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大伯送假画称值几万,堂弟大婚我回礼:这画升值了,您收好
乔迁大伯送假画称值几万,堂弟大婚我回礼:这画升值了,您收好
“阳阳啊,你也别嫌大伯说话直。这次小凯结婚,那是咱们老林家的大事。你现在出息了,在省城开大奔住洋房,这做哥哥的,要是随礼随少了,不光大伯脸上没光,你自己以后回村里也没法抬头见人,是不是这个理儿?”
电话那头,大伯的声音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脆响,显然是一心二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钝刀子割肉,不快,但让人难受。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伯,您放心。当年我乔迁,您送的那份‘厚礼’,我可是刻骨铭心。这次弟弟大婚,我肯定得‘加倍’还回去。”
“哎!这就对了!我就知道阳阳是个懂事的孩子!”大伯显然没听出我话里的刺,乐得声音都劈了叉。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进储藏室,从积灰的角落里翻出那个尘封了五年的卷轴。
懂事?呵,这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太懂事”。
01
事情得从上周那个周五下午说起。
那时候我正在公司赶一个项目进度,忙得脚不沾地。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是那个我不愿接起却又不得不接的备注——“大伯”。
电话一接通,那股熟悉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嗓音就传了过来:“阳阳,忙着呢?”
“在开会,大伯,有事您直说。”我压低声音,想尽快结束对话。
“哦,那你先开会,大伯就说两句。”大伯完全没有挂断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下个月初八,你弟弟小凯结婚,日子定了。你记得请好假,提前三天回来。”
“提前三天?”我皱眉,“大伯,我这工作性质您也知道,请一天假都扣好几百,提前三天回来干什么?”
“哎呀,赚钱重要还是亲情重要?”大伯的语气立刻变得不悦,“家里这就你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小凯的婚车队,还得你来张罗。你那辆新买的宝马X5,必须得回来当头车,给我撑撑场面。另外,你路子野,再给联系十辆奥迪A6,得清一色黑色的,还要配十个司机,这事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大伯,车我可以出,但我那车刚提没俩月,磨合期还没过。至于车队……那得租车公司出,十辆A6加司机,一天少说得五六千,这钱……”
“钱钱钱,张口闭口就是钱!”大伯的声音陡然拔高,“阳阳,你怎么越混越回去,变得这么市侩了?大伯还能差你这点钱?你先垫上,等收了礼金,大伯还能短了你的?再说了,咱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小时候来大伯家,大伯哪次没给你拿糖吃?”
又是这套。小时候那两块过期的水果糖,已经被他念叨了二十年,仿佛成了我欠他的一笔还不清的高利贷。
“行,车的事我回头帮您问问。”我不想在电话里跟他吵,只想用“拖字诀”。
“还有个事儿。”大伯显然还没说完,“那个礼金方面……你爸那个老实疙瘩我不指望,他估计也就随个千八百的。但你是当哥的,又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学生,现在还在省城当经理。这‘头一份’的礼,你得做个表率。咱们这边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至亲结婚,尤其是你这种身份,至少得这个数。”
他在电话里报了一个数:五万。
“大伯,五万是不是有点……”
“多吗?不多吧!”大伯打断我,“你想想当年你买房,大伯是怎么对你的?那幅画,大伯可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给你镇宅!那画现在怎么也升值到十几万了吧?大伯现在也不要你还那幅画,你就随个五万块钱,这不过分吧?”
提到那幅画,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发白。
“不过分。”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点也不过分。大伯,您放心,这次弟弟结婚,我一定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02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办公椅上,脑海里全是五年前那一幕。
那时候我刚在省城立足,掏空了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又背了三十年的房贷,终于买下了一套两居室。乔迁之喜,父母为了给我撑面子,把老家的亲戚都接来了。
大伯作为家里的长子,自然是坐主位。酒过三巡,他满面红光地站起来,让大伯母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阳阳啊,你是咱们老林家的骄傲。”大伯当时那个神情,庄重得像是在颁发诺贝尔奖,“大伯是个粗人,没什么钱。但这幅画,是我早些年在古玩市场,花了血本淘来的心头肉!专家看过了,清代的山水真迹!现在的市场价,少说也得八万往上走!”
“八万?”
当时在场的所有亲戚都惊呆了。我爸那个老实人,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眼圈都红了,端着酒杯的手直哆嗦:“大哥,这……这太贵重了,阳阳受不起啊!”
“哎!自家侄子,有什么受不起的?”大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就当是大伯给阳阳的安家费!挂在客厅里,镇宅!旺风水!以后这画要是升值了,那就是阳阳的造化!只要大伯有一口吃的,就不能苦了孩子!”
那一刻,大伯光芒万丈。他成了全场最慷慨、最顾家的长辈。我捧着那幅画,感动得甚至想给大伯磕一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大伯。
然而,现实的打脸来得太快,太疼。
半年后,公司因为项目回款问题,工资拖欠了三个月。我房贷要断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之下,我想起了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我想着,哪怕卖不到八万,卖个五六万也能救急。
我小心翼翼地包好画,去了市里最有名的“博古斋”。
接待我的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他一开始看我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挺重视,戴上手套准备鉴宝。
结果,画卷刚展开一半,老师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伙子,这画……谁给你的?”
“我大伯送的,说是清代的真迹,值八万。”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八万?”老师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摘下眼镜,随手把画往桌上一扔,连手套都懒得戴了,“小伙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自己闻闻,这墨臭味散了吗?这就是‘苏州片’,而且是最拙劣的那种。连手绘都不是,这是现代机器喷绘然后做旧的!你看这纸,故意用茶水泡黄的,背面还有没处理干净的机器压痕。你要是想卖,去门口废品站问问,或者去义乌批发市场,这种画,九块九包邮,还要送个框。”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藏友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这就叫一眼假啊。”“这大伯也是个人才,拿这种东西骗侄子。”“啧啧,这小伙子被坑惨了。”
那一刻,我站在古玩店里,脸烫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那种从云端跌落到泥里的羞耻感,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店门的。只记得那天风很大,我抱着那幅一文不值的假画,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傻子。
后来,我气得要把画撕了,父亲却拦住了我。他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抽闷烟:“阳阳,别声张。你大伯那个人好面子,也许……也许他也是被人骗了呢?你要是说破了,亲戚还怎么做?他毕竟在亲戚面前给了‘礼’,咱们得认这份情。你要是去质问他,那就是打他的脸,咱们家在村里就没法做人了。”
我忍了。为了父亲的面子,为了所谓的家族和睦。
但这幅画就像一个诅咒。这五年里,大伯家盖房子、堂弟买车、甚至大伯母住院割个阑尾炎,大伯都会理直气壮地给我打电话借钱。
每次的开场白都是:“阳阳啊,大伯当年那幅画你还留着吧?那可是大伯的全部家底啊。现在大伯手头紧,你先拿两万给大伯周转一下……”
那幅一文不值的假画,成了他无限透支我人情的信用卡。
而现在,这张卡,他又想刷爆一次。
03
请了年假,我开着车回了老家。
一路上,我都在盘算。直接翻脸?那时我爸妈在村里难做人。不给钱?大伯肯定会到处造谣我不孝顺。
既然大伯喜欢演戏,喜欢用“面子”和“价值”来绑架我,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车刚进村口,远远地就看见大伯家门口张灯结彩,充气拱门都立起来了。大伯正站在路边,手里夹着烟,指挥几个帮忙的邻居贴喜字。
看见我的宝马车开过来,大伯眼睛一亮,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碾灭,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我降下车窗,喊了声:“大伯。”
“哎呀,阳阳回来了!”大伯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快下来快下来!看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大侄子,省城的大经理!开宝马回来的!”
我刚下车,还没站稳,大伯就开始围着我的车转圈,一边摸一边挑剔:“这就是那个宝马啊?看着是挺大。不过阳阳啊,这颜色怎么选了个白的?我看人家大老板都开黑的,那才叫稳重。还有这内饰,怎么是这种颜色,不耐脏啊。”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笑着说:“年轻人嘛,喜欢亮一点的颜色。”
这时候,堂弟林凯也从屋里钻了出来。他穿着个大裤衩,踩着人字拖,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还叼着根烟。
“哥,你可算回来了。”堂弟瞥了一眼我的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嫉妒和贪婪,“钥匙给我,我去溜两圈,试试这豪车啥感觉。”
说着,他直接伸手就要来掏我的口袋。
我侧身一让,冷冷地说:“小凯,还没拿驾照吧?这车马力大,你开不了。等婚车队来了,你坐后面过过瘾就行了。”
堂弟的手悬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嘟囔了一句:“切,小气鬼,不就是个宝马吗?等我结婚了,让我老丈人也给我买一辆。”
“行了行了!”大伯瞪了堂弟一眼,转头对我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阳阳,别跟他一般见识。走,进屋,你大伯母给你炖了鸡。”
进了屋,才发现大伯母正坐在堂屋里抹眼泪,旁边围着几个七大姑八大姨正在劝。
“这是怎么了?”我明知故问道。
“哎,还不是为了小凯的婚事。”大伯母见我进来,哭声更大了,一边哭一边用余光瞄我,“那边的条件你是知道的,人家那是做生意的,家里有钱。这一开口就要十八万八的彩礼,还要什么‘三金一钻’,还要改口费……我和你大伯把棺材本都掏空了,还在外面借了不少债。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我心里冷笑。大伯家这几年盖新房、买车,哪样没少花钱?而且大部分都是找亲戚借的,包括我那几万块“有去无回”的借款。现在哭穷,无非就是演给我看。
果然,大伯母哭完一段,话锋一转:“阳阳啊,婶子知道你孝顺。当年你大伯为了给你凑乔迁礼,可是连那个传家宝都给你了。现在小凯结婚,这坎儿你得帮帮啊。婶子也不多要,你能不能……那个礼金方面,给婶子透个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都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应该多出点”。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大伯母,您别哭。那幅画确实是好东西。这几年我一直珍藏着,挂在我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要看几眼,时刻提醒自己大伯的恩情。”
大伯母眼睛一亮,连哭都忘了:“是吧!我就说那是宝贝!阳阳,你看现在这情况……”
“您放心。”我放下茶杯,脸上堆起比她还真诚的笑容,“大伯当年对我情深义重,那幅画可以说是改变了我对亲情的看法。这次小凯结婚,我绝不含糊。我已经准备了一份‘重礼’,价值绝对对得起大伯当年的心意!”
大伯在旁边接茬:“重礼?是现金吗?阳阳,你也知道,现在办事处处都要现钱……”
“大伯,谈钱多俗啊。”我打断他,故作神秘地眨眨眼,“这份礼,价值连城,而且是咱们老林家的‘根’。您就等着明天在台上风光吧,保证让女方家那边的人,眼珠子都掉下来!”
大伯和大伯母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期待。他们大概在想,我说的“重礼”,肯定是什么金条、玉器,或者干脆是一张巨额支票。
看着他们乐颠颠的样子,我心里的快意一点点升腾起来。
04
婚礼前一天晚上,按照习俗,要在县里最好的酒店摆几桌,招待远道而来的亲戚和女方家属这也是双方家长第一次正式的大规模碰面,也就是俗称的“认亲宴”。
女方父亲赵总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县城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穿着一身讲究的唐装,手腕上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小叶紫檀,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主位上,虽然面上带着笑,但眼神里那种生意人的精明和对大伯家的审视,藏都藏不住。
大伯为了撑场面,特意换上了一身并不合身的名牌西装,喝了不少酒,那张红得发紫的脸上油光锃亮。
“亲家公!”大伯大着舌头,端着酒杯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你放心把闺女嫁过来!我们老林家,那是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举人的!虽然我现在没做大生意,但我这侄子,林阳,那是省城的大经理!年薪……年薪百万!”
我正在啃排骨,听到这话差点噎死。年薪百万?大伯你是真敢吹啊。
赵总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哦?林经理年轻有为啊。不知道在哪个大集团高就?”
“哪里哪里,大伯喝多了。”我赶紧擦擦嘴,谦虚地解释,“就是个打工的,混口饭吃,没大伯说得那么夸张。”
大伯却不乐意了,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满嘴的酒气喷在我脸上:“阳阳,你别谦虚!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亲家公,你是不知道,我这个侄子最孝顺,最懂事!当年他买房,我送了他一幅几十万的名画当传家宝!明天婚礼上,他还要给小凯送一份大礼呢!是不是,阳阳?”
全桌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赵总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这就是大伯的手段。当众把我架起来,让我下不来台。他把他当年那幅假画的身价又抬高了,从八万变成了“几十万”,就是为了逼我明天拿出的礼不能轻。
我看着大伯那双浑浊却充满算计的眼睛,心里冷笑一声。
行,你要面子,我就给你面子。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错。大伯当年待我不薄,送了我一份传家宝。明天弟弟大婚,我自然要有所表示。这份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保险柜里放着呢。价值嘛……绝对配得上大伯当年的那幅画。”
“好!”大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盘子乱响,“听听!这就叫底蕴!来,喝酒!”
赵总微微眯了眯眼,没说话,只是轻轻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似乎在思考什么。
晚宴散场后,我正准备回房间,大伯却在走廊里堵住了我。
此时的他,眼神清明了不少,显然刚才的醉意有一半是装的。
他把我拉到无人的楼梯间,压低声音说:“阳阳,刚才你也看见了,赵总那个人势利得很。明天那个礼,你最好是直接给一张卡,或者转账记录打印出来。数目嘛……怎么也得凑个吉利数,八万八,或者十万。这钱算大伯借你的,以后有了还你。”
借?
我看着大伯那张写满贪婪的脸,想起这五年来他借走的每一笔钱,想起那幅被鉴定为“垃圾”的假画。
“大伯,谈钱太俗了。”我拍了拍随身的公文包,压低声音,语气神秘莫测,“赵总不是喜欢文化吗?我看他那串手串都不便宜。我给小凯准备的这份礼,不仅价值连城,而且寓意深远,是咱们老林家的‘根’。这东西要是拿出来,比十万块钱现金有面子多了!您就等着明天在台上风光吧!”
大伯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说……古董?”
“不可说,不可说。”我笑着摆摆手,“明天您就瞧好吧。这是惊喜,提前说了就不灵了。”
大伯看着我笃定的样子,心里的贪念战胜了疑虑。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好小子!大伯没白疼你!明天就看你的了!别给大伯丢人!”
看着大伯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大伯,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戏码。明天,希望你接得住。
05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
这是县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里金碧辉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大伯一家为了这场婚礼显然是下了血本——当然,大部分钱可能都是借的,或者是赊的。
大伯穿着崭新的定制西装,胸口别着“父亲”的红花,站在门口迎宾,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看见我来,他特意冲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准备好上台。
我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这盒子是我花了两百块钱在网上定做的,外表是仿红木的,雕龙画凤,看着极其唬人。里面垫着黄色的丝绸,在这层层包裹之下,躺着的正是那幅让我恶心了五年的“假画”。为了增加“真实感”,我还特意去裱画店花五十块钱给它重新装裱了一下,让那个劣质的卷轴看起来稍微像样一点。
当时裱画店的老板一边干活一边吐槽:“哥们,你这画……也就是这张纸值点钱,这是印刷品啊,还要花钱裱?送人都拿不出手啊。”
我当时笑着说:“这可是传家宝,得供起来。”
此刻,这个“传家宝”就在我手里,沉甸甸的,像是炸药包。
婚礼流程走得很顺。煽情的音乐,新郎新娘的誓言,双方父母的致辞……大伯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回忆往昔峥嵘岁月,把台下的宾客感动得一愣一愣的。赵总坐在主桌,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明显有些不耐烦。
终于,到了那个万众瞩目的环节——亲友送礼。
司仪用激情澎湃的声音喊道:“听说今天,新郎的堂哥,也就是咱们老林家的青年才俊林阳先生,特意为弟弟准备了一份神秘大礼!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林阳先生上台!”
激昂的音乐响起,追光灯瞬间打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捧着锦盒,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我。主桌上,大伯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和贪婪。旁边的赵总也放下了筷子,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盒子。
我接过司仪递来的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大伯脸上。
“大家好,我是林阳。”我的声音通过音响,回荡在整个宴会厅,“今天是弟弟小凯大喜的日子。站在这里,我不禁想起了五年前。”
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情而凝重:“五年前,我刚在省城立业,买了第一套房子。那时我手头拮据,是大伯,在我的乔迁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送了我一份大礼。”
大伯在台下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甚至还整理了一下领带,似乎在向周围人炫耀:看,我这个大伯当得好吧!侄子都记着我的好呢!
“那是一幅画。”我继续说道,“大伯当时拉着我的手说,那是清代名家的真迹,是他珍藏多年的传家宝,价值连城。他说,把这幅画给我,是为了给我镇宅,更是为了让我记住咱们老林家的底蕴。”
台下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但我能看到赵总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五年来,每当我遇到困难,想放弃的时候,我都会把那幅画拿出来看看。只要想到大伯对我的这份厚爱,想到这幅画背后沉甸甸的价值,我就有了咬牙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说得声情并茂,连我自己都快信了。大伯的笑容愈发灿烂,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如今,弟弟成家立业了,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我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激昂,“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这幅画是大伯给我的‘底气’,那么今天,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决定——”
我停顿了一下,全场屏住呼吸。大伯甚至站了起来,准备迎接那个装满“现金”或者“支票”的时刻。
“我决定,忍痛割爱,将这幅承载着大伯厚爱、价值‘不可估量’的家族至宝,原物奉还!”
话音刚落,大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的嘴巴微张,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盒子,身体微微发抖。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万万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他原本期待的十万现金,瞬间化为泡影。
“大伯!”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走下舞台,径直来到主桌前,将锦盒重重地放在桌上,“这份礼,您必须收下!这不仅是画,更是咱们老林家传承的香火情!”
大伯坐在那里,手足无措。他想站起来,腿却像是灌了铅。
这时候,他面临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如果他说不要,那就是不给我面子,也是不给他自己面子,更是否认了这份“亲情”;
如果他说这画不值钱,那就是当众承认五年前诈骗亲侄子,还是在亲家面前自爆;
如果他收下……那他心心念念的十万块现金,就彻底泡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他心知肚明的废纸。
这是一个死局。而布局的人,正是当年的他自己。
我微笑着打开锦盒的扣锁,当着全桌人,特别是当着赵总的面,缓缓展开了那幅画。
画纸有些发黄,那是劣质纸张氧化的结果。那拙劣的笔触,那一眼假的红色印章,在酒店明亮的水晶灯下,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滑稽。
全场死一般地寂静。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大伯,”我指着画,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您当年说了,这画那时候市值就八万。这五年,古董市场行情多好啊,加上通货膨胀,这画怎么也得升值到十五万了吧?这份回礼,比起那些俗气的现金,是不是更显咱们家的文化底蕴?是不是更对得起您当年的心意?”
我特意咬重了“十五万”和“当年”这几个字。
大伯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精彩得像个调色盘。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口老痰卡在嗓子里。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滴在桌布上。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赵总终于动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画。作为建材老板,他虽然算不上大收藏家,但也附庸风雅多年,见过不少真东西。
这种一眼假的地摊货,别说是他,就是门口收废品的也能看出来。
赵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抬起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大伯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然后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赞赏——那是对聪明人的赞赏。
“亲家公,”赵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就是你以前跟我提过的……传家宝?清代名家真迹?”
大伯哆嗦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这……”大伯支支吾吾,眼神游离,根本不敢看赵总的眼睛,“是……是吧。阳阳……阳阳有心了。”
他认了!
他不敢不认!
一旦否认,他之前吹嘘的“书香门第”、“家底殷实”瞬间就会崩塌,这门亲事当场就得黄。他只能硬着头皮,吞下这颗带着剧毒的苦果。
“好,好一个传家宝。”赵总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把椅子往后一撤,显然是连饭都不想吃了。
周围的宾客虽然大部分不懂画,但看着赵总的反应和大伯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也都回过味儿来了。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就是那个传家宝?看着像年画似的。”“嘘,小点声,没看新娘子爸爸脸都黑了吗?”“这一家人真有意思,拿个假画传以此来传去,还当个宝。”
大伯听着这些议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他颤抖着手,想去收那幅画,手却抖得连盒子都盖不上。
我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大伯,您收好。”我贴心地帮他盖上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柔,“这可是十五万的重礼,以后小凯要是遇到难处,拿去卖了也能救急,您说是吧?”
大伯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这个他亲手搭建的虚荣舞台上,演完这场名为“小丑”的独角戏。
06
那场婚礼,后半段是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的。
赵总一家没等敬酒环节结束就提前离席了,走的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听说临走前,赵总扔下一句:“做人如果不诚实,以后生意场上也没法打交道。”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大伯听的,也是说给这门亲事听的。
大伯在后台休息室里发了疯。
我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摔杯子的声音和大伯母的哭嚎声。
“林阳!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这是要毁了你弟弟啊!”大伯冲出来,双眼通红,举起拳头就要打我。
早有准备的我侧身闪过,冷冷地看着他:“大伯,您这话从何说起?画是您送的,价是您定的,传家宝也是您吹的。我原物奉还,怎么就成了我毁了弟弟?难道……您五年前就在骗我们一家?难道那画是假的?”
大伯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周围还有不少没走的亲戚和服务员,都在看着这边。
承认画是假的?那就是承认自己诈骗侄子,而且刚才在台上还当众欺骗亲家。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你……你……”大伯指着我,手指剧烈颤抖,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两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父亲走了过来。
这一辈子都在唯唯诺诺、以大哥马首是瞻的父亲,此刻却挺直了腰杆。他挡在我身前,看着那个曾经让他敬畏的大哥,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大哥,算了。”父亲淡淡地说,“阳阳做得没得挑。既然是那么贵重的画,你就好好留着吧。我们家庙小,供不起这样的传家宝。以后……两家少来往吧,免得伤了和气。”
说完,父亲拉着我和母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身后的喧嚣逐渐远去。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阳光正好刺破云层洒下来。父亲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把胸口积压了多年的闷气全都吐出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我分明看到了他眼角的泪光和嘴角的释然。
听说后来,堂弟的婚事虽然勉强没离,但在岳父家彻底抬不起头来。赵总看透了大伯一家的虚伪,对女婿严防死守,甚至逼着堂弟签了婚前协议。
大伯因为办这场豪华婚礼欠了一屁股债,原本指望我的大红包回血,结果只收到一幅破画,资金链彻底断裂,天天被债主堵门。那幅画,被他撕得粉碎,扔进了臭水沟。
而我,自从拉黑了大伯一家的联系方式后,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净。
有时候,亲情这东西,真不在于血缘的远近,而在于人心的冷暖。对于那些只想吸你血、还要拿你当傻子的“亲人”,最好的回礼,不是忍让,而是用他们的逻辑,狠狠地打醒他们。
那幅假画,虽然不值钱,但它帮我看清了人心,从这个角度看,它确实是无价之宝。
本文标题:乔迁大伯送假画称值几万,堂弟大婚我回礼:这画升值了,您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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