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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是傍晚开始下的,起初只是淅淅沥沥,转眼就成了瓢泼之势,砸在酒店光可鉴人的旋转玻璃门上,噼啪作响。我撑着伞,费力地试图在拥挤的屋檐下多腾出一点空间,手里的文件袋紧紧抱在胸前,生怕被雨水打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知道是秦风,我的男闺蜜,肯定又在催了。

  果然,刚接通,他清亮又带着点焦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晓晓,你到哪儿了?这雨也太大了,我车就在地下车库,B区,你赶紧下来,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马上,马上,我就在门口,人太多,挤不出来。”我一边应着,一边努力从躲雨的人群中往外挪。今天是为秦风庆祝,他负责的一个大项目终于尘埃落定,签了笔大单。我们这群老朋友说好要给他庆功,地点就选在这家酒店顶层的餐厅。偏偏下午公司临时有急件让我处理,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又撞上这场大雨。

  好不容易挤到门廊边缘,雨水被风斜吹进来,打湿了我的裙摆和小腿,一阵凉意。正准备冲进雨幕跑向车库入口,胳膊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

  “等等!雨这么大,跑什么跑!”是秦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身上带着餐厅里温暖的香气,头发微微有些湿,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他皱着眉,看了眼我湿漉漉的裙子,不由分说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穿着,别着凉。我车就几步路,跟我走。”

  “不用,我……”我话没说完,他已经抓住了我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我有些冰凉的手指,力道不容拒绝。“别废话了,赶紧的,他们都在上面等着呢。”

  他的手牵得很自然,像是过去许多年里,我们一起走过校园林荫道、挤过春运火车、在对方失意时给予支撑时那样,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和信任。我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不妥,但很快就被急切和周围嘈杂的环境淹没了。雨太大了,我们几乎是半拉半跑地冲下酒店门前的几步台阶,朝着车库入口的方向。

  就在我们即将踏入相对干燥的车库通道时,侧面一辆刚刚停稳的黑色轿车,车门猛地被推开。

  我下意识地侧头看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骤然拉长、凝固。密集的雨线在酒店辉煌的灯光下,形成一道模糊晃动的帘幕。帘幕之后,陆沉站在那里,一手还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小小的出差用的行李箱。他身上的西装略显褶皱,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镜片后的眼睛,原本可能蕴藏着久别重逢的细微喜悦或关切,却在目光触及我和秦风紧紧交握的双手,以及我肩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西装外套时,瞬间冻结。

  雨声、车流声、酒店的背景音乐声……所有的声音都潮水般退去。我只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又慌乱的搏动,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陆沉,我的男友。他出差一周,原定是明天下午回来。他从未说过会提前,更没说过会直接来这里。

  秦风也愣住了,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些。他也认得陆沉,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陆沉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缓缓地从我们交握的手(即便已经松动),移到我肩上的西装外套,再移到秦风脸上,最后,定格在我毫无血色、写满惊慌的脸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下颌线绷得极紧,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流下来,他也恍若未觉。然后,他极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冰冷、锋利、充满了无尽讽刺和失望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一些,却像淬了冰的细针,穿过雨幕,精准无比地扎进我的耳膜,我的心里: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他的视线掠过秦风,落回我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打扰你们……‘叙旧’了?”

  “陆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猛地反应过来,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了秦风的手,急急上前两步,语无伦次地解释,“秦风项目庆功,在这吃饭,我下班晚了,雨太大,他只是……只是拉我一下去车库,衣服是怕我淋湿……”

  我的解释在陆沉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了然和厌倦的眼睛注视下,变得越来越苍白无力。他轻轻推了推眼镜,这个他思考时常做的动作,此刻却显得格外疏离。

  “拉一下?”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李晓,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我以为至少能让你明白,什么是基本的界限,什么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灰色地带’。”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距离近了,我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和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心寒。

  “记得上次,你陪他去看凌晨三点的急诊,理由是‘他一个人害怕’;上上次,你把他前女友骂他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分析给我听,陪他‘疗伤’到半夜;还有上上上次,他失恋醉酒,你穿着睡衣跑去接他,在他家客厅沙发上守到天亮……”陆沉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当时我或多或少都觉得是“朋友义气”,虽有小小争执,但最后他都选择了沉默或妥协。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要相信你,要理解你们‘深厚的友谊’。”陆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钝刀子割肉,“我甚至试着和他一起吃饭,想融入你的圈子。可结果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肩上那件属于秦风的西装外套上,眼神锐利如刀。“结果就是,在我出差提前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甚至没顾上回家放行李就直接来找你的时候,看到我的女朋友,在酒店门口,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披着他的衣服,在雨里‘奔向’他的车。”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制着什么剧烈翻腾的情绪,再开口时,那讽刺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李晓,这场雨可真会挑时候。是不是每次你需要他,或者他需要你的时候,老天爷都这么配合,给你们制造这种‘患难与共’、‘情不自禁’的机会?”

  “陆沉!”秦风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试图解释,“你误会了!我和晓晓真的只是朋友,今天纯粹是巧合,雨太大了,我……”

  “秦先生。”陆沉打断他,语气客气得令人心头发冷,“这是我和李晓之间的事情。我们的问题,积累已久,今天这场面,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与你无关,也请你,不要再介入我们之间。”

  他不再看秦风,目光重新锁定我,那里面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深深的倦怠和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明。“衣服,还给他。”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僵硬地脱下肩上秦风的西装外套,递还过去。秦风接过,脸色也很难看,张了张嘴,最终在陆沉冰冷的气场和我惶然的眼神下,什么也没说出来,低声道:“晓晓,我先上去了。你们……好好谈。”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车库入口,背影有些仓皇。

  只剩下我和陆沉,站在倾盆大雨的边缘,沉默像厚重的淤泥将我们包裹。雨水溅湿了我的鞋袜和裙摆,冰凉一片,却比不上心里蔓延开的寒意。

  “惊喜?”我喃喃地重复他刚才的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雨水,“你从来没说过会提前回来……”

  “所以,是我的错?”陆沉反问,嘴角又勾起那抹刺眼的弧度,“错在不该提前回来,不该看到这‘感人’的一幕?李晓,问题不在于我什么时候回来,而在于,无论我什么时候回来,似乎都有可能看到类似的情景,只不过地点和理由不同而已。”

  他摇了摇头,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和期望。“三年了,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动划清那条线,等你把他真正放在‘朋友’该在的位置。但我现在明白了,在你心里,那条线从来就是模糊的,或者说,他的位置,从来就比我以为的要靠前得多。”

  他提起行李箱,转身,走向酒店大堂的方向,不是离开,而是去办理入住——他原本打算和我一起度过的惊喜之夜,变成了他独自一人的落脚处。

  “陆沉!”我冲着他的背影喊,声音哽咽,“你要去哪里?我们回家,回家说清楚好不好?”

  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平静得可怕:“家?哪个家?那个你随时可以为了他一个电话就半夜离开的家?那个他的喜怒哀乐常常比我的感受更优先的家?李晓,你先想清楚,哪里才是你真正的‘家’,以及,你究竟想把谁,放在那个‘家’的核心位置。”

  说完,他径直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堂,旋转门将他的身影吞没,也将我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独自站在冰冷的雨中,看着酒店璀璨的灯火,看着周围匆匆避雨或进出的人群,巨大的悔恨和恐慌如同这漫天大雨,将我彻底淹没。我知道,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争吵都不同。陆沉眼里的光,熄灭了。而那句“打扰你们叙旧了”的讽刺,像一根冰冷的铁钉,将我钉在了背叛和模糊的耻辱柱上,也扎穿了我们摇摇欲坠的感情最后一层伪装。

  雨,还在下。仿佛没有尽头。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香茶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本文标题:酒店门口和男闺蜜牵手,被出差回来的男友撞见,他讽刺的话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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