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一只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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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婆总爱坐在老槐树下,摸着膝头泛黄的旧棉袄,跟路过的孩子讲她和“阿黄”的故事。
三十岁那年,林阿婆还是村里没人敢提的“扫把星”——爹娘走得早,定好的亲事又黄了三回。那天她在河边洗衣,听见芦苇丛里传来微弱的呜咽,扒开一看,是只后腿被兽夹夹伤的黄狗,血把毛浸成了深褐色。她把仅有的粗布头巾撕成条,小心裹住伤口,又从怀里掏出舍不得吃的窝头,掰成碎末喂它。黄狗呜咽着蹭她的手,眼睛亮得像浸了月光。
从那天起,黄狗就跟着她回了家,她给它取名“阿黄”。白天她去田里种庄稼,阿黄就蹲在田埂上守着,见她渴了,会叼着水壶跑过来;夜里她缝补到深夜,阿黄就趴在脚边,把暖乎乎的肚皮贴她的裤脚。有回村里闹土匪,阿黄扑上去咬住土匪的裤腿,被狠狠踹在墙上,却还是爬起来挡在她身前,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直到土匪骂骂咧咧地走了。她抱着阿黄流血的身子哭,阿黄却用舌头舔她的眼泪,像是在说“不疼”。
村里人说她傻,放着好好的人不嫁,偏要跟一只狗过活。她不辩解,只是把阿黄的窝挪到炕边,冬天给它缝厚垫子,夏天给它扇蒲扇。有年她得了风寒,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东西在舔她的脸,睁开眼是阿黄,嘴里叼着她藏在柜顶的药包——那是她上次给阿黄治伤剩下的草药。阿黄见她醒了,又跑出去,把邻居家的王婶拽了过来,王婶说,从没见过狗能这么通人性,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放。
阿黄陪了她十二年。走的那天是个雪天,阿黄趴在她怀里,呼吸越来越轻。她摸着阿黄褪色的黄毛,想起第一次见它时的模样,眼泪砸在阿黄的耳朵上。阿黄最后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手背,像是在告别。
后来有人问她,嫁给一只狗后悔吗?林阿婆笑着摇头,指了指窗台上的旧项圈——那是阿黄的,上面还挂着她编的红绳结。“它没给我金钗银镯,可它给了我十二年的暖。人这一辈子,能有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伴儿,怎么会傻呢?”
风拂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是阿黄又回来,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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