔草,正赶上大强在那儿冲车,脏水溅到了老林裤腿上。
“哎哟,老林,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在那儿蹲着。”大强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里水枪可没停,脸上也没半点歉意。
老林站起来,抖了抖裤腿上的水珠,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你洗你的。”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真怂。”大强冲着老林的背影啐了一口,“烂泥扶不上墙。”
大强觉得老林是彻底被打服了,认命了。这块地,现在实际上已经成了他大强的私产。他开始得寸进尺,把家里用不着的旧轮胎、破纸箱,甚至装修剩下的半桶油漆,都堆在了水泥地的边缘,把老林那几根竹子挤得东倒西歪。
老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个隐形人,每次回来就看看竹子,偶尔浇点水,然后又消失在城市里打工。
但有些细微的变化,大强这种粗心的人是发现不了的。
比如,第二年的冬天特别冷。大强家一楼铺了地暖,往年冬天屋里暖烘烘的,穿短袖都行。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楼客厅的总感觉地暖不太热,而且不管王翠花怎么拖地,屋里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土腥味。
大强找来当初装地暖的师傅看了一圈。师傅检查了分水器,又测了压力,说没啥大问题,可能是回填层太厚了,或者这一批管子导热不行。
“啧!肯定是被装修公司坑了!”大强骂骂咧咧地给了上门费,心里把装修公司问候了一遍,压根没往别处想。
03第三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雨水也特别多。
清明节前后,老家这边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外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空气里能拧出水来。
大强这两天睡得不太安稳。他总觉得半夜楼下有动静。
“咯吱……咯吱……”
那种声音很轻,但是在寂静的深夜里听得特别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砖头,又像是老旧的木门轴在转动,甚至有时候像是骨头生长的声音。
“是不是进老鼠了?”王翠花半夜推醒大强,“我听着像是在客厅。”
大强披着衣服下楼看了一圈,打着手电筒照了照各个角落,啥也没看见。但他养的那只大橘猫,死活不敢进客厅,就缩在楼梯口,对着客厅那个摆着大沙发的主位角落,把背拱起来,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大强踢了猫一脚,骂了一句回房睡觉了。
但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高潮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晚上。
那天正好是大强的生日,他叫了几个生意上的伙伴,还有村里几个玩得好的,在家里摆了一桌。大鱼大肉摆满了桌子,几瓶五粮液也开了封。
大家喝得面红耳赤,正吹着牛。
“强哥,你这房子装修得是真气派,这地砖得不少钱吧?”一个朋友指着脚下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说道。
“那是!”大强满脸通红,得意地显摆,“这一块砖就八百多,意大利进口的花纹!光这一楼铺下来就花了十来万!”
“啧啧,真舍得下本钱……”
“啪!”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巨响,硬生生打断了众人的恭维。那声音太响了,就在屋里炸开,像是有谁在客厅里放了个炮仗。
全桌人吓得一激灵,筷子都掉了好几双。
“咋了?哪儿炸了?”
“好像是地……”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客厅正中央,也就是刚才那个朋友夸的那块“意大利进口”地砖。
只见那块原本平整如镜的大理石地砖,此刻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半边砖直接崩飞了起来,滑出去半米远,撞在电视柜上才停下。
“这地砖质量不行啊,这就炸了?”有人惊呼。
大强酒醒了一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心疼得直哆嗦:“这谁铺的砖!”
他骂骂咧咧地凑过去,想看看是不是下面空鼓了。
王翠花也跑了过来,刚看了一眼,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啊——!!这是啥玩意儿!!”
大强被吓了一跳,定睛往那个黑乎乎的洞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在那碎裂的水泥砂浆层下面,在那被顶开的瓷砖洞口里,一个黑褐色、长满绒毛、尖锐得如同铁锥一样的东西,正硬生生、傲慢地立在那里。
它大概有拳头那么粗,顶端还挂着新鲜的湿泥和碎水泥渣,像是一个破土而出的怪兽犄角。
这不是老鼠,不是鬼怪。
这是一根竹笋。
一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毛竹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不速之客。
“这……这是竹笋?”朋友咽了口唾沫,一脸的不可思议,“强哥,你家地底下种竹子了?”
大强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窗外狂风暴雨,而在那道墙的另一边,就是老林种的那排“半死不活”的竹子。
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老林那句闷声闷气的话:“种点吃的。”
“老林!”大强发出一声怒吼,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想冲出去。
但下一秒,他又停住了。因为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咔嚓……咔嚓……”
不仅是这一块地砖。
厨房里传来了瓷砖崩裂声。
卫生间里传来了瓷砖崩裂声。
甚至二楼楼梯口,也传来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仿佛整栋房子的地底下,有什么正在苏醒。
04那顿生日宴自然是不欢而散。
大强送走了看热闹的客人,看着满屋狼藉和那个立在客厅中央的“大笋”,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肯定是隔壁搞的鬼!”王翠花坐在沙发上哭天抢地,“好好的房子,让他给毁了!大强,你快去砸了它!”
大强从工具间找来一把八磅重的大铁锤,对着那个竹笋就是一顿狂砸。竹笋虽然硬,但也经不住铁锤,很快就被砸得稀巴烂,汁水四溅。
大强还不解气,又拌了一桶高标号的水泥,把那个洞给死死地堵上了。
“我看你还能怎么长!”大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恨恨地说道。
然而,他低估了植物的力量,尤其是毛竹这种生物。
地下的竹鞭是一体的。当你堵住了这一个宣泄口,巨大的生长压力就会瞬间转移到周围更薄弱的地方。
就像洪水堵住了闸门,必然会冲垮堤坝。
过了三天,噩梦升级了。
那天早上,大强刚起床去上厕所,一脚踩下去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卫生间的防滑地砖鼓起了两个大包,像是埋了地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厨房里传来了王翠花的尖叫声。
大强跑过去一看,只见厨房灶台下面的柜门被顶开了,三根嫩黄的竹笋像是三炷香一样,直挺挺地插在那里。
客厅里那个被水泥堵住的洞虽然没动静,但在沙发背后、电视柜旁边,又冒出来了四五个尖!
家里变成了“竹笋开会”。水泥根本压不住,这边堵上,那边冒出来。而且长势极快,一天就能窜一截。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这几根烂草!”
大强去农资店买了一箱子那种烈性的除草剂,还有那种专门烂根的药水。他拿电钻在地砖缝里钻孔,把整瓶整瓶的药水顺着孔灌下去。
这一招确实有点效果,但副作用太大了。
弄得满屋子都是刺鼻的农药味,一家人被熏得头晕眼花,眼泪直流,根本不敢在屋里待。就连那只大橘猫都受不了,离家出走了。
过了半个月,地底下冒出来的竹笋确实有几根叶子发黄了,甚至枯萎了。大强刚想松口气,却绝望地发现,在那些枯萎的竹笋旁边,更多、更猛的新笋冒了出来。
因为地下的竹鞭网络太庞大了,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你毒死了一根分支,主干还在,其他的根系还在。而且因为受到了药物刺激,竹子的求生本能被激发,反而长得更疯狂了。
硬的不行,来横的。
大强带着两个小弟,直接冲到了老林家。老林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大强气势汹汹地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姓林的!你赔老子房子!”大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那是种的什么妖魔鬼怪?把我家地基都顶穿了!你是故意的吧?”
老林放下手里的青菜,慢悠悠地站起来,一脸的无辜:“大强,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在我家地里种竹子,犯法吗?”
“你那竹子长我家去了!”
“那是它自己长的,我又没给它装导航。”老林摊了摊手,“再说了,竹子喜水喜肥。你把地硬化了,把土封死了,它在下面透不过气。你又天天往这边排洗车水、肥皂水。它不往你那边长,往哪边长?那是生物求生本能,它是去找水喝了。”
老林这话,虽然是大白话,但逻辑无懈可击。
“你少给我扯!今天你不赔钱,我把你这破房子拆了!”大强举起了拳头。
老林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手机:“你动我一下试试?现在是法治社会。”
大强气得报了警。警察来了,去现场看了一圈,也犯了难。
这事儿确实稀奇。老林是在自家宅基地种的树,没越界。竹根在地下怎么长,那是自然现象。而且,是大强先违规硬化土地,改变了土壤环境,客观上诱导了竹根生长。
警察只能调解:“这属于邻里纠纷,自然灾害。你们协商解决吧,或者起诉。”
起诉?那得猴年马月?房子眼看就要被顶塌了。
05协商无果,官司难打,家里已经没法住人了。
大强没办法,只能认栽。他想了个笨办法:挖。
既然毒不死,那就把根全挖出来!
他花高价请了一支施工队,带着风镐和冲击钻进了场。那场面,不像是装修,倒像是拆迁。
工人们先把客厅的水泥地全砸开,把下面的回填土刨开。
这一砸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回填土里,密密麻麻全是黄白色的竹鞭,有的粗如手腕,有的细如手指,纵横交错,盘根错节。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贪婪的血管网,死死地缠绕在地基的大梁和承重柱上,有的甚至直接穿透了混凝土层。
“大哥,这……这没法挖啊。”包工头擦了把汗,看了看头顶的梁,“这根已经跟地基长在一起了。你要是硬挖,把土层掏空了,把根斩断了,这地基就松了。你这可是三层楼,地基一松,墙体立马开裂,搞不好整个楼都要塌下来。”
正说着,一个工人一铲子下去,“噗”的一声,一股水柱喷涌而出。
“坏了!水管爆了!”
原来竹根缠住了埋在地下的主水管,这一铲子下去,连根带管全断了。满屋子瞬间成了水帘洞,泥浆横流。
这下彻底完了。
没法住人了。
到了夏天,情况变得更糟。
因为屋里地面被砸得乱七八糟,地下潮气上涌,成了蚊子和潮虫的乐园。而且外面的竹林现在已经长成了气候,郁郁葱葱一大片,挡住了大强家所有的采光。
那些竹子紧贴着大强家的窗户长,风一吹,竹叶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拍窗户。无数的蚂蚁、蜈蚣、蜘蛛顺着竹子爬上二楼,钻进卧室。
王翠花彻底崩溃了。她天天在家哭闹,说这房子不干净,中了邪,再住下去命都要没了。
大强也熬不住了。他看着那栋花了几百万盖起来、装修好的小洋楼,现在变成了一个满是泥浆、竹笋和蚊虫的废墟,心都在滴血。
06那天是个阴天。
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了大强家门口。
大强一家人灰头土脸地往车上搬东西。家具大多都受潮发霉了,那辆曾经风光无限的越野车,在停车场被竹笋顶碎后因为没地儿停,加上大强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低价抵债处理了。
大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家,眼里满是不甘和悔恨。他看到了隔壁院子里,老林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
大强想骂两句,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钻进驾驶室,逃也似地开走了。
他们搬回了镇上租房住,据说大强因为这事儿大病了一场,生意也一落千丈。
老林看着卡车远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起身,拿了一把锄头,走到了两家交界的地方。
那里,曾经是大强霸占去的水泥停车场。现在,那层厚厚的水泥已经完全碎裂,变成了无数块瓦砾。而在瓦砾之间,翠绿的毛竹拔地而起,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竹影婆娑。
老林跨进那片废墟,熟练地挥起锄头,在一块碎水泥板底下,挖出了一颗硕大饱满的冬笋。
他拍了拍笋上的泥,满意地掂了掂分量,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今晚做个油焖笋。”
他自言自语道,提着笋,转身走进了那间虽然旧、但地基稳固的老屋。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而在那片废墟之下,庞大的根系网络依旧在静静地生长,守护着属于它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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