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他害怕背叛,每件事都要试探她,直到他青梅回来,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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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之星国际新锐设计师大赛当晚。
米兰时装周的主秀场灯火璀璨,名流云集。
白若薇穿着一身镶满水晶的礼服,挽着陆珩的手臂出现在红毯上。
尽管 “璀璨新生” 系列惨败,但陆珩动用资本为她铺就了大赛的绿色通道,甚至买通了部分评委。
“亲爱的,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白若薇仰头看着他,双眼闪着期待的目光。
陆珩敷衍地 “嗯” 了一声,目光却频频扫过入口处。
白若薇察觉到了陆珩的异样,心下一阵酸涩,可她却毫无办法。
她抚摸着逐渐隆大的肚子,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
大赛进行到压轴环节,主持人激昂地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届大赛最受期待的神秘设计师...”
“她的作品曾震撼欧洲时尚圈,她的回归将重新定义高定美学!有请安曼!”
聚光灯骤然转向后台入口。
白若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陆珩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音乐声中,安曼身着一袭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缓缓走上台。
她的头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没有浓妆,只有淡淡的妆容勾勒出清冷的五官。
她身后的模特们依次走出,身上的设计令人屏息。
陆珩怔怔地看着台上的她,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终于明白,他的心里,是有安曼的。
白若薇尖叫着想去拉扯陆珩,却被他一把甩开。
陆珩跌跌撞撞地冲向台,嘶哑地喊出那个名字:“曼曼!”
安曼的脚步顿了顿,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落在陆珩身上,没有恨,没有爱,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然后,她转过身,好似她的世界从来没有陆珩一样。
20
陆珩不舍得放弃,想直接冲到安曼的身旁。
他却被保镖拦住,眼睁睁看着安曼转身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再给他。
“曼曼!”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绝望。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可她始终没有回头。
陈砚冷冷地挡在他面前,眼神锋利如刀:“陆珩,够了。”
“她失忆了。”
“什么?”陆珩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次手术后,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陈砚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她不记得你了,也不记得那些痛苦。”
“所以,别再来打扰她了。”
陆珩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失忆?
她怎么能失忆?怎么能就这样把他从生命里彻底抹去?
他不甘心!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明明她曾经那么爱他!
愤怒和不甘在胸腔里翻涌,陆珩死死盯着安曼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好,很好……”他低低地笑了,声音沙哑而扭曲,“既然她选择忘记,那我就让她重新记起来!”
……
另一边,白若薇看着陆珩疯狂的样子,嫉妒几乎烧毁了她的理智。
她绝不允许安曼再次夺走陆珩的目光!
于是,在颁奖典礼后的晚宴上,白若薇故意走到安曼面前,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高声指责:
“安曼,你剽窃了我的设计!”
全场哗然。
闪光灯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安曼微微蹙眉,冷淡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白若薇扬起下巴,从手包里拿出一叠设计稿的复印件,展示给周围的记者:“这些是我的原创手稿!可安曼今晚展示的作品,几乎和我的设计一模一样!”
记者们立刻沸腾了,镜头疯狂对准两人。
“天啊!安曼抄袭白若薇?”
“这简直是时尚圈最大的丑闻!”
安曼看着那些手稿,眼神微微一凝。
那确实是她的手稿,是她在陆氏工作时留下的设计。
可如今,它们被白若薇据为己有,甚至反过来诬陷她抄袭。
她抬眸,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陆珩身上。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安曼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知道,只要陆珩开口,他就可以证明这些手稿的真正主人是谁。
可他会吗?
陆珩对上她的视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等她求他。
等她后悔,等她低头,等她重新回到他身边。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珩缓步走上前,接过白若薇手中的设计稿,淡淡开口:
“这些确实是白若薇的作品。”
“我可以作证。”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安曼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
她看着陆珩,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彻底的释然。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而孤傲。
陆珩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胸口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
他以为她会崩溃,会求他,会像从前一样卑微地回到他身边。
可她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珩错愕在原地,他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求我?”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21
安曼离开后的第三天,时尚圈掀起了一场惊天风暴。
她通过陈砚家族的媒体渠道,公开了所有设计手稿的原始文件。
包括每一张图纸的创作日期、修改记录,甚至还有她在陆氏时的工作邮件往来。
铁证如山。
舆论瞬间反转。
“陆氏总裁包容未婚先孕的小三,包庇其用前任手稿无耻抄袭!”
“陆氏集团,时尚界的耻辱!”
这场风波下,陆珩的助手也查到了,白若薇买通检验科伪造流产报告的证据。
陆珩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新闻和手上的证据,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错信白若薇,将自己唯一的真爱,亲自从自己身边推开了!
陆珩无力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愤怒地挥拳砸在坚硬的地板上,直到他满手全是血迹。
“曼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天内暴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要求陆珩立即辞职。
而白若薇,这个他曾经以为深爱他的女人,在丑闻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卷走了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张纸条:“陆珩我始终爱你,可我做的错事太多,你应该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其实我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得到匹配的肾源。”
“现在我活下来了,都是你的功劳。”
“我会记得你的爱的。”
陆珩看到这封信,瞬间暴怒,发誓要动用所有资源,也要将白若薇抓出来。
可是,如今的他深陷舆论和破产的风波,根本没有能力干别的事。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唯一想做的,就是和安曼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他约了媒体,第一时间在镜头公开对她道歉。
陆珩站在媒体镜头前,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眼中的颓败。
闪光灯下,他声音嘶哑:“安曼,我欠你一个当面的道歉...”
他卑微地跪在地上,放下了他这些年来一直高傲昂着的头。
这一举动,震惊各界。
这段视频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陆珩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发白。
他拨通了最后一个可能联系到安曼的电话:“告诉陈砚,我愿意用陆氏集团剩余的股份...”
“不必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砚冷淡的声音。
“曼曼说,她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
“那她想要什么?!”陆珩失控地吼道。
“要我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她只想要你永远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电话挂断了,陆珩也几乎要疯掉了。
“好,我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就算让我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无法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22
雨水拍打着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窒息的闷响。
陆珩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西装早已被雨水浸透,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白若薇。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伪造的那份流产报告...”
陆珩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举起颤抖的手,指向白若薇:“亲手毁了我和曼曼的孩子!”
白若薇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发抖:“陆珩,我肚子里也是你的孩子啊!”
“闭嘴!”
陆珩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窒息,"你不配提孩子这两个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片,强迫白若薇张开嘴:“吃下去。”
“不...求求你...”白若薇拼命摇头,泪水混着雨水流下。
“这是你的骨肉啊!”
陆珩的眼神疯狂而空洞:“曼曼失去孩子的时候,你有想过手下留情吗?”
他粗暴地将药片塞进白若薇嘴里,捏着她的鼻子迫使她咽下。
白若薇开始剧烈地干呕,陆珩已经转身对身后的医生下令:“准备手术,把她的肾取出来。”
“不,我没了肾,我会死的!”白若薇惊恐地睁着双眼,如同看着厉鬼。
陆珩嗤笑一声。
“这肾本来就是曼曼了,我想给你,不想给你了就收回,你没有资格反抗!”
手术在简陋的条件下进行。
白若薇的惨叫声回荡在仓库里,陆珩却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安曼的照片。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照片上的女孩笑得那么灿烂。
当医生将装在冷冻箱里的肾脏递给他时,陆珩突然夺过手术刀,在自己的侧腹狠狠划下。
“总裁!”助理惊恐地冲上来。
“把我的也取出来。”
陆珩脸色苍白,却露出解脱般的笑容,“一对肾...都该还给曼曼...”
三天后,浑身是血的陆珩出现在安曼的公寓门前。
他虚弱地靠在门框上,手中捧着两个冷冻箱。
当安曼打开门时,陆珩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曼曼...我把肾...都还给你...”
安曼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个乞丐般匍匐在她脚下。
她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冷冻箱,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对白若薇做了什么?”
“她罪有应得...”陆珩痴痴地笑着,鲜血从绷带里渗出。
“我把我们的痛苦...都还给她了...”
安曼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惊恐:“你疯了...”
“我是疯了...”
陆珩艰难地向前爬行,“从失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抓住安曼的裙角,“求你...原谅我...”
安曼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滚出去。我不需要你的肾,更不需要你的忏悔。”
她砰地关上门,留下陆珩独自蜷缩在走廊上。
冷冻箱倒在地上,里面的器官已经开始解冻,血水慢慢渗出来,像极了他们支离破碎的过去。
23
雨水顺着仓库生锈的铁皮屋檐滴落,砸在水泥地上,而后消失不见。
陆珩蜷缩在仓库角落,湿透的西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着那张照片——
安曼在米兰时装周后台的侧影,她正低头为一个年轻模特整理裙摆,嘴角带着他许久未见的温柔笑意。
“总裁...”
助理撑着黑伞站在仓库门口。
“医院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您必须立即接受治疗。您的肾脏伤口已经感染,再这样下去...”
陆珩缓缓抬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
“不必了。”他的心十分宁静,语气很轻。
“把这些年我所有的资产清单都整理好,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珠宝、巴黎那套公寓、还有...我在西西里买的那座小岛。”
助理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那座岛不是您说要...”
“全部转到安曼名下。”
陆珩打断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掌心。
他毫不在意地在裤子上擦了擦,“还有这两个...”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已经开始解冻的冷冻箱,“用最快的冷链,送到她的工作室。要确保送达时保存状态完好。”
助理红着眼睛记录着这些遗言般的嘱托,笔记本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您...还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陆珩的目光飘向仓库另一端昏迷不醒的白若薇。
她的脸色灰白得像死人,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告诉她...”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我很抱歉信错她人,伤害了她。告诉她...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我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认出她,保护她,绝不会...再让她流泪...”
夜幕完全降临,仓库陷入一片黑暗。
陆珩拖着受伤的身体,将汽油均匀地洒在每一个角落。
刺鼻的气味让他想起那个海边的夜晚,安曼浑身湿透地把他拖上岸,她的长发贴在脸上,眼睛里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
他点燃打火机,火苗在他瞳孔中跳动。
火舌窜起的瞬间,陆珩仿佛看见十年前的自己站在米兰大学的演讲厅里,第一次遇见台下那个认真记笔记的女孩。
那时的阳光多么好啊,照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像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曼曼...”
火势迅速蔓延,热浪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却露出了解脱般的微笑。
“我终于...可以做个好梦了...”
24
米兰的雨下了一整夜。
安曼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今早送来的那份包裹清单。
清单上罗列着陆珩所有的资产转让文件,以及那两个冷冻保存的肾脏。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夫人,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确认。”
律师小心翼翼地递上钢笔,“包括陆氏集团剩余的股份、多处不动产,以及一座私人岛屿。”
安曼看都没看那些文件,直接将它们推到了一边:“捐了吧。”
“什么?”律师震惊地抬起头,“这些资产价值至少...”
“我说,捐了。”安曼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部捐给儿童基金会,以匿名的方式。”
助理捧着那个装着肾脏的冷链箱走进来:“夫人,这个要怎么处理?”
安曼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交给医学院做研究用。”
她顿了顿,“不要留下任何捐赠者信息。”
窗外,电视里正在播放陆珩和白若薇的死讯。
新闻画面里,消防员从烧焦的仓库中抬出两具紧紧相拥的尸体。
安曼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转身走向设计台。
“曼曼...”陈砚轻轻握住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安曼拿起剪刀,利落地剪开一块布料:“我很好。”
陈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他注意到安曼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很快用整理布料掩饰了过去。
夜深人静时,安曼独自站在阳台上。
四月的风带着花香拂过她的面颊,远处米兰大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新闻推送——法医确认陆珩在火场中仍有生命迹象,他是活活被烧死的。
安曼关掉手机,转身回到卧室。
床上,陈砚已经睡着了,他的睡颜安稳而温柔。
她轻轻躺下,将自己埋进他的怀抱。
陈砚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安曼在黑暗中紧紧闭目。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入枕头,消失不见。
25
五年后的米兰时装周,安曼的新生系列惊艳全场。
谢幕时,她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上T台。
孩子笑起来时左脸颊有个小小的酒窝。
“安曼女士,这个系列的灵感来自哪里?”记者追问道。
“来自生活。”安曼微笑着回答,手指轻轻抚过胸前的白郁金香胸针。
“来自每一个值得珍惜的当下。”
回程的车上,小男孩好奇地问:“妈妈,为什么爸爸说我们明天要去西西里岛?”
陈砚从后视镜里对安曼笑了笑:“因为那里有全世界最美的白郁金香花园。”
安曼望向窗外,米兰的街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个曾经种满她噩梦的岛屿,如今开满了象征新生的花朵。
陈砚瞒着她买下了那里,并亲手将荒芜的悬崖改造成了花园。
“妈妈,你在哭吗?”小男孩担忧地凑过来。
安曼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不是哭。”她将孩子搂进怀里。
“是开心。”
当天晚上,安曼独自来到工作室。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信封。
那是陆珩最后寄来的,她始终没有勇气打开的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照片上是年轻的陆珩站在一棵樱花树下,背后是那个后来被烧毁的仓库。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我的全部人生,都在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
钥匙上挂着一个小标签:"西西里的郁金香,永远为你盛开。"
安曼将照片放回信封,锁进了保险柜的最底层。
她知道,有些伤口终会结痂,有些记忆终将褪色。
而她现在拥有的,是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和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时,陈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安曼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脊背上。
“怎么了?”陈砚温柔地问。
“没什么。”安曼闭上眼睛。
“只是突然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米兰的街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一片白郁金香的花瓣随风飘落,轻轻落在了某个匆匆行人的肩头,又很快被风吹走,消失在这个春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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