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年夜饭上,他养妹当众造谣我堕胎十次,我较真了,拘留她
年夜饭桌上,未婚夫的养妹笑着问我:“听说你堕胎十次了?”
满座哗然。
我妈筷子掉地,亲戚窃窃私语。
我擦了擦嘴,从包里掏出警官证:“你刚才的话,已涉嫌诽谤。”
全场死寂。
1
年末两家长辈商议年夜饭一起聚聚,两家人热闹热闹。
包厢里,每个人的脸都挂着笑容,气氛好不融洽。
陈铭的母亲正夹着一块松鼠桂鱼往我碗里送,
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安南多吃点,看你瘦的,工作很辛苦吧?”
“谢谢伯母,工作还好,不算累。”
我刚说完对面突然响起陈媛清脆带笑的声音:
“说到工作,未来嫂子,我听说你在市妇幼医院特别有名呢。”
她托着腮,眼睛圆溜溜的,像只是随口一提。
我转头望向她,不太明白她的话里的意思。
她笑出了声:“堕胎大王啊。”
桌上静了一瞬。
陈母的筷子停在半空:“小媛说什么呢?”
“哎呀妈。”
陈媛眨眨眼:“我闺蜜在市妇幼当护士,她说见过安南姐好多次了。”
她顿了顿,视线转向我:“都是去做人流的。”
“哐当。”
我妈手里的汤勺掉进了骨碟。
满桌二十三个人,像被按了静音键。
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提醒着这是除夕夜。
“小媛。”
我妈声音发紧,“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呀。”
陈媛拿起手机,手指轻快地滑动:
“我闺蜜还给我发了病历记录呢,说是安南姐上个月才去做过第十次手术。喏,你看。”
她把屏幕转向众人。
虽然隔着距离看不太清,但那醒目的“人工流产”字样。
还有模糊的照片轮廓,已经足够刺眼。
我放下筷子。
抬起眼,平静地看着陈媛:“你认错人了,我没去过市妇幼。”
“怎么会认错呢?”
陈媛收回手机,表情委屈:“病历上名字,还有照片都对得上。”
“安南姐,我知道你面子薄,但这种事……迟早瞒不住的呀。”
“我女儿不是这种人!”
我妈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她从小到大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怎么可能……”
“阿姨你别激动。”
陈媛眼圈瞬间红了,“可能……可能是我朋友看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担心我哥……”
她转向陈铭,眼泪说掉就掉:“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怕,怕万一安南姐真不能生,咱们家可怎么办呀?爸妈就你一个儿子。”
陈母脸色白了。
陈父眉头拧成死结。
2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十次?!那不是跟坐台小姐一样?”
“怪不得二十八了才订婚,原来……”
“陈家可是三代单传,这要是生不出……”
陈铭坐在我旁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我侧过头看他:“陈铭,你说句话。”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动,最后却只是低下头:“大过年的……别吵了行吗?”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愤怒,是失望。
陈媛却像是得了鼓励,泪眼婆娑地看向我:“安南姐,我知道你生气,我就是担心我哥,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演得太好,哭得梨花带雨,好像我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陈媛。”
我的声音很稳:“你说我在市妇幼做过十次手术,时间、科室、医生姓名,能说具体点吗?”
她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这、这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那就请你那位闺蜜。”
我盯着她:“现在打电话过来,我跟她对质。”
陈媛的表情僵了一瞬。
又哭了起来:“安南姐,大过年的,人家也要团圆啊。你这样不是为难人吗?”
“是你先为难我的。”我说。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母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小安啊,要不,你就去医院做个检查?大家都放心。”
这话听起来是调解,却已经把需要自证清白的担子压在了我肩上。
“凭什么”
我背靠在椅子上,缓缓说出:“谁主张谁举证!”
陈媛立刻接话:“我举证了啊,我不是有照片吗?”
我看着她:“那模糊的照片?跟我一样的名字?怎么证明就一定是我。”
她扭头对着陈铭撒娇:“哥,你看她狡辩,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承认。”
我笑出了声,“既然你说我狡辩。”
“你现在就联系你那位闺蜜,约时间、约地点。”
“我以警察的身份保证,只要她敢来对质,我一定奉陪。”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陈媛的脸色却有点白得不正常。
她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看着她,“不敢打?”
“谁,谁不敢了!”她声音尖起来,“你别以为搬出警察的身份我就会害怕。”
“我是觉得没必要!大过年的,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是你先让我难看的。”
我打断她,从包里拿出蓝色证件,“陈媛,我希望你能清楚,公然侮辱诽谤公务员,可是要踩缝纫机的。”
“你之前的言论,已经构成诽谤罪,是在造谣!”
“我没有造谣!”
她猛地站起来:“安南姐,你不要仗着是警察就欺负人!”
“欺负人?”
我笑了,“是谁在年夜饭上,当着两家二十多个亲戚的面,说我堕胎十次?”
“我那是。”
“是什么?”
“是关心你哥?还是想毁了我?”
陈母连忙起身拉架:“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别吵了……”
“妈!”
陈媛突然哭出声:“你看她!她就是这样咄咄逼人!”
“我不过就是说了我知道的事,她就要抓我去坐牢!”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3
几个陈家亲戚见状,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不赞同。
“小安啊。”
陈铭的大伯开口了,语气带着长辈的公允。
“小媛年纪小,说话没轻重。但你反应也确实太大了点,大过年的,何必呢?”
“年纪小?”
我转向他:“大伯,陈媛二十二岁,已经可以负完全法律责任了。”
“如果今天她说的是您女儿堕胎十次,您也会觉得年纪小,说话没轻重吗?”
大伯噎住了。
陈媛哭得更凶:“我只是担心我哥!我错了吗?”
“安南姐,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去医院查?你要是清白的,查一下怎么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把查一下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去超市买瓶水。
可她比谁都清楚,一旦我真去了医院,无论结果如何。
“安南被怀疑不能生所以去医院检查”这个标签。
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我身上,撕都撕不掉。
“我说了谁主张谁举证,你提供的证据我不认同,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就是我。”
“现在,你需要提供更有利的证据证明我确实堕胎十次。”
陈媛哭得一抽一抽的说:“我提供再多你也会说是假的,你也不认同。”
陈母这时看着我:
“小安,小媛也是好心。要不你就去查一下,大家都放心。”
陈母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字字都藏着软刀子。
我还没开口,陈媛又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南姐。”
她哭得像死了全家一样:“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陈母的脸色变了,伸手要去拉她:“小媛,别胡说。”
“我没胡说!”
陈媛甩开她的手,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滚:
“从小到大,我在这个家就小心翼翼,我怕哥哥不喜欢我,怕爸妈觉得我是外人。”
“现在我哥要结婚了,我更怕了。”
她转向我,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怨毒和委屈交织着:
“安南姐,你一来,哥哥眼里就只有你了。”
“爸妈也天天夸你能干,是警察,给家里长脸。我呢?我算什么?”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真心为我哥好,他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所以有些话,我必须说,安南姐,你要是真不能生,就别耽误我哥了行吗?”
“咱们家三代单传,爸妈盼孙子盼了多年。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你要是爱我哥,就该为他着想。”
“你要是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就别拖着他。”
每一句话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她把自己摆在了为哥哥着想的好妹妹的位置上。
而我,成了那个自私自利、拖累陈家的恶人。
道德绑架玩得炉火纯青。
卖惨卖得天衣无缝。
4
陈母的眼圈也红了,伸手把陈媛搂进怀里: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妈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人了?”
她抬头看我,说出话的让人窒息:
“小安啊,你看小媛都这样了,她也是真心为小铭着急。”
“你就理解理解,啊。”
“去医院查一下,就当安大家的心,行吗?”
桌上几个陈家女眷已经开始抹眼泪,看向陈媛的眼神满是心疼。
“这孩子太懂事了。”
“哎,养女就是敏感。
“她也是为她哥好。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出闹剧。
陈媛在陈母怀里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偶尔抬眼瞥我一下,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委屈?
全是得意。
她在告诉我:看,在这个家,我才是那个会被护着的人。
你一个外人,再有理又怎样?
陈铭终于舍得动了。
他站起来,走到陈媛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哭了。”
“哥!”
陈媛一把抱住他的腰,哭得更凶,“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但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以后不幸福。
陈铭身体僵了僵,没推开她。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来的却是:
“安南,要不,你明天就去查一下吧?”
“就当是为了我。”
窗外,一簇烟花炸开。
五彩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
看着他怀里那个哭得楚楚可怜的妹妹,看着满桌神色各异的亲戚。
忽然觉得特别累,特别的疲惫。
原来在他眼里,真相不重要,尊严不重要,你受的伤害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家人的和气。
是大过年的别闹事。
我笑了。
“好。”我说,“既然你们要查。”
“那就查个明明白白。”
“不过不是明天。”
“是现在。”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我对着那头说:
“王队,我是安南。麻烦带两个同事来四季酒店三楼芙蓉厅。”
“这里有人涉嫌公开诽谤、伪造证据。”
“另外,申请调取市妇幼过去一年的全部监控记录。”
“我要在公安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帧一帧地查。”
桌上一下就静了。
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婚前健康体检报告》。
医院抬头: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
我翻开报告,指着彩超结论:子宫及附件健康,生育功能正常,无流产史。
这份报告我才拿到不久,本来是为了对陈铭负责,没想到今天排上用场了。
同时,我笑着对陈媛说道:“你的那位闺蜜,还请配合她来一趟局里做下笔录。”
5
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在抹眼泪的陈家长辈,此刻都僵住了表情。
陈母搂着陈媛的手臂松了松,脸上血色褪尽。
陈父猛地站起来:“安南!你这是干什么?!”
“依法办事。”
我把那份《婚前健康体检报告》,放在转盘上,轻轻一转,精准地停在陈父面前。
“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出具的正式报告。”
“白纸黑字,公章齐全。”
陈父低头看着报告,手指有些抖。
我继续转动转盘:
“大家可以传阅。如果怀疑报告的真实性,可以随时致电市一院核实。”
报告传到陈母面前时,她没接,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字,嘴唇抿得发白。
“至于陈媛说的那位闺蜜。”
我转向她,她正从陈铭怀里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经慌了。
“既然她如此肯定在市妇幼亲眼见过我十几次,那一定愿意来公安局做个正式笔录,协助调查。”
陈媛的嘴唇开始哆嗦。
“我,我……”
她声音发颤,“她可能,可能记错了。”
“记错了?”
我挑眉:“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是她亲口告诉你的,还有病历照片为证。”
我朝她伸出手:“手机给我。既然有证据,就该作为物证提交。”
陈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把手机死死攥在胸前: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
“刑事案件调查中,涉案电子设备可以依法暂扣检查。”
我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当然,你也可以等我的同事来了,由他们出具正式手续。”
“够了!”陈父突然暴喝一声。
“安南!你非要闹到公安局不可吗?小媛已经哭了,你也拿出证明了,这事就不能翻篇吗?!”
“不能。”
我说,“因为她毁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名声。”
我转向我父母的方向。
他们一直坐着,紧握着彼此的手。
我妈的眼睛红得厉害,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当着二十多个亲戚的面,说我堕胎十次。”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愤:“这话传出去,我爸妈怎么做人?我在单位怎么做人?”
“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我不能让我爸妈因为我,被人指指戳戳。”
陈母突然开口,声音又急又尖:“那你想怎么样?非要抓小媛去坐牢你才甘心吗?!”
“我没说要抓她。”
我看着陈媛:“我只要她当众承认造谣,写下保证书,并且在所有她散播过谣言的场合,公开道歉,包括她闺蜜。”
“如果她能做到。”
我顿了顿,“我可以考虑不追究法律责任。”
“但如果她继续撒谎。”
我看向包厢门口。
“那就只能按程序办了。”
6
陈媛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铭终于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是了。在他眼里,我大概太不懂事了。
我都拿出体检报告了,都证明清白了,怎么还不能适可而止?
怎么非要把他妹妹逼到绝路?
包厢外有脚步声。
敲门声响起:
“安队。”
王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们到了。”
我还没应声,陈父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他脸上肌肉抽搐着,那张平时总是端着架子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堪和挣扎。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南,算伯父求你。”
“今天这事,是小媛不对。我让她给你道歉,写保证书,怎么样都行。”
“但别,别让警察进来。大过年的,咱们两家的脸面……”
我看着这个年过半百,平时不苟一笑的男人,此刻为了维护脸面,低头求我。
门外,王队又敲了一下门。
“安队?”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陈媛在发抖。
陈母在哭。
陈铭别开了脸。
我父母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选,他们都会站在我这边。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陈媛。
她正用那双哭红的眼睛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得意,没有了算计,只剩下全然的恐惧。
我转回头,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王队带着两名年轻警员站在外面。
三人都穿着警服,那股子训练有素的气质,一下子就震慑住了陈家。
“安队。”
王队冲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包厢里僵持的众人,神色如常。
“什么情况?”
我难堪地笑笑:“王队,真是抱歉了,大过年的还麻烦你们跑一趟,是这样……”
陈父几乎是扑到门口的,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家里孩子不懂事,拌了几句嘴。”
王队没看他,视线落在我脸上。
“王队。”
我开口,声音清晰:“陈媛女士在公开场合散布我堕胎十次的不实言论,涉嫌诽谤。我要求正式立案调查。”
“安南!”
陈母尖叫起来:“你非要毁了小媛吗?”
王队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身后的年轻警员已经掏出了执法记录仪,开始录像。
“陈媛女士是哪位?”王队问。
缩在椅子上的陈媛浑身一颤,死死抓住陈铭的胳膊。
陈铭脸色发白,终于开口:
“警察同志,我妹妹年纪小,说话没过脑子。我们愿意道歉,赔偿也行,能不能,别立案?”
“是否立案,需要根据事实和证据决定。”
王队公事公办地说,转向我:“安队,有证据吗?”
我把那份体检报告递过去:
“这是市一院出具的正式体检报告,证明我生育功能正常,无流产史。”
王队仔细翻看,点点头:“正规报告。”
他又看向陈媛:“陈女士,你指控安南女士多次堕胎,有证据吗?”
7
陈媛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补充道:“她说有闺蜜在市妇幼工作,提供了病历照片。”
王队看向陈媛:“照片呢?”
陈媛死死攥着手机。
年轻警员上前一步:“女士,请配合调查。如果手机里有相关证据,我们需要查看。”
“我,我删了。”陈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王队挑眉:“删除的记录可以恢复。请你交出手机,我们需要技术勘查。”
陈媛彻底崩溃了,大哭起来:“我没有!我瞎说的!我骗人的!我就是讨厌她!我错了!对不起!安南姐对不起!”
她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要去公安局!我不要坐牢!”
场面一片混乱。
陈母冲过去想拉她,陈父站在原地,脸色灰败。亲戚们鸦雀无声,几个胆小的已经缩到了角落。
王队皱了皱眉,示意警员把陈媛扶起来。
陈媛却像没了骨头,瘫在地上怎么也拉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地哭喊求饶。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直到她哭声渐弱,我才开口:“陈媛,你刚才说,你是瞎说的?”
“是!是!”
“我就是嫉妒你!我哥对你那么好,爸妈也喜欢你。”
“我害怕!我怕你进门后,我在这个家就没位置了!所以才胡说八道的!”
“那些什么病历照片,都是我P的!闺蜜也是我编的!”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录在执法记录仪里。
“你为什么选择堕胎十次这个谣言?”我问。
陈媛抽噎着:“因为,因为这样你就不能生了。爸妈最在乎这个,他们肯定不会让哥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陈母踉跄一步,扶住了桌子。
王队看向我:“安队,你看……”
“立案。”
我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公开场合,捏造事实,损害他人名誉,情节严重。该走的程序,必须走。”
“安南!”
陈铭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小媛已经认错了!她都跪下给你磕头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送她进去你才满意吗?”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陈铭。”
我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今天被造谣的是你 妹妹,对方只是跪下磕个头,你会说算了吗?”
他噎住了。
我甩开他的手,转向王队:“王队,麻烦先把人带回去。按程序办。”
王队点头,示意警员。
两名年轻警员一左一右扶起瘫软的陈媛。
她开始不断挣扎,经过我身边时,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安南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放过我这一次行不行?”
我没说话。
8
“安南!”
陈母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算伯母求你了!小媛还小,她这辈子不能有案底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长辈,就看在我的面子上……”
“伯母。”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您刚才说,小媛也是好心。现在您还觉得,她是好心吗?”
陈母哑口无言。
陈父走到我面前,这个一贯威严的男人,背脊微微佝偻。
“安南。”
他声音沙哑:“这事,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你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房子,车子,钱。只要你能放过小媛。”
我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什么事都能用钱摆平。
“陈伯父。”
我说:“我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我要一个公道!”
警员带着陈媛离开了包厢。
哭喊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队留了下来,对陈父陈母说:“二位作为家属,也需要配合调查,了解情况。麻烦稍后到局里来做份笔录。”
他又看向我:“安队,你也得来。还有体检报告原件,需要作为证据提交。”
“明白。”
王队带着另一名警员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两家人,和满桌早已凉透的菜肴。
死寂。
长达几分钟的死寂。
终于,我父母站了起来。
我爸扶着我妈,走到我身边。
我妈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她挺直了背,握住我的手。
“南南。”
她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咱们回家。”
“对,回家。”我爸说,看也没看陈家人一眼。
我们一家三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门口。
经过陈铭身边时,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安南。”
我没停步。
“安南!”
他提高了声音,“我们,我们两年的感情,你就这么……”
我停下,回头看他。
“陈铭。”
“感情是相互的。当你选择沉默,当你觉得算了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结束了。”
我从手上取下那枚订婚戒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还你。”
走廊里,我爸妈一左一右握紧我的手。
“南南,难受就哭出来。”我妈小声说。
我摇摇头,笑了:“妈,我不难受。”
“我只觉得,解脱了。”
9
三个月后,表彰大会。
市局大礼堂座无虚席。
蓝色警徽高悬在主席台正上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坐在第一排左侧,身旁是王队。
他凑过来低声说:“紧张吗?”
“还好。”我整理了下警服袖口。
“放轻松。”
王队笑着说:“你今天可是主角。”
台上,局长正在做案情综述。
大屏幕上播放着“3·12网络诽谤产业链案”的侦破纪实短片。
“3·12案”,就是由陈媛那条谣言牵出来的。
当初她手机里那些P图和伪造聊天记录,技术科恢复数据后,发现并非她一人所为。
她加入了一个专门接单“造谣业务”的微信群。
群主提供模板、话术、甚至伪造的证据链,专门帮人陷害情敌、商业对手、或者单纯看不顺眼的人。
陈媛花了三千块,买了【堕胎十次不能生】的套餐。
群里还有更贵的,出轨实锤、学术造假、贪污公款等等。
明码标价,一条龙服务。
我们顺藤摸瓜,端掉了这个盘踞在三个省市的犯罪团伙。
而陈媛,作为该团伙的客户兼污点证人。
最终因诽谤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台上,局长的声音铿锵有力:
“这个犯罪团伙,利用互联网的隐蔽性,三年间接单超千笔,受害者遍布全国。”
“他们深谙人性弱点,专门挑作风问题、生育能力、经济问题这些敏感点下手,让受害人有口难辩。”
“而撕开这条黑色产业链第一道口子的。”
局长看向我:“正是我局刑侦支队安南同志!”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我起身,立正,敬礼。
掌声如雷。
走上主席台的台阶,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接过局长手中的证书时,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低声说:“小安,干得漂亮。”
我转身,面向台下。
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双眼睛。
我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我爸妈。
看见了王队竖着大拇指,看见了队友们热切的脸。
“各位领导,各位战友。”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
“能破获此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技术科的同事三天三夜追踪数据,是网安支队的战友跨境协查,是各分局的兄弟们联动抓捕。”
我顿了顿:
“但今天,我想特别说几句题外话。”
台下安静了下来。
“三个月前,我也是这类犯罪的受害者。”
“在年夜饭桌上,我被当众造谣堕胎十次,不能生育。”
“那一刻,我拿出了体检报告,拿出了警官证,但依然有人怀疑,有人沉默。”
“后来我就在想,如果我不是警察,如果我拿不出证据,如果我背后没有单位撑腰,我的下场会怎样?”
“答案是:我会成为那些求助无门的受害者之一。”
“工作丢了,朋友散了,家人蒙羞,甚至可能...活不下去。”
10
大屏幕上,切换到了另一些画面:
一个年轻女孩的遗书扫描件:“他们都说我滥交得病,我真的没有,可我证明不了。”
一个中年教师的辞职信:“学生家长说我猥亵…全校都在议论,我教不下去了。”
一个企业高管的诊断书:“重度抑郁,伴有自杀倾向。”
每张图片,都代表一个被谣言摧毁的人生。
“这个团伙最可恨的,不是他们骗了多少钱。”
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是他们把造谣做成了一门生意。明码标价,精准打击。”
“他们知道什么样的谣言最能毁掉一个女人,什么样的谣言最能毁掉一个男人。”
“他们吃人血馒头,吃得理直气壮。”
台下死寂,有人在擦眼睛。
“而我们警察,很多时候接到这类报案,会因为证据不足、自诉案件而难以立案。”
“受害者四处碰壁,加害者逍遥法外。”
我看着台下:“3·12案给我们提了个醒,在互联网时代,诽谤不再只是说坏话。”
“它已经产业化、链条化、危害性不亚于其他犯罪。”
我举起手中的证书:
“这个二等功,不属于我个人。”
“它属于所有敢于对谣言说不的人,属于所有在黑暗中依然选择相信正义的人。”
“更属于。”
我看向镜头:“此刻正在被谣言伤害,却还在咬牙坚持的每一个人。”
“我想告诉你们:别放弃。报警,存证,追究到底。”
“大声说出来,让所有人听见你的声音。”
“因为沉默,就是对造谣者的纵容。”
“而每一个勇敢发声的人。”
“都是在为这个世界,多扫一寸黑暗。”
掌声如暴风雨般响起,久久不息。
下台时,局长再次握住我的手:
“小安,讲得好。省厅领导说,要把这个案子做成典型案例,推动相关立法完善。”
我点点头,看向台下。
我爸妈已经哭成一团。
王队红着眼眶冲我咧嘴笑。
后排有几个年轻民警站起来鼓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除夕夜那场难堪的年夜饭,那些刺耳的谣言,那些失望和愤怒。
都值了。
因为这件事陈家生意一落千丈。
合作伙伴听说他家女儿因为造谣未来嫂子不能生进了局子。
都觉得这家人品有问题,纷纷撤资解约。
陈铭来找过我几次,想复合,被我拒之门外。
据说陈媛现在整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还有人把她跪地求饶的视频发到了网上,虽然很快被网警处理了,但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
这时我手机响了。
点开,是一张检查结果照片。
配文:“安警官,您母亲的复查报告出来了,一切良好。方便时来取。”
“另外,您上次送来的受害者,心理干预很成功,她说想亲自谢谢您。”
我盯着信息,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新的路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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