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路边捡的“小黑猫”,如今全村围着看——老张养了头会拱墙的“野性混血儿”

  村口那辆沾满泥点的银色轿车刹住时,老张正蹲在猪圈边用镰刀削猪草。车门一开,儿子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跳下来,眼镜片上还蒙着一层薄雾。老张手里的镰刀顿了顿,没起身,只把草屑往裤腿上蹭了两下,说:“回来啦?猪刚吃完第二槽。”

  这猪,是四年前腊月十七凌晨三点,老张去村东头牛棚修漏雨棚顶,踩着霜茬子绕小路抄近道,听见草垛缝里有气儿——不是鸟叫,也不是耗子啃秸秆,是种断断续续、像破风箱似的抽气声。扒开枯茅草,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瘫在泥里,眼睛半睁不睁,耳朵贴着脑袋,瘦得肋骨一根根顶着皮,活像只被水泡胀又晒蔫的乌鸦崽子。老张摸它肚皮,凉得像块冻红薯。他也没多想,直接扯开棉袄前襟,把它裹进怀里。那会儿自己胃疼得直冒虚汗,硬是咬着后槽牙走回三里地,进门先烧滚水,冲了一碗米汤,嘴对嘴喂,一滴一滴,喂了七天。

  村里老李头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张哥,野猪崽子野性改不掉,养大了认不得人,半夜踹圈门都算轻的。”老张没接话,只把最后一块烤红薯拍软了,掰成指甲盖大小,放进陶碗里,吹凉,再喂。红薯是自家窖里存的,比他媳妇坐月子时吃的还甜。

  这猪确实不像猪。它不吃睡,专拱。拱圈墙根的土,拱石缝里的蚯蚓,拱老张晾在竹竿上的蓝布褂子。四年来,猪圈换过三回:第一次是木桩钉的,被它拱歪两根;第二次换成水泥墩子,它拿獠牙磨,磨出白印子;第三次老张学乖了,一圈青砖垒到齐腰高,底下还压了碎石。可它照样能用鼻子顶起半块砖,往里探头找蚯蚓。

  儿子那天看了两分钟,突然蹲下来,手指悬在栅栏外半寸,没碰它,只盯着它左前腿内侧一道浅褐色的胎记——像片歪斜的枫叶。他声音压得很低:“爸,咱这猪,不是杂交种,是野猪母和家公猪自然交配的后代。基因测过,纯度78.3%,比保护区里放归的还野。”

  老张叼着烟斗愣住,烟丝早灭了,灰堆得老长也没磕。他忽然想起去年暴雨夜,圈顶被掀掉半片,他打着电筒去抢修,手电光扫过去,那猪正立在积水的泥塘里,昂着头,耳朵警觉地转动,像座黑铁铸的小山。当时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怕它跑,是怕它……太像个人了。

  现在猪圈外头围满了人。小孙子踮脚举着棒棒糖,糖纸反光晃在猪眼上,它没躲,只斜睨一眼,又继续用鼻子拨弄地上半截玉米秆。老张靠着院墙,手插在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兜里,没说话。风吹过来,把猪圈边一丛狗尾巴草吹得乱晃。

  你见过会等人的猪吗?它真会。每次老张拎桶走近,它就停住拱地,仰起头,哼一声,短而脆。不是饿,是打招呼。

  本文标题:老汉捡回黑猪崽喂养4年,谁料儿子进猪圈一看:爸,这不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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